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之主│克蒙] 神的血是黑的 [PG-13]
摸魚/邏輯死/人稱變化有意義/涉及血腥描寫
標題源於小說《太陽的血是黑的》by胡淑雯
阿蒙扯下眼前厚重的黑色窗簾,刺眼陽光穿過落地窗,化作萬千刀刃直直向他刺去。阿蒙不躲也不閃,任憑原本就不似人類的蒼白肌膚曝曬在灼熱陽光之下,肉眼可察的紅色隨著陽光接觸在他的皮膚上如藤蔓般迅速擴散。
「阿蒙。」克萊恩的聲音從阿蒙背後傳來。「離開那裡。」
阿蒙轉過頭,看見克萊恩站在陰影中,深褐色的眼眸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朝他望來。阿蒙揚起嘴角,單片眼鏡下的黑眼睛眨了又眨,青黑眼圈死死地貼在他的眼袋處,將他本就瘦削的臉龐雕刻得與從墳墓中挖出的骷髏愈發相似。尚未腐爛的肉黏在白骨邊角,即便沐浴於陽光之下,仍是曬不去輪廓裡透出的陰森與死氣。
「阿蒙。」克萊恩又說。「離開,那裡。」
聞言,阿蒙笑了出聲。他看著始終停在陰影裡的克萊恩,很開心很開心地露出笑容,猶如拿到糖果放入口中吮吸的孩子,被味蕾上的人工甜味帶出純淨笑靨。
「你過來,我就離開。」
阿蒙的笑聲持續很久,幾乎沒有換氣,克萊恩等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等到阿蒙願意停止一切荒誕。可阿蒙喘了幾口遲來的氣後,僅僅丟出短短兩句話,就繼續站在足以融化他的陽光裡,臉上表情是一切後果都與他無關的肆無忌憚。
克萊恩頷首。但他自己也不確定他在對甚麼東西表達同意或肯定。可能是對阿蒙的找死,也可能是對自己的堅持。因為克萊恩仍是沒有移動腳步,死守他腳下的黑影。
「你不是連自我都可以犧牲嗎。」阿蒙又笑了,這回他的笑裡帶上點神經質的感覺。他將手湊到乾裂的唇邊,咬著已經被啃到根部泛起血來的指甲,笑嘻嘻地道:「一點陽光,就一點,怎麼就碰不得?你怕疼嗎?不疼啊。不疼的。比起自我被吞食,呵呵,一點都不疼的。
「你知道意識被撕裂的感覺嗎?你知道的吧,『靈之蟲』被你親手掐死的那種感覺就是。真痛啊,會讓你從靈魂深處開始顫抖。跟那些比起來,站在陽光下一點都不疼,還有點暖。讓我想到血液。
「你參加過血祭嗎?你被剛從人類身上取來的血液塗抹過全身嗎?紅色的,溫熱的,很暖和,寒冬裡的陽光……你肯定沒有吧。但『你』應該有過?」
阿蒙笑了又笑:「福生玄黃天尊,我知道現在是你。你怎麼不肯過來?來找我啊?你不是想收回我的非凡特性?
「你們真無趣。把我放在這個充當牢籠的小空間裡,竄改規則讓陽光足以灼傷我的靈體,卻又掛起黑色幕簾,讓這裡暗無天日。你是想模仿誰嗎,拿起鞭子痛打我的同時卻又給我糖果聊表歉意?
「只要我不動手,願意窩居於此,我就能既不在你奪回『詭秘之主』位子時橫插一腳,又能幫你分開『他』的注意力……『他』永遠都提防著我……
「可是,福生玄黃天尊,我會乖乖安分於此嗎?」阿蒙用雙指撐開自己的嘴角,努力維持上揚的弧度,卻只做出一個既不像哭,也不像笑的怪異表情。
「我是『瀆神者』、『欺詐之神』,也曾經是『錯誤』先生。
「我帶著『偷盜者』途徑的唯一性降生,持有它好幾千年。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多嘗試幾次,幾百次,幾千次,幾萬次,難道還做不成?
「在這裡時間與空間都是混亂的,黑色簾幕阻擋我的視線,也阻擋你的觀察。你以為你囚禁我,其實你在幫助我。還是這是『他』出手干擾的成果?」
阿蒙樂呵呵地笑著,顴骨上泛起病態的粉色,他揉著額角,閉上幾秒後重新睜開的雙眼裡有光芒閃爍,好似宇宙群星被裝進他的深黑眼瞳之中。
「開心嗎?正是你把我丟進這時空亂流,我才能找出辦法,再把你騙來這裡……你要不要誇獎我?」
阿蒙彎腰,撿起落在腳邊的軟綿綿的黑色窗簾,用力收緊手指,鮮血就從他的指尖溢出,未過多久,一條血紅小溪就將祂和克萊恩連結起來。
阿蒙鬆手,黑色窗簾在下落的途中消失不見。他彎下身體,抱住膝蓋,巨大的黑色雙翅從後背竄出。阿蒙緊咬下唇,把痛呼掐滅在嘴邊。那雙黑翅於空中舒展,再慢慢收起,安安靜靜待在祂的身後。
窗外太陽消失,緋紅滿月取代它的位置。阿蒙抬起頭,單片眼鏡浮現蛛網狀的裂痕,寬闊額頭泌出荊棘王冠般的血痕,深紅鮮血緩緩滑下,漫過祂的眼角、顴骨、瘦削臉頰,從突出的下顎角滴落,浸濕祂身上僅有的一件白衣。
「……好不好,克萊恩。過來這裡好不好?沒有太陽了,你過來吧。」
阿蒙的態度與幾分鐘前截然不同,表情恍惚,雙眼無神。祂緊抓自己的雙臂,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不斷呢喃:「克萊恩。我好累。你可不可以過來?碰碰我?一下就好?你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昔日神子此刻浸在自己的血液裡,無數鮮紅蜿蜒於祂腳底,像一隻祭台上的無助羔羊。祂眨動眼睛一如蝴蝶振翅,小小血珠似鱗粉飛散。但天使在將死未死之際,仍在懇求神靈垂憐。
克萊恩終
[詭秘之主│克蒙] 我討厭我自己 [PG-13]
很短的摸魚/標題出自詩集《我討厭我自己》by潘柏霖
涉及部份暴力描寫
「我討厭我自己。」克萊恩說。祂的臉埋在掌心之間,旁人無從得知祂的表情。
「真巧,我也討厭你。」阿蒙說。祂坐在克萊恩對面,僅一隻手臂的距離,臉上笑容誇張。
克萊恩聽見阿蒙的回答,慢慢將自己的臉從手掌上抬起,一條條透明蠕蟲在祂的眼眶鑽進鑽出,瞳色於淺褐和幽黑間來回轉換。
「聽見了嗎?」阿蒙抬起手,想推一推右眼的單片眼鏡,卻只碰得一片虛無。祂的嘴角笑意消失了那麼一點,又在視線觸及克萊恩手上的黑手套時回歸原位。祂看著克萊恩不斷變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討、厭、你。」
碰咚。
克萊恩向前跳起,將阿蒙猛地按倒,原本兩人坐著的青銅椅化成灰霧消散一空。克萊恩面無表情凝視阿蒙,掐在阿蒙頸上的冰涼手指越縮越緊,阿蒙倒抽一口氣,旋即停止呼吸——神話生物本來就不需要呼吸,在擬態的氣管被外力掐住不得動彈的時候,直接放棄這根本沒實質作用的功能,是不用思考就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然而被壓倒在地,還被外力掐住頸部的狀況,顯然不利於阿蒙繼續說話。於是祂保持與克萊恩對望的狀態,幾滴假惺惺的淚水從祂發紅的眼角掉出,凝聚成一隻不大的黑烏鴉,飄在虛空之中,「呱呱」叫了兩聲後,用與躺在地上的本體一模一樣的聲音開口:「我討厭你的夢境博奕。」
克萊恩晃了下被祂掐住的阿蒙,人類型態的阿蒙發出像是哽咽,也像嗆咳的聲音。第二隻黑烏鴉從祂的肩頭化出,接續說道:「我討厭你道貌岸然。」
飛在空中的兩隻烏鴉開始一唱一和:
「我討厭你自我犧牲。
「我討厭你不顧一切。
「我討厭你憐憫世人。
「我討厭你說:『總有些事情高於其他』。」
頸骨碎裂的聲音響起,阿蒙的頭顱與脖頸歪成人類不可能存活的角度,而飛在空中的其中一隻黑烏鴉,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通體透明的狀態,宛如一隻被白雪落滿全身的烏鴉。
「你生氣了。」白烏鴉的聲音好像在笑。「你在生氣,真好,你會生氣了。呵呵,這次有用。挺好的。」
「我討厭你。」克萊恩平靜地回。
「討厭很好,我不介意。我知道這次有用就好。」白烏鴉嘎嘎大叫後丟下這句話,克萊恩手中沒有氣息的人類阿蒙不斷抖動,好似也在笑著,那雙沒有焦距的黑眼瞳向著克萊恩的方向圓睜,嘴角掛著悚然笑意。
克萊恩鬆手,那具被捨棄的無用軀體便掉到地上,像個被剪斷操偶絲線的木偶,只能張開眼睛望向將它無情拋棄的主人。白烏鴉停在人類阿蒙的額角,低頭將右邊的黑色眼珠叼出。眼球在鳥喙中化為淡粉色的十二環節蛆蟲,鑽進白烏鴉又轉回透明的小小身軀。
克萊恩靜靜觀察那些時之蟲以猶如血液的形勢,充斥於白烏鴉的身體內。祂抬手打出響指,白烏鴉的身體便猛然膨脹,並於浮誇的爆炸聲中,碎成片片蒼白與沉黑的鴉羽,覆蓋克萊恩的視野。
待鴉羽被湧過的灰霧捲走,一位全身赤裸的黑捲髮青年跪坐於地,抱起另一位失去右眼瞳的黑捲髮青年,而後歪頭,讓兩人能夠額抵著額,毫無血色的瘦削面容齊齊朝向克萊恩。
「那麼,我們再來一遍。」
兩位阿蒙同時開口,咧開嘴角,眼神卻萬分冰冷。
「克萊恩
,你討厭的是誰?」
「周明瑞
克萊恩想要從地上站起走向兩位阿蒙,但事與願違,祂像是被一位亡魂往後扯了一下,跌入由灰霧重新凝聚成的青銅椅裡。綴滿星芒的手杖悄然浮現於克萊恩腳邊,祂眨了眨眼,戴著黑手套的手輕輕撫過手杖的冰涼表面,似乎想要拿起它;但最後那雙手仍是向上移動,覆住祂年輕但疲倦的面容。
「我討厭我自己。」克萊恩在掌下悶悶地說。
[詭秘之主│紅蒙] 索吻時請保持耐心 [G]
Summary: 因為等待能讓滋味更加美好。
Notes: 第三紀捏造/超級老梗/我流OOC甜餅/聖誕快樂!!!
靈感來源是我某次手癌的錯字
01.
