佐久古

　　Summary：我愛你，所以

　　「我們分手吧。」

　　他們站在廊下面對夜色，細雨滴滴答答從木簷墜落，沾染上了佐久早聖臣安穩躺在額前的捲曲瀏海，他不為所動，沒有轉頭，很清楚知道古森元也有在聽。

　　「為什⋯⋯難道真的不能繼續下去嗎？」斜後方的人聲音壓低隱忍，他不看著他都知道那人的拳頭在背後悄悄縮緊。

　　「這樣下去，會更難受的是你吧。」還有難過。佐久早斂下眼，雙手交叉疊放在身前。

　　屋內傳來呼喊聲，該過去了，佐久早輕聲提醒。他的腳跟旋轉，姿態乾淨俐落地迴身進入屋內，他的左肩與表哥的左肩錯過，靠得很近，卻碰都沒碰著。

　　他看不清古森元也的表情。

　　被家人發現，他們之間不同於家人的情感，是在外婆過世前兩週。

　　那會兒是黃金週吧，甫打完V聯賽、趁著VNL開打之前，兩人各自隨著家人齊聚外婆家已經是每年慣例。

　　他們各自從大阪和靜岡出發，在輕井澤會合。好像在約會一樣啊，他還記得古森如此說，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第一年一起回外婆家呢。嗯，佐久早漫不經心應答著，在眾人的背後用小指勾了古森的。

　　呵呵。古森笑了，沙沙風聲穿過竹林綠蔭，晃動的葉影在他的臉上跳舞，一片斑斕看的佐久早眼花撩亂。

　　這樣真好，他們的手還勾著晃呀晃地，佐久早在口罩底下也輕笑出聲。

　　其實那是可以掩飾過去的，就算說撐住差點摔倒的古森也好。或許躲進角落的那一刻早已感到心虛，當家人經過時，怎麼樣也無法辯駁，支支吾吾也讓事實不言而喻。

　　平時要離別人半個手臂遠的佐久早聖臣，竟然讓古森元也直接貼在他身上，陰影下一雙手搭著胸一雙手扶著腰，靠在一起的下巴近乎貼上對方的唇。

　　他們倆僵在原地，這明明是平時不會有人來的——是他們小時候玩躲貓貓的選項之一——怎麼就、

　　哐噹。

　　那是佐久早第一次看到父親震怒，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而他的表哥沒有閃躲，後背直直撞上身後櫥櫃，發出巨響。古森跌坐在地，所有東西灑落一地，被物品砸到的額角流下一條血痕，像是潔白的牆面有了一絲龜裂。

　　碎了一地的是經年來兩家的情誼。

　　「元也、聖臣，你們要好好相處噢。」

　　外婆呵呵笑著，臉上滿佈的皺紋都加深了蜿蜒。庭院的蟬聲唧唧，夏風徐徐，她慢慢拉起兩人的手，在跪坐的腳上交疊，輕輕在他們的手背上拍著，一下又一下。

　　那是表兄弟倆第一次見面認識，就在這個家。

　　那時的佐久早聖臣看著臉曬得紅撲撲的古森元也，只想著：

　　這人的手滿是汗水，好黏啊。

　　「晴美啊，元也是妳把手養大的孩子，他的性子妳再清楚不過啊⋯⋯」

　　「他雖然人好，可也很明辨是非的，他知道

警語：OOC有、職業篇(捏他)、OOC有、元也女裝梗、骨科、微影日

如果以上沒問題的話，那麼就繼續往下看吧

—正文開始—

佐久早聖臣有個習慣，那就是他懂事以後，很少過生日。

原因無他，哥哥與姐姐長年不在身旁，過生日似乎也沒有太多意義，但從自家表格古森元也無意間知道了自已的生日以後，像是彌補曾經的遺憾似的，每年到了自已的生日，都會十分認真的舉辦。

明明自已婉拒過很多次了，但身為表哥又是戀人的元也每次都會露出那像是被狗狗拋棄的臉時，拒絕的話都會到口邊又咽下去了。

最近要忙著工作，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但聖臣很早就習慣這種「孤獨感」，但偶爾還是會覺得有些寂寞。

