ズミ@Betulif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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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家常篇》(11/07更新) [R18]

隔天一早,導遊跑過來,轉達了搶匪撤告的好消息。
黑眼鏡看了一眼解雨臣,解雨臣只是點頭,結束話題往員工魚貫而入的方向走去。
導遊撓了撓頭,黑眼鏡也不提問,跟著進入酒店餐廳。他知道對方會記住,並且在某個時刻回答他,向來如此,所以並不著急。
昨天深夜吃得多,早上解雨臣沒什麼胃口,只吃了點沙拉水果。退房之後,酒店外已經停了一排皮卡車,都是蘇聯支援越戰的歷史產物。
不是所有人都參加這項行程,但不在少數,越共皮卡的數量很可觀,引起進出的遊客們的不少注目。導遊一邊向周圍詢問的老外發名片,一邊尋找昨天遭罪的兩人,熱情地邀請共乘一輛。
解雨臣將副駕讓給對方,長腿跨上車,順手甩上敞篷車門,倚在邊兒上又開始滑手機。黑眼鏡後來居上,在旁邊翹二郎腿。
導遊很高興看到他們狀態不錯,順道跟司機寒暄幾句。能坐駕駛的都是退役軍人,駕駛技術讓人放心,在導遊的要求之下,司機跟車隊打了個自己是領頭羊的手勢。
其他皮卡駛成一列緊緊跟上,沿路浩浩蕩蕩,在市區的摩托車海中硬是闖出一條大道。
但是,巡禮的第一站就是火車咖啡街,熱門景點,讓車隊的規模直接打對折,去過跟沒去過的都不想錯過,不少員工掛著相機躍躍欲試。
於是,突然變成拼好車現場,想去的共乘一輛,不想去的下車另拼車。導遊認為在這裡大家可以照顧好自己,並不打算下車。一個人出現在車門外,示意一下,禮貌地將他請下車。
導遊又撓了撓頭,聽話下車了,取而代之是一位法務部跨上車,俐落關門。
剩餘的皮卡車繼續上路,他們的司機還是打了一樣的手勢,領在前頭兜風。少了導覽的聲音,車上清靜不少。
「昨兒就你倆待在一塊兒?」黑眼鏡終於問。
法務部的目光往後一偏,還是沒能習慣他發問的重點:「是的,導遊的情報很誠實。搶匪的傷勢確實嚴重,但因為是北漂,一個人住院沒人照顧。」
「還聘了一位當地有名的律師。」解雨臣嘆氣,否認獨處,但沒有停下滑手機的動作:「地頭蛇很利索,跟醫院商量一下,就取得了單獨的探視權。」
「只待了一會兒,甚至沒有聘人花的心思多。」解
全文展開(共 20 樓)
似笑非笑@kushina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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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解雨臣/自創角] 零起 [R18]

我的氣還沒消,不如說是更生氣了。

接到秀秀成功接應了吳邪他們幾人的簡訊後,解雨臣居然又要給我搞什麼試探的招數,當我看見他易容成秀秀在我面前眨了眨眼時,差點把手裡的瓷茶杯給捏爆了。

我猜,我現在的臉大概難看到連一隻大野狗都不敢靠近,尤其是來到了秀秀給吳邪他們安排的住處時,霍家的伙計看見我都不敢搭話,連打聲招呼都不敢的那種。

坐在正座的霍老太太看著我的臉色,笑了一下:「零ㄚ頭,可是糕點不合胃口?」

秀秀也拽著我的手說:「零零妳別生氣,我們總得試探看看吳邪哥哥他們呀?」

我有些尷尬的喝了一口龍井,逼迫自己放鬆表情,畢竟人家長輩都發話了,這裡不是解家,若是任性下去恐怕會給人看笑話。

「......也是,這麼多年沒見了。」正思考著該怎麼繼續接下半句話時,聽到了樓上解雨臣與幾人的打鬥聲。

「走吧,差不多了。」秀秀扶了霍老太太站起來,我跟在她們身後一起上樓。

門一推開就看見解雨臣揉著自己的關節,微笑地走過去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轉頭對霍老太太點頭:「夠格,妳眼光不錯。」,說著又指著吳邪身邊那帥哥,「這傢伙歸我。」

