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轉換

首先跟各位致歉，一直說要更新卻沒有履行承諾，讓各位大大久等，真的超級抱歉！（180度鞠躬

接下來是進度更新說明～

想了一下差不多一周半更一次，其實主要是看忙不忙，有時候比較忙就得花長一點時間，不過等到這周五三段完就比較有空閑了！

暑假應該會爆更，因為我暑假要參加一個國外遊學的行程，目的地是澳洲，我們要在那邊住寄宿家庭然後去當地的國中上學，體驗一下那裡的校園生活～

前一周聽完說明會後發現，去澳洲基本上會有很長時間可以做自己的事。他們那邊的學校早上九點上第一節課到下午三點放學，一天只上兩節課，並且含一節三十分鐘和五十分鐘的下課，沒有回家作業。

澳洲人基本上八點半就熄燈了，不過我都差不多10點多睡，所以打算用來寫文和畫畫。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那邊人基本不用網路，正常家庭一個月3到5g,實在是少得可憐，對於我們這種極依賴網路的人來說致命的一集啊！

我自己寫文的習慣是會先寫在備忘錄裡，然後再複製貼上來，備忘錄不用網路所以我可以狂寫🤣

學校會發每人一張30g的卡，用來發文不成問題，所以還是可以持續更新。

感謝看過我作品的各位，即使我才出第一集，而且很久沒更新了，都還是一直收藏著。讀者們的回事我最大的動力，希望以後可以產出更優質的作品供大家觀賞，謝謝各位～

　　綠谷出久覺得自己是性欲的化身。

　　這句話原本是相澤老師對峰田同學所下的批語，意指青春期的男孩多半使用小（龜）頭思考，大腦罷工。而峰田同學則是此群體中最危險的人，需要師長、同學多加整束。

　　其實少男少女對異性產生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排除性向光譜中的其他類別，「性」是人類的生存本能之一，它是中性的，沒有好壞之分。可是出久從小學──約莫五年級開始，就意識到自己與小勝之間的性遊戲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占有欲。

　　她喜歡小勝麼？肯定是喜歡的，那出久愛他麼？愛所涵蓋的意義對年幼的出久而言太過艱澀，她無從理解，自然沒辦法認清自己愛不愛勝己。

　　升上國中後，出久發現勝己對異性的界線變得更明確了，他會有意識地迴避與女同學不必要的接觸。其中不包括出久。可見出久對勝己是不一樣的──無論正向或者負面，那驕傲而殘酷的爆豪勝己對出久的心態就是占有。

　　但是勝己的感情，因兩人過早的性接觸及出久毫不自知的心結，異化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與心理；且不提勝己對於出久身體的執著，後者對勝己的喜歡亦是種不正常的性變態。

　　聖經故事裡，莎樂美對先知約翰的愛便是占有。而為了完全占有他，必須先殺掉約翰──否定其存在，再親吻他的人頭──容納與擁有。勝己在兩人因激烈衝突發生性關係以前，從來不肯將陰莖納入出久。他偏執的拒絕納入式性行為成了病理上的歇斯底里，至於得不到象徵性占有的出久，則異化成性變態。

　　自從那次強制性行為以後，勝己和出久做了很多──就像初嚐禁果的年輕孩子，不耍花招、不玩情趣，只是不斷重複同樣的行為，彷彿從銜尾蛇吞噬自身的迴圈中得以窺見真理。出久感受得到小勝其實沒有熱衷於性愛，哪怕他們真的做過很多、很多次。但顯然勝己同「欲望的化身」毫無瓜葛，他完全不是峰田同學那樣的青少年。在出久翻閱過的書籍中，她甚至覺得小勝更傾向於無性戀（Asexuality）。

　　當然，除非勝己自認是無性戀，否則擅自貼他人標籤是不好的。出久不知道自己屬於哪一種，她從未想過投入一段戀愛關係。進入雄英、發生了那麼多超綱超負荷的危機和困境後，出久認為自己根本沒有餘力走進浪漫愛裡頭。或許職業英雄本身就不適合與他人建立親密關係，有些選擇看似遺憾，其實未嘗不是小團圓。

　　可是她對勝己的占有未曾減輕，反而因為死柄木一戰，她匆匆一眼撞見勝己浴血的屍體而加重。小勝確實死過一次了，出久不是莎樂美，她不可能因為親吻不再抗拒自己的勝己就能滿足。

　　小勝得活著，他必須活著，只看著小勝呼吸、說話是不夠的，她需要更有象徵性的東西──勝己的皮膚、氣味、體溫及重量，出久想和勝己緊緊擁抱，嵌在對方體內，承接勝己金色的甘露。

　　她試著表達想「重溫舊夢」的念頭，希望再次拾起與勝己的性關係。出久思忖自己真的病了，因為那段年幼無知而鑄就的事實理應是她的夢魘，她並沒有認為小勝強暴自己沒有錯，小勝錯了，錯得離譜，可是出久對他的喜愛終究比恨還要多。

　　出乎意料的是，勝己答應了。而且他不再橫衝直撞，或者怒氣沖沖。他關切女孩的身體，在乎她的感受，甚至警告出久若是自己的陰莖沒先洗乾淨，他絕對不可能無套。

　　『男人的性器官很髒，婦科病十有八九都是男性伴侶搞出來的，你他媽不可以和別人無套做愛。』

　　『我為甚麼要和別人無套做愛？小勝的擔心好奇怪。』

　　『因為你笨，笨得還想和我做，我也是腦子不清楚才⋯⋯』

　　出久悚然一驚。

　　『原來小勝很討厭和我上、上床──』

　　『不是討厭，我不討厭，』勝己強調道，他煩躁地撓了撓頭髮。『你以為我是會被迫做不喜歡的事情的人？』

　　『噢，小勝確實不是這種人呢。』出久想通這點，忍不住笑了起來。『嘿嘿⋯⋯有點高興。』

　　『高興甚麼啊？男人的嘴是不可靠的。』勝己嗤道，翻身埋首在女孩柔軟的乳丘中間，惹得出久笑得更大聲了。

　　『小勝好重呀，』

　　『你是該好好感受一下我有多重，省得半夜醒來連黑鞭都使出來了。』

　　『因為──因為當下我只想立刻找到小勝嘛，』

　　『即使睡著前我就躺在你旁邊？』

　　出久爬梳勝己亂翹的金髮，半晌道：『我不大容易分辨夢境與現實，剛醒的時候總是這樣。不過吃藥以後次數逐漸變少了，還有看見小勝就能讓我更快清明起來。』

　　『出久，英雄也會有救不了的人。』

　　『我當然明白⋯⋯但是，』能不能永遠別是小勝，不要是爆豪勝己？

　　『你這樣要怎麼離開我呢？』

　　『甚麼？』出久抬起眼，勝己支起上身吻她唇角。

　　『假如以後與人交往、結婚，或者有個孩子能讓你走出來？』

　　『不，小勝，我已經想過了，』出久微微搖首，神態平靜。『我不會有伴侶，也不會成立家庭；英雄這個職業，對家人太殘酷了。如果我愛

　　李陽如今猶能想起當日的情景：那宛如雲霄飛車的一天。先是他和李陰吵架，然後演變成打架，接著李陰憤怒又委屈的質問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李陽抓住姊姊，將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心思哺進李陰口中就逃之夭夭。

　　他在外頭晃了一天，對熟識的浪貓朋友傾吐心事，貓咪們偎著他的腿，用毛茸茸的小臉蹭他。臨近半夜李陽才回了家，他準備好面對李陰的拒絕或者憎惡，一心只想收拾衣物離開家裡。