畢竟身旁有個活力滿滿的人，突然少了一份熱鬧感，說什麼也是會不習慣，甚至感到寂寞也是正常的。

雖然說練習的時候沒有出現失誤，但那討厭的金燦色的招搖男卻神秘兮兮的說：「臣臣今天表現雖然沒有失誤，但心事重重看起來不太好呢。」

有時候真的很討厭宮侑那敏銳異常的直覺，真的很討厭。

除了自家戀人那敏銳的直覺他還能夠坦然接受，但換成是宮侑他就覺得全身不舒服。

原因無他，相比弟弟宮治的穩重，他實在看不出來眼前的宮侑會像兄長一般穩重，想想他就起雞皮疙瘩。

但有時候他還是會勉強看順眼宮侑，只是偶爾幾次。

今天黑狼的大家為自已慶生了，雖說還是不能適應這麼熱鬧的時候，但戀人說過：「這是與隊友培養默契的好時機，不要總是拒絕嘛，聖臣。」

就因為這短短幾句話，讓聖臣開始打開心扉，但這也僅此對於『熟悉的人』。

陌生人的話他還是會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過每年生日都會收到很多禮物，這也是讓聖臣最為頭痛的一件事，雖說進入黑狼隊會填寫基本資料，但他做夢也沒想過，但還會架設網站好讓粉絲們能夠『零距離』的了解每一位球員們。

雖說公關有說明過會有一般的基本資料與生日，已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打算，但以往這個時間點都會收到不少禮物真的很讓人絕望，這個絕望比白鳥澤與烏野對戰的時候，輸了比賽心情還要複雜萬分啊。

幸好黑狼的公關十分貼心，都會幫忙處理這些生日禮物，因此也沒有過多困擾。

練習賽結束後，聖臣收拾完東西以後，跟隊友一一道別後，便踩著腳步離去了。

「今天的臣臣好像很高興呢，真是好奇怪啊。」

宮侑看著離去的聖臣，不由得發出感概，明明練習的時候，攻勢猛烈不留情，但零失誤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但現在又看著對方雖然面無表情，但看著他主動跟隊友們道別，身旁的氣息沒有像練習賽那麼沉重可怕，至少看起來還是高興的吧。

「今天是聖臣さん的生日，高興會難免的吧。」

喝完水的翔陽回覆著宮侑的問題。

這樣子的聖臣さん他還是在戀人影山飛雄的身上看過幾次的，明明對於生日毫不在乎，但卻很高興戀人會像變魔術一般給自已驚喜，那麼聖臣さん高興的理由不就有了嗎。

「今天是聖臣的生日嗎，好可惜啊不能為他熱鬧慶生了。」

木兔有些失望的說著，雖說去年有為聖臣舉辦生日派對，雖說對方震驚之餘還是答應赴約，但木兔神經在怎麼粗，還是知道自家隊員，佐久早聖臣十分討厭人多的地方，對待幾分鐘就夠讓他覺得窒息的了。