秀秀上前幫吳邪和那胖子止鼻血,我依然瞪著解雨臣,而他只是拉起我的手拍了拍。

吳邪似乎也被弄得來氣了,神色微慍地問霍老太太:「婆婆,你這玩的是哪一齣?」

霍老太太不緊不慢地說吳邪和他爺爺年輕時有一點很相似,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總是先想著好處,再想到壞處,「所以,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是站在原地,不會選擇先做一些事情來讓自己獲得優勢。」

看吳邪沒有回應,霍老太太又繼續說:「如果是我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先衝到外面,或者先制伏一個人再說,在那種有優勢的狀態下,我才會和對方交談,看對方是什麼目的。可剛才你們看到我進來了,就這麼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要是我有其他布置,你們現在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霍奶奶,他心思單純,估計沒想這麼多。」這時連我也有些替吳邪感到可憐,畢竟他從新月飯店開始好像就是一直被玩的那一個。

霍老太太聽見我這麼說,嘴角的笑意又更深了。

吳邪這時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盯著我似乎正在思考我的身份。

倒是他身邊的胖子直接喊道:「老太婆,妳搞錯了!妳以為你們人多就是你們的優勢了?他娘的就是人再多一倍,這兒佔優勢的還是我們三人,妳懂不?您要真想試試,咱爺們三人馬力全開,這幾個蘿蔔青菜還不夠看的。」

「好了,我到這裡來不是來談這個的,你們放鬆點,我沒有想對你們怎麼樣。」霍老太太嘆了口氣說。

「您不想怎麼樣的時候可就夠狠的了啊。」胖子指了指自己領子上的鼻血,「要是您真的想怎麼樣的時候,您還不把我們弄死?」

霍老太太走到窗口,看著外面道:「這棟老宅子,本來是我們霍家在北京的一個盤口,專門負責處置犯了規矩的夥計,當時舊社會的人信鬼神還會有畏懼。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下面院子的草下埋的人並不多,你們要是死了,有的是地方。不過,你們放心,我對弄死你們沒有任何興趣。」

她頓了頓,看向邊上的解雨臣,「剛才我是在試你們,而我試你們,是想讓他看看,我的眼光不會錯。」

胖子有點惱怒:「什麼眼光?你想讓我們三個也做人妖?」

我一聽這話就來氣,「喂,你說誰人妖啊!」

胖子本來還想回話,在看見說話的是我後氣勢倒是收斂了點,但還是嘴上抱怨著:「我操,什麼時候來了個母夜叉,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看的臉。」

「你是不是沒被母夜叉揍過啊?」

我才剛說完,解雨臣就擋在我們之間笑著說:「好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解語花,是現在九門解家的當家。」

解雨臣看著吳邪,有些無奈地說:「我們兩個互為外家,算得上是遠房的親戚。小時候拜年的時候我記得我們幾個小鬼經常玩在一塊,不過吳邪你不那麼合群,性格又內向,又是從外地來的,所以可能並不熟絡,所以記不得我了。」

「是啊,連我都忘了。」霍秀秀在一邊道,「連誰是真的都分辨不出來,還不如這胖子呢!真是令人心寒,虧人家小時候還想著嫁給你。」

我看著秀秀,舌頭在口腔內頂了頂臉頰肉說:「早就和妳說他這人人品不行,秀秀,妳還不相信。」

秀秀笑著說那倒是時,吳邪看著我:「那妳是......」

「解零。」我才剛把名字說出來,吳邪就一臉恍然大悟,「你還記得你搶過我的小被被吧?就算你忘了,我也不會忘的,吳邪哥哥。」

我還特意把吳邪哥哥四個字的語氣加重,讓他知道我對這件事情有多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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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出差篇》(10/18更新) [R18]

