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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謫戾] 月光 [R18-G]

*劍謫仙X戾禍

*現代背景,缺德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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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謫仙說,你有空的時候可以過來彈琴。

這話聽上去彷彿邀請,可既是由劍謫仙所說,便成了不折不扣的命令,不過難得他會對這件事上心,他以為能讓這位總裁感興趣的事少之又少。

戾禍眼眸半闔,枕著年長戀人的雙腿,疲憊得像是隨時都能睡去,聞言卻轉過腦袋,屬於精靈的金色瞳孔與對方四目相對,微笑道:「你要聽我就彈,那你想聽古典還是現代流行樂?」

「你自己決定。」他有一搭沒一搭撫摸著戾禍,像撫摸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波斯貓,五指微微陷入那頭豐厚的紫灰色髮絲,觸感柔滑如絲綢。十七歲的青年眉目同樣精緻和順,懶洋洋地蜷臥在黑色真皮沙發上任他擺佈,身上套一件尺寸過大的銀色真絲襯衫,釦子一粒未扣,新鮮暗痕自鎖骨一路斑駁至胸膛,衣襬堪堪覆住雙臀,身下一絲不掛,自己的校服含貼身衣物全四散零落在地。

星期五的夜合該縱情狂歡。

他是這棟別墅的第一名訪客,連劍謫仙的小弟月無缺都不知此處,此前只有劍謫仙會一人於放假時到此消磨時間。這棟灰撲撲的別墅符合戾禍對一名總裁的大部分刻板印象,座落地點人跡罕至,三層樓高的獨立建築宛若堡壘,固若金湯,他想這裡死寂的無論藏金屋藏嬌抑或製造兇案都是很好的去處。

聯想不倫不類,他卻頗不情願承認前者近似於彼此像保守一樁祕密似的關係,他知道劍謫仙是個極重隱私的人,劍謫仙希望他不說,他便緘默;劍謫仙從不和他在外過夜,他曾為此抗議,得到的回應卻是總裁家中那未成年的小弟不能無人照顧,於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靖玄集團總裁的現任戀人。

只有那大坪數的琴房多少透出一點鮮活空氣,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靜置於大片落地窗前,夕陽替琴身鍍上一層柔和金邊。戾禍自小習琴,精靈愛樂的天性使他醉心此道,他一見鋼琴就面露喜色,逕自上前拉開琴椅掀開琴蓋,信手彈出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

劍謫仙倚著琴臺聽他表演,一手隨著和緩旋律慢悠悠打著節拍。一曲既畢,他說想不到你彈得不錯,學了多久?戾禍道會走路時就摸到琴了,那你呢?語氣隱隱帶上一點遲疑,畢竟琴鍵光滑簇新,一副少有人碰的模樣。他不確定鋼琴之於劍謫仙而言只是一臺象徵品味的高級擺設,還是無聊時的消遣──至少消遣勉強還能發揮樂器本身的功能。

劍謫仙示意他挪一些空位給自己,然後也坐上琴椅,雙手輕放於琴鍵,十指翻飛輕易續完第二樂章,指法純熟,音符輕快優美,竟是一點不遜於對方。

戾禍挨在他身旁全神貫注地聆聽,感嘆這人不愧為劍謫仙,他就不曾見過有什麼事是對方不擅長的。當劍謫仙穩穩敲下最後一鍵,他的興致高昂,接手奏起最終樂章,激越的旋律迥異於低迴的第一樂章,如他此刻飛揚的心情,這是他與年長戀人的共同演出。

演奏結束之時夜幕已然低垂。

離開琴房,輕帶上厚重拉門同時,劍謫仙才回答他先前的問題:「你也看出來了我並不常彈琴,這琴等無缺長大後會送給他。」

戾禍又翻了個身,長髮蓋住半張臉龐,他說劍謫仙我累了。

劍謫仙將他打橫抱起走向浴室,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聲道:「洗完就睡吧,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

再次踏入這幢別墅是一個周末下午,戾禍打扮慎重得彷彿即將出席一場演奏會。他穿一套全黑西裝,西裝外套下的白色襯衫綴了兩排荷葉滾邊,以及一雙黑色皮鞋。西裝剪裁得宜,襯得少年身材修長挺立,是交往初期劍謫仙送給他的禮物,他穿上的次數屈指可數。既要演出,他不願自己輕率地像是被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即使這在劍謫仙眼裡或許只是一樁一時興起的要求。