　　若李陰問他：你為甚麼喜歡我？李陽絕對無法給出妥當的答案。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姊弟倆太靠近了，除了彼此之外，再沒有這般緊緊相貼的人；抑或是李陰初潮乍來，由於缺乏女性長輩教導不知原由，遂哭著對李陽說她快死了，她不想離開弟弟，她不要孤單一人下地獄之時──李陰為何認為自己會下地獄，而不是上天堂呢？教會的神父說，心地善良、信奉上帝的孩子可以在死後重返樂園，姊姊對他這麼好，又開朗正派，只除了不大相信上帝老兒，其他一切都好──非得這樣嚴苛麼？

　　那時候他怎麼安慰李陰？對了，似乎是因為李陽有好好上課。李陰發育得不算早，胸脯已鼓鼓囊囊宛如初熟的水果，經期都還未來。故李陰在同齡女孩子中屬於比較高挑的，由於練武而身段柔軟、線條優美。李陽按所學的知識，帶著姊姊到浴室清理，用溫熱水洗去下體的血跡，幫她把內褲浸在盆裡，交待她坐在馬桶上等候，他很快回來。

　　李陰對李陽付出百分之一千的信任，她捂著腹部乖乖待在浴室裡，李陽奔跑著為姊姊購買衛生棉和生理褲。他回家時滿身是汗，顧不得自己氣喘吁吁，拿起內褲和衛生棉給李陰示範怎麼使用。

　　『所以我不是受傷，也不是生病了？』

　　『是的，陰姊，你別擔心。』李陽摟住姊姊，她光潔的額頭上浮著一層冷汗，李陽揹著她到客廳坐好，拿了枕頭靠在李陰腰後，再去廚房燒熱水。『姊姊，肚子不舒服麼？我買了止痛藥。』

　　『我不吃。你燒水是為了給我吃藥？』

　　『不完全是，經痛時熱敷會好過點。家裡恰好有熱水袋，多虧練武時用得到，只要有熱水就行了。』

　　『陽仔，你的手借我一會兒，』李陰握住弟弟的手，將之貼在下腹。『你的手很暖和，這樣我就不疼了。』

　　是因為當時意識到李陰是個女人？他雖然懂得更多，可對於男女的概念並不比李陰早熟。李陰來潮後，與李陽的身高差距漸漸拉大了，李陽中學時突然抽長拔高，肌肉也日益明顯發達，他的肩背越來越寬闊，李陰卻越來越嬌小。

　　即便如此，姊弟倆依舊睡在一起。李陰睡覺不安份，翻來覆去還老是踢被，李陽早已習慣不時摸摸身畔確認姊姊是否沒蓋被子。兩人的身形越發不同後，李陽發覺只要抱著李陰睡，就不必特別醒來檢查李陰是否好好待在被窩裡。他第一次抱著姊姊睡覺時，李陰有些驚訝，但沒有說甚麼，知道李陽的理由後，連那點猶豫都省下了。

　　當然，這間接導致李陽初次遺精時無地自容，可李陰只是拍了拍他，自行起身離開臥房讓弟弟處理，當晚依然主動偎進李陽懷中，輕輕撫摸李陽因洗去髮膠而柔軟無依的頭髮。

　　李陽安靜地打開門鎖，李陰不在客廳，也許她已經睡下。兩人同睡一室在此刻成為難題，若他要收拾衣物，必然得走進房間。李陽不確定地推開門板，李陰正背對著他坐在床上。

　　『你回來得好晚，』李陰說道，語氣平靜。

　　『我回來收拾東西，』李陽迅速應道，朝衣櫥踏進一步。『陰姊，我保證白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很快就走。』

　　『你要去哪兒？』李陰陡然回過身，李陽被釘住似的站在原地。『我准你離開了？』

　　李陽搖搖頭。『陰姊，我知道抱歉也無濟於事⋯⋯我不求你原諒，以後⋯⋯以後你要好好過日子⋯⋯』

　　『李陽！』李陰站起身，朝李陽走去。李陽不自覺地向後退，李陰搶先一步關上門，將弟弟鎖在門板上。『你要逃避我到甚麼時候？』

　　『或許一輩子吧，姊姊。』

　　李陰一咬牙，將身上的長袍脫去扔在地上。那是她極少數的裙子，李陽怕她睡覺時熱，特地到布莊選了輕透的布料為她裁製的。

　　她衣服下甚麼也沒穿，李陽往門口撞去，但李陰早已將門鎖了起來。

　　『李陰，你做甚麼！』

　　『我要和你做愛。』

　　『你別發瘋，我知道你正氣頭上，對不起，陰姊，是我錯了，』李陽閉上眼，哪怕他已看過無數次李陰的身體，現下的情境仍讓他難堪不已。李陽覺得李陰在用他的感情報復自己，不禁感到既傷心又羞恥。

　　『我氣的是你甚麼都不告訴我！』李陰提高音調，更加貼近李陽。『為甚麼擅自決定要離開？你、你憑甚麼⋯⋯』

　　『我告訴你，然後呢？我受不了被你疏遠，我不該衝動⋯⋯』

　　『可是你就要走了，』李陰哽咽道，李陽不由得睜開雙眼。『我整天都在想⋯⋯如果你真是喜歡我，我會怎麼樣？那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我離你最近？但就算陽仔只是想跟我睡覺⋯⋯想上我，那也沒關係。』

　　哈德遜河邊的懸案不了了之，在沒有受害者及加害者蹤跡下，勉強冠以失蹤的加害者毀損器物罪作收──畢竟巷道兩旁的建物亦受到波及，那奇怪的黑色物質怎麼也清不掉，殘損的牆壁恐怕影響建築結構。

　　潔咪的追求者從加州遠道而來，他是潔咪的同學，潔咪沒漏記的話，自己少說已拒絕對方三次了。暫且稱呼其為 J.D 吧。潔咪原本美好的心情在被來者握住手腕時蕩然無存，彼時她正要去盧克的花店，前段時間花店很忙，兩人便沒有見面。好不容易盧克有空了，卻換自己沾上麻煩。

　　潔咪又驚又怒，質問道：『你跟蹤我？』

　　『不，潔咪，我只是詢問其他亞洲留學生，是否知道你假期會去哪裡⋯⋯』

　　『這不是跟蹤是甚麼！放開，立刻消失我能當作甚麼事都沒發生。』

　　『潔咪，我在節拍廣場等你好幾天了，你別這麼冷淡──』

　　操。潔咪在心裡大罵，幸好現在是白天──他們的爭執不會持續太久，潔咪並不指望路過的民眾幫忙，但他們若願意報警她會很感激。

　　『我已經拒絕過你很多次了，D 先生。』

　　『但你從不給我機會，至少讓我們瞭解彼此，或許你和我是天生一對。』

　　『我不想瞭解你，OK? 今天不想、明天不想、以後也不會想！我更不願意讓你瞭解，還有哪裡說得不夠清楚麼？』

　　『你在裝甚麼純，誰不知道你睡遍全校的男人？』

　　『流言你也信，就這還敢說喜歡我？』潔咪冷笑道，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子上泛紅起來。『很抱歉我不是好搭的公車，不過呢，就算我能輕易張開腿，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也不會選擇你。』