兩人猛地眼睛一睜,黑眼鏡抽氣到一半,解雨臣已經推開他,衝到一邊去嘔吐。
這讓黑眼鏡的氣差點沒順過來,嗆咳了好幾聲,心說不好,也連滾帶爬去拍解雨臣的背部:「你吐慢點,小心噎死,我又得下去一趟。」
解雨臣沒有心情開玩笑,自己現在肚子發脹難受得緊,怎麼會脹氣成這樣?
黑眼鏡一邊拍背,掃了眼陰暗的屋子,這應該是神社內部,碎成一地的包裝紙,全是從旅館搜刮的物資,清一色的茶饅頭:「嘖,那隻臭狐狸,看我不撐死牠。」
解雨臣抹了把嘴,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吐完也沒多舒服,渾身冷得要命:「我說你,是處男嗎?怎麼還這麼沒輕沒重。」
黑眼鏡呦嗬一聲,心說果然,這遲來的帳還是要算的:「算帳之前,先顧好您的龍體要緊。」
解雨臣偏頭狠狠看了他一眼,樣子有點狼狽,但自己現在的狼狽,難道對方不用付半點責任嗎?
好吧,黑眼鏡舉起手,表示自己的無辜跟無害,然後隨手撈過完好無損的瓶裝水──那死狐狸,只顧著吃也不嫌乾巴──他扭開瓶蓋,獻給命大的皇帝。
解雨臣拿去連灌幾口洗嘴,完事又去看他:「你的衣服呢?」說完,剛死去的回憶又開始攻擊他。
「對啊,我的衣服呢?」甲方又開始面色不善,黑眼鏡也繼續裝忙:「哎呀,這兒呢。」他指著被拋棄在地上的黑皮衣,撿起來拍一拍,又重新掛回甲方身上。
解雨臣沒有抗拒,實在太冷了。
黑眼鏡注意到解雨臣在發抖,但他又看向神社外面,外頭的雨下得有些急,雨水打在頭頂的野屋根,鼓噪著,潮濕都漫開了。
有人踩著雨的鼓點,無聲出現在兩人面前。
解雨臣抬起頭,屋裡熱了起來,黑眼鏡已經把他擋在身後。
忽然出現的白辰,靜靜打量他們,才說道:「天亮之前,不要離開神社。」
解雨臣不說話。幾乎全黑的環境,只靠對方的紋身襯托出微光,但已經讓黑眼鏡看得夠清楚了──三目,骷髏冠,憤怒相──這傢伙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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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日日集》(10/03更新) [R18]

一天夜裡,解雨臣拿著一把折疊椅,放到屋簷下。
黑眼鏡蹲在地上看著他,咧了咧嘴,彈掉菸灰,就要摁熄。
解雨臣先擺手,難得不計較,坐下來,開始自顧自賞雨。
夜裡突然一陣大雨,吵得人睡不著覺。
幸好沒有風,雨瓢潑不進來,解雨臣前傾身子,支著下巴隔岸觀火。
黑眼鏡又看他一眼,轉回去把菸抽完——地上預備了煙灰缸,他摁熄菸屁股。
今晚不見啤酒罐,還不夠放肆。解雨臣心想,算了,放空起來。
後來黑眼鏡走開,又回來,也搬了張馬扎,坐了下來。
解雨臣已經放下椅背,變成躺椅,就這麼窩著聽雨聲。今夜雨並不潮,空氣中有二手菸的餘味。
換黑眼鏡托著腮幫子,觀望著雨。
都沒有說話,兩人之間,只有稀稀落落的雨聲。
稀稀落落,雨稍微緩和了,但也只有稍微,屋簷滴下成串的水簾,稀里嘩啦的。
黑眼鏡轉頭看解雨臣,解雨臣安靜閉上眼,連呼吸都藏在雨裡了。
黑眼鏡觀察幾秒,也許就這麼看了一分鐘,或兩分鐘,總算想到要起身。
屋簷下的兩把空椅子,染濕了幾滴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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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旅行篇》(08/30更新) [R18]