阿蒙坐在王庭最高的那幢鐘樓欄杆上,兩條瘦腿從寬大黑袍下伸出,在空中前前後後地搖晃著,祂的目光則投向遠方天空中,那一團逐漸放大的黑點。
烏鴉的沙啞鳴叫聲傳來,數不清的鳥爪佔據欄杆和鐘樓的空處,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阿蒙身邊便被這群烏鴉給塞得滿滿當當,而成功降落的烏鴉們則齊齊用右眼外有著一圈白毛的烏溜眼睛,盯著被包圍其中的時天使瞧。
「嗯⋯⋯」阿蒙摸摸下巴,隨後指尖撫過水晶製的單片眼鏡邊緣,離祂最近的幾隻烏鴉往後跳開,將好幾束被折下帶回的綠色植物留在原地。
「就是這東西?」阿蒙自言自語著。祂拿起一枝植物,手指捏過橢圓的柔軟葉片,再順著彎曲的枝椏,摘下枝條分岔處的白色漿果,端詳幾秒後,笑笑地對著身邊的群鴉提問:「有沒有誰想來試試毒性?」
「沒毒。」稚嫩的孩童嗓音從阿蒙背後涼涼地飄來,阿蒙又摘下幾個小巧果實才側過身,與年幼型態的自己對望。
「給你『跑腿』的時候,旁邊有鳥在吃果實,所以大概是沒毒吧。」男孩外表的阿蒙分身眨了眨靈動的黑眸,看來乖巧無害,可他接下來的發言裡卻滿含鄙視與嫌惡:「老是叫我們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連試毒都要我們去做!本體,你可真是壓榨我們。」
面對來自分身的抱怨,青年型態的阿蒙本體呵呵地笑著,祂擺擺手,有一半的烏鴉化為十二環節的半透明蛆蟲,從四面八方鑽進祂的黑袍;另一半的烏鴉則再次四散而去,一時之間鐘樓被烏鴉的吵雜叫聲給充滿,初來乍到的人怕是要以為鐘樓發生了甚麼異狀——但王庭及王庭周遭的長住者都知道,這不過是神的次子又想搞事的前兆罷了。
阿蒙笑笑地把分身丟下的植物們堆在一起,再拍拍身邊空下來的欄杆,似乎在示意祂的幼年分身坐到祂旁邊。
分身凝視本體看來人畜無害,實則不懷好意的笑容,「嘖」了一聲後變回烏鴉型態,急匆匆地飛向遠方,將本體連同滿地的槲寄生丟在鐘樓上。
02.
「是『槲寄生』沒錯。」亞當說。
祂將手中的枝椏遞還給慵懶窩在椅子上的阿蒙,原本被祂放在一旁羽毛筆突然立起,在紙捲上迅速書寫新的語句;阿蒙把玩手裡的槲寄生,眼角其實早因羽毛筆的振筆疾書而抽動好幾下。
亞當走到桌前,擋在阿蒙和羽毛筆之間,這讓阿蒙將視線從槲寄生的翠綠小葉上挪開,停在兄長如金色海洋般的平靜雙眸。
亞當溫聲詢問:「阿蒙,你這次怎麼沒有拿去問父神?」
阿蒙眼神閃動,思索幾秒後回應:「小事一件,不用打擾父親。」
「你對槲寄生的故事沒有興趣?」
「父親曾經說過,我還記得。」
阿蒙停頓一下後,低聲說道:「而且,我感覺⋯⋯有些東西,父親沒打算告訴我。」
亞當垂下眼眸,祂身後的陰影裡有隻黃銅色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空想天使的手指輕輕覆在胸前的十字架上,重新對上時天使的目光,而後開口:「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阿蒙張開雙唇,用指節頂了下單片眼鏡,槲寄生從祂手裡消失。
祂朝亞當笑了笑道:「我想自己去找答案,留給我一點樂趣吧——現在我先記得父親告訴我們的有趣習慣就好。」
阿蒙從椅子上跳起身,尖頂軟帽從虛空冒出,安安穩穩地落在阿蒙頭頂。 阿蒙將帽子調整一下後,惡趣味的笑容在祂臉上浮現。祂用手指點了點額角,故作玄虛地道:「那麼,現在我——」
亞當保持凝視阿蒙的姿勢,打斷阿蒙的話語:「——梅迪奇在他的寢殿裡,你現在過去,應該能見著他。」
阿蒙一梗,以古怪的眼神回望祂的兄長:那是祂每次被亞當看破心思時會露出的神情。
阿蒙雙臂環胸,辯解般回覆:「我知道,不用提醒我。」
03.
時天使闖入紅天使寢殿時,站在窗邊的紅天使似乎已對時天使的擅闖司空見慣;可當阿蒙身後冒出大群烏鴉時,幾簇火苗從梅迪奇的髮尾自動自發地落下,化成相對應的火鴉在主人身周待命。
梅迪奇想著自己才剛回抵王庭沒幾天,連阿蒙都沒碰上幾次,應該不至於在哪裡惹毛這隻小烏鴉。
所以祂雖然有些納悶,但仍是張嘴招呼看來就不帶好意的阿蒙:「小烏鴉,發生甚麼天大的事了,讓你得用這番陣仗來找我?」
卸下黑甲的梅迪奇只穿著簡單長褲,精壯的上半身裸露於空氣中,阿蒙的目光在祂堪稱完美的肌肉線條上停留了幾秒,隨後笑笑地問:「梅迪奇,你聽過『槲寄生』的故事嗎?」
梅迪奇挑眉,露出沉思的表情,不一會祂便打了一記響指,帶著幾分挑釁神色回應:「之前跟某個魔女上床時聽她說過。」
阿蒙面上保持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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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給各位創作者的參考資料:
預祝各位創作愉快,烏托邦歡迎您。
[詭秘之主│無CP] 《溯源系列 IV 》-神秘組織與正神教會的現實溯源[G]
.各位晚安,年底工作加班大爆炸前上來吸口氣(沉沒.預計這週復更溯源系列……如果我能在12/31以前完成牛年主視覺的話(ryyyy
.咕嘟咕嘟咕嘟……
今天是冬至,按照詭秘的設定來說,也是黑夜教會的冬禮日。
而冬禮日為何會選在冬至,除了冬至是一年中黑夜最長的一天,能對應到「黑夜」以外,以黑夜女神的出身來說,也可能有另一個理由:斯堪地那維亞與北歐的傳統節日耶魯節。
耶魯節
耶魯節(或譯作尤爾節)是由古代日耳曼民族所慶祝的宗教節日,後來接受基督教化後改為慶祝更為著名的聖誕節,所以說耶魯節是聖誕節的前身。「耶魯」一詞最早出現於日耳曼民族所用的月份名稱,例如ÆrraJéola(耶魯前),或ÆfteraJéola(耶魯後)等等。學者認為這節日是為了連慶祝野生狩獵節、北歐神奧丁和盎格魯-撒克遜異教的夜間母神節。
冬至祭典或耶魯節也是向冥界力量獻祭以祈求豐收的日子。
群眾會在夜晚透過各種儀式一窺不可預知的未來,他們會在屋內的每個角落點亮一燭火光,將屋內打掃的一塵不染後歡迎精靈入內作客,他們享用耶魯節的聖餐,獻上啤酒給眾神。
而北歐信仰中所謂的「精靈」其實就是亡者的靈魂,這是一個驅逐惡靈,安撫善靈的一個節日。
在詭秘世界的描述中,冬禮日也有著類似的意含:
每年黑夜最長的那天是「黑夜女神」的誕辰,俗稱冬禮日。這一天,所有黑夜的信徒都會前往附近的教堂,見證太陽落山,夜晚來臨,然後參與彌撒,享用聖餐,聽唱詩班演唱,做各種各樣的活動。
1350年對魯恩的黑夜信徒們來說,是一個沉重的年份,戰爭的激烈和物價的提升同時讓他們失去了好心情,但這次冬禮日,他們依舊走出了家門,這是因為黑夜教會將在各大廣場舉行一次超大型彌撒,安撫逝去的那些魂靈。
——6-39〈冬禮日〉
在一定層面上兩者是相似的,或許烏賊有參考類似的冬至節慶也說不定?
耶魯節部份文獻引用自《北歐神話學 Nordische Mythologie in Gemeinverständlicher Darstellung》,保羅.賀爾曼 Paul Herrmann,2018,商周出版
[詭秘之主│紅蒙] 我能和你虛度時光 [G]
本日份摸魚/第三紀捏造/我流紅蒙
BGM:程璧〈我想和你虛度時光〉
梗來源:陽間大富翁「甚麼都不說,只是盯著對方看五分鐘的時間」
梅迪奇將手中長劍放入角落的兵器堆裡,抬手將方才因訓練而有些鬆開的馬尾打散,在位置較低的地方重新束起,低馬尾貼在祂的背脊上,髮絲彎曲的形狀猶如魚鉤。
而阿蒙是那條觀望魚鉤的魚。
烏漆抹黑的時天使,已經一言不發地坐在紅天使的專屬訓練室裡快一個小時。
一開始梅迪奇不以為意,甚至還對阿蒙有些防備--阿蒙那些總能找到漏洞給自己添賭的經驗如此提醒著祂。
當祂們相安無事的累積時長來到十分鐘時,阿蒙在這段期間唯一做出的動作,只是調整了下祂窩在石椅上的姿勢,從安分的一般坐姿變為懶散的翹腿,而祂的目光依舊黏在梅迪奇身上,像隻盤在梅迪奇身上,任祂怎番甩也甩不掉的蟲。
況且,阿蒙始終沒有開口發出任何聲音,一雙黑眸僅是凝視訓練室內流動的紅,連點較為明顯的情緒波折都沒有--這就有些異常了。
陽光從訓練室屋頂的窗井灑落,梅迪奇走向阿蒙的途中路經那塊明亮,祂的紅髮在光芒照耀下彷彿被賦予生命,醒目得足以灼傷觀者的眼瞳。
阿蒙終於眨了眨眼,雙唇微微張開,吸進因為梅迪奇的靠近而帶上火焰熱度的空氣。
梅迪奇停在仍坐在石椅上的阿蒙面前,尚維持著少年型態的神之幼子,就這麼被輕易壟罩在祂的照顧者紅天使的陰影裡。
阿蒙歪頭,黑捲髮晃了一晃。祂突然想起好久之前,祂的身高還不到梅迪奇的腰際,欺詐與惡作劇之神還能輕易被頂尖的陰謀家壓制。
那時梅迪奇只要設下火焰屏障,再伸出一隻手,就能拎起阿蒙的後頸,咬牙切齒地威脅要把阿蒙的分身和本體的頭髮一起燒掉。
現在呢?