他所準備的曲目亦如一小規模的音樂會,五首古典樂之後接的卻是一首現代流行曲──夢中的婚禮。戾禍彈琴的時候劍謫仙就坐於鋼琴旁的小沙發聆聽,他見少年的頭不時隨著旋律輕輕擺動,專注的側臉半隱在幾縷垂落胸前的髮絲之後,雙眼微闔,很是陶醉。

一開始劍謫仙尚用手指在大腿上輕點節拍,後來他閉上雙眼,雙手交叉抵於額前,他想起前幾年月無缺剛學習鋼琴那會,他老愛叫小弟彈給自己聽,說要抽查學習進度。月無缺往往不肯,總是跳下琴椅一溜煙逃跑,偶爾拗不過他便敲幾首哈農或拜爾敷衍了事,在之後說自己不願意學琴了,沒興趣。但彼時的他對於這些旋律單調的練習曲仍聽得舒心,不似現下心思飄飛,少年的演奏堪稱完美無缺,卻使他幾乎感到坐如針氈。

他的小弟永遠與他意見相左,不願走在他為他安排的道路之上,可是他仍無法控制自己去想,眼前的黑暗給予他自由,剎那又繁複如萬花筒般可以容納許多落在罅隙的想像。

直到那流行音樂的前奏突兀響起,他方睜開眼望向戾禍,挑了挑眉,卻見少年轉頭朝他一勾嘴角,手中未停,彷彿笑他大夢初醒。劍謫仙起身走到戾禍身旁一坐,待他於琴鍵按下最末一音,順理成章摟住對方,「怎麼會想到挑這快爛大街的一首?」

戾禍笑道:「沒什麼,喚你回神而已,就知道你對這種流行樂沒什麼好感。」

「你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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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鳳淒] Break Time [R18]

*瑯笑衣X禁世淒狂

*現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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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狂,早上的你看起來有點心浮氣躁,這樣不行。」

午休時分,各樓層皆一片靜謐不聞人語,只有總裁辦公室外的走廊響起一陣細微腳步聲,瑯笑衣輕巧推開辦公室厚實的橡木大門,關好門後順勢上鎖。
今早會議聽取眾人彙報,禁世淒狂罕見地不留情面,當場言語尖銳挑了幾名倒霉鬼的錯處,結束時一言未發,大步流星離開會議室,徒留大家面面相覷——總裁這是吞了哪牌子的炸藥?
「你知道……我等了一上午。」
辦公室內並未點燈,玻璃帷幕上的遮光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曖昧的昏暗中禁世淒狂如平時辦公那般坐於高級皮製辦公椅上,聞見動靜抬頭望向來人一眼,目光隨即落在那人西裝褲右側微微隆起的口袋上,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了一下。
他對其中所裝何物再清楚不過,那東西牢牢掌握及控制著他,如不定時炸彈般賜予他半日的心神不寧。
「好事多磨呢,我這不就來了嗎?」瑯笑衣掏出手機,手指滑開螢幕鎖,點進某項應用程式後按下一顆按鈕,禁世淒狂神色一變,頓時再也坐不住,踉蹌地扶著扶手站起,轉了個身,卻是主動坐上自己那實木辦公桌,顫聲說我準備好了,笑依來吧。
於是瑯笑衣從容地上前將皮椅朝後推了推,挪出一個空間讓自己站至對方身前,隨後動手解開戀人褲檔上的金屬扣子,拉下拉鍊,那名貴的深灰色西裝褲就這樣被他輕易褪下大半,皺巴巴鹹菜似的擁擠在腿彎;再脫去早晨出家門前替他穿上的黑色蕾絲三角褲,讓禁世淒狂心撓難耐幾欲發狂的一切就此揭曉──他的下半身被上了貞操鎖,不鏽鋼材質的柱狀箱籠包覆在陰莖之外,龜頭前端早就濕漉漉乳白一片;後庭則讓人塞入一枚跳蛋,雙股間一條粉色矽膠繩圈無辜輕晃,沒入體內的部分此時仍極有幹勁的震顫著。
他聽從瑯笑衣的指示上半身仰臥於桌面,瑯笑衣抬起他的兩條小腿,使他曲起膝蓋打開自己,並叫他用兩手抱住自己腿彎,說等會就維持這姿勢,淒狂別讓你的腿滑下來了。
然後他又拿出手機,調了一個新的震動模式。
禁世淒狂夾雜著泣音的呻吟被他堵在唇間,對於性事他們的作風一向大膽得近乎肆無忌憚,在禁世淒狂向他提出想在辦公室裡試試時他爽快應允,同時以這兩個要求作為交換。
偶爾叛經離道便如小酌般怡情,要彼此都能盡興才是美事,瑯笑衣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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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鳳淒] 一生所愛 [G]