一早起床,被窗外的波光粼粼給美醒了。
窗開著,落地紗簾緩緩飄逸,解雨臣在床上任由浪聲忽遠忽近,享受著被潮汐輕輕拍打即將淹沒的感覺。
他們租下的公寓,幾乎要與大西洋零距離,從床邊的陽台翻出去,橫跨公路就能一腳踩在沙上,分分鐘的事兒。
解雨臣繼續側躺傾聽,背部貼上暖意,黑眼鏡還是戴著一貫的眼罩,橫臂在他腰上也安靜吸著他,吸了又吻樂此不疲。
「要泡澡嗎?」一起賴床的人發出邀請。
解雨臣想了想,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浪太好聽了。
他聽見耳畔傳來偷笑,大發慈悲並不理會,改去勾搭腰腹的手,翻身把自己按進身邊的同款睡衣,陽光好過頭了。
胸膛傳來低頻的嗡聲,還在笑呢,解雨臣埋頭感受,又考慮要攻擊睡衣裡最脆弱的地方。
黑眼鏡感覺到一股寒意,嘶了一聲,倒也沒撒手。
笑聲跟浪聲都平息了,大概退潮了,後來還是泡了一會兒澡。公寓的浴缸很大,廚房很平庸,標準的經費限制,裝修只好花在刀刃上的結果,導致三餐都得出門解決。
但能體驗一回海上鋼琴師,解雨臣認為一切都值了,洗漱吹乾,兩人也都因為飢餓果斷放棄宅在屋裡。
住的地方太人跡罕至,開車到波爾圖市區,居然要花二十分鐘。
波爾圖跟里斯本一樣,坡出奇的多,停好車得繼續步行,路上隨時都有橫穿的老電車。
他們沒有搭電車,但解雨臣把電車穿在身上,再披一件格紋小披肩,牛仔褲帆布鞋,妥妥的遊客穿搭。
黑眼鏡就不一樣了,又到了四年一度的世界盃,他身穿名牌紀念球衣,好一個死貴的裝逼球迷。
「C羅還沒正式退休呢。」解雨臣說著,有點想遠離他,免得被當地人丟雞蛋。
「西班牙的主場球衣好看。」黑眼鏡說得大大方方。
解雨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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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雨 [R18]

窗上的雨幕,隔絕了十米底下的京城。
這場雷雨,已經在解雨臣背後徹夜淋著。他不曾回頭。
夜半的世界,被螢幕方正的冷光束縛,讓人忘記寒冷,忘記飢餓。螢幕刷過的抄斬名單也不重要。
不重要,不關心,解雨臣依然執行著,群發下去,到時下面的人自個門兒清。
直到,手機震動,他不自然屏息的臉終於僵了。
解雨臣立刻解鎖屏幕,接起電話,看不慣筆記本刺眼的藍光,而轉了椅子──原來這場雨名副其實,一直都有雷滾。
大抵是大廈隔音太好,解雨臣看著被瘋狂噴濺的玻璃,玻璃很大片,跟最近上映的末日電影沒有區別。
這通電話,誰都遲遲沒有說話。
「東家。」總得有人先沉不住氣。
解雨臣咬唇,心想那永遠不可能是我,也不能是我:「述職報告,你遲交了。」
對面就笑:「還活著,別苛刻了。」
解雨臣看著窗外大閃的雷鳴,說知道了。

※※※

咖啡館的爵士樂,跟窗外的雨聲融在一塊兒。
解雨臣就在自家公司樓下,點了一杯咖啡,在裡頭坐著。
昨兒雨來得又急又狠,沒想到後勁挺足,連夜下也不見停。他喝了一口,終於看向窗外,西裝穿了一晚,很悶,但他領帶沒鬆,只解了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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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小窗终未明 [PG]