　　『臭婊子！』J.D 惱羞成怒，抬起手來作勢揮掌，潔咪將手臂護在面前，等待隨後的重擊──『操，你誰？給我放手，好痛⋯⋯呃啊、啊啊啊！』

　　施暴的男人放聲慘叫，終於有幾名路人圍上來勸架。

　　『這個人對我的朋友糾纏不休，甚至要出手打她。』低沉溫和的聲音解釋道──是盧克。『請你別再騷擾潔咪了，我會報警。』

　　『哈，新男人？你他媽就是妓女賤貨⋯⋯』

　　『說話小心點，先生。』盧克抬手掬起 J.D 下顎，緊接著後者便爆出更加淒厲的嚎叫。盧克放開手，J.D 立刻軟倒下去，他的下半張臉變了形，竟是脫臼了。

　　『老天！』潔咪一看大事不妙，拉著盧克就跑。這麼個大塊頭輕而易舉被她牽動，盧克安靜地隨著潔咪跑到一處暗巷。

　　『你太衝動了，周圍那麼多人，恐怕都看到你卸下他的關節⋯⋯』潔咪著急道，彷彿把自己才被言語羞辱的事情拋諸腦後。

　　『沒事的，我動作很快，不論他本人還是其他人，都沒看見我出力瞬間。』盧克安撫道，潔咪急得直跳腳。

　　『像他那種人，才不管事實是「自己突然受傷」，還是「被某個人施暴」⋯⋯只要一口咬定你，情況就會非常不利⋯⋯』

　　盧克笑了，鏡片後的眼睛彎了起來，看著竟有些稚氣。

　　『你在擔心我麼？』

　　『廢話，不擔心你要擔心誰？』潔咪受不了盧克不慌不忙的模樣，掄起拳頭捶他。『總之，真鬧上法庭我會作證的。真不想讓你看見這樣的場面⋯⋯』

　　盧克將潔咪抱了起來，吻她隱蔽在金髮中的耳朵。

　　『你很常遇到這種事？』

　　『倒也沒有，只是這個特別瘋⋯⋯』潔咪嘟噥道，『我早就拒絕他很多次了，距離也拉得遠遠地，我敢肯定自己半點惹人誤會的舉動都沒做。第一次有人趁著放假尾隨我到梅特隆⋯⋯絕不能讓他知道我住哪兒。』

　　『要不我們去旅行吧，一起去北美──或者南美，你喜歡公路旅行，對麼？』

　　潔咪搖搖頭。『我是喜歡，但不想要你因為我的緣故影響生活。最近不是花店旺季麼？沒趕上這波熱潮實在太虧了。』

　　『可我不放心你獨自回唐人街。』盧克抱著潔咪從小巷子往花店走。這一帶他很熟悉，全避開人潮湧動的大馬路。『或者你願意在我家住一段時間？』

　　『不會⋯⋯不會打擾你麼？』

　　盧克笑出聲，潔咪的頭髮絲絲縷縷，他的瞳孔留戀地追隨著，從圓形變成菱形，又扭曲為方形。潔咪靠著他的肩，並未注意到盧克的變化。

　　『當然不，你想的話可以來店裡玩，你很適合花。而我也能將當天最鮮妍、與潔咪最匹配的花朵送給你──一定很漂亮。』

　　『你怎麼能面不改色說這種話啊⋯⋯也不害臊，』潔咪嘀咕道，摟緊盧克的脖頸。『我可不想當你池子裡的魚。』

　　『甚麼？』

　　『沒甚麼！那就麻煩你了，我也會幫忙的。別看我這樣，打掃煮飯都難不倒我！』

　　『哈哈，』盧克拍了拍潔咪背部，溫言道：『那我便放膽期待了。』

　　盧克並沒有去哪兒都帶著潔咪，不過若是潔咪想到花店去，他會與她一塊兒上下班。潔咪知道盧克在乎她的自尊心，對他不再提出問題十分感激──她極不情願讓盧克見到自己難堪的一面，也不曉得 J.D 怒極攻心說出來的汙衊指控，盧克

　　“創傷像是一種病毒，一種病原體，它幾乎甚麼都不做，除了在這個世界上不斷地繁殖，直到世上只剩下這種東西。”

　　── David J. Morris: The Evil Hours

　　盧克選擇在家中沙發上與潔咪談話──有關於他的睡眠障礙及潔咪的忍耐。這是一個不錯的決定，讓彼此吃晚餐的時候不受干擾。

　　潔咪有些緊張，她很少感到焦慮不安，除了性格使然，多數時候她都處於微醺的狀態亦是主因──般若湯令她氣血活絡，也使她的情感積極正向，但對於盧克想說的話，潔咪不願意受般若湯影響。

　　『潔咪，沒事的，你放鬆些，』盧克拍了拍潔咪的後頸，潔咪拱起肩膀又塌下去，他喜愛地想著：好像貓啊，算是懂了養貓的人為何熱衷吸貓了。

　　『但是⋯⋯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想要認真聽。』

　　『當作是我在講故事吧，我不願給你壓力，潔咪。』盧克笑歎道，伸長手臂靠著椅背。『讓我抱抱你，好麼？』

　　『即使不看著你的眼睛？』

　　『是的。抱著你能讓我放鬆，畢竟我即將說的話⋯⋯並不是那麼容易坦承。』盧克說道，潔咪游移了一會兒，慢慢挪動屁股貼著盧克蜷縮起來。盧克摸了摸她的頭髮，因著做菜，潔咪把長髮綁成兩條鬆鬆的辮子，而他愛不釋手。

　　『遇見你以前，我睡著的時間很短。』盧克娓娓說道，握住潔咪的手。『並非我不想睡，而是很容易驚醒。屋子外一點點聲音都能讓我醒來，然後再也睡不著。

　　『每當失眠，我就會出門跑步。事實上，睡眠不足沒有讓我感覺累，不如說⋯⋯事實上我有太多精力無從發洩。參加 MMA（綜合格鬥） 就是一個解決管道。當然，旅行也是。

　　『這些精力從何而來？醫生說這是「過度警戒」──好發於長期駐點於戰爭地區的退伍軍人。我清楚簡易爆炸裝置（IED）的運作，也熟悉爆炸之後通常伴隨著甚麼：子彈打擊在車廂、人體與建物的聲響，密集如雨點，絲毫不給人喘息空間。我遭遇過無數次的爆炸與突擊，我知道怎樣在這種情況下保命。即使如此，那些東西依然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而美國本土──整個梅特隆，即使它並不太平，也不需要這些根深蒂固的知識。我學會的全是太過極端的技能，如何開坦克，如何應付坦克；怎麼運用手邊稀少的資源製作汽油彈，甚至於怎麼投擲、往哪裡投擲最有殺傷力──可這些都是和平生活中沒有太多用處的能力。

　　『我覺得⋯⋯我已和周遭人們生活在不同時空中許久，有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也忘了應該去做甚麼。在擂台上，我能投入於格鬥，除了打倒對手，我不用思考太多事。但下了擂台呢？』

　　『可你並不是機械，總有一天會累的。』潔咪輕聲道。

　　『是的，醫生警告我，遲早身體會撐不住而垮掉，睡眠對一個人的健康實在影響太深遠了。』盧克歪頭貼著潔咪，細嗅女孩的味道。『我們做愛時，你說我好像總有發洩不完的精力，卻從來沒有嚴正抗拒過。潔咪⋯⋯你是第一個。歸國後我所有的交往關係都很糟糕，尤其是床上的場合，我時常讓對方感到恐懼。

　　『分手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說：你在我無法觸及的地方，我好像一點都不瞭解你，盧克。』