*瑯笑衣X禁世淒狂

*現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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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再確認一次,被告禁世淒狂,你承認對被害人盡夜明韜犯下刑法第271條第1項殺人罪嗎?」庭上法官問道。

「是。」禁世淒狂自被告席站起身,朗聲回答。

坐於被告身旁的辯護律師面容白淨,此刻臉色卻一片慘白,像結結實實吃了記敗仗般頹唐絕望。禁世淒狂坐下後,瑯笑衣──他的律師伸出了右手,緊緊握住隱在桌面下禁世淒狂的手,一根根手指嵌入他的指縫,力道大得他有些發疼。

這一字投落於法庭便如枚石子入湖心,盪出一圈圈無聲無息的漣漪,塵埃落定般的死寂瀰漫開來,先前言詞犀利的金髮檢察官也未再開口。今日這場言詞辯論上,問菩提提出新發現的證物──一把沾有被告指紋與被害人血跡的短刀,發現於案發地點不遠一處古寺的菩提樹下,結合先前禁世淒狂投案時的自白,罪證俱全。現下只有書記官製作筆錄敲打鍵盤的聲響,答答答答,如判決前的奏樂。

無須再置一辭,即使合議庭尚未做出判決,在場眾人皆已明瞭此案結果。

禁世淒狂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整個人一派平靜,若更仔細瞧去,他的嘴角甚至隱含一絲從容的笑意,極度完美詮釋一名冷血殺人魔的形象。他的雙手被銬,垂於身前,現下被瑯笑衣死命攥住,對方發冷的手掌如涼鐵般笨拙生硬地包覆著他。笑依的手在顫抖,他想,為什麼,無論如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各償所願,他應該歡喜,他......

上前的兩名法警打斷禁世淒狂的思緒,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將他帶離法庭,幾日後將移送他至餘生該去之地。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又闔上,瑯笑衣默默地望著門的方向,突感胃一陣洶湧翻騰,伴著針扎似的疼,於是忍不住彎下腰死死摀住絞痛處,額上沁出細密冷汗,他的胃病非常合時宜地發作起來。

宣示判決另外擇日舉行,最後一場庭審結束了。

*

隳魔生技集團總裁因殺人罪被法院判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替禁世淒狂辯護者乃業界知名律師,大公司砸重金聘請律師作法務本就理所應當,卻有匿名人士向媒體爆料,瑯笑衣的身分為禁世淒狂的同性戀人。事實上這在業界早已不是什麼新奇秘密,然而堂而皇之登上社群網站數日來點擊率最高的熱門新聞卻又是另一回事。

出了法院大門,守在外頭已久的記者們一窩蜂包圍住瑯笑衣,勢如餓虎撲羊,將麥克風爭先恐後遞至他的嘴邊,各種問題亂哄哄當頭砸下──禁世淒狂的犯案動機為何?對於敗訴律師有何感想?是否會再提上訴?

瑯笑衣低著頭並未回答任何一個問題,他提著公事包被困在人牆裡寸步難行,只好開口表明自己不願受訪,聲音很低,與記者們在烈日下陷入僵持。牆的最外層還有不少湊熱鬧的圍觀群眾,見他什麼都不願說,好奇心未得滿足,耐心隨著背上汗水的蒸發耗罄,忍不住紛紛發難,罵他瞎了眼竟幫那款人辯護,都是一丘之貉,傷風敗俗至極。

禁世淒狂是哪款人?有錢人。有錢人會幹的缺德事他一樣不缺,他的公司明面上是合法的營利法人,卻總有傳言他們與黑道勾結,暗地裡做的那些非法生意才因此得以順風順水。

他的髮妻早年因病過世,只留下一名獨子,獨子與他的關係劍拔弩張,不認他這個父親。這些都是那樁新聞之後人們更悉心深入挖掘所得情報,於是瑯笑衣的出現使大家恍然大悟,他成了串聯這一切的線索。出軌、同性戀,豪門八點檔劇情精采絕倫高潮迭起,輕鬆占掉一本八卦雜誌一半以上的頁數。