雖說這樣子的形容很誇張，但事實還是擺在眼前，於是眾人都會挑選比較安靜的餐廳乾淨的包廂，來為隊友們慶生。

回到家裡後的聖臣，擺好鞋子換好拖鞋了以後，便走到了浴室準備將一天的髒汙洗去。

而此時的元也正在房間內準備著驚喜，換好姐姐們建議的衣服後，元也十分乖巧的一邊坐在床的邊緣，一邊等著聖臣。

十分鐘前他就收到了聖臣，已經往回家的路程了，推算時間了以後，差不多是聖臣回來的時間了。

半小時後，聖臣洗完澡，從浴室走了出來，頭上包著短浴巾便往主臥房走去。

「歡迎回來，主人。」

打開門後映入眼簾便是自家戀人穿著女僕裝，而還是有荷葉邊，這麼衝擊的畫面讓聖臣愣了幾秒後。

重新關門又打開門，揉了揉眼睛後定晴一看，才知道這不是錯覺。

「聖臣主人先過來吹頭髮吧。」

聖臣沒有猶豫，徑直的坐在梳妝檯面前，坐在了椅子以後，任由對方將自已的頭髮吹乾。

聖臣的頭髮是很有個性的捲髮，雖說本人也覺得打理起來很麻煩，但現在他也慶幸自已沒有改變髮型，才能讓自家戀人將自已的頭髮打理好。

這種增溫感情的方式，自已不討厭。

吹乾後，聖臣琢磨一下，便開口問道：「你這個裝扮，是跟姐姐們打賭輸了？」

看著聖臣的樣子，元也忍不住輕笑。

「才不是呢，這是我詢問姐姐們的想法，原本宮侑還推薦要穿性感睡衣，但那套是需要預購的，直接下單的話，趕不上生日的，於是問了姐姐們，就穿了這套了，你不喜歡嗎。」

怎麼可能不喜歡，他是喜歡的不得了。

改天拜訪古森家的時候，一

關於一種獨特理論

佐久早聖臣其人素來喜潔，在同齡人看來，便是十足怪癖。進入社會後，因為成年人世界的種種考量，雖曾努力嘗試、希圖克服這一弱點，怎奈終是難以戰勝人類天性，只得在「佐久早君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合群」與「其實現在真的相處了感覺也還挺友好」的邊緣載浮載沉。

所幸，生活中的一切都以排球為優先的佐久早自己，並不十分在意世人對他的評價。無論排球雜誌的記者如何揮動筆桿、添油加醋，佐久早本人都不動如山。以不變應萬變，是他經過數年職業賽事的沉澱，在二十五歲後所選擇的最佳戰術。

佐久早的好友兼表兄、同為V聯盟職業排球選手的古森元也，對此情形則另有一番話要說：

「偷偷告訴你，大多數時候，佐久早都是在害羞喔！」

聯盟最佳自由球員說這話時，表情幾乎可稱得上是高深莫測，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在這方面，古森早有前科。多年前，當記者們問到為何二位明明是表兄弟，古森選手卻要以姓氏稱呼佐久早選手時，古森也是這樣高深莫測地作答的：

「小時候我們一起玩木頭人，我輸給了這傢伙，因此很生氣。自那之後，他在我心中就是『佐久早』了。」

這答案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記者還想再追問細節，古森卻已轉而提起近來隊伍訓練中所發生的趣事了。

「但其實，你私下里是會叫佐久早名字的，對吧？」

那段採訪刊出後，古森在EJP的隊友角名倫太郎向他確認道。角名曾親耳聽過好幾次古森當面叫佐久早作「聖臣」；當然，他的記憶中，的確也還是以稱呼姓氏的情形為多。至於木頭人的趣聞，見多識廣的角名先生謹慎地選擇不相信。

「嗯……的確會啦，」略作思索後，古森如是說，「但也要分情況。有時候是因為偶爾這樣逗一逗聖臣很好玩，」自由球員無視了隊友的口哨聲，繼續道，「有時候是因為快要過節了，我們得回老家去。老家會有一百萬個親朋好友、鄰居長輩、從小看我們長大的蔬菜店大姐姐、鄰居家的調皮小鬼……來叫聖臣的名字。屆時，為了聖臣不至過度反應，就需要經常和他接觸的我來稍作計劃，提前做好預演，讓聖臣習慣『被叫名字』這件事，日後就能順利應對。啊，你可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喔？」

聽起來真的是有夠麻煩——這是角名倫太郎當日得出的結論。不過，既然攔網球員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他便忠誠地幫古森和佐久早保守了這一秘密。

（另外一個有關佐久早聖臣的秘密，古森元也便沒有同任何人說起過了。也許要再經過很多很多年，那些深埋於心的、千頭萬緒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才會浮出水面吧。）