　　『怎麼這樣說？你明明就在這裡。』

　　『潔咪，和你熟悉後──我是指，我們會一起過夜以後，我才真正回想起「睡著」是甚麼感覺。可事實上似乎不如我所想樂觀，當我沉入睡眠時總會做夢，儘管清醒後我並不記得夢境的內容。但我知道那是噩夢，因為我總是滿身大汗、氣喘吁吁。

　　『一開始我並未注意到你受傷，每當驚醒，我都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找到潔咪，立刻。』

　　『找到我？』

　　『是的，當你沒有在這兒留宿，或者忙於私人事務導致我們一段時間沒有見面，我的睡眠便越來越不安定。我總認為你就在我身邊，好像不這樣催眠自己，我便無法正常休息。若我獨自醒來看不見你，我會──非常焦慮，一刻也待不住，於是又出門跑步。』

　　『你可以告訴我的，盧克。』

　　『我明白你一定會幫我，可這個要求太過了，』盧克搖頭道：『後來我發覺你身上不尋常的傷痕，算算時間、地點，還有痕跡的形貌，我完全篤定那是自己造成的──我在夢中傷了你，不得不說，這個真相造成的打擊實在很大，令我一時難以接受。

　　『而讓我感到憂慮的另外一件事，是你對此的說法。』

　　潔咪抬起臉，陡然撞進盧克深沉的眼眸裡。

　　『你責怪我不說實話麼？』

　　『不，潔咪，你並沒有說謊。你承認那是我造成的傷痕，只是沒有明說甚麼時候、又是怎麼弄上的。何況即使你不說，我也瞭解這不是為了傷害我。』

　　『我沒有想一直隱瞞下去的，肌肉腦袋。』潔咪挫敗地解釋道：『是真的，我只是⋯⋯覺得它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何況怎麼同你提起也是必須考慮的事。』

　　『謝謝你，潔咪，』盧克吻了吻潔咪額際，道：『我太依賴你了。我得做些甚麼，至少不

　　為了避免潔咪空等門的情況再度發生，盧克暗自調整了自己的排班。本來他就是衛盾公司的主管階層，只不過因為喜歡在第一線教導學生，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拳擊教練（打工仔）。

　　白天的潔咪不是在睡覺就是買藥材，她睡眠的時間似乎特別少，因為白日潔咪還得撥出熬製般若湯的空檔。據她所說，藥湯不是丟在那兒燉煮就好，時不時要顧火、注意藥湯的顏色，連氣味都能嗅出端倪。

　　盧克家只有乾巴巴的 IH 爐，你不能指望大部分白人擅長使用明火做菜，雖然潔咪對廚具沒有偏見（即使她用盧克家少得可憐的工具，照樣能做出讓盧克意猶未盡的料理），可烹調般若湯不容妥協。她已經習慣明火熬湯了，陡然要潔咪換一套完全不同的用具也不合理。

　　而且盧克並不想讓潔咪覺得他很纏人──雖然他真心想抱著潔咪睡到天亮，然後在她仍沉眠於夢鄉時毫不保留地看著潔咪，仔細地用眼神描摹她的每個部分。

　　實話說，潔咪相當獨立，盧克也不是那麼黏糊的類型，交往過的女友，實際走到同居階段的反而少。潔咪──她就像貓一樣，需要獨處的空間，也會有不想答理人的時候。盧克不希望給潔咪造成壓力，他認為潔咪想來家裡時就好好歡迎她，為她準備乾淨柔軟的被單和毯子，讓她洗澡、換上盧克買的被嫌棄的 T 恤（他覺得才沒那麼糟糕）、邊打盹邊給他吹頭髮，然後安心放鬆地倚在盧克懷裡。

　　盧克當然不會滿足於此，可是若說軍旅生涯教給他甚麼，便是耐性與果決。

　　盧克將教課的時程多數排到下午及傍晚，午後潔咪通常還在睡，她要到黃昏時分才會起床。除非她有白天非做不可的事，否則潔咪也會避免頻繁地與春麗打照面。出於家族事業的緣故，潔咪不想讓春麗為難。

　　聽潔咪說，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吃飯。因為略過了早餐及午餐，潔咪偶爾是被餓醒的。她會精心打扮，出現在唐人街，問候關切每個攤販和居民，然後去喜歡的飯館吃晚餐。飽腹之後，潔咪便回家整理環境，以及洗衣服、揀藥材、保養鞋子等日常瑣事，接著在約莫晚間十點左右出門，開始她巡街的工作。

　　盧克下班的時間比潔咪巡邏的排程要早些，足夠他騎車至唐人街與潔咪見面。見了面也許是打一架，又或許是打一炮，也有可能盧克要幫潔咪提購買的生活用品至天台堆放（說真的，那裡不是公領域麼），然後潔咪就會倚著欄杆望向燈火通明的紅虎路。

　　有時候，潔咪會指派黃箱幫的手下夜巡，自己和盧克繼續切磋或者吃宵夜。盧克經過大半天的運動，對於下班後能吃上一頓美味十分贊同。最後，潔咪會決定今天是否要去盧克家過夜，對他們來說，「過夜」兩個字相當於「做愛一整晚」，這讓潔咪不得不在盧克家睡到下午，再獨自離開回返唐人街。

　　可既然潔咪嘗試於夜巡結束後大老遠跑來盧克家，那盧克也想為她做點甚麼。如果下午才須出勤，他就可以陪潔咪巡街了。然後在凌晨時分騎車載她回家，和潔咪一起洗澡嘮嗑，或者給她一次完美的口交及指愛，讓潔咪放鬆身心地躺在盧克的床上，被後者抱在臂彎裡休息。

　　如此一來，他們就有機會中午時一起吃飯，或者更激情（盧克：咳）一些，醒來後直接在床上來一發。要是當天盧克休假就更加完美了，他可以擁著那漂亮嬌小的女孩子，直到其中一個人睡到自然醒。

　　他甚至能夠帶潔咪出去走走，沿著濱海公路兜風，或是到泡泡咖啡廳聊天，看人們鬥毆。盧克覺得哪怕這連約會都不算，卻比任何既定的情侶行程要令他動心。這樣的炮友會讓潔咪討厭麼？可是朋友也能做這些，如果潔咪挖苦他，他就用朋友這個身分反駁潔咪，繼續死皮賴臉纏著她。

　　潔咪顯然很高興盧克的作息時間改變了，可一方面她又有些憂心地問盧克「工作沒問題麼」，盧克覺得她真可愛，莫非潔咪以為他差不多要失業了？

　　他讓潔咪毋需擔憂，只是兩個人能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實際上潔咪若在盧克家過夜，還是有大半機會得在睡醒後獨自回去。這是盧克沒有辦法解決的事，為了能在中午前與潔咪多相處，他只能以「送潔咪回唐人街」作為交換。

　　其實根本的解法，是把備用鑰匙交給潔咪。可盧克認為這太沉重了，潔咪也可能不肯收下。他們不大談論彼此過去的情史，因此除了陰陽兄弟，盧克並不知道潔咪來美國後是否交過男 / 女朋友。（潔咪是雙性戀──她如此承認。）

　　雖然每個人戀愛的步驟與需要的時長不同，即使知道潔咪以往如何與戀人相處，對盧克而言參考性不大。他只是想知道潔咪的閾值在哪兒，要怎麼做才不會太多，同時讓潔咪感受得到他對她的重視。