且讓我們將目光放回這則凶殺案,對於這種人來說,為吞掉公司所有股份而幹下殺掉兄弟這等冷血之事仔細想想似乎也不甚意外了。

正午的日光曬在瑯笑衣那身深色西裝上,毒辣似鞭笞,使他感到一陣目眩眼花,周遭的喧鬧一下子彷彿離他很遙遠,直到公事包遭人碰一聲擠落於地,他蹲下身想拾起自己的包,不意皮包又不知被誰踩了一腳,灰灰髒髒一個鞋印,他快速將包撿起,搖搖晃晃站起身,想擠出人群,卻發現自己連維持站姿都很勉強,似乎所有力氣已於方才的庭審全數耗盡。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奮力衝破人牆,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拽著他的胳膊帶他離開現場。

瑯笑衣任由自己像個布偶似的讓對方大力拖著,目光順著抓著他的手臂向上看去,乾裂的雙唇輕吐出兩字,冽......刀.......

*

冽刀問瑯笑衣,你還好嗎?

瑯笑衣說我很好,不好的人是淒狂,我對不起他。

冽刀說你已經盡力了,相信他不會怪你。

他頓了頓又道:「我是你們的朋友,你也知道,你們兩個無論是誰進去我都會感到遺憾,但現在這樣或許是他所希望的。」

他是聰明人,明白有些話只可點到為止,再多就失卻分寸了。

瑯笑衣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們坐在瑯笑衣與禁世淒狂同居的電梯大樓的沙發上,瑯笑衣服下胃藥後臉色恢復許多,握著水杯同冽刀有一搭沒一搭談話。此刻他卻垂著頭顯得無比疲倦,讓話題無預兆戛然而止,任憑沉默冰塊似的冷冷將客廳這小方盒子給凝固住。

冽刀識趣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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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狂刀X不了情] 暖如煦陽(含狂刀X劍君、狂刀X慕容嬋、狂刀X雲袖成分) [限]

本文主Couple是狂刀X不了情,帶有狂刀X慕容嬋、狂刀X劍君、狂刀X雲袖的成分在內,不喜歡請自行避開。不過完全沒有刀芙成分。


  路上略有耽擱,不了情幾乎要晚了。悵川之上,這是狂刀第一次跟他約在外頭相見,他從來沒這麼要求過……以前兩人只在天地琴碰面。

  悵川上只有一條白艚,正下著錨。附近沒有碼頭,不了情直接提氣躍上了甲板,剛越過船舷,就見到坐在亭艙裡,手裡拿著簫,正憑欄遠眺的狂刀轉過頭來,向他一笑。

  「看來我到得太遲,錯過了一段音律。」

  狂刀又是一笑,收起簫,伸手肅客。

  嚴格說起來,只能說是『臉上有一個表情』,嘴角往上彎而已,不算是笑容。亂世狂刀當然還是會笑的,而且笑起來燦如煦陽,能在頃刻間令人想起這世上所有值得珍惜的片刻。只可惜,現在已經很難見到他真正的笑容。