阿蒙與梅迪奇的身高差距已有顯著縮短,祂雖然仍是少年的身形,但與梅迪奇只剩下半顆頭的距離。如果阿蒙願意,祂自然能再將自己的人類型態拉高些許。
興許是某種阿蒙自己也無法言明的執念,祂連同自己的臉龐,都停留在未完全褪去稚氣的人類少年模樣:如同枝椏上半熟的果實。
阿蒙將時光的指針靜止於成年之前,少年的外表猶如一副不會毀壞的擋箭牌,祂可以不顧後果,可以毫不顧忌,可以任任性性地追逐祂所想要的一切……
「小烏鴉。」
梅迪奇的聲音從阿蒙頭頂飄來,打斷阿蒙的思緒。阿蒙將尖頂軟帽摘下,折好後夾在臂彎之間,仰頭與梅迪奇對望。
「小烏鴉。」梅迪奇又說,英俊五官勾出恣意笑容,是烈焰般兇猛。
阿蒙的指尖在單片眼鏡上敲了一敲,偷去梅迪奇身邊散出的幾簇小小火苗,再藏起心頭一瞬間無從抑制的震顫。
「你現在這個樣子……」梅迪奇呵呵地笑,語氣半真半假:「真像一隻等待主人安撫的寵物。」
可阿蒙並沒有像梅迪奇預測般,被激得從石椅上跳起或是反唇相譏,祂只是沉默著曲起腿,抱住膝蓋,繼續用仰視的角度,安靜地看著梅迪奇。
阿蒙微妙的反應,讓梅迪奇停頓幾秒,才吐出下一句話:「你挨罵了?」
這回阿蒙總算開口:「沒有。」
梅迪奇續道:「那你幹嘛這副委屈模樣?」
阿蒙抿起唇,數秒後才說:「我沒有委屈。」
梅迪奇的手指撫過自己下巴,剛才祂已經於心中整理出好幾種今日阿蒙異常舉動的可能原因,而現在結合阿蒙的回答與肢體動作,梅迪奇不得不撈出祂原本覺得最不可能的一種推論。
「你只是單純晃到這裡,想浪費一下時間?」
「為甚麼不行?」
聽見阿蒙等同承認的反問,梅迪奇「喲」了一聲,有些敷衍地點頭,並藉由高度差伸手用力揉亂阿蒙的頭髮:「沒說不行,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位折服於我英姿下的觀眾。」
「你還是繼續訓練吧,依照你習慣還要再兩輪不是?」阿蒙咕噥著,拍掉梅迪奇的手。梅迪奇聳肩,從阿蒙身後的兵器架摸出沉重的雙手劍,轉身前還朝阿蒙張揚地笑了一下。
看著重新走回訓練場內的梅迪奇,阿蒙靜靜觀察陽光是如何在梅迪奇的紅髮上跳躍,看祂被光線打落的影子是如何遊移在地面上,時間在梅迪奇的呼吸聲與武器的破空聲中靜悄悄地流逝,阿蒙的思緒又悄悄地回到先前被梅迪奇打斷的節點上。
時天使能在祂的父神建立的神國裡,以祂想望的方式,肆無忌憚地虛度時光。
而祂要紅天使同祂一起消磨。
[詭秘之主│紅蒙] Pocky Game的真諦不就是── [G]
Summary: 事實證明,人不要太鐵齒。
Notes: 本日份一小時摸魚/總而言之是現代AU/老梗的Pocky Game
巧克力被體溫融化,在舌上漫出一片棕黑;味蕾傳遞給大腦的訊息是巧克力的微苦、牛奶的甜膩與榛果碎粒的尖刺口感。
阿蒙不著痕跡地嚥下一口口水,將那片慢慢淡去的香濃移動至喉頭。
在極近的距離裡,梅迪奇目光中的譏誚與訕笑意味更加明顯,阿蒙注意到梅迪奇的雙唇微微抿了一下,嘴角向上挪動那零點零零零一公分。
若不是梅迪奇得注意不能咬斷嘴中的Pocky餅乾,他怕不是會直接開口奚落阿蒙。
阿蒙瞇起眼睛,感覺餅乾因為唾液的浸潤而變軟。他吸了口氣,胸膛因呼吸而抬起,朝梅迪奇的方向進逼──阿蒙也趁機將軟糊糊的Pocky吞下,向前含住Pocky中段,以進攻的姿態將他與梅迪奇之間的距離再度縮短。
被阿蒙搶占先機的梅迪奇發出沉悶的「嗯」聲,他的帶著淡淡菸味的吐息,順著他們共同叼著的那根幸運Pocky滾向阿蒙,阿蒙皺起眉頭,用再一次的前進表達自己的不滿。
梅迪奇原本抱持以不變應萬變的策略,想等眼前這隻面對他就特別好強的小烏鴉,在主動進攻的途中弄巧成拙,如此一來梅迪奇就能坐享其成,毫不費力斬獲這場Pocky Game的最終勝利;雖然這般不戰而勝,可能會被圍觀群眾給出「不要臉」的評價,然而兵不厭詐,總之結果是他得勝就好。
但以現在的發展來看,要等到阿蒙自己栽跟頭……看來是有點困難。
梅迪奇整理了下心緒,決定轉守為攻。
他抬手抓住阿蒙的上臂,藉由力氣優勢及阿蒙一瞬間的停頓,一口氣將剩餘的Pocky長度減少到只剩原本的1/3。
阿蒙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動作,便是反手扣住梅迪奇的雙臂,兩人陷入微妙的僵持局面。
Pocky的殘餘長度已經很短,如果梅迪奇方才沒有稍稍側頭避開,他就要與阿蒙鼻尖撞鼻尖。然而在其中一人偏頭,兩人還互相抓住對方手臂的狀況下,他們比起Pocky Game的參賽者,更像是下一秒就要吻住對方的人。
阿蒙「哼嗯」了幾聲,梅迪奇認為那有九成機率是冷笑,但在嘴巴含著脆弱Pocky的狀況下,阿蒙的聲音因為模糊不清而多了幾分軟糯,聽來倒有點不言而喻的催促意味。
這正合梅迪奇的意。
將錯就錯是他和阿蒙兩人都用不膩的招數。雖然這在他們過招裡出現的頻率高到爛大街,但經不住這技倆好用啊。甚至有時候他還能故意會錯意,將事情引到他期望的方向去。
畢竟比起過程,梅迪奇更注重結果;離他只有1/3個Pocky距離的阿蒙也是。
阿蒙的單片眼鏡鏡鍊因為角度關係,此刻正垂在他的右臉頰上,金屬鏡鍊帶來的冰涼,使阿蒙能在梅迪奇放大的氣息與體溫中將理智維持住,並提醒他這不知哪個混帳起鬨的Pocky Game還沒結束。
阿蒙謹慎地向前又咬了一小口,謝天謝地Pocky還沒有斷,但梅迪奇眼裡的笑意像是被丟了新的木柴的火堆,那火勢燃燒得更加旺盛,阿蒙足以看見自己的倒影有半數被納進梅迪奇沉黑眼眸裡的火焰。
阿蒙收緊手指,指尖用力掐進梅迪奇的肌肉,試圖用痛覺干擾梅迪奇的判斷。他沒有聽見梅迪奇的痛呼聲,但他能從梅迪奇突然緊繃的身體知道自己的舉動有效。
而梅迪奇不甘示弱地,再往前咬下一段。
心跳聲在阿蒙耳邊逐漸放大,榛果牛奶巧克力的甜膩味道已經隨著吞下的唾液,徹底融入阿蒙的身體裡。
兩雙唇瓣隔著那僅一指節的距離對峙,梅迪奇的紅髮因為他的呼吸,時不時掃到阿蒙的臉頰上,搞得阿蒙不只臉頰發癢,內心也不由得躁動起來。
阿蒙的內心在閃過幾句對梅迪奇的親切問候後,開始回憶這該死的遊戲規則究竟是甚麼──誰讓Pocky Game的流派有千百種。
今天的規則……
阿蒙思考的期間梅迪奇也按兵不動,他凝視阿蒙顫動的眼睫,似乎也在思考同一件事情。
記得是……
梅迪奇再度抿了下唇,阿蒙垂下眼,目光順著梅迪奇的唇線挪動,最後停在他的唇峰,還有那幾乎可以忽視的Pocky棒。
──先鬆口或咬斷Pocky的人就輸了。
在換個角度理解這一規則隱含的意圖後,阿蒙突然鬆開對梅迪奇雙臂的箝制。
他的掌心扣住梅迪奇的後腦勺,不管不顧地將兩人最後的距離縮減為零,惡狠狠地親上梅迪奇的唇,將殘餘的Pocky連同梅迪奇的體溫一同吞下。
梅迪奇的手臂向下移動,卡在阿蒙的後背與腰際上,順其自然地加深這個由阿蒙發起的強吻。
紅與黑在愈發激烈的親吻中交融,隱隱的喘息、悶哼和疑似互罵的聲音一同飄向吃瓜的圍觀群眾。
索倫結束手機錄影模式,拿起桌上的草莓Pocky,用粉白色的餅乾指著吻在一起的梅
[詭秘之主│紅蒙] 難道我還不如你的奶茶? [G]
Summary: 今晚,阿蒙想喝一杯奶茶。
Notes: 現代AU/用半小時一口氣摸完的魚/我流OOC紅蒙無腦甜餅/台詞來源是某明星上某綜藝節目時的即興表演片段 點我看影片
半夜十二點,稍早不慎引火自焚,被梅迪奇抓到床上一頓教訓後,此刻清潔完畢全身癱軟在被窩裡的阿蒙掏出梅迪奇的手機,打開外送APP,準備撫慰一下自己在各種意味上有點空蕩的身心靈。
阿蒙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呀滑,滑過滷味、麻辣燙、燒烤、雞排,最後落在顯示「已打烊」的手搖店上。阿蒙能吃甜,但不嗜甜,梅迪奇更幾乎是甜食的絕緣體,是以這類飽受女孩子們追捧的飲品,阿蒙除了店家剛開幕時有去嘗鮮過幾次外,就沒有再特別翻過店家的牌。
但今晚他突然很想喝奶茶。
問就是因為剛才太累了,身體需要糖分的慰藉。
梅迪奇推開浴室的門,頂著一身水氣走到床邊,藉著床頭燈的昏黃燈光,看見自己手機螢幕停在手搖店的頁面上,隨後他與一雙還有些迷濛的黑眸對望。