　　對她告白？不行，潔咪鐵定會嘲笑他性愛不分，她對真心十分敏銳，潔咪早已知道盧克迷戀她的身體，就不會一廂情願把性欲和愛情混為一談。

　　當初就不該跟她睡的，盧克，你個精蟲上腦的白痴，你大可以承認自己對潔咪有了性喚醒，但非得身體力行證明它不可麼？

　　然而潔咪這麼、這麼可愛──愈深入瞭解她，愈發覺得她的性格難以言說地坦率

※提及李陰、李陽過去與潔咪的關係。

　　潔咪是在睡了一大覺後發現不對勁──誠如她所說，從事發到前往救治、再回到唐人街這段時間，潔咪都不覺得痛。想來是激昂的腎上腺素及止痛藥雙重作用所致，現下兩者都褪去了，潔咪竟連走路都很困難。

　　比起外陰，陰道雖不是最為敏感之處，到底是身體的一部分。潔咪從床上站起身，頓時便疼得往前跪下。她連忙用跪著的姿勢檢查自己是否又出血了，幸好沒有，只不過任何動作都會使她承受忽大忽小的撕裂感，她忽然瞭解為甚麼盧克會這麼緊張，甚至於展現出壓迫的氣勢。

　　可這也不是盧克完全不聽她說話的理由，哼。

　　潔咪花了非常久的時間才將自己挪到小桌旁，天知道她的住所既狹窄又逼仄，這幾步路竟已讓她滿頭大汗。她抖著手拿出止痛藥及抗生素──還有另外幾粒搞不清楚甚麼作用的藥物，囫圇配著水吞下肚，然後疲憊地趴在桌上。

　　說真的，她不覺得這件事是誰的錯，實話說兩個人都不好。可盧克一副潔咪是受害者的模樣，讓她非常地不舒服。她沒有被強暴──盧克並沒有強暴她，整件事出於彼此的積極同意，尤其一開始是潔咪想試試看──試著同盧克做愛而起。本來每件新事物都有磨合期，自己初次和陰哥、陽哥睡覺時不也流血了，當然沒有這回那麼嚴重，陰陽哥哥們應對的態度也很平穩，至少沒有盧克那般地球即刻就要毀滅似的慌亂。而盧克⋯⋯盧克的表現讓潔咪認為，他以後或許都不肯碰自己了。

　　她不喜歡這樣，盧克擅自打算照顧她的決定，則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莫非盧克也覺得巡街是個幼稚的娛樂？憑甚麼單方面宣布潔咪得待在他家幾天不出門，她又不是盧克養在籠子裡的鳥兒。

　　潔咪試著提出不同的作法，盧克願意的話，可以陪她一起巡街──她放下自尊說出來的請求卻被對方無視，讓潔咪既生氣又傷心，眼淚突然就迸了出來。當下潔咪亦有些意外，她不愛哭，或者說，除了奶奶和陰陽兄弟之外，沒有甚麼事情能讓潔咪動搖。潔咪天性樂觀，卻也不認為哭泣是軟弱的表現，如果流淚能夠讓自己感覺好一些，為甚麼不呢？但她在盧克面前哭的時候卻難過得快要死掉，她只想馬上離盧克遠遠的，因為盧克有能力傷害她──她的心，而這甚至是潔咪賦予他的權力。

　　潔咪雖然固執，但是並不笨。不如說她很聰明，許多事情一點就通。她同意盧克說的「彼此需要談談」，也贊成兩個人都需要一段時間冷靜。可是盧克要多久才會消氣？盧克惹惱她，她也令他氣憤，爭執是雙向的，潔咪自然會在意盧克甚麼時候願意答理自己。

　　第一天，潔咪乖乖在家裡養傷，用手機指揮了幾個黃箱幫分批巡街，然後回報狀況。春麗依然從麗芬那兒得知了消息，這並不讓她意外。年長的女性善意地將食物及醫療用品委以天台上的黃箱幫，請他們代為轉交。

　　盧克，真想讓你知道，春麗姐的方式與心態才是我所需要的。

　　第二天，潔咪盯著手機發獃，沒有來自盧克的訊息和電話，弟子及唐人街的居民倒是聯絡得很勤。眾人約莫知曉潔咪受了傷，當然他們不會知道潔咪是怎麼受傷的，否則盧克大概已經被圍毆了──她笑了出聲，然後又對著手機螢幕發獃。

　　第三天，潔咪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聯繫盧克，她對盧克的感受處於氣憤與失落之間，可她也知道不能總是指望盧克靠近自己。她還有許多想和盧克一起做的事情，包括做愛，她真的很擔心盧克以後對著她就會陽痿，那多可惜！她喜歡盧克粗糙的肌膚、鋼藍色的眼珠、身上的氣味與金棕色的頭髮。潔咪想親近他，而且盧克在這場鬧劇以前確實也對她抱有非分之想。

　　無論如何不能終止在這兒，要是盧克對她道歉，她也會向盧克說對不起的。

　　第四天，潔咪把手機丟進衣櫥裡，她不想整天魂不守舍只等著盧克的電話，也不想主動聯絡他了。潔咪的身體已經恢復許多，拉筋、抬腿等動作都不再使她難以忍受。由於乖乖吃藥的緣故，傷處亦沒有感染，不過這部分潔咪自然是看不到的，即便她有試著用小鏡子看看陰道內的狀況，可是成效不彰。

　　第五天，春麗姐送的食材已消耗得差不多了，潔咪換上外衣，綁起辮子化好妝，決定出門透透氣。她並沒有放棄與盧克之間的關係，只是她不很確定盧克是否想見自己。

　　以盧克的性格，即使他不想答理潔咪，也不會當面趕她走。啊，英國佬帶來的紳士做派。美國人對英倫腔──英國人總抱持著既嘲諷又鍾情的矛盾心態，到底喜不喜歡，怎麼人就是說不出個準頭來呢？

　　一路上大夥都對她打招呼，也有關心潔咪病情的長輩。潔咪一一認真回應了，然後在餐館裡吃了最喜歡的餛飩麵。吃飽後她決定去盧克工作的地方看看──只是看一眼，是否與盧克碰面她還要考慮。有了目標，潔咪彷彿更有活力了，她輕快地往唐人街口走去，卻在牌匾下遇到意料之外的訪客。

　　盧克‧蘇利文靠在他那台哈雷重機上看著唐人街，這讓潔咪毫無準備地撞進對方的視線之中。盧

※快打旋風 VI（Street Fighter 6）衍生同人，雙龍為孿生姊弟，李陰天生女性。

※採納兩人經營祖父留下的餐館設定，普空吃書作者難為。[O]

※性描寫有，無法接受親姊弟亂倫者請勿點閱。

　　（一）

　　李氏姊弟的開店準備凌晨時分便開始了。早上五、六點，李陽會和姊姊去市場現批當日的食材，並趕在七點左右回到店裡，各自領了差事去忙活。

　　自從李陽進入青春期，李陰在料理上的功夫也越加多樣。李家餐館的羊肉餃子是李陰特別為弟弟添加的──當然，客人們也可以點單，它作為一塊嶄新的木牌，與其他泛著油光的菜式掛牌吊在一起。

　　原本羊肉餃子從和麵、擀皮、調料至捏握成形等皆由李陰包辦，可李陽認為自己被分配的事情不夠多，一下子就能做完，堅持要大姊派給他部分工作。最終，李陰專職擀麵皮和包餡兒，至於羊肉蘿蔔餡，便由著李陽處理了。

　　大廳仍黑燈瞎火，店門緊閉。廚房倒是透亮的，還蒸騰著爐火的熱氣。李陽正在摔打肉餡，同時目不轉睛地看著李陰製作餃子皮。李陰搓面時，手上的巧勁堪比武術精湛；她的力氣不往下，而是均勻地向前推，腰身支撐著重心，將胸口連著手臂望前搓去。備料時很熱，雖然開著電風扇，李陰的無袖背心底下仍是空無一物，想來因為是同弟弟獨處而非陌生男人，使她想不到別處去。