  船上沒有船夫僕役,狂刀提起鐵錨,放下船帆,船隻安靜地往前滑行。不了情幫著擺好杯盞,隨後入座。兩人之間無須說什麼不必要的話,在沉默裡也喝得很自在。

  「對了,」不了情指指船身,「今天怎麼這麼好興致?」

  「你小閣有一幅長一尺半的畫軸,飛瀑流泉那幅。我記得你說,這些年來你一直不知道畫裡畫的是哪裡……」

  不了情又驚又喜,「你找到了?」

  「山勢、奇岩、飛瀑、流泉俱在,八九不離十。這些年裡,我一直在隱居,但也一直在四處流浪,沒想到無意中發現你畫中奇景。」

  「說起來,這麼久了,我好像從沒問過你,一個人要如何做到一邊隱居、一邊流浪?」

  狂刀又做了個嘴角彎起來的淡淡笑容,沉默很久,才突然放下酒杯,伸手去攬不了情。

  溫熱的呼吸已近在面前。他沒有推拒,熟極而流地迎合狂刀的動作,攬住狂刀的頸子,心情十分虔誠。

  總是……很有儀式感的情事。

  肉體的歡愉反而是小事,當狂刀填滿他的那個剎那,他心裡湧起一種被淘空而無從著力的失落感,那種失落感愈發強烈,心裡的某個部分卻微妙地被安慰了。

  他聽著自己的嗚咽聲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尖銳的快感、期待接下來舒暢的失神。

  呢喃著的喟嘆,恍惚間,不了情聽見俯首在他胸前啜吻的男人低語,「知道你一切平安就好了……」

  不了情抓住身上這人的背肌。一顆晶瑩的眼淚滑過眼角,一直流到他耳廓,順著那圓潤的線條滑落,墜下去,擊個粉碎。

  那麼私人而幽微的情緒,隨著此刻的高潮一併烙印在他麻痺的大腦裡。

  他們沒有急著穿上衣服,反而懶洋洋靠著亭艙的圍欄歇著。不了情鬆鬆披著一件長衣,狂刀左臂摟著他,不太怕冷的樣子,右手撫梳著不了情的長髮。

  「一直流浪會累的。」狂刀突然冒了一句,見他挑眉,狂刀又補充解釋,「你剛剛問的問題。隱居是我畢生最大願望,雖然不是現在這樣隱居……只是有時會想出去到處走走。」

  「……替他看看這個世界?」

  狂刀又牽了牽嘴角,這次看起來比較像個笑容了,很溫柔的那一種,「他年紀很輕……這個世間這麼大,有這麼多他沒見識過的東西……或許他還沒有看夠。」

  一個消逝的少年……

  不了情突然感傷起來,柔聲帶開了話題,「我一直很好,」他抬頭朝著狂刀輕輕挑眉,也示意他想起剛才情濃時的低語,「天地琴一切平安,不用擔心我。」

  「迷信吧。」

  「迷信?」

  「待我好的人,命都不好。」狂刀苦笑起來,「甚至我都來不及去認識的人。」

  是傳說中那個……與狂刀緣分那麼淺,命運坎坷卻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女子。

  「我幾乎不知道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他抓住狂刀厚厚的手掌,輕輕捏著,想安慰他,一時也說不出什麼來。

  「大概就……慕容嬋喜歡淺淡粉嫩的色彩,而她喜歡明豔強烈的顏色,也就這個差異太明顯,我才意識到了。其他的,我根本就……」

  緣分極淺,卻傷得他這麼深……

  不了情搖搖頭,「事有因果,你別把罪咎攬在自己身上。」

  「有時我總想著,最好按捺住自己,別去見你。就怕……」狂刀自己也覺得荒謬,搖頭苦笑起來,「我煞氣重吧。」

  「胡扯。」

  「可是……」

  他懶得反駁狂刀,披衣而起。此時已近黃昏,暮靄沉沉,寒意襲人,不了情順手拿了件中衣給狂刀披上。狂刀用指尖輕撫過滾了繡邊的衣襟,似乎感到暖意從此處蔓延開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你有什麼煞氣,總之剋不了我。」不了情掠開長髮,低頭結好衣帶,倏然回身一笑,「只要你寂寞了,你知道……天地琴永遠歡迎你的造訪。」

  月下行舟,他攤開畫絃琴,和著狂刀的簫聲,低頭奏起一曲《徬徨調》。四下沒有別的聲音,只有極低微的水流聲,混著縈繞船艙的溫柔,伴隨琴簫共舞。

  天將亮時,狂刀起身去收緊帆索,龐大的白艚輕輕搖晃,慢了下來。不了情跟到主桅旁看他繫帆索,饒有興致地望著兩岸風光。

  「是不是快到了?你說的那片地方。」

  「嗯,就在前面。」

  狂刀吹了片刻晨

Phaps@Phaps

[霹靂│狂刀×劍君] 星空 [普][完]

溫熱的輕煙從兩杯熱可可中緩緩往上冒,狂刀雙手捧著杯子,感受熱熱可可溫暖他的手掌。身旁的劍君一手指著天空的小點,那顆特別閃亮的星星,說是金星,旁邊那幾顆星是金牛座。