阿蒙的單片眼鏡擱在床頭櫃上,雙眼視力不平均的他在沒戴眼鏡校正的狀況下,看東西都會微微瞇起眼睛,眉心那點隱隱的皺褶,梅迪奇每每見著都很想揉平。
此刻他也遵從內心想法,用拇指指腹亂揉一通,再將修長手指按在阿蒙總是被他吐槽過寬的額頭角落,用阿蒙最習慣的力道揉按著。
阿蒙舒服地哼了幾聲,不自覺往梅迪奇身上靠得緊了些;梅迪奇發出介在嘲諷和滿意之間的低笑,收穫阿蒙不滿的瞪視--但在沒有單片眼鏡加持的情況下,那份瞪視愣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憑空多出些放在阿蒙身上有些微妙的柔和感,梅迪奇習慣性地忽略那點矛盾感。
他慢慢按揉阿蒙的額角,指尖穿入阿蒙的黑捲髮間,將按摩範圍擴展到頭皮。雖然阿蒙清楚梅迪奇不過是想看自己順從的樣子,但在舒適感的誘惑下,他依舊屈從於梅迪奇的額外「服務」。
不過奶茶還是想喝的。
「梅迪奇。」阿蒙晃著手機,毛茸茸的頭顱也隨著手部動作一同搖晃。
「我要一杯奶茶。」他又說。
「奶茶?」梅迪奇重複這個鮮少從阿蒙嘴裡冒出的詞彙。對於阿蒙罕見的要求,梅迪奇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
他抽回手,接過快被阿蒙甩出去的手機,目光在軟綿綿趴在床上的阿蒙和外送APP上來回。
梅迪奇思索幾秒,想到方才某隻小烏鴉被做到全身抽搐,淚流滿面,連句話都說不好的狼狽模樣,立刻明白這是阿蒙在找藉口挽回自己喪失殆盡的形象,並對自己的推論結果感到百分之兩百的自信。
但其實阿蒙就真的只是嘴饞想喝杯奶茶而已,半顆腦袋還暈糊糊的他根本沒想這麼多,梅迪奇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雖然某紅髮青年的思路往奇怪的地方奔馳而去不回頭,但「阿蒙想喝奶茶」、「手搖店現在沒開」、「阿蒙不接受奶茶以外的選項」這幾件事情還是顯而易見的。
於是梅迪奇放下手機,把快陷進棉被堆裡的阿蒙扳回正面,呈現仰躺在床上的姿勢。
梅迪奇一手撐在阿蒙的腰側,另一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身子斜斜地靠向阿蒙,於是阿蒙便被梅迪奇夾在他的手臂和身體之間。
梅迪奇低頭,俯視床上的阿蒙,水珠從半長的紅髮和精實的胸膛上滴落,著陸於阿蒙同樣赤裸的上身,並在滑到床鋪的過程中成功激起阿蒙一身雞皮疙瘩。
「小烏鴉,現在半夜十二點。」梅迪奇凝視阿蒙的雙眸後如是說。「難道我還不如你的奶茶?」
梅迪奇那本來就微微沙啞的煙嗓被他刻意壓低後,對阿蒙有特攻效果的磁性瞬間呈指數型成長,隱隱震顫的喉音更是瘋狂刺激阿蒙的耳膜,搭上梅迪奇本就被阿蒙認可的顏值,房內的昏暗燈光,與尚未完全褪去的曖昧氣氛,阿蒙驀地感到一陣茫然。
若有儀器可以測試此刻的梅迪奇的魅力度,那指針定是死死貼在MAX值上,光是看著梅迪奇,聽著他的聲音,就能讓傾慕梅迪奇的男男女女們雙腿發軟跪在地上爬不起來。
平時的阿蒙定會對這群外貌協會發表鄙視言論,不過也許是今晚真的做到太累,或是他還貪戀梅迪奇的肉體,導致他的腦袋在努力運轉後得出一個結論:若不是他現在已經癱在床上,阿蒙可能也會加入腿部發軟的行列,只是他會找個支撐物撐住維持一下形象。
這讓阿蒙覺得很不爽。
惱怒和不甘衝破梅迪奇顏值帶來的蠱惑,在阿蒙心中咻咻咻地增長。於是阿蒙挪動手臂,抓向梅迪奇的褲檔,惡狠狠地揉了一下,配上十足找死的語句:「就你?」
隔天中午,終於醒來的阿蒙揉著痠痛無比的後腰,開始後悔自己為甚麼要為了一杯奶茶犧牲整個美好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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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克蒙] 死亡不是解脫 [R]
Summay: 阿蒙第十三次把克萊恩從死亡邊緣撈了回來。
Warning: 標R級是因為涉及自殺描寫/請勿模仿本文任何行為/其他不預警
01.
「割腕後泡溫水其實沒甚麼用,不過是拉長等待死亡的過程。」阿蒙將克萊恩從浴缸裡撈出來的時候,半是埋怨半是諷刺地開口。「而我就有可能在這段時間內發現你,並忍不住向你伸出援手,挽救迷途羔羊。」
克萊恩身上的襯衫被水浸透,溼答答地黏在身上,血液在原本雪白的高級衣料上留下雲朵般的淺紅紋路。而衣衫及染劑的主人則睜著一雙空茫眼瞳,靜靜望著阿蒙熟門熟路地幫他止血與包紮。
「而且你割得⋯⋯差那麼一點,還不夠深啊。這讓我把你搶救成功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沒甚麼挑戰性。」阿蒙自顧自地點頭,席地坐在潮濕的浴室裡,從腿邊的醫藥箱中取出相應工具,處理克萊恩腕上翻白的傷口,順便再把帶血的小刀往浴室角落踢去。
阿蒙仍在喋喋不休地細數克萊恩給他造成的麻煩,而克萊恩那雙褐色眼眸匯聚出一點光芒,他動動手指,腕上割痕被繃帶包起,明明那繞著手腕幾圈的繃帶算是輕薄,可克萊恩卻覺得疼痛都被阻隔,只剩一點蟲類蠕動般的搔癢感在腕上遊走。
「⋯⋯十三次。」克萊恩開口,聲音沙啞。「為甚麼,又阻止我?」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阿蒙用放在這種場合很是突兀的輕鬆語氣回答,再疑惑般補充:「我也很困擾,為甚麼我總是有辦法把你救活,我有甚麼超能力嗎?」
克萊恩沉默著從濕滑的磁磚地上起身。他先是盯著自己發癢的手腕,再望向眼前不久自己才閉上眼躺進去想換一場永眠的浴缸。浴缸水塞已經被跟著起身的阿蒙彎腰拔起,淺紅色的水旋轉著流入水管,形成的小型漩渦霸佔克萊恩的視野,克萊恩覺得他的太陽穴正在突突地跳著,半聲痛吟從他嘴角溢出。
阿蒙用力打開浴室的氣窗,老舊的窗軌摩擦發出嘎嘎聲響,可克萊恩仍在恍神。阿蒙敲敲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手臂趁機搭上克萊恩的肩膀,並對這位剛從鬼門關回來的黑髮青年輕聲說:「走,到客廳聊。」
02.
阿蒙從臥房中摸出一條寬大浴巾,抬手朝呆坐在沙發上的克萊恩丟去,克萊恩沒有任何動作,任深灰色的毛巾如一件斗篷披在自己身上:這讓他更像個濕淋淋的水鬼。
阿蒙聳聳肩,拉了張板凳,與克萊恩隔著矮茶几對坐。他撫摸單片眼鏡的邊緣,接續先前在浴室未完的話題:「這裡是二樓,跳樓很難跳死人。而且窗戶底下都是造景用的花圃,我很高興你沒選擇這個方式,畢竟沒摔死我還得去跟受驚嚇的住戶們解釋。
「上吊⋯⋯雖然所有繩類都被我拿走了,但其實電線、衣服這些也能成。只是你在第一次失敗後,就放棄再嘗試這個方式。
「看來你對失敗的死亡方式會有心靈陰影,或是保護機制一類的東西?
「嗯,火柴和木炭都被我沒收,廚房是電磁爐沒用瓦斯,要用寢具或塑膠袋把自己悶死你也沒成功過⋯⋯
「不過既然都拿到刀了,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割頸或刺心?切腹不推薦,很痛,也沒辦法立刻死掉。
「雖然需要很大的勇氣,而且那瞬間應該挺痛的——但如果你真這樣做,我就算再有超能力,應該也很難把你救回來,但你時間記得算好就是。」
指節抵著下顎,阿蒙如數家珍般盤點克萊恩用過的自殺方式——當然克萊恩的嘗試結果都以失敗告終,否則阿蒙也沒機會提供他對克萊恩這番「努力」的評點。
「⋯⋯把我救回來,很有趣嗎。」克萊恩終於想起自己可以打斷阿蒙的自說自話,他的手腕又開始隱隱發疼,足以噬骨的麻癢從繃帶下湧出,克萊恩感覺有冷汗滑過他的額角。
「這是你的興趣?看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克萊恩表情冷漠地發問,語氣平平淡淡,宛如事不關己。
阿蒙抿起雙唇,指尖輕輕敲著自己側臉,充滿惡意的神情慢慢在他臉上浮現。
他笑著說道:「不會吧,你現在才發現?」
03.