　　麵條已搓出形來，可還得更細，於是李陰一隻手輕輕扣著一端，作為平衡點用另一條手臂逐步精修。李陰沒有戴著平時總不離身的鴨舌帽，她的胸脯在一前一後的動作下微微晃動，廚房僅有的燈光將李陰的骨骼照得稜角分明。

　　她端正的臉龐，明顯的鎖骨，雙臂上凸起的肌肉線條，以及胸前濃墨撇上似的溝壑。李陽邊摔著肉餡，邊著迷地看著姊姊動作。李陰分劑子是持刀式的，刀速快且平穩。木砧板承接著女人的出力，發出「咚」、「咚」、「咚」富有節奏的聲響。而李陰的乳房亦隨之搖晃，她在弟弟面前從不穿內衣，出了門也只把上衣盤扣繫妥貼罷了。李陽沉默地調拌餡料，他的眼睛已經深入姊姊的心口裡。

　　『陽仔，陽仔，』李陰剁好劑子，肩上一邊的吊帶也滑落下來。李陽看到姊姊弱光下的乳頭，在這堆滿食材與煙火氣的地方，李陰像個本就屬於自己的另外一半。

　　『姊姊，我給你拉衣服。』李陽脫了作業手套，李陰朝他站過去。這打肉餡時李陽從頭到尾坐著，並非他躲懶，只是這樣最方便他欣賞李陰。

　　『熱死個人，你瞧我滿頭滿身的汗水。』李陰又湊近了點，沾著麵粉的雙手捏住弟弟的臉頰。『陽仔，幫幫姊姊。』

　　李陽從腰際取下工作用的布巾，現在仍非常乾淨，前天才洗好晾曬過，還漂了白。李陰的雙乳宛如枝椏上成熟欲滴的鮮果，她總是這樣──用這種既不排斥也不歡迎的態度回應弟弟的注視。李陽溫言道：『你坐一下。』

　　李陰坐在板凳上，運動短褲下兩隻玉足趿拉著夾指拖，伸長了交疊在一起。李陽闔上窗，這下廚房裡更燠熱了，然而李陰沒有說甚麼。

　　李陽將布巾蘸溼，走了一圈回來看到李陰正扯著衣領搧風。他連忙道：『很快就好，我等會拿汽水給姊姊消暑。』

　　『還要擀餃子皮呢，哪來空閒喝汽水喇，』

　　李陽笑道：『這有甚麼難，你每擀好一片皮，我就餵你一口。』

　　李陰抬起臉，李陽將她的背心向下拉，推疊在女人纖細結實的腰腹上。他刻意不擦她的臉，明明汗珠一粒粒從孿生胞姊的額際、臉頰上滑落，李陽卻像是瞎了似的，只為她擦拭身體的汗水。

　　粗糙的布料蹭過李陰的乳頭，她輕輕顫抖了下。乳溝、乳房下緣及腋下，這些容易發汗的部位李陽皆細細擦過了，接著他讓李陰靠著自己，用布巾擦拭李陰汗涔涔的裸背。

　　『姊姊，要換衣服麼？』

　　李陰的臉頰宛如映著火光，她溼漉漉的眼睛分外明亮，只搖搖頭，指著桌上的劑子。

　　『我要包餡，你忙完了就來幫我。』

　　李陽從後摟住李陰的身子，貼住她潮溼的臉頰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忙甚麼？』

　　李陰看著弟弟規矩的手──雙臂交叉摟住她的肩，壓根沒碰到自己的胸部，不禁笑了出聲。

　　『我怎麼不知道？陽仔的事情我清楚得很，你要用那條布自慰對吧？』她放鬆身體望後倚靠，李陽果真牢牢箍住她。李陰握住李陽的勃起，調侃似的捏了一把──當然，並不很用力。『我的好弟弟這麼興奮，怎麼忍心要你繼續幹活？別到時弄在食材裡，我可對不住一早就來吃飯的客人。』

　　『李陰⋯⋯陰姊！』李陽喚道，他的褲襠溼了，像是漏了尿。李陽忍不住親吻姊姊的唇，李陰沒有推拒，然而他也沒有再做更多了。

　　『沒關係，我不覺得這有甚麼，你也⋯⋯晚上你就躺在我旁邊睡吧。』李陰的意思是，晚上她會看著李陽自慰，卻不要李陽碰她；只有當她說「晚上一起睡」，才是指睡前做愛親熱，或相互愛撫直至高潮。這或許是獎勵，也可能是處罰，抑或兩者皆有。但姊弟二人對這樣的遊

　　盧克吃完桃饅，將啤酒盡數喝了，把空鋁罐壓扁扔進原先裝著桃饅的袋子裡，站起身準備回家。

　　他想念潔咪，儘管不知是以何種立場去想她，可反正盧克不需要對誰解釋這份思念，也就任它自由生長去了。他最後一次點開手機螢幕，仍然空落落的，盧克暗暗歎了口氣，邁步從天台離開。

　　盧克在紅虎路的盡頭看到潔咪，她的身影就是化成灰他也認得，潔咪獨自一人單挑幾個地痞流氓，身上穿著盧克沒見過的傳統服飾。

　　『潔咪姐幾天沒回來，就讓你們長了膽子是吧？』潔咪纖細的腰彷彿要折斷似的往後凹，她又在用般若湯洗臉了。『真無聊，來滋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個兒的本事！』

　　女人行雲流水般穿梭在對手之間，一記推手、一個屈肘、以雙臂及核心撐起自己的身體，快速而有力地掃腿踢擊。盧克與她對打時無暇從如此全面的視野觀察潔咪，可他知道潔咪的一舉一動皆十分靈巧──且富含著力量。她受限於性別與體質壓在頭上的天花板，潔咪和他比腕力永遠無法取得勝利，可一旦用到全身的技巧，她確實做得到──把好幾個成年男性打倒在地。

　　潔咪三兩下把不速之客全數解決，她抬起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那頭秀髮依然牢牢地紮起，盧克發現潔咪的手腕上戴著一隻沒見過的鐲子。

　　『這不是肌肉腦袋麼？』潔咪見著了他，便搖搖晃晃地向盧克走來。『我快悶死了，陪你潔咪姐打一場。』

　　『不了，我沒心情。』

　　『嗯？擱這兒同我置氣呢，為甚麼呀？』潔咪仍然面帶微笑，她已站在盧克一步開外，盧克既想給她一個歡迎的擁抱，又想把她扛起來塞進潔咪的家裡。

　　哦，得了，他連潔咪住哪兒都不知道。憑甚麼對她生氣？

　　『我有看到你的訊息呀，可是飛機上不能使用嘛。』潔咪胡謅道，她彎下腰看清盧克手中的袋子圖案，高聲叫了起來。『是桃饅店的提袋！我想吃，好想念桃饅裡的甜餡兒⋯⋯』

　　『潔咪，你來晚了，桃饅已經被我吃光了。』

　　『啊呀，那袋子裡是甚麼？』

　　『空的啤酒罐。』

　　潔咪的表情凝固一秒，盧克以為她要罵人了（潔咪老喜歡挖洗他，倒不是那種侮辱性的唾棄，而是一種盧克說不上討厭的調侃），沒成想她突然抱住盧克，將手臂環住他的腰。

　　『潔咪姐家裡還有桃饅，冷凍著呢，蒸一蒸就能吃了。』

　　『那你回去吃吧，我走了。』盧克沒忍住還是摸了摸潔咪的頭髮，她今天這身很正式，看起來是旗袍，但開衩挺高，大概是為了方便行動（出招），潔咪修長的雙腿被黑絲襪包裹著，腳上仍舊不變其愛好的踩著某知名運動品牌的典藏款式。