END

2022.09.04

為了排翁，寫了不同的三張明信片的認親卡，這是最先寫完的一篇，也是最短的一篇，還是印得最多的一篇XD

總之短短九百字而已，很難表達我對他們的一大堆（一大堆）理解和headcanon，所以日後如果有機會，也會再寫佐久古。

超級ooc

第一次寫這對（很想死……

對話式

「聖臣～」

「……」

「聖臣～」

「……」

「 真的要我那樣叫你才會理我？」

「……」

「呃…這……」

「……」

「 好啦！我說就是只說這一次喔！」

「……」

「臣…臣…」

「 怎麼了？」

「 啊！～可惡！聖臣你這個超級抖s！！」

「哼～」

「 都是宮侑！他們給你取這什麼奇怪的綽號……」

「 你也想要？」

「？？？」

「古森哥？」

「！！？？！」

「元也哥？」

「等－－等一下！你…你突然說、說什麼？？？」

「叫我們小時候的稱呼啊？」

「……你，不會是在鬧我吧……」

「你說呢？」

「可惡！沒想到我也有被聖臣你捉弄的這天啊！！－－」

剛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古森從浴室裡面愉快的走出來，正好看見了已經洗好坐在沙發上的佐久早，而在此之前古森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他本人，剛才兩人進門時他甚至只來得及討了個抱抱就被直接塞進客用浴室。

即使理智上明白這只是佐久早慣常的潔癖發作，但在感情上古森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就要寂寞死了，於是他開始眼巴巴的拼命用眼睛散發無辜光波。

最受不了古森這個小動物般閃亮亮的眼神，佐久早歎了一口氣然後微微點頭，然後看著得到允許的古森快樂的蹦上沙發直接爬到自己身上。

「這樣有意義嗎？」雖然習慣了古森各式各樣的撒嬌行為，但唯獨這點他始終不明白，畢竟作為運動員的兩人全身上下都是滿滿的肌肉，因此佐久早實在不認為自己硬的跟石頭一樣的大腿有什麼好躺的。

「但我喜歡聖臣嘛。」終於得以肆無忌憚的黏在男朋友身上，滿足的古森翻了個身，讓自己在佐久早的大腿上從原本的趴著換成仰躺的姿勢，他不以為意的回答。

佐久早聳聳肩沒再說什麼，他本來也不是真的抗拒古森的行為，只是不太理解而已，既然他喜歡那就讓他躺也無妨。

古森把他所有社群軟體的帳號都點開刷過一輪，還時不時的舉起裝有可愛柴犬保護殼的手機給被自己半壓著的佐久早看各種梗圖或可愛小動物，直到他點開最後一個打滾撒潑的貓咪影片看完之後，才發現佐久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抱著手開始點著頭打瞌睡了。

小心翼翼的從佐久早腿上坐起來，古森放下手機伸手搖了搖快睡著的人，耐心的等到他黑曜石般的雙眼帶著一點點茫然的睜開，才拉著他回房間。

此時還沒完全清醒的佐久早難得順從的任由古森抓著自己的手腕半拖半拽的往房間去，直到木門關上的咔噠聲像是電腦的啟動提示音一樣響起，才用微小的幅度甩了甩頭讓自己的思考能力上線。

在佐久早面前揮了揮手，發現他的反應還是比平常慢了半拍，古森猜測著大約是他異常精準的生理時鐘到了睡覺時間才會一直打瞌睡，「聖臣如果很睏的話就先睡一下吧，流星雨要半夜才開始。」

「沒事，說好了要陪你。」佐久早抹了抹自己的臉沒關係，說完之後他停頓了片刻，然後轉身又打開了房門，「我去泡茶。」

佐久早帶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回來時，古森已經在他房間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面用棉被和枕頭築起了一個小小的巢，一聽見他靠近的腳步聲，裹著上次聖誕節時角名送的柴犬毛毯的古森就笑瞇瞇的從裡面探出半顆頭來向他招手。

雖然在看到眼前的狀況時佐久早還是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但早就過於了解表弟兼男朋友的古森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立刻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他搶在前頭開了口：「我剛剛有稍微用吸塵器清理過了！而且聖臣你家本來就很乾淨。」

聽到古森的解釋，佐久早的表情才稍微變得和緩了一點，他走到毛毯糰子旁邊蹲下，先將兩杯茶放在地上，才讓古森打開毯子把自己包進去。

直到古森把其中一杯茶塞進自己手裡，佐久早才發現古森的手指幾乎毫無溫度，整個冷的跟冰塊一樣，發現佐久早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古森笑著吐了吐舌頭。