阿蒙將茶几下的黑色垃圾袋打開,裡面是滿滿的藥袋與未拆的藥品。他將那袋裝滿可觀藥物的垃圾袋拿到茶几上,底部翻轉,輕薄的長鋁箔片便像下雪一樣自袋中唰唰地掉下。
「居然留了這麼多藥,你晚上怎麼睡的?」阿蒙的目光在保持沉默的克萊恩和眼前的藥堆之間來回,他停頓一瞬,恍然大悟地續道:「難怪半夜我看你都還醒著,原來是根本沒睡,想藉此把自己累死?」
逕自發表完評價後,阿蒙將空了的垃圾袋揉成一團,扔回茶几下的小空間。他的人則坐回那張小矮凳上,蒼白手指拿起一排未拆的安眠藥端詳。
「據我所知,安眠藥已經很難致死。」阿蒙眨眨眼,拿起另外一款安眠藥研究。「照理來說,在達到致死量前你會先睡著,或是去廁所抱著馬桶吐,哪個方式都不大體面,我還是能把你救活。」
阿蒙說著說著自己笑了
[詭秘之主│紅蒙] 你想消磨時間到甚麼時候 [G]
本日份摸魚,第三紀捏造。
本篇靈感、標題及段落的起名,是來自於我最近在極速破關的曠野之息(。)
a. 早上
阿蒙無聊地盯著熄滅的火堆,開始數焦黑的木柴上有幾個疙瘩。當祂數到第五十六個扁疙瘩的時候,梅迪奇才從營帳中打著呵欠走出。
「天生神話生物也會睡不飽嗎?」阿蒙歪頭向梅迪奇發問。「火焰巨人又為甚麼會需要睡眠?」
蹲坐在矮樹墩上的神之幼子縮在一團黑袍和大大的尖頂黑帽裡,只剩下一張看似營養不良的孩童臉龐,以及一雙蒼白的手,從那片鴉黑色中冒出。
阿蒙的左臉被自己的手掌托住,那點可憐的頰肉全擠到顴骨邊角,與祂尚且正常還掛著單片眼鏡的右半臉形成強烈對比,梅迪奇噗哧一笑,還殘留在腦內的微小倦意,也如被狂風吹過的餘燼般消逝而去。
「不愛睡覺,成天鬧事的小烏鴉當然不懂。」
梅迪奇的奚落張口就來,祂從阿蒙身後走過,一簇火苗如流星般從祂的髮尾飄下,落在明明被阿蒙疊得搖搖欲墜,卻又驚險維持平衡的木柴堆上,將營火重新點燃。
而即使時天使在看見火星的瞬間便將身體後仰,依舊躲不過被紅天使操縱向祂襲去的火舌,熾白焰尖捲過阿蒙的側臉,沒有灼傷祂的臉龐,但燒到了祂的頭髮。
「梅迪、嘖!」
因為突如其來的滾燙,差點從樹墩跳起來的阿蒙先是被自己哽了一下,而後深深吸氣,用右手食指輕點右眼眶上的水晶鏡片,那原本在祂頭上大有蔓延趨勢的火焰便消失無蹤,只餘淡淡的焦糊味仍環繞在阿蒙身邊。
年幼神子用可謂最禮貌、最乖巧的笑容,迎上沐浴在晨光之中,朝祂咧嘴挑釁的照顧者的嘲弄眼神——
下秒,火焰被送回製造者的衣角。
b. 中午
阿蒙面前擺著香氣四溢的烤肉串,肉汁從細木枝上被粗獷分割、再被火焰炭烤過的晶黃獸肉邊緣滴下,落在火堆邊緣,暈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阿蒙將翹起的腿換過一隻,修長手指交握著擱在膝上;尚未完全褪去青澀氣息的少年面容,從寬大的尖頂軟帽帽緣下露出,單片眼鏡後的黑眸眼神閃動:比起眼前的美食,阿蒙對坐在祂對面,正在大口吃肉的梅迪奇更有興趣。
「我們不進食也沒關係吧。」阿蒙悠悠詢問。
「一,與軍團一同進食可以凝聚向心力。」梅迪奇咬下香噴噴的肉塊,舌尖舔過唇瓣,黑眸微微瞇起。「二,享受美食不僅消磨時間,也能維持人性。主不是常常提到?」
「但我們是天生神話生物。」少年神子挑刺般回答。「天生神話生物哪來的『人性』要維持?」
紅天使把祂手上肉串的最後一塊肉咬進口中。祂一邊品嚐獸肉燒烤後的原始美味,一邊以揶揄目光掃視沒有任何動作的時天使,慢慢說道:「你用不上,不代表我不需要。」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阿蒙的問題,但梅迪奇似乎因為烤肉串的美味而心情不錯,祂在阿蒙好奇的眼神裡多說了兩句:「小烏鴉,不嚐嚐?不是最喜歡嘗試新事物?」
「⋯⋯嗯,也行。」思索幾秒後阿蒙點頭,手指搭上木串尾端。祂凝視被適當火候烤得酥脆的肉塊,喃喃自語:「就相信一次你們的手藝⋯⋯」
一分鐘過去,離梅迪奇最近的軍團成員的火堆旁,擺得整整齊齊的烤肉串突然少去一支。
c. 晚上
阿蒙再睜開眼時,太陽早已落下,天空換上黑沉沉的夜幕,緋紅滿月高掛其中。
祂拿起擱在身邊的單片眼鏡,從被壓扁的雜草與落葉堆中起身。來自紅天使的深紅披風從時天使的肩頭滑落,祂未著寸縷的青年軀體便暴露在微涼的夜色裡。
時天使嘆了口氣,將單片眼鏡架回右眼眶處推了推,遍佈全身的青紅痕跡於轉瞬間消失無蹤;祂再撫過水晶鏡片的下緣,一件完好的古典黑袍從虛空中落進祂的手裡。
阿蒙隨隨便便把自己套進黑袍,也不在意自己還是赤腳的狀態,直接踩向一旁熄滅的火堆;木枝的尖刺帶來些許疼痛,但火堆深處殘留的暖意讓阿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祂像是夢遊般在樹林內緩步穿行,祂踩過落葉與枯枝發出的沙沙聲響,連帶祂的氣息,被風一同捎向祂將前往的地方。
隱隱火光從枯樹間傳來,阿蒙的步伐變得更加快速,最後幾乎是用跳的離開森林的範圍,走進由火堆投落的新的陰影裡。
手裡提劍,立在崖邊的梅迪奇從沉思中回神。祂轉過身,打量朝祂走來的阿蒙幾秒,旋即眉頭微挑,開口問道:「你是醒來發現身邊沒人,覺得寂寞?」
阿蒙答非所問地回應:「再多久天亮?」
梅迪奇看了逕自站到祂身邊的阿蒙一眼:「剛過午夜,你自己估算一下。」
阿蒙偏頭,透過沒打理的凌亂黑色瀏海凝視梅迪奇片刻,才丟下一句簡短回應:「是麼。」
梅迪奇聳肩,把劍插在身前,沒再理會自個陷入沉默的阿蒙。祂將視線從阿蒙身上轉開,移向不遠處那閃爍點點火光的小城鎮;陽光重新
[詭秘之主│克倫] 【克倫感恩節30days】H II區[G]
.H II區為電離氫區。發光的氣體和電漿組成的雲氣,有時會有數百光年的直徑,是恆星誕生的場所。從這些氣體中誕生的年輕、炙熱的藍色恆星散發出大量的紫外線,使星雲環繞在周圍的氣體游離。.H II區在數百萬年的歲月中也許可以誕生成千上萬顆的恆星。最後,超新星爆炸和來自星團中質量最大的那些恆星吹出的強烈恆星風,將會吹散掉H II區的氣體,留下來的就是像昴宿星團這樣的星團。

邪神的饋贈總非無償的。
或許入列神前會議只是其次,得到「星星」的席位也是其次,當初第一次交易時得知克萊恩有席次便放下猜疑只是被蠱惑後的錯誤決斷。
等到倫納德反應過來,眼前已出現了一根根高聳的石柱,它們屹立於無邊無際的灰白霧氣之上,撐起了巨人居所般的恢弘宮殿。
而斑駁長桌的最上方,一道人影被濃郁的灰霧籠罩,姿態悠然地後靠著椅背,似乎在俯視世間的一切。
「歡迎再次來到灰霧之上,我的『星星』。」
這一切完全出乎克萊恩的預料。
只不過是將願望之神科塔爾遺留的幕布收到雜物堆中,卻在星靈體回歸現實的那刻感到一陣難以說出的感受。
發自內心的掠奪慾與破壞慾,這不該是已經是半神,已經是古代學者的自己該產生的慾望,也不像是符合占卜家途徑封印物在接觸後該產生的副作用。
「污染……那塊幕布上有著污染?」
克萊恩半邊身體脫離了自身的控制,一條條靈之蟲不受控制的在皮膚與衣料——其實身上的衣料本就是靈之蟲變化的產物了——鼓動著、蠕動著,試圖脫離本體的掌控。
索性灰霧屏障這邊一向沒什麼人——這是克萊恩在做下決定前最後的想法。
下一刻,提著油燈,在灰霧屏障前的人影在神棄之地一道巨大的落雷打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團令人難以直視的蟲團堆砌成一座小山,不斷的蠕動著。
或許現在該找個能處理污染的人才能解決這件事,畢竟目前也不清楚阿蒙是否緊隨其後,能解決的時間並不多。
克萊恩在源堡上看著自己已經化成觸手的下半身。
該找誰?奧黛莉?這種狀況無論讓塔羅會的誰看到都太過失禮與勉強了,那還有誰……
手指與桌沿敲擊的節奏逐漸加快了。
「對了,我還沒跟倫納德提過代價這回事?」
當初抽牌時只跟他提過需要等價交換,但我當時似乎只提過要加入塔羅會,其他是否什麼都沒提出?
而在廷根時好歹交往過一陣子,那稍微踰矩一些,或許,可行。
大不了之後說開這一切……誠實大廳都經歷過了,或許這一切能稍微說開一些。
於是,被拉到灰霧之上的倫納德聽見了籠罩著灰霧的「愚者」低笑了一聲:
「既然你先前向我祈求了幫助,那按照等價交換的原則,肯定得付出一點什麼。」
倫納德身體顫抖了一下,腦袋埋得更低:
「什麼,都可以。」
如果我太過踰矩是不是會導致身為「世界」的克萊恩難做?
似乎現在克萊恩仍在神棄之地,生活主要是依靠「愚者」先生的協助,若是貿然反抗是否會造成克萊恩的危險?
短暫的間隔後,「愚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著急, 當初便說過了,以後會讓你做一些事情, 」
「現在就是那個『以後』,坐下吧。」
倫納德有些侷促的坐在自己「星星」的座位上。
「也不是多困難的要求,只是希望能提供一些記憶。」
記憶?
所以代價其實在這?如果失去的是重要的記憶,那我還會是我嗎?
扣扣。
愚者敲擊桌沿的提醒聲中斷了倫納德的思考。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要一些關於我的眷者……『世界』的記憶就好。」
倫納德瞪大了碧綠的雙眼。
愚者先生想從我身邊奪走什麼?