狂刀看著劍君熱情解說的表情,就是靜靜聽著,他對星座沒特別愛好,天空閃耀的星星是金星還是木星他也不會分,但他喜歡看劍君跟他分享星空的事。

他只是喜歡劍君,不是星空。雖然星空很美,但也要劍君在他身邊,滿天繁星才顯得珍貴。

「這裡光害少,所以能看見很多平常看不見的星星。」

劍君喝了一口熱可可,一滴可可漬殘留在他的嘴唇上,狂刀忍著不去替他擦掉。

「比起跨年煙火,你更喜歡星空。」狂刀笑著說。

「而你喜歡倒數的儀式感!」劍君肯定的說。

「對!現在……」看了眼手腕上的錶,狂刀開始倒數:「五、四、三、二、一,我愛你。」

湊上去親吻了劍君的臉頰,狂刀的眼裡有星空的光彩。

「為什麼是說我愛你,不是新年快樂?」劍君噙著笑問到。

「十年前,從一三年跨到一四年,我們約好要一生一世。這次是二三年跨二四年,表示我們還要愛到來生來世。」

狂刀額頭抵著劍君的前額,心滿意足地感受身前人的體溫。雖然高山氣溫很低,不過十度上下,但狂刀一點都不覺得冷。

「那再下個十年,豈不是變成三生三世?」劍君問。

「這是一定要的!」延著鼻樑輕點下去,狂刀尋到劍君的唇,他要了新年的第一個吻。

在滿天星斗下,料峭的寒風吹著草地上的帳篷,發出颯颯的聲響,垂掛的溫黃燈串隨風反覆搖曳著。

但擁吻中的兩人卻一點都不感到寒冷,他們的笑容比星空還燦爛,相牽的手傳遞著比熱可可還溫暖的愛意。

—— 完 ——

跨年短文,慶祝 2023 進入 2024 ,祝福所有 CP 在 2024 年都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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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劍君X狂刀] 第一次約會(完 By 秋水寒 + 衣舞雩) [普]

2023 to 2024跨年賀文,是今年年初《歸人》的後續,也是《歸人》番外《雞飛狗跳》的後續,通通都是同一對Couple的同人 。但故事單獨成立,不用看《歸人》與《雞飛狗跳》。當然要看也是可以的,只是歸人我沒有貼在這邊(當時忽略了)。

簡單概述就是撒糖的甜文,大家甜甜蜜蜜吃個糖。


  「要去海邊嗎?還是你想去別的地方?」狂刀提議。劍君朝他投了個疑問的眼光,狂刀突然想起來,「啊,之前你說有空可以到沙漠走一趟……」

  「我才剛從沙漠回來七、八天,沒事的話我暫時不想再去。」劍君直接駁回他的沙漠提議,「怎麼了?你想出去走走?」

  他誠實地搖頭,「其實不想,只是一會你調息功畢,大概就坐不住了。」

  「確實。」劍君笑起來。

  這幾天他一直待在狂刀的淵渟草堂養傷,如今內傷將癒,確實想出門走走。

  狂刀歪著腦袋,「先前聽人提過,極北之處有巨大的冰川……」劍君揚起眉毛,露出好奇的表情,狂刀卻馬上又想到了別的去處,「對了,有個九瓊山,你聽說過嗎?聽說山上有白色的溫泉。」

  「說到溫泉,東海之外四十多里,有個小島上有海水與淡水各半的溫泉……」

  天南地北都說到了,最後他們卻只去了……後山,狂刀家後面的一座無名小山,離淵渟草堂還不到兩百丈。

  「差不多等於你家後院嘛。」

  ◇

  先前,劍君跑到極西荒漠去,為一個儒教女弟子報仇。

  苦主的夫家慘遭滅門,而劍君好像受了某種刺激,想『好好思考』自己對狂刀的感情,便答應插手此事,替她報仇,藉此遠遠躲開狂刀一段時間,釐清自己的心緒。

  他深入荒漠數百里地,搜查、追蹤,兵刃相向,最終將那個殺人兇手五花大綁,帶到苦主面前,讓她親手了卻大恨,隨後便帶著自己苦苦思索了四個多月的答案,拖著一條被兇手用火藥炸傷的腿,返回中原……

  回到中原,劍君哪都沒去,直奔狂刀的居所淵渟草堂,有些冒失地對狂刀表白了自己的心意,『這些年來,我始終孑然一身,這不是我自己願意的。只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都不要。』