兩人就這樣各抱著一杯茶像是小朋友一樣蹲在窗戶前面，一開始古森還會叨叨絮絮的跟他分享最近生活裡發生的大小事，從EJP上一場比賽的狀況到角名前幾天被路邊的野貓哈氣再到他媽媽最近又寄了一堆吃的過來，但到最後佐久早把他那杯茶喝完的時候轉頭就發現剛才還說自己很清醒的古森已經靠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

佐久早取走古森手裡的茶杯放到地上，然後替他拉好被子，但剛剛那杯茶似乎完全沒有幫上他們的忙，兩個人靠在一起的溫暖再加上他的生理時鐘正在努力地想讓他的腦子休眠，於是最後佐久早還是沒有敵過睡意的就這樣和古森一起靠著彼此睡著了。

睡到半夜突然驚醒的佐久早一看時間就發現兩人已經華麗的錯過流星雨，想想覺得都已經錯過了，所以他乾脆把還睡著的古森抱去床上再簡單收拾好他做的巢。

於是隔天早上起來發現自己被移動到床上還外加一個名為佐久早聖臣的人形掛件的古森完全不敢相信他們兩人居然都睡著了，以至於整個早餐時間他都處於震驚狀態。

「我本來想許願可以永遠跟聖臣在一起的說。」古森一邊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培根一邊非常遺憾的說，「不在流星雨底下跟愛人一起許願這件事很浪漫嗎？」

「⋯⋯你都幾歲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佐久早站起身順便收走他面前的空盤子，「而且不需要那種東西我們也不會分開的。」

佐久早聖臣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只相信自己和努力，所以他只要認定一個目標，就會毫不猶豫的前進。

當然也聽得懂佐久早的言外之音，古森坐在原位笑得很開心，他對著正準備開始洗碗的背影大聲說了一句「下次再一起看流星雨吧！」

聽到這句話，正伸向水龍頭開關的那隻手停了一下，然後他說：

「好。」

*古森角名單性轉，是還沒交往的曖昧中，有一點點北角名

「聖臣——」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來的瞬間，佐久早也同時被從背後襲擊，原本專注在手機上的他被嚇了一大跳，接著在發現來人的身份後又迅速放鬆下來。

「不是說過了別這樣。」佐久早把手機塞回口袋，接著他騰出一隻手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古森剝下來，無奈的說。

他看著身上只穿著吊帶背心和短褲，整個曲線都露出來的古森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然後伸手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將身上的外套拉好，她換了個姿勢抱住佐久早的手臂，古森非常堅決的拍掉了他又伸過來的手，「我們好久沒見面了，讓我感受一下聖臣嘛！」

這次佐久早嘖了一聲，他不著痕跡的微微扭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的姿勢不要那麼彆扭，卻沒有再把古森推開，而是放任對方抱著。

終於如願以償的抱到人，古森心情很好的就這樣拖著佐久早往自己的租屋處走去，同時還不忘叨叨絮絮的跟他聊自己最近的事。

此時的佐久早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古森貼在他身上的兩團柔軟上面，以至於他幾乎沒有在聽古森說了什麼，只是偶爾應幾聲表示他有在聽。

也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也或許是因為從小親密無間的一起長大，他們對彼此的理解和熟悉超乎想像，所以雖然他在自家姐姐的影響下會本能的多照顧古森一點，不過成長的過程中佐久早其實很少真正的意識到古森是女孩子這個事實。

不論是冬天的時候多帶的那條圍巾，永遠都常備於身上的衛生棉、護手霜和護唇膏，還是回家路上不著痕跡走在馬路外側，又或是月經期間每天一杯的熱可可，這些平常做慣了的事一點都沒有幫助到佐久早將古森是表姐不是表哥這件事記在腦海裡。

但現在兩人的這個姿勢剛好能夠讓女性柔軟的曲線透過單薄的衣物整個貼在他身上，這是繼十年前某次嚇壞了兩個小朋友的經痛事件之後，佐久早第一次發現古森元也是個和身邊那些煩人的女同學一樣的女孩。