[詭秘之主│詭克/蒙] Decameron[G]
〈第十天〉
[詭秘之主│紅蒙] 30 times [PG-13]
不想改題號格式了_(:3」ㄥ)_
16 幫對方舔去衣服上的蛋糕
「小烏鴉,給你個忠告——放下你手裡的那盤蛋糕。」梅迪奇如是說。
阿蒙瞥了梅迪奇一眼,琢磨許久,最終仍是以非常遺憾的表情,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手裡的來自排隊名店的黑森林蛋糕給放下。
梅迪奇把櫥櫃闔上,帶著小叉子走到桌邊,把差點要被阿蒙偷吃的蛋糕拿回自己面前。
阿蒙撇了撇嘴,拉開梅迪奇旁邊的椅子坐下,並把身體靠到梅迪奇的右手臂上,擔當妨礙梅迪奇進食的角色。
梅迪奇甩了兩下,沒把阿蒙甩開,他便把叉子換到左手,手起叉落,一小塊看來十分美味的蛋糕鑲在叉子上。阿蒙盯著其餘還躺在盤內的鬆軟巧克力海綿蛋糕,視線順著鮮奶油的弧度游移,數過其上點綴的巧克力薄片。
阿蒙開口:「我說,不過是急性腸胃炎——」
梅迪奇立刻打斷:「忘了你才剛從急診室出來是吧,想再回去打點滴?」
梅迪奇嚼著蛋糕,但模糊的發音並不能削弱他聲音裡自帶的嘲弄意味。
只見他頂著阿蒙飄過來的「友善」目光,繼續說道:「小烏鴉,我可是在幫你善後⋯⋯感謝我吧進了我的胃總比進垃圾桶好,不然你可要對不起這份你特意帶回來的蛋糕了。」
「⋯⋯讓你撿到便宜。」
「我運氣好。」
「但是,我認為——」阿蒙拉長了語尾,推了推單片眼鏡後低語:「一小口的份量,不至於讓我再去醫院報到。」
梅迪奇笑了:「果然是你的一貫作風:找死。」
阿蒙跟著笑了:「請正名為『極富實驗精神』。」
梅迪奇又吃了一口,他現在的一舉一動看在阿蒙眼裡都有著十足十的嘲諷。梅迪奇吞下嘴裡的蛋糕,叉起另一小塊,而後偏過頭來,將那塊蛋糕在阿蒙眼前晃了一圈,他的黑眸裡是懶得掩飾的惡趣味。
「想吃嗎?」梅迪奇問。
「想吃啊。」阿蒙狀似乖巧地回,他的右手卻已按上梅迪奇的大腿。下秒,阿蒙以右手作為支撐,一個使力便從椅子上輕巧轉身,臀部靠著桌沿,上半身向梅迪奇傾去。
梅迪奇雖有預料到阿蒙的舉動,但他的身體仍是被阿蒙的力道給弄得晃了一下,蛋糕便朝梅迪奇的衣服落了下去。
阿蒙露出得手的笑容。
梅迪奇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抬到一半,想抽張衛生紙把從叉子上脫逃的蛋糕包起來丟掉。但當梅迪奇注意到阿蒙的驟然靠近,以及他臉上浮現的笑意時,他沒有制止阿蒙,而是停下動作,讓阿蒙的指尖成功搭上他的肩膀。
阿蒙低頭,把斜斜停在梅迪奇衣服皺摺處的蛋糕一口吃掉。
黑捲髮在梅迪奇的眼前小幅度地起伏,阿蒙把蛋糕主體吃掉後似乎並不滿足,他伸出舌頭,把旁邊一些因為滾落而碰上的鮮奶油和巧克力碎片都吃了進去。
「就真的——這麼想吃?」梅迪奇笑了起來。
阿蒙在梅迪奇的嘲笑才剛出現時便抬起頭,盯著梅迪奇看了兩秒,然後送上一個帶著奶油和巧克力味的吻。
「真膩⋯⋯下次不買了。」
唇瓣分開後阿蒙低聲抱怨著,但他仍是用舌尖捲掉梅迪奇唇角沾上的最後一抹鮮奶油。
17 微抿盛著紅酒的高腳杯
一年一度的展覽今年也順利落幕,眾人收完展場後,便成群結隊,浩浩蕩蕩地進了早就預定好的餐廳,準備在慶功宴上開吃開喝。
業務們這次展覽開出了好彩頭,於是業務坐著的那桌,菜還沒上來幾道,人便已經喝開了。大杯大杯的啤酒和不知誰帶來的上好紅酒輪番上陣,包廂裡到處都是喧譁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其他人——包括最後一天來支援展場的行政和財會等人——則以看好戲的心情觀察隔壁鬧哄哄的業務桌,隨時準備將一些精彩的片段紀錄下來,說不定將來還可以在尾牙或是其他時刻拿出來產生奇效。
而在人頭鑽動造成的一片深深淺淺當中,梅迪奇的紅髮流竄其中,他的大笑聲招來許多目光。只見他一隻手大力拍著某位下屬的背,笑容燦爛,另一隻手裡的高腳杯則迎來第三次的斟酒,深紅色的酒液再次流入杯中。
可當酒倒得差不多後,梅迪奇的動作卻不是繼續加入下屬們胡亂敬酒,高來高去的戰局,而是收起放肆的笑聲,然後——
阿蒙眨了下眼,他從手機螢幕抬頭,撞上梅迪奇投來的眼神。而梅迪奇正舉著酒杯,好似想透過杯裡的紅酒看著阿蒙。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阿蒙還能稍稍辨認梅迪奇臉上的表情,梅迪奇那隻黑色的眼睛在紅酒的照映下,彷彿跟著染上一層淡淡的紅。那隻眼睛在梅迪奇明亮如火的紅髮之間,將無形的火焰沿著他的視線,一路燒向坐在另一桌的阿蒙。
阿蒙笑了一下,放下手機,抬手拿起桌上沒動過的、同樣裝著紅酒的高腳杯。他將鼻尖湊到高腳杯旁,而後轉了轉手裡的酒杯,葡萄酒的香醇氣味便湧了上來。
阿蒙眼角餘光瞄到又有人從梅迪奇身後冒出,拿著酒杯似要與梅迪奇敬酒,
[詭秘之主│紅蒙] 關於打開房門發現男朋友變成狗這回事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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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樂惡搞向現代AU/紅蒙交往同居前提
01
阿蒙站在臥房門口,緩緩抬起右手,探向自己的右眼眶處,鏡片的冰涼觸感從指尖回傳。
很好,單片眼鏡還在。阿蒙心道。至少他可以確認,這不是因為沒戴單片眼鏡而產生的幻覺。
他轉轉肩膀,將自己因為前晚劇烈運動隱隱發酸的筋骨活動幾下,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清脆的劈啪聲——啊,混帳梅迪奇。阿蒙面上保持泰然自若的微笑,內心則猛力咒罵那位每次都樂於挑戰新體位的紅髮男人,並一貫性忘記自己當下其實也樂在其中,永遠只在事後肌肉發酸到像是被痛打一頓時後悔零點一秒鐘。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阿蒙啐了一聲,拖著略顯虛浮的腳步,走向方才發出巨大聲響,把原本在臥房中埋頭苦睡的阿蒙吵醒的事發地,也就是目前一團亂的廚房。
阿蒙腳上毛茸茸的拖鞋從晶亮地板上滑過,看來很不情願;然而當他來到足夠近的距離,觀察滿目瘡痍的事發現場後,他打著呵欠,從褲子口袋中迅速摸出手機,調到相機模式按下快門鍵。
——畢竟打開房門發現家裡廚房突然多出一條狗,應該不是隨便甚麼人都會遇到的日常事件吧?
02
事情好像不大對勁。
比如照理來說,應當正在廚房覓食的梅迪奇突然消失不見,比如那隻坐在一堆很眼熟的衣褲旁邊的⋯⋯阿蒙跟大狗清澈的黑眼睛對上時,本來就因為沒睡好而不太清醒的思緒不由得滯澀一秒。
阿蒙迅速將手機從相機模式切換到搜尋網站首頁,鍵入某個腦內靈機一動閃過的字詞,隨後用搜尋結果頁面上的照片,與他眼前那隻瞇起雙眼的紅棕色大狗進行比對。
阿蒙凝視大狗高高聳立的細長耳朵,唸出他的推理結果:「紅毛杜賓⋯⋯還是有剪耳過的⋯⋯」
然後阿蒙再度陷入沉默。
請問為甚麼他家會出現一隻紅毛杜賓?梅迪奇去哪了?他的衣褲怎麼會落在這裡?
三連發的靈魂提問讓阿蒙進入頭腦風暴狀態。他站在廚房中間,手指抵著下巴,眉頭緊皺;那隻憑空出現的杜賓則站起身來,沿著阿蒙的雙腳繞圈圈,狗掌踩過地板發出噠噠聲音,在阿蒙睡褲上移動的鼻翼不時歙動,似乎很認真地在嗅聞阿蒙身上的味道。
阿蒙把手放下,摸了摸杜賓的頭。他發現這隻杜賓的毛髮摸起來還挺柔順的,手感好得不得了。阿蒙的思緒再一次從「梅迪奇死去哪了」的議題上偏移了那麼一吋,他跟杜賓重新大眼瞪小眼,可他手上撫摸的動作未停。
這個觸感,怎麼——阿蒙歪頭,在記憶中尋找相似的片段,從單片眼鏡垂落的細長鏡鍊,在他的眼角晃了好幾下。阿蒙拍拍杜賓的頭頂,手指移到杜賓的耳邊,然後是下巴。指腹的觸感光滑,隱隱的熱度不時傳來,阿蒙雙唇微啟,答案呼之欲出:啊,這,跟他把玩梅迪奇頭髮時的感覺好像。
梅迪奇。
腦海中重新浮現人名的那秒阿蒙靈機一動,一個實在不大可能的猜測從意識深處湧出。它雖如電光石火般迅速消失,可還是足以讓阿蒙的表情變得古怪。
他縮起原本撸著杜賓下巴的手指,扣住杜賓的嘴巴,並將臉猛然湊近這條不請自來的大狗。
被人類箝住嘴巴的杜賓開始躁動,想掙脫阿蒙的束縛;可阿蒙在靠近杜賓犬後,非常快速地朝那條狗丟出一個聽來甚是好笑的問句。
「你是梅迪奇?」
杜賓突然停止掙扎。
當阿蒙因為這推論被狗的人性化動作初步證實,一時驚愕而稍稍鬆開箝制時,紅毛杜賓往旁挪動了一點,好似在尋找一個適合的角度;接著牠微微俯身,蓄力後奮勇朝阿蒙撲去,那姿勢或可說是不顧一切——於是來不及做出抵擋動作的阿蒙,便慘遭一隻狗撲得毫無形象地撞向流理臺。他本來就因為梅迪奇前晚折騰痠痛無比的腰,現在是痛上加痛。
阿蒙要跟梅迪奇算的帳又多了一筆。
03
今日諸事不順。阿蒙給自己泡了杯即溶咖啡後,揉著八成被撞出瘀青的後腰坐到餐桌椅上。
阿蒙喝下一口咖啡,馬克杯的杯緣抵著他的唇瓣,他對著在餐桌另一邊趴下的杜賓犬,發出一聲嘆息。二合一咖啡的香氣飄在阿蒙鼻間,右眼眶上的單片眼鏡被咖啡的熱氣薰出一層薄薄水霧,但阿蒙此刻並不想摘下它:他今天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在能發呆的時候趕緊發呆一下。
是以餐廳內呈現出一人一狗互望的詭異景象。
阿蒙喝下第二口咖啡。經過杜賓的猛力一撞,以及後來飲入腹中的咖啡醒神後,阿蒙現在是差不多真的醒了,他把咖啡杯擺回桌面上後,先是習慣性撫過單片眼鏡的下緣,隨後他將上半身向前傾斜,手肘支在膝上,手掌托住自己的臉,笑笑地看著抬頭望向他的杜賓。
「你真的是梅迪奇?」阿蒙輕聲詢問,神情看來是對答案挺有把握的:因為阿蒙臉上掛著的那抹笑容,只要是跟阿蒙還算熟悉的人,都能察覺出來是「明知故問」。
杜賓伸出舌頭,沿著自己的嘴巴舔了一圈,然後將頭歪向另外一邊,避開阿蒙的視線。
阿蒙很
[詭秘之主│紅蒙] 關於一早醒來發現男朋友變成貓這件事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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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樂惡搞向現代AU/紅蒙交往同居前提
01
胸口很重。梅迪奇迷迷糊糊地想。
有甚麼東西在戳⋯⋯梅迪奇試圖翻身,但胸口的力道又把他壓了回去,還半沉在睡夢裡的他皺起眉頭。
不對啊,小烏鴉一早就這麼有興致嗎,不是昨天熬夜看恐怖片看到三點⋯⋯梅迪奇內心浮現疑問,他努力將雙眼睜開一條縫,果不其然瞧見一團烏漆抹黑窩在自己胸口。
他嘆息一聲,從棉被中抽出手往那片黑色的位置一抓,準備教訓某隻一早就來作亂的小烏鴉。
只是當掌心回傳的觸感與熱度,和他預期的不大一樣時,梅迪奇原本要四處亂揉的手瞬間僵住了。
他聽見貓叫聲。
——貓?