  劍君沉穩周密,但性子很直率。他跟狂刀的問題很簡單,一翻兩瞪眼,狂刀願意接受或不願意接受,只有這兩種可能性,沒有『願意一半』的……

  他本來是這麼想的。

  豈知狂刀在『沒有接受』之餘,又『沒有拒絕』,把場面弄得十分難堪。

  其實劍君一度被狂刀搞得非常火大,但狂刀立刻服了軟,低聲下氣地向劍君解釋,甚至做到為他穿鞋這種程度……而狂刀從來就不是作小伏低的人。

  既然狂刀不願讓自己離開,那他這輩子就別想甩開自己了……劍君是這麼打算的。

  於是,一直不願強求的劍君,反倒積極地慢慢引導、說服狂刀,甚至溫柔地強迫他必須放下從前的傷痛……

  把心騰出一塊,容納自己。

  ◇

  確認彼此情投意合,兩人在淵渟草堂相處的這七、八日裡,劍君被火藥爆炸所炸傷的腿部與被震傷的內腑都已好得差不多了,兩人便相偕出遊……

  雖說只在後山。

  劍君沒穿他的舊斗蓬,倒帶了劍架,狂刀沒帶兵刃,只拿了兩個竹簍與一根釣竿。入山不遠,狂刀就把小的那個竹簍扔進一條流速緩慢的小溪裡,過不多時,竹簍裡頭已經網住了七、八隻白色的小螯蝦。

  「之前你是用栗蟲做餌的嘛……這是什麼蝦?」

  「那個我只託人收集了一點點,我喜歡釣魚,但不喜歡抓蟲子。」狂刀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蝦,反正魚喜歡吃。」

  劍君興沖沖地跟著狂刀到了另一條水流較急的山溪旁,看著狂刀拿起一隻小螯蝦,別在魚鉤上,就開始垂釣。狂刀很快進入垂釣狀態中,劍君也眉眼含笑地坐在他身邊。

  「今天怎麼……顯得特別開心?」

  一直以來,喜歡釣魚的其實只有狂刀,劍君不討厭釣魚,但對這種活動興趣不大。以往他經常陪狂刀釣魚,是陪狂刀前往,讓那傢伙釣魚釣到滿意為止,他自己則做點別的事情。

  此時突然被問起,劍君怔怔地看了狂刀兩眼,才低聲笑道:「第一次約會嘛。」

  狂刀聽得心裡甜絲絲的,正想說些什麼,劍君就指著那剛好動起來的竹浮標提醒他。他轉過頭分神對付那條大黑鱒,不一會,劍君就坐不住了。

  釣魚分心,狂刀拉竿太快,那大黑鱒發現危險,吐出了餌食就跑。劍君低笑一聲,抽了一把長劍便凌空躍到溪面上,足尖輕點,那條倉皇逃命的大黑鱒被劍君帶著些微內勁的水波震得發暈,在溪水裡原地轉了好幾個圈,看起來又好笑又可憐,逗得狂刀縱聲大笑。

  笑聲中,劍君已飛縱到溪流對岸,躍上岸邊一棵高大的李樹,劍光閃閃,舞了起來。

  狂刀心不在焉地又捉起一隻小螯蝦別在魚鉤上,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對岸在枝枒之間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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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劍君X狂刀] 處罰(完) [限]

癸卯冬至賀文,是2022年《一樹海棠》的後續,但故事單獨成立,不用看一樹海棠。簡單概述就是滾床單撒糖的文。


  狂刀一進門,就聽見劍君冷冰冰的聲音。

  「讓你別去,你偏不肯。聽我一次有這麼難嗎?」

  他剛進門的身子一僵,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血漬一眼,又左右環顧,似乎想找地方躲。其實他今天本來不敢回來的……

  可是思念銷魂蝕骨,逼得他不得不回來。

  他腳步未邁,劍君已經快走出來了。狂刀側身想躲,但剛回家就鑽進了廚房,似乎不太自然,又轉身往另一個方向想躲進裡屋……至少先換了衣服,省得兩人要吵架。

  狂刀一個閃身,正想背過身去,劍君目光如炬,哪裡瞞得住他?