「聖臣？」古森原本自己一個人講的很開心，卻在抬頭後發現身旁的人根本早就已經不知道走神到哪裡去，她氣的用力捏了捏佐久早被自己抱住的那隻手臂。

在佐久早投來疑惑的目光後，古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甩了甩手，同時在心裡偷偷抱怨他的肌肉也太硬，「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妳說角名的男朋友？」迅速的回想一會兒，佐久早勉強吐出了自己還記得的部分。

古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不疑有他的繼續說：「你還記得稻荷崎男排那個隊長嗎？那個人光看就是一副沒有慾望的樣子，他居然會願意跟角名交往。」

「我猜是角名倒追他的。」看佐久早沒有要回話，古森略停一停之後又迅速的往下講，「不然就他的狀況不主動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結果。」

「聖臣！我想吃那個！」多虧了這個小插曲，佐久早總算習慣了身上的柔軟並將注意力轉回現實，就在他應著古森的要求將話題轉到自己最近的比賽上時，他突然感覺到袖子被扯了一下。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佐久早看到對街有一家裝潢精緻的鬆餅店，但一發現店門口排著長長的人龍，他立刻就皺起眉頭。

一看到佐久早的表情變化，古森非常熟練的扯著他的衣服下擺開始試圖磨著他答應。

古森從小時候開始就很清楚自己的撒嬌和懇求對佐久早來說效果非常好，從便當菜色的交換到擋追求者的藉口，只要別太過份或傷害到自己，基本上這招在他身上屢試不爽。

而佐久早自己其實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其實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都會應下那些難纏的請求，但只要接觸到少女閃亮亮的眼神和綿綿軟軟的聲音，他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答應。

在古森的撒嬌和佐久早的放任上，兩個人有著不言而喻的共識。

一聽見佐久早嘆氣出聲，古森就快樂的抱著他的手臂道謝，接下來除了排在全是情侶的擁擠隊伍中讓佐久早臉黑的嚇到路人女孩之外，兩人終於沒再多生波折的順利的回到了古森的家。

一回到家，古森就異常乖巧的先去洗澡，把佐久早一個人留在客廳。

終於獲得一點獨處時光的佐久早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以後是否該這樣繼續放任古森的行為，畢竟她未來總是會有男朋友的，要是兩人的距離再這麼親密就不太合適了。

但想到這裡，佐久早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無法想像古森擁有男朋友的畫面，他思考了很久，最後決定把這件事歸類到自己對古森是女性這件事沒有感覺。

他整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卻沒有發現古森在浴室裡面待的時間比平常還要久，但接著在下一秒他的思考被猛然打斷。

「聖臣，幫我吹頭髮。」佐久早一抬頭就看到只在身上隨便的套了一件特大號T-Shirt的古森笑瞇瞇的拿著吹風機看他。

沒有多說什麼的接過吹風機，佐

＊佐久古親情向

1

似乎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距離他上一次縫紉。

古森憶起過往，看著白色的線穿過他手中的針打了個結，與一顆他正縫到一半的鈕扣，井闥山的襯衫在書桌上攤開，在檯燈的映照下，缺少鈕扣的位置空白得刺眼。

國小的每一年暑假，古森總會到山上的外婆家避暑，佐久早亦是。

大人間的默契大抵是如此，多一個同年齡的小孩，他們便能自己找到樂子。

但古森想，他和佐久早的樂子還是不一樣。

佐久早能夠從吃完早餐後就趴在寢室的大桌子上，開始拼起一千片的拼圖，儘管在古森眼裡猶如大海撈針，佐久早依然有耐心地先將邊緣的拼圖一一挑出、拼湊，他在反覆試驗的錯誤與成功中加快速度，不出中午即拼齊一整圈邊框，進階到要分出相同色塊的拼圖。

古森起初也陪著佐久早玩，但趴久了脖子酸疼，便起身說要去上廁所。他隻手扶著脖子轉動，扭轉僵硬的肩膀離開房間，到後院的草地上伸了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今天天氣好，陽光明媚，適合曬棉被，後邊的庭院架起一根根桿子，上頭掛著一床床潔白的被褥。古森穿上拖鞋湊近，他張開雙手，擺出大字形，貼上其中一條棉被，輕盈柔軟的棉花接住他，鼻端飄過洗衣精的薰衣草的花香，揉合了太陽的味道。