梅迪奇重新睜開眼,在適應灑滿房間的刺眼陽光後,他終於看清楚那如千斤大石盤踞在他胸膛上的東西是甚麼。
那是一隻黑貓。
02
理論上,梅迪奇應該會在暖暖的陽光中迎來風和日麗的週末,在早上十點到十一點間慵懶起床,走進浴室打理自己,再用豐盛的早午餐慰勞自己一週的辛勞——
理論上應該如此。
只是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比如現在。
試問:早上起來突然發現家裡多了一隻貓,單兵該如何處置?先聲明不要三杯。
梅迪奇與胸膛上的黑貓大眼瞪小眼。
梅迪奇先慢慢抽回他擺在貓咪背上的手——雖然手指看似意猶未盡地磨蹭了下——然後仔細觀察這位不速之客。怎麼看都是一隻貓,活的貓,有呼吸、會眨眼、會踩自己⋯⋯然而,問題是,這貓究竟是怎麼來的?
剛從睡夢中被踩醒的梅迪奇還有點茫然,平日在會議桌上舌燦蓮花、力戰群雄的囂張姿態,在此時的梅迪奇身上蕩然無存;不過那張臉的帥氣程度並沒有因為剛醒來而削減半分,如果上傳到IG上,估計會收穫一大群外貌協會女孩們的愛心與尖叫。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還是那一句話:這貓從哪來的?
梅迪奇的手落回床上。他邊凝視黑貓那圍繞右眼一圈的白毛,手掌邊在床鋪上游移;他發現自己的手拍來拍去,都沒拍到應該有的另一個人的身體。
近乎天馬行空的想法竄進腦海,惹得梅迪奇一個激靈,連同睡意都少了好幾分。
「不會吧。」梅迪奇咕噥著,他緩緩轉頭,望向床鋪的另一側:啊,很好,除了一套很眼熟的衣褲以外,本該窩在那把自己捲成一團毛毛蟲的阿蒙,不見蹤影了呢。
梅迪奇又轉回視線,對上黑貓微微瞇起的金黃眼眸。
他抬手擋住黑貓迎面而來的貓爪。
03
「這太不科學了。」梅迪奇囫圇吞棗地把草草弄好的荷包蛋咀嚼下肚,口齒不清地吐槽道。「一個大活人可以變成貓?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趴在餐桌上的黑貓看了梅迪奇一眼,「喵」了兩聲,隨後開始舔弄自己的毛髮;而梅迪奇大概、或許、有可能、應該是從黑貓的眼神裡,讀出他非常熟悉的鄙視和嘲諷。
但這還是很難以置信啊。梅迪奇想,黑貓突然起身,走到他的咖啡杯旁邊,探頭伸舌舔了幾口黑咖啡。梅迪奇一愣,立刻將慘遭毒手的咖啡搶回自己身邊,黑貓舔舔唇,長尾巴在背後不開心地掃來掃去。梅迪奇與黑貓對視幾秒後,忍不住開口:「貓不能喝咖啡,你找死嗎?」
梅迪奇停頓一下,又補充一句:「即使你真的是阿蒙變的也不行。」
難以接受。梅迪奇在心中不斷重複這句話。難以接受啊——梅迪奇盯著盤裡剩下的培根想著。
雖然阿蒙在IT本業以外,平常也會搞一些古古怪怪的神祕學,梅迪奇也少不了旁觀阿蒙一臉有趣地把玩塔羅牌、研究星盤、擺布儀式用品等等的經驗;但要經過多年科學教育的他,一夕之間相信真有魔法能讓人變成貓,還是有點強人所難。
從被黑貓踩醒,到坐在餐桌旁吃著簡單早午餐的這段期間裡,梅迪奇已經就「你知道阿蒙去哪了嗎」這問題,將他和阿蒙通訊錄裡的共同好友們問過一輪。而梅迪奇收穫的答案,不是「梅迪奇你還好嗎(你傻了嗎),我怎麼可能知道阿蒙的去處」這種驚愕中帶著嘲諷的回應,就是「你和阿蒙又吵架了是吧,請不要把我牽扯進去我還想好好活著」的不沾鍋和慫逼發言。
梅迪奇划開手機螢幕,指尖停在某匿名論壇的APP圖示上。他搖搖頭,一頭毛躁紅髮在肩膀上彈跳著。「請問一早醒來發現伴侶變成貓了怎麼辦」這種發文,百分之兩百會被網友們吐槽和關愛吧!梅迪奇覺得很是煩躁。
然後一隻貓爪伸了過來。
「啊?」梅迪奇挑眉,把手機螢幕讓給黑貓——有貼保護貼,不怕被貓爪刮花——黑貓在經過一番努力後,終於戳開記事本的圖樣。只是貓的肉球接觸面積太大,看起來是無法用手機鍵盤敲出甚麼字句。
梅迪奇福至心靈,他從一旁椅子上拿起昨晚擱在這沒收走的筆記型電腦,迅速開機,打開Word,再把黑貓一把撈了過來擺到電腦前面。
黑貓喵喵叫著,聲音聽來似乎在對梅迪奇的行動表達滿意。
[詭秘之主│紅蒙] 冷知識 [G]
Summary: 伯特利覺得很淦。
Notes: 急速摸魚/很隨便的現代AU/迫害伯特利?
出場人物:紅、蒙、門、安
伯特利伸手把安提哥努斯不小心擺到他面前的琥珀啤酒推回去,輕嘆一聲,再拿起自己的小麥啤酒啜了一口。果香隨著酒液一同入喉,啤酒的小小氣泡在舌尖上彈跳,清新香氣與濃郁酒體混合的滋味,讓伯特利停頓幾秒,眨眨眼,再以看不出是喜是厭的古板表情喝下第二口啤酒。
「你可以多喝一點。」對座的阿蒙用指節把滑下的單片眼鏡頂回原位,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慫恿道:「難得今天不是你買單,來,多點一些。」
「你只差沒把整份菜單都點過一輪。」伯特利斟酌詞句後開口回應。
「伯特利你太浮誇了,最多四分之一本菜單而已。」阿蒙「嘖」地向總是精準吐槽的老友擺手,神色變成裝出來的傷心與委屈:「而且我可是依照在座各位的食量判斷而點餐的好麼?」
「喔。」伯特利俐落地句點阿蒙。碰了個軟釘子的阿蒙聳聳肩,拿起餐叉,從大拼盤中拿走幾塊粉嫩的豬腳肉。
伯特利望著滿滿一桌的美味菜餚與啤酒陷入沉思,安提哥努斯則非常自然地開始消滅就在他面前的嫩烤羊排,吃得可說是一個津津有味。
伯特利再次嘆氣,看來安提哥努斯不是完全沒想到阿蒙突然請吃飯會有「感謝『朋友』一直以來的照顧」外的意圖,就是在經過幾番推演後下了自暴自棄式的決定: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填飽肚子再說。
希望是後者。伯特利的眼神掃過阿蒙隔壁的空座位,再結合桌上明顯不只有三個人份量的食物,眼角抽動一下。
伯特利用指尖輕敲啤酒杯冰涼的玻璃把手,開口詢問:「⋯⋯我們不用等人嗎?」
阿蒙挑起眉頭,把嘴裡的東西吞下肚後感慨道:「看來我們的頂尖智囊推測出甚麼了。」
在伯特利要繼續逼問前,阿蒙突然高高舉起左手,朝伯特利的後方揮動兩下,他突然亮起的眼神活像是看見獵物進籠的獵人,伯特利敢發誓他甚至看見阿蒙舔了下唇——天知道他是想把剛才豬腳殘留在唇上的油花給舔掉,還是想到可以開宰別人的錢包就興奮不已。
——好吧,是後者。
當那抹如火般明亮的紅色風風火火地燒進伯特利的視野時,他在心中如此拍板定案。
雖說梅迪奇不是第一次同他們仨吃飯,但在這個時間點就是很妙: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前幾天梅迪奇才跟阿蒙「吵架」吵到進醫院,現在梅迪奇脖子上還貼著人工皮,阿蒙從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也纏著繃帶。
安提哥努斯眨眨眼,從很歡快地吃東西變成很謹慎地吃東西,但解決桌面菜色的速度絲毫不減,甚至有加快的趨勢。伯特利優雅地將紅鮪魚放入口中,將全副身心都放在享受半熟鮪魚微霜口感與烏魚子的絕佳搭配上。
這樣他才能假裝自己成功忽視對座那兩人一來一往的言語。
「找我幹嘛?」
「看就知道吧,吃飯。」
「喔——小烏鴉終於知道錯了。」
「我哪句話承認過我錯了?梅迪奇你的判斷力是不是衰退了。」
「桌上幾乎都是我會吃的菜色。」
「你會吃的我也會吃,何況今天還有伯特利和安提哥努斯呢。」
伯特利手中叉子一抖,剛切下的肋排在盤子裡彈跳兩下;安提哥努斯猛地喝下一大口啤酒,差點沒把自己嗆到。
梅迪奇咧開嘴角,毫不留情地發出嗤笑。他從口袋中摸出手機看兩眼後,就將手機擺到他和阿蒙中間的椅墊上。旋即梅迪奇很自然地將身體朝阿蒙的方向傾去,在阿蒙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說完後梅迪奇還惡劣地朝阿蒙的耳朵吹了口氣。
伯特利很想假裝自己沒看到阿蒙耳邊亂飄的黑捲髮,和阿蒙有一瞬間凝固的表情;他也很想假裝自己沒注意到對座兩人氣氛的變化,這樣他才能繼續專注在品嘗與紀錄餐點的美味之上——然而事與願違,當梅迪奇加入瓜分滿桌菜餚的戰局後,伯特利就不得不面對梅迪奇與阿蒙那刺眼的默契與配合。
雖然這倆沒有進行到互相餵食的場面——此時伯特利過於活躍的想像力在他腦內模擬了下畫面,伯特利只覺得嘴裡的烤時蔬都變了味——但從對方盤裡搶食⋯⋯說實在伯特利也不能確定那算不算「搶食」,畢竟只是嘴對方兩句就讓對方順順利利拿走食物這種⋯⋯
伯特利以難以言喻的眼神掃過正大口吃肉的梅迪奇,再掃過大口喝酒的阿蒙,然後停在他們中間那好像又變小的空位上。
所以吵架後用來和好的飯局,到底為甚麼要拉另外兩個人來?