「及時折損就好,報銷單你自個兒掂量,別說會計部又為難你那幾張發票。」
解雨臣又靜靜聽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事後交代,沉吟一聲覺得問題不大,便由著那人將這回的爛攤子三言兩語地揭過了。
現在深夜過十點,稍早前下班利用穿行地道的通勤空檔連撥了幾通電話,直到現在才比預計時間還晚些時候回撥過來,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就這麼點計劃趕不上變化的人事無常,也還在他計算的小數點風險內,只要最終結果確保仍在正軌,道上人稱黑爺那雷厲風行的辦事效率,解雨臣總是信得過的。
「對了,沒什麼事的話,明天准你一天假。」解雨臣在對方收線前,臨時補了這麼一句,算是做為這次臨時外派的補添,「想好要怎麼度過了嗎?」他順帶不由得好奇,畢竟他不是很能接受計劃外的安排,但自己的補償向來又是隨機發落。
通話那端沉默了一瞬,知黑眼鏡莫若解雨臣,無端聯想都能料到這傢伙此刻挑了邊眉頭的樣子,果不其然調侃回來,「喲,不用先回公司總結復盤?」
「不急,這回事小。」解雨臣平淡地回敬一句,此間已算是下工的閒聊了,「除非您大爺過慣一天的奢侈淫靡便能大腦格式化,那另當別論還是請你先跑一趟。」
電話那頭對他的消遣無動於衷地嗤笑一聲,並不放在心上,但顯然心情不錯,「怎麼就平白先給我冠上奢侈淫靡的控訴了?說得我好像樂於適應大老闆您總臨時空降的今日不上朝特權似的。」從善如流地扯皮間,黑眼鏡話鋒一轉問,「話說閒話家常兜了一圈,你還沒上床?」
成功讓解雨臣一頓,他靜了靜周遭仍是孓然一身的沉澱環境,也不知這人從何判斷他隻身在哪兒,淺嘆一息算是服了,不覺小聲逼逼「擱這兒家長抽查呢」,倒仍身體力行遠離了客廳茶几上的雪茄盒,漫不經心地移駕至隨意一間房的床鋪,「你還沒告訴我,打算怎麼揮霍明天的假。」
「這不趕鴨子上架,我剛下班的反射弧線還長著呢,得緩緩。」解雨臣落座榻上間,反之聽聞另一頭挪身踱步,說話間還挾帶衣料摩娑的動靜,「我尋思著夜還長,出門幾日地也都長了灰,機不可失要不裸體擦地醞釀一下假期得了。」
「……」解雨臣自覺蓋上被子的動作一頓,反覆咀嚼這幾個字,臉上古怪的表情讓少得可憐的睡意又更微乎其微了,「……裸體?」
「大半夜的你倒是出息了,此刻關注的重點不應該是擦地嗎?」電話那端的黑眼鏡仍是一副八風吹不動的樣子,顯得無端懷疑的對象才該可疑,「我以為解老闆你這樣的人能理解,適量的家務有助於思路清晰,提神醒腦來著。」畢竟黑夜是他的主場,直接倒頭就睡還挺掃興。
「是的,我不反對針對環境的把控也是潔身自好的優良嗜好之一。」解雨臣頗為無語地附和,暗自捏了捏鼻樑,以轉移一時衝動而難得主觀性懷疑的某種心虛,暗嘆確實是該睡了,「但有一點你忘了,你也說過我家老是維持IKEA似的一塵不染,故而恕我無法替你設身處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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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做你愛做的事(花兒爺生辰賀文) [G]