　　『嘿、嘿，你要走去哪，陪我吃桃饅啊。』

　　盧克不確定潔咪是不是醉了，他捧著她的臉，湊近聞了聞。

　　『沒有很濃的酒氣，你也不至於這樣就醉了⋯⋯』盧克喃喃道，卻發現潔咪閉上眼睛，似乎在等一個吻。

　　他應該吻她麼？用友誼來解釋這個吻合理麼？可潔咪並不是有耐性的人，如果他遲疑了，或許會讓她不開心。

　　盧克輕啄潔咪的嘴唇，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便猛地把潔咪抱了起來。他托著潔咪的屁股，潔咪的腿自動自發地絞上他的腰，兩人飢餓如虎地互相舔咬對方的唇瓣與舌肉。

　　『不、不行在路邊⋯⋯麗芬看到就糟了。我要怎麼同春麗姐交代⋯⋯』

　　『這麼晚了，那小姑娘還會在外頭逗留？』

　　『會呀，她有事情要做⋯⋯唔。』潔咪靠在盧克耳邊輕喘，她豐滿柔軟的胸部緊緊貼著盧克，咬他的耳垂。『來我家，啊，可是家裡沒套子，』

　　『沒事，我幫你舔就好。』盧克擁緊潔咪，有一瞬間，他對她的愛意壓過了性欲，能不能射精竟成為次要目的，盧克興奮於能夠走進潔咪的閨房，同時也想回饋以最誠摯的討好。

　　『那我、我也⋯⋯』

　　『不，潔咪，幫我口交對你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你瞧不起人麼！』

　　『我為自己的小兄弟擔憂啊，』兩人一路拌嘴，話題越發沒羞沒臊，潔咪扯著他的頭髮指路，盧克在唐人街左彎右拐，好不容易沿著一處陡峭的逃生梯來到頂樓。

　　潔咪的住所比他想像中來得簡樸，甚至於有些太粗陋了。三角形的畸零格局，從玄關一路直通到底，潔咪的小床就擺在衣櫃旁的角落，生活必需品一字排開，從洗衣機、流理台、瓦斯爐到餐桌，東西繁複而整齊，潔咪竟然能夠忍受住在這種地方？

　　『浴室在玄關旁邊，勉強擠得進我們倆，』潔咪小聲道，示意盧克將她放下來。她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盤扣，盧克一時間沒話找話，便道：

　　『這身衣服很好看。』

　　『當然，這是阿嫲給我的禮服呀。』潔咪靦腆地應道，談起自己的祖母，她總會變得非常柔軟。『幫我脫絲襪，還有內褲。』

　　『好好，Miss 蕭。』盧克蹲下身給潔咪除去絲襪，其實他不介意潔咪沒洗澡就讓他口交，但潔咪在乎。他擅自將這份在乎衍生為潔咪對自己──盧克‧蘇利文的在意，因此連動作都變得細緻

※2023年聖誕點文之二，感謝大娘桑參與！

※內容要求：現代鬼殺隊。其餘設定全數由作者發想。雷包怪我（

※魔女 V.S. 使魔設定，為尹愁（g.z）所創作宇善子平行宇宙之一。

善子搬進這戶邊間公寓時，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拿著仔細包覆妥當的日輪刀，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除了圍著她的脖子，老是用長長的尾巴鑽進她制服下襬裡，輕輕撓著善子肚皮的豹貓天元。

　　天元並不是真的豹貓，事實上，他只能歸為「大型貓科混種」類妖魔。只是他總愛變成宛如家貓的大小，要善子（主人）抱在懷裡，用鼻頭拱著少女柔軟的乳房，或者用肉墊輕踩善子的腹部。

　　天元也喜歡舔善子的臉，磨蹭善子的嘴唇，帶刺的舌頭還會伸進少女溼潤的口中，惹得善子尖叫連連。因此，當他真的想和主人接吻親熱時，天元會化形為人（善子至今仍不大清楚哪一種才是天元最自適的形態），尖尖的貓耳朵支楞著，看不到人類的耳廓。尾骨生出又粗又長的尾巴，上面鋪著柔軟而華麗的玫瑰斑紋毛皮。

　　他能變成窩在少女懷中的小貓體型，卻無法讓人形的自己矮小一些。按天元的說法，是自己血脈中的大型貓科基因，在化形時反倒無法掩飾。善子努力踮起腳尖也只能構到人形天元的胸口，而天元那身漂亮的皮毛，則成了稍長的銀白色頭髮──雙眼的明暗不一，據說是因為他的一隻眼睛曾經受過傷，幾乎全盲。為了調節視差，人形的天元會習慣性地閉著那隻傷殘的左眼。

　　我妻善子可謂鬼殺隊的菜鳥，能單獨分配到一個小區，著實是因為宇髓天元的資歷與級別。雖然天元聲稱自己是退役的柱，並不存在調動隊員的權限，可善子隱約察覺到自己負責的地方，要不是在就讀的學校附近，就是相對平靜安穩得多。

　　當然，惡鬼是會移動的，如同人類有出生與死亡，即使惡鬼的循環週期不若人類短暫，依然會有新生的鬼出現。天元則不屬於鬼怪一類，他是天生的妖魔，相當於平安時代（這是善子能想到的、足以代表「很久很久以前」的詞彙了）甚至更古早就存在的鬼。遠古時期，妖、鬼、人共存於世，而非現今人類獨大的狀態。

　　至於善子本人，則是近年才知道自己具有魔女的血統。據說會採用西式（witch）名稱，是為了警惕人們莫忘曾經發生過的狩獵魔女悲劇。

　　這次的任務是調查這棟老舊公寓是否有鬼作亂。善子早已耳聞這座惡名昭彰的建物，因為幾乎沒有一間房是「乾淨」的──此地發生過數起凶殺案，每年都有人選擇在屋中輕生，甚至還有外地人大老遠跑來公寓樓頂一躍而下──當地傳言這處地方受到詛咒，從第一位不堪父母虐待，自陽台墜落並且不幸身亡的孩子開始，除了傾家蕩產買下屋子故無力搬走，只得繼續居住於此的民眾，其餘門戶皆已成為租房，專門租賃與不知情的外來客。

　　善子怕鬼，反而不懼幽靈。雖然被指派住進公寓進行調查時，她對宇髓天元吵嚷了好些天。天元說起來是她半個師父與半個使魔，以及在鬼殺隊中的長官。他們搭檔行動，但善子基本上是沒有辦法選擇任務的。

　　善子抗議的理由很單純，如果這棟公寓不是因為巧合牽扯這麼多條人命，必然是有鬼怪在此作亂。而她很膽小，根本不敢與魔物戰鬥。鬼怪們往往力大無窮，長相恐怖，並且擁有效果未知的術法（統稱為血鬼術），單純的斬殺無法將其消滅，只能以特殊的呼吸法配合日輪刀方能除去。善子與天元締命後，便向其學習呼吸法及劍術。她學不動天元的音之呼吸，反倒對其源流的雷之呼吸頗有領悟。雖然雷之呼吸被公認為最艱難的基礎呼吸法，但是在宇髓天元的指導下，善子確實大有進境。