伯特利發出真心疑問。
他心情複雜地拿起第二杯啤酒,盯著逐漸消逝的啤酒氣泡,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則進行今天第N次的埋怨。
經過近兩小時的「折磨」後,這場掛羊頭賣狗肉的飯局終於來到結帳的尾聲。因為要開車而完全沒有碰酒的梅迪奇,留下微醺的三人先行離場取車。阿蒙將帳單遞給結帳櫃
[詭秘之主│倫克] N/A/me(12/6更新) [G]
上了出租馬車回到水仙花街2號的途中,克萊恩幾度險些睡著,好不容易進了家門一接觸到床鋪,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沉沉睡去。
下半夜的夢中充滿著混亂的線條跟零碎的記憶,有他還在地球時的街頭與人群,也有他剛成為克萊恩時和班恩他們去吃過的餐廳。各種畫面像是融化的油彩混合在一起,交雜成一種非紅非黃非黑非白的的詭異色彩,中間鏤空的三個孔洞幽深,彷彿小丑的面具。
再醒來太陽已經升起,克萊恩梳洗完畢下樓時,班恩和梅麗莎都已經出門。
他吃掉梅麗莎留在桌上的黑麥麵包並花了一小段時間複習歷史知識,之後決定提前出發去大學區。
在廷根大學的校門口下車後,克萊恩沿著霍伊河徒步前行直到穿過整個校區,在最深處幾乎要離開廷根市範圍的樹林旁看見了和夢境占卜中相同的墓園。
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克萊恩有些意外地站在墓碑前。
他原先以為按照這件事中處處透露著未知的情況來看,就算不會找不到,但可能也得跑上好幾個地方,是巧合嗎?克萊恩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寒顫。
眼前的黑色墓碑上同樣刻著葛麗特.格林的名字、出生及死亡年份,不同之處在於現實中的1349與其他字的顏色並無差距。
接著他低下頭,看見瑪格麗特花束上別著一張小卡,在克萊恩拾起後,上頭的鮮紅色的薔薇圖紋緩緩綻放,最後化作赫密斯文的:「謝謝。」
克萊恩皺起眉看著眼前和昨天收到的紙片同樣由血液組成的兩個字,內心總有種感覺這張卡片是給他的。
可是謝謝?他什麼事都還沒做吧?克萊恩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搖搖頭,收起信走向霍伊大學歷史系。
......
下午三點的塔羅會結束後,克萊恩稍作休整,接著便又匆匆趕往值夜者小隊。
在踏上黑荊棘安保中心的樓梯時,他無奈地在心中嘆息。
「我肯定是最忙、最窮、也最沒格調的邪教組織首領了!」
和櫃檯的羅珊打過招呼,克萊恩在後頭的辦公室中找到了正在打文件的倫納德。
「我發現了這個。」他向倫納德揮了揮手裡的那張小卡。
克萊恩方才在灰霧上試了幾種占卜方式,但除了那座墓園,並沒有占卜出任何其他有意義的內容。而墓碑上的名字,則不知為何始終無法占卜成功。
倫納德拿起小卡,瞇眼對著燈光看。
「克萊恩,你看。」
他示意克萊恩湊過去,只見由於厚薄度的差異,火光透過紙張後顯現出一個複雜的家徽。
倫納德得意的笑了笑,「被我猜對了,確實有不少貴族會用這種類似水印的方式為自己家族的信件進行防偽。」
「這個家徽......感覺像是蒙特鳩伯爵家,然後這個信紙上的香味,應該是女士香水,不過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克萊恩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只是追查個非凡事件,竟然也能跟魯恩貴族、甚至很可能是一位貴族小姐扯上關係--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塔羅會的「正義」小姐,她或許也是一位魯恩的高等貴族。
廷根小隊的檔案庫裡有存放一些主要貴族的資料,克萊恩和倫納德便分頭查找起來。蒙特鳩家族的譜系中,屬於女性的資料被分開擺放,其中有一條資訊吸引了克萊恩的注意。
前任伯爵威廉.蒙特鳩膝下育有一子二女,長子威廉二世便是目前的蒙特鳩伯爵、長女凱薩琳則後來下嫁於魯恩的一位富商,唯有小女兒除了這行敘述外,連名字都沒有任何紀錄!
是早夭?還是有什麼隱密的理由?
克萊恩摸著下巴,腦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的原因。
他略為思考了一下,用夢境占卜威廉.蒙特鳩子女的所在地,並且看到了兩座莊園及一棟畫面解析度極差的獨棟房屋,後者僅能勉強以不遠處的市政廣場鐘樓判斷出可能位於廷根市。
克萊恩並不意外再次看到模糊的結果,他已經在灰霧上排除過干擾,那麼這種模糊的畫面便只說明了,對方很可能是一名較高序列的非凡者、或者持有可以隱匿自身資訊的封印物。若是如此,那便側面印證這位伯爵家的小女兒很可能就是他們要尋找的人。
為避免打草驚蛇,找到資訊後他們並沒有立刻行動,何況這件事中處處透著怪異。
「首先,如果占卜畫面中的那棟房屋確實是伯爵家小女兒的住所,那是否過於寒酸了?要知道水仙花街一帶雖然住著不少中產階級,但居民基本上還是屬於社會上薪水較低的一群。其次,這件事裡巧合太多了。」
說到這,倫納德和克萊恩默契的對看了一眼,然後一齊笑了出來。
「算了,明天再來思考要怎麼處理。」克萊恩抓起自己的絲絨半高帽,對倫納德翹起嘴角,「也差不多時間了,你要來我家吃晚飯嗎?」
「你下廚?」
「對,我下廚,所以來嗎?」
倫納德整整自己的馬甲背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或許是因為這是克萊恩第一次帶同事回家吃飯,班森和梅麗莎都展現了極大的熱情,那模樣
[詭秘之主│紅蒙] 情書 [PG-13]
[詭秘之主│門蒙] 留給你(感恩節活動11:00) [G]
Summary: 事先做足準備總是好的。
Notes: 2020門蒙門感恩節活動 11:00 活動文/感恩節快樂/我流OOC門蒙/全是捏造
「伯特利,看看我給你弄了甚麼?」
阿蒙伸手輕拍伯特利的肩膀,語調上揚,聽來十分愉快。
伯特利放下手裡的書本,望了眼自己的肩頭,隨後面無表情地把那條突兀出現的黑白髮辮撥到腦後。
「哎,親愛的亞伯拉罕公爵,我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您連點敷衍的回應都不給嗎?真無情。」阿蒙笑著感慨,祂嘴上雖是抱怨著,其實也沒真要與伯特利置氣——若祂連伯特利的這點小古板性子都不能適應,祂也不會養成將伯特利的書房當作自家後院的習慣。
動動手指是能耗到甚麼心力嗎?伯特利心道。
「⋯⋯阿蒙公爵,您這話說得有些絕對了。」伯特利淡淡回應,祂起身走向牆邊的一排排書架,剩下的語句夾雜在隱約的嘆息之中:「將特殊情況下產生的行為,用以評斷整體的價值,這結論未免過於武斷。」
「還是這麼愛說教。」阿蒙以伯特利絕對能聽清的音量喃喃自語。「伯特利,就不能開明一點?」
「相比幾百年前的我,現在的我還不夠開明嗎?」伯特利搖頭後回應。
祂的步伐在書架前落定,維持背對阿蒙的姿勢,抬手探向現在正落於祂左耳後方,被方才因為伯特利不想搭理而窮極無聊的阿蒙綁起的髮辮。
伯特利的手指穿梭於黑白交錯的髮絲間,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緩慢地、柔順地,將原本歪歪扭扭糾纏著的髮辮鬆開;始作俑者阿蒙窩在座椅上,水晶製的單片眼鏡反射出伯特利整理頭髮的畫面。
阿蒙的黑眸轉了轉,眼神玩味;祂擱在扶手上的右掌緊握成拳又復鬆開,眨眼間那條原本被阿蒙拿起用來束在髮辮尾端,後來被伯特利解下的銀白髮帶,便重新回到阿蒙的手中。
祂把玩著那條髮帶,聽見伯特利的聲音捎來一個問題:「偷盜者的天使之王,所有錯誤的化身。世界上的一切,你都想要嗎?」
「嗯——」阿蒙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將自己蜷成一個舒服的姿勢,再用放鬆下來的聲音回問:「偉大的萬門之門,無盡星空的領路者。你想讓你的足跡遍布整個宇宙,窮盡一切追尋宇宙的盡頭嗎——不計代價?」
伯特利在阿蒙看不見的角度裡勾起唇角:「若你回到幾百年前,用同樣的問題去詢問剛晉升『星之匙』的我,也許我會毫不遲疑地回答你。」
阿蒙歪了歪頭,嘆息一聲,旋即回以微笑:「那麼,伯特利,你認為我的答案會是甚麼?」
伯特利側過身來,祂的手指撫上右手腕處那顆湛藍色的寶石袖釦。兩位天使之王相對沉默,恍若無窮無盡的星光自虛空悄然浮現。暗紅、蒼白、湛藍、橘黃⋯⋯各色光芒匯聚成一道璀璨星流。星流的起點為書架前的伯特利,終點為座椅上的阿蒙,星芒翻湧猶如一道細小的河流。
阿蒙以右手指節頂了下單片眼鏡,伸手去碰觸那條流動的星河。來自言語難以描摹的時空之外的光芒,在阿蒙接近的同時向祂的掌心竄去,而後懸在祂掌心的那條絲白色髮帶上。
阿蒙見狀,忍不住又笑了幾聲,點頭讚揚:「真有趣。」
在伯特利的默許下,阿蒙用指尖捻住髮帶的兩端,髮帶於空中被竄改後的自然規則固定,柔軟的布料剎時成為堅固的囚籠,將湧動的星光包裹其中,只剩微弱光芒從薄薄的絲綢下透出。原本在空中流淌的星河,在阿蒙於絲綢盒子頂上打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後,潰散成點點星光,像是一盞盞微弱燈火,在房內隨意漂浮。
阿蒙在滿室星光中,拋弄手裡那包裝著一團光芒的小盒子,眼眸彎彎,輕聲提問:「伯特利⋯⋯這算是遺物嗎?」
「如果你想這麼認定——」伯特利從有祂半身高的書堆中摸出一本筆記,並於掌心攤開;而在祂手指微微彎曲,像在尋找甚麼物品的時候,一隻已經沾好墨水的羽毛筆適時填補祂手指間的空隙。
伯特利微微停頓,握住羽毛筆筆桿,帶著隱約笑意,繼續說道:「我也不會反對。」
阿蒙笑得更開心了些:「您可是歷經兩個紀元,三個王朝的亞伯拉罕公爵啊。您確定要這麼早就開始交代後事?」
伯特利垂眸,快速書寫著筆記:「凡事若能提早準備⋯⋯總是好的。謹慎評估,佈置後手。阿蒙,我們不都慣於如此嗎?」
原本房內像要消逝一般的點點星屑突然光芒大盛,對此異狀伯特利卻巍然不動,連一記抬眸都沒有,只有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輕顫,暈出一兩顆深黑的墨珠。層層疊疊的門扉圖騰在祂背後連續浮現,於空中相互串連,宛若一對舒展開來的門之羽翼。
「嘖。」阿蒙語帶不滿。
祂握住盒子,改成竊取祂與伯特利之間的距離——這次祂成功了。阿蒙穿過懸浮的星屑,虛幻的羽翼,順利地站在伯特利的斜後方;祂伸出手,將伯特利手裡的羽毛筆抽走,再偷走未乾的墨跡。
包裝著光芒的盒子、羽毛筆、一小團墨珠懸浮在阿蒙身側——伯特利眨了眨眼睛,微微側頭,看見的便是這副景象,活像是阿蒙在向伯特利炫耀自己的戰利品一般。
「如果,這真是你要留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