「解老闆,消停一會兒。」飯點雖遲但到,閒暇樂於在外拉單的黑眼鏡難得歸心似箭,搗鼓好一陣子,端著一碗滿是儀式感的熱食終於從廚房出來了,「今天這日子給自己賞個面子,吃個麵唄。」
生辰旁人都記得比自己清,解雨臣要想渾然不覺也難,想想公司員工出於好意比往日要來的勤奮,與自己被迫爭取到的準點下工福利,下班依舊伏案的他基於良心,姑且停手抬眼,終於肯將心神分出一星半點給工作以外的凡間俗事,「瞎子,你還挺講究?」
「一年一度,過了這個村兒,沒這個店兒。」黑眼鏡一如既往沒心沒肺似的嘴貧,「也就您大愛無邊,六根清淨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
解雨臣對這人不正經的歪理習以為常,不置可否地接過筷子,碗公擱到他面前同時,剛過目的10-Q也被推得老遠,「豬腳……咱們是過生辰呢,還是給我出獄洗塵?」
「就咱們老要經歷的那些妖魔鬼怪,去去霉氣也算應景。」黑眼鏡拉了張椅子自個兒坐在一旁,挑眉努了努下巴暗示某人眼下的一圈黑,「你這都加了幾天的班,不該補一補?」
末了這傢伙還真琢磨解雨臣方才的消遣,樂道火盆沒有太麻煩,老闆您給我省省力,自己當著豬腳麵線的面走一個將就一下得了。
「怎麼跨你倒是說說?」解雨臣真的會謝,要是肖想他長腿一跨,這碗麵他肯定是不碰了,衛不衛生啊?
「解老闆行行好,動點想像力。」黑眼鏡還真示範性屈指動一動,二、三指活像兩隻蚯蚓,咧嘴笑道,「咱當家的向來天資聰穎,舉一反三肯定不在話下。」
這認真又帶點敷衍的誠意,險些給解雨臣氣笑,卻鬼使神差地乖乖伸出兩指,甚至還做了助跑姿勢,然後紆尊降貴地予以一個華麗的小跳躍,凌空跨過了碗公。
「好啊!」黑眼鏡立馬不要臉地鼓掌捧場。
嘖,神經。雖然但是,解雨臣還是不爭氣地為他時不時的發癲破功,肩膀隱約可見隱忍的抖動,「咳我……開動了。」
「花兒,別忘了許個願。」黑眼鏡都看在眼裡,笑意不減地貼心提醒。
「不了吧,你又能許我什麼。」解雨臣總說得一副什麼都不缺的樣子,話語間倒意有所指地掃了眼沒完沒了的合約文件。
「偷跑肯定是不能夠的,聽話趁熱吃。」黑眼鏡會意過來,反而把那堆眼中釘推得更老遠,「樂觀點,起碼我能許你一晚無夢的夜。」他知道大忙人每年願望都不過是想睡個好覺罷了。
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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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花邪花] 照 [G]

*是無差。
*時間線在萬山之後,所有三叔還沒寫到的部分都是捏造的。

自崑崙山歸來後,大夥各自休整了好一陣子,聽說鐵主任回來後惡夢連連,還去了寺廟找人收驚。

等到塵埃落定,幾人一合計,胖子和小哥先回雨村打理荒廢了幾個月的生意,聯絡老熟人供應商,進城採買一番日用品,等過段時間擇個吉日,喜來眠重新開張。

黑瞎子一手勾住一個也要跟去,問他卻只邪魅一笑,扔下句「這是機密,到了福建你們自然明白」,就不再往下說了。胖子碎念,說都是過命的交情了還搞什麼神秘,虧得咱們此行還是冒險去救他的。不過一來瞎子的傷剛養好,二來有小哥就近監督,諒他不會再整出什麼幺蛾子,也就隨他了。

秀秀有霍家的生意忙,我便留在北京給小花搭把手。小花的隊伍裝備齊全,又有齊羽的指示,一路上其實比我們三個瞎摸索要穩妥,但仍有八、九人中了招折在第二陵裡,我幫著小花通知亡者家屬,一一登門送去慰問。

我一直覺得,幹這一行的人,某種程度上都看得很開了,一夜發財的大有人在,更多的卻從此杳無音信,在荒野異鄉化作黃沙一抔,有人給帶回訃聞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沒人為難我們,只是聽完我們描述十分唏噓。

事情處理完畢,見我仍沒有離開的打算,小花也默契地沒有過問。

瞎子跟小哥活得太久,對這種事大概已經毫無波瀾了,胖子別的優點沒有,不耽溺於過去的能力算是頂尖的,小花與我更像,有時候看著他,就好像看到另一個自己一樣。

我們在很多方面非常相似,我不確定這次他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想。

我們都是對凶險習以為常的人,但這回不同。沿著古老的岩脈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行走,最原始的黑暗撲面而來,人類在這種原始面前無能為力,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在壓抑之下艱難地維繫身而為人的那份理智,身邊搭檔可能下一秒就被天授成了另一個人。

如今回歸文明社會,我終於有機會能夠好好反思,若說這次救援行動帶來了什麼……

我注視辦公室裡如往常忙碌的小花。今日天朗氣清,陽光輕輕盈盈地落在他肩頭,曬暖了冷硬的辦公桌,連桌面那幾沓惹人厭的文件,也突然順眼許多。

……大概是讓我在這道光重新照在臉上的剎那,學會珍惜已有的事物吧。

烏爾梅的筆記本被我留下了,她記錄的經歷太匪夷所思,內容又太過詳細,流傳出去只怕會吸引更多覬覦天下第二陵的目光,給她的家屬惹來麻煩。

小花走出辦公室時,我正好翻到蒙古姑娘的素描圖,畫的是小花一身華服在宴會上翩翩起舞,回眸望向畫師的一瞬間。姑娘畫技優秀,人物的動作和神情捕捉得恰到好處,圍觀的隊員們自然而然構成外框,舞者佔據焦點正中,向畫外人眼波流轉。