　　儘管善子認為，這全是被天元的斯巴達教育激出來的。她對他有許多不滿，體能上的變態要求便是其中一點。哪怕眾多的討厭也比不上善子對天元的喜歡（少女不由得將手貼在臉上降溫），可有時候宇髓天元真的很煩人。

　　『啊，屋裡的情況比想象中來得好，竟然這麼整潔？』善子放下行李，脫去鞋子走進客廳。

　　『隊裡的「隱」前些天才來打掃過，自然乾淨了。』豹貓天元跳下善子的肩頭，在屋裡各處逡巡。

　　『可是⋯⋯可是這裡不是很危險麼？他們沒事吧？』善子疑惑道，壁紙是新換的，木地板也重新整理過，沙發、床鋪看來也不陳舊，產屋敷先生該不會是重新裝潢了這間房子？

　　『先擔心你自己吧，有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麼？』豹貓跳上沙發，嚯，還是貓抓布來著。這是恭維還是羞辱他？他外表像貓，卻不是真的貓啊。至少他絕對不在貓砂盆排泄，也不吃貓食。

　　善子將自己摔進沙發裡，長長地吁了口氣。天元自發地坐上少女的腿，善子喜愛地摟住他，讓天元埋在懷中。

　　『沒有不正常的聲音，都是住戶們做飯或談話的聲響。』善子溫柔地撫摸豹貓的毛皮，輕輕揉了揉他的耳朵。『我本以為這兒那麼老舊了，牆壁會很薄，但是聽起來隔音似乎很好⋯⋯』

　　『所以會有許多事情在靜默中發生，』天元伸出爪子踩了踩

‧ NOTICE ‧

※《蒼越孤鳴的一天》番外（可獨立閱讀），蒼狼性轉換注意。

※性描寫有。要素包含：Incest, Non-con，不適者請謹慎閱覽。

※現代黑幫 AU 設定。

　　撼天闕隨蒼狼返回孤鳴祖宅，已是苗疆境內勢力大清洗過後一年左右。雖說主因乃是孤鳴一族內訌，但道上各山頭經過長時間利益往來、吞併驅逐，各堂口之間早已糾纏不清，盤根錯節。而孤鳴家分裂之時，除去最終方遲遲表態的鐵軍衛，東西苗各有不少幫派站隊傾軋，以致於當兩方平衡崩解，瞬時便如滑坡般掀起全境戰火，一發不可收拾。

　　而將姪女送入密室，獨自迎向競日孤鳴親率追殺蒼狼的人馬，並且被自個兒的「好叔父」行刑式槍擊，以命換取蒼狼生機的撼天闕，原本迴光返照都見著過去的好兄弟亦是蒼狼的舅舅－－夙，還正想自己這一生縱然荒謬多舛，最後也算解開心結，放下仇恨，終能親眼看看闊別日久的希妲，並在奈何橋前向她道一句「是我負你」，真正了無牽掛之時，命運似乎再次向他拋出絞刑的繩索，硬生生地將撼天闕拖回滾滾紅塵。

　　撼天闕睜開眼睛，觸目所及是一片纖塵不染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意識到自己可能未死，撼天闕極迅速地判斷出自己可能身處何地，反射性地探手去抽腰間的槍枝，然而撲了個空。他不動聲色，穩住呼吸側耳傾聽，掛著滴注袋的一側傳來微小響動，有人正待在近處，但並未察覺他已清醒。撼天闕心裡盤算，從判斷對方實力至出手殺人，目前的自己究竟還有幾分把握。撼天闕緩緩轉動頭顱，全身肌肉逐漸繃緊，直到一抹倩影安靜地撞入他的眼中，令他剎時之間失去了反應能力。

　　『希妲……！』撼天闕不由自主地低喚出聲，只見一名少女端坐於病床旁的椅子上，身穿剪裁合適的中學制服，雙手正捧著書垂首閱讀。一頭長髮微微遮住側臉，濃密的眼睫輕輕顫動，高挺的鼻子下方，玫瑰色的雙脣略略抿著，透出幾分優雅與愁緒。少女聽到他的呼喚猛然回過頭，同撼天闕四目交接時，臉上神情變換紛糅，海青色的眼睛頓時盈滿波光，表情像是要哭又似要笑，手中書本掉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撼天闕，你……你醒了？』她不是希妲，儘管她們的側影與眼神十分相像，但少女的虹彩提醒了她是孤鳴家的血脈，也是顥穹孤鳴和希妲的女兒，蒼越孤鳴。蒼狼站起身，許久不見，她好似又長高一些，筆直的雙腿步向床沿，蔥白的柔荑抬起，彷彿想摸一摸他的臉，最後只輕輕落在撼天闕手腕上。『你……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

　　撼天闕尚來不及感到眼前人並非摯愛的失落，已為蒼狼的處境再次警戒起來。他坐起身，手臂扯動了輸液管發出撞擊聲響，蒼狼眼看他就要拔掉針頭，忙按著撼天闕安撫道：『這裡很安全，是孤鳴家熟識的醫院。你才剛經過幾次手術，需要好好靜養。』

　　蒼狼正準備按下護士呼叫鈴，撼天闕制止了她。『你為何在這裡，競日孤鳴呢？』

　　蒼狼咬咬脣，猶豫一會還是依著他，回道：『祖……競日孤鳴失蹤了，跟隨他的幫派群龍無首，現在東苗勢力已整頓大半。』

　　『哦？』撼天闕沉吟道，不問自己為甚麼沒死，再次看到蒼狼，他只想立刻確認姪女的安全。『誰在背後幫你？只憑那幾個親衛和餘下的舊部，不可能讓你有這般餘裕。』

　　蒼狼看他不肯躺下，只得按了升降鈕將床墊立起，讓撼天闕能倚靠著背說話。『軍師－－你也認識的鐵驌求衣，他帶著鐵軍衛投誠，我請他坐香主之位，目前化名御兵韜，協助處理競日孤鳴殘黨。』

　　『御兵韜，哈。』撼天闕哼笑一聲，得知蒼狼現下最大的助力為何，總算稍微放鬆下來。他大致猜得到鐵驌求衣的操作手段，對於蒼狼的決定沒有甚麼意見。只不過，鐵驌求衣算盤打得精，背後的目的卻不可不防。『他當初沒弄死我，怎地這次就輕易讓我活了下來？』

　　蒼狼微微蹙起眉頭，眉間的憂愁彷彿又聚攏起來，她似乎不喜歡撼天闕這樣說，終歸也沒有反駁甚麼。

　　『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蒼狼按下呼叫鈴，不一會兒撼天闕專屬的醫療團隊聞風而至，蒼狼退到一邊，始終沒有離開病房，直到初步檢查完畢，醫生請蒼越小姐移步談話，方才跟著去了。

　　－－

　　自從撼天闕清醒後，蒼狼更是每日都來探望，只差沒有住在醫院裡頭。蒼狼為他安排 VVIP 病房，原本房內亦有獨立陪客床及衛浴設備，便是需要辦公亦有客廳和餐廳。但蒼狼拙於照顧人，撼天闕又總嫌棄旁人吵鬧，部下雖依照蒼狼要求多以通訊軟體聯繫討論，可局勢未穩，蒼狼總有須親自出面的時候。久而久之，她陪在撼天闕身邊時，撼天闕也不願要她幫忙，伯姪二人偶爾談談現今情勢，除此之外約莫無話可說。原本還有個顥穹孤鳴作為爭吵的談資，如今再搬他出來也不算個事－－蒼狼知曉當年父親謀害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