「你為什麼要聞塵蟎的屍體味？」

古森悶悶地從棉被裡抬起頭，佐久早不知何時走到宅院，在距離古森與曬衣桿約三公尺的距離停下，皺著眉疑惑問道。

「我覺得用陽光味稱呼聽起來比較好。」古森說完再度埋進被子裡，閉上雙眼做了個深呼吸，再起身時如睡了個午覺清爽。

佐久早站在原地，仍然沒看懂表哥的怪異行徑，耳邊猛然響起外婆低低的笑聲，表兄弟回過頭看，外婆從頭到尾都坐在庭院旁的台階上，因長年做家事而多了層薄繭的雙手握著針線，熟練地來來回回，修補棉被上的破洞。

古森頭歪向一邊，好奇地朝外婆走近蹲下身，看著那根細長的針刺進去被子後穿出一條線，接著拉到底又往返數次，像是他體育課常跑的折返跑，一針一線進度緩慢。

過了約莫兩分鐘，古森才領悟地瞠大雙眼，那些縫合的痕跡已累積出長長的一條縫痕，細密又整齊，沒有糾結的線頭，一整排縫線筆直而綿延，最後裂縫終於補好，外婆將針貼在棉被上靈活地打了個結，收進內裡，藏好尾端，剪刀俐落地剪去多餘的線。

「哇……好厲害……」古森讚嘆地撫摸針線縫合的痕跡，遠遠看過去，甚至不會發覺有補過。

「元也想學縫紉嗎？」外婆笑盈盈地摸了摸古森的頭，見孫子點頭如搗蒜，也順帶把佐久早帶上，她從一旁的針線盒裡取出兩根針，從最基礎的穿線與打結教起。

兩人學習能力很強，穿針引線打結迅速上手，接著他們利用外婆手邊零碎的布料練習，將布對折，兩端合攏著，試著縫合在一起。

不出一會兒，古森率先縫完，他興高采烈地剪掉餘線，卻在看見成果時不禁傻愣住。

「為什麼我縫的這麼醜啊？」古森懊惱地扁扁嘴，餘光瞥向佐久早手裡接合地完美的布。

為了練習，外婆特意挑選明顯的顏色給他們，藍色的線映在白色的棉布上特別分明，佐久早一針一線間隔相當，如同反覆複製貼上，反觀古森手裡的布被他縫得歪七扭八，剛開始他不小心捏得太緊，導致布有了皺褶，後來鬆開手，反而使兩端接不上。

外婆安慰地拍拍古森的手，將他的那塊布舉起來端詳，了然於心地又把布交還到古森手裡。

「縫紉這件事急不得，你看你雖然縫完了，可是不平整，雖然聖臣只縫到一半，但是之前縫的很漂亮。」

「有補救的方法嗎？」

「有啊。」外婆拾起剪刀，剪掉線頭，把古森縫好的線全都抽出來，「把線剪掉，重新來過就好。」

古森倒抽一口氣，呆愣著歸零的進度，失落地垂下肩膀。

儘管前功盡棄，至少現在他知道怎麼做能彌補，於是古森再次拿起針線，與第一次相比，這回他的動作迅速了些，能夠做到規律縫合。古森瞄了眼旁邊空著的椅墊，佐久早縫好後便不見人影，回去繼續他的拼圖大業。

嗯……這次他好像又輸了。

像是看穿古森心思，外婆粗糙溫熱的手掌拍了拍古森的頭頂，她慈祥地說道：「元也只要學會就好，做每件事都是一樣的。」

古森乖順地嗯了聲，其實沒有很理解，只是因外婆笑得彎彎的眉眼愣愣地點著頭，他低頭輕扯縫合好的碎布，或許他長大後就能知曉箇中道理。

外婆的話混合著太陽的味道，暖洋洋的，是那一年古森的暑假記憶。

古森從回憶中抽離，按照當年外婆所教他的，針線陸續穿過鈕扣中央的四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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