想起在地宮裡,小哥敲敲地板就破了十八橋蓮花架的機關,沒人跟著那圈戲步走,所以其實我並不知道那套舞蹈完整復原後的樣貌。我看看畫上的小花,再看看眼前的小花,猛一拍腦袋:對啊,跳舞的人不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麼!

我還沒提,小花老早已經洞穿了我的意圖,特別欠地眨眨眼。

「解雨臣不登台。」

他攤手,很無奈的樣子,好在和他相處久了,知道這傢伙十分能演,這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呢。同時我也注意到,他似乎心情不錯。

「解董是大忙人,那麼我請花老闆跳一回,可有戲?」我裝出崇拜偶像的狗腿樣,拿另一個雙關回敬。

當然,崇拜也不全是裝的。這些年,我沒少看小花施展高難度特技,倒斗倒出藝術氣息的僅此一家,什麼竹竿游壁、獨手攀岩、倒掛金枝,那些動作由他做來,全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教人看了移不開眼。但是跳舞?我還真沒見過。

小花看上去很滿意。不知道是滿意我的狗腿,還是滿意我終於能接上他的
嚴妝@skyline012037

[盜墓筆記│微黑花] 亮相(段子一發完) [G]

*突然間爆出的,沒頭沒尾的東西

*本篇首發於噗浪

*盜墓筆記,花爺

花爺已經很多年沒唱戲了。

自打他當上了解家當家後,那曾名動京城的解語花,已經很久沒在台上亮相了。

這一回他是欠著人情,欠黑爺人情。

他解雨臣向來是不賒帳的,可人情債卻難還,尤其是過命的那種。

黑爺也只是挑了挑眉,將大長腿擺到了桌上晾著,腳尖不著調的晃著,,別的人做起來特流氓的動作,在他身上硬是有種別樣的風流。

黑爺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說:

「花爺多久沒唱戲了?」

他這次登台,也只安排了三天,沒有敲鑼打鼓的做什麼宣揚,可解語花那牌子一掛上去,其他人連後面唱哪一齣折子都不用看清,馬上麻溜地滾了回去,在圈子內嚷嚷起來。

「花爺重新登台啦。」

「花爺要出來啦。」

「花爺要唱戲。」

不用幾日,幾乎半個京城都被驚動了,不管懂不懂戲、聽不聽戲,家有幾口,懷的什麼心思,哼哼唧唧的搶票去。

手腳慢的、沒門路的,差了那麼幾步沒買到的,扼腕。

有辦法買到的,不管是大清晨的堵在戲院門口還是托關係,高價買到的,無不將票揣進懷裡,當寶貝疙瘩似的。

出門遇到愁眉苦臉的老仇家,還可以揚眉吐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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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外頭的風起雲湧從來就不關花爺什麼事,他問不著黑爺究竟想聽哪齣,那男人就只是笑,晃著腿。

挺王八蛋一個人。

戲也終究要唱的,他就安排了幾折過往拿手,還有耳熟能詳的,三天早中晚各三場,塞得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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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一日唱戲那日。

他走入戲院後場,專給演員的化妝間。

他自然是獨自承包一間的,戲院長年替他留下來,就為等這一天。

走廊上,他與一名年輕人擦肩,年輕人抬頭,拿眼望他,嘴唇緊抿,整張臉繃著。

對於後輩,他是沒有什麼敲打的心思的,只是瞥了一眼,擺了擺手,便進了自己的化妝間。

拍彩、拍紅、定妝,而後掃紅。

筆細細地描出元寶嘴與眉眼,他勒緊頭帶,使得眼尾上挑,眉霞飛入鬢。

括膠、貼片子、戴大柳、上假髮。

簪子一個個簪上了,戴上水紗收拾,最後才上了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