  一聲低喝,「站住。」

  他窘迫起來,大著嗓門給自己壯膽,「你、你兇我幹嘛?」

  嚷嚷得夠大聲,但他這反應純粹是夜行人給自己吹口哨。劍君理都不理,兩眼如利劍般盯著狂刀小腹上的一處傷口,臉上猶如罩了一層寒霜。

  「你是不是吃定了我離、離不了你?故意跟我唱反調,給我下、下馬……」

  劍君氣得話都說不順了,大事不妙。

  「哪、哪有這回事?」狂刀有些給他唬住了,劍君此刻的臉色那可不太對勁。他雖一向寵著自己,但脾氣剛烈、甚是決絕,要說為這種事情真的大吵起來,倒也不是不可能。狂刀一時也不敢造次,「別亂想,沒這回事。」

  劍君仍扳著臉,只是臉色沒有適才那般冷峻。

  「分明是我離不了你,你別胡說。」眼看劍君神情又鬆了一分,狂刀大概知道他心裡頭在意什麼,便伸手去拉他,「方才我偷偷摸摸跑去打架,是覺得自己能贏,不是覺得非得讓你聽我的不可,我心裡沒這個意思。」

  那人冷著臉不肯說話。

  「我絕沒有一定要壓你一頭的意思,你知道我的人。」

  「哼……」

  謝天謝地,劍君臉上那種決絕的神色終於去了,只剩下平時那種半鬧著玩的怒容。

  他們倆的感情觀南轅北轍,剛好差了半個圈,可偏偏相愛了。

  「……幹嘛不說話?」

  「我在想,是要打你一頓,還是乾脆回自己家去別理你了。」

  在『打我一頓啦』跟『別吵』聲中,劍君扳著一張臉,翻出一些乾淨的舊布撕開,一面讓狂刀把身上衣服都除下來⋯⋯那張臉還是臭得堪比醃菜。

  狂刀巴巴地跟進了臥室,雖然乖乖地站著沒亂跑亂動,嘴裡還不老實,一直在辯解。

  「是啊,你這麼有腦子。人家叫你別『躲在劍君十二恨的羽翼下』,你就不受激,自己孤身一人跑去上大當了。快脫衣服。」

  「不能輸了氣勢嘛!」

  劍君抱著木盆與水桶回到臥室,「我們兩個打他們九個,也不見得丟了什麼臉面,你竟然真的一個人去了,」你個傻佬,「我只能讚你『聰明』了。」

  「其實我早就『縝密』地思考過了,」狂刀手舞足蹈地誇誇其談,從武學理論、到雙方實力,再到彼此門派之間特色來分析,「我都想好了,何況他們顯然沒有暗器高手……就憑這點,我就立於不敗之地!」

  「那你敗了沒有?」

  「……也不算敗。」

  「打死了幾個?」

  「……全跑了。從大河順流而下,只怕現在已去得遠了。」

  「嗯。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那個……我不知道怎麼被打中了。」

  本想掐他傷口一把,而狂刀傷在臍下四寸之處,暗器給嵌進肉裡,雖不甚深,血也早早被止住,但畢竟是丹田要害,劍君終究轉了個手勢,在狂刀腦殼上敲了個爆栗,其聲甚響。

  「你一身的銅筋鐵骨,又有內功護身,」加上白白嫩嫩的肌膚,吹彈可破,「若不是以足夠雄渾的真氣發勁,就算是鋒利的飛刀也扎不破

月月君@uid_59459

[霹靂布袋戲│鹿巾X琴狐] 尋找鹿先生(花吐症) [普]

※花吐症含私設


「兄長!快點!」

舒龍琴心拉著琴狐的手,急著將他拖出門外。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琴狐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以為出了什麼大事。

「二哥他找到了!」

「找到什麼?」

隨著琴心邁出門口,琴狐就見自家二弟站在樹林入口前,一看到他們二人便興奮的揮手。「琴狐大哥!我找到了!」他大喊。

琴心仍拉著琴狐的手,後者怕男孩一不小心絆倒,只得抓住他的衣領制止;強迫琴心隨自己慢下步調走至琴徽身邊。

「你找到什麼啦?」

「腳印啊!」琴心在一旁興奮地說著,他的身高不過到琴狐腰間。「兄長,你忘了嗎?你要我們找鹿先生的下落啊!」

「這是今天的偵探遊戲啊!大哥你怎麼忘了?」琴徽臉色略微不滿,「你說好今天一整天要陪我們玩,不是嗎?」

「鹿先生?」琴狐腦袋一片空白,「我不記得這件事啊?」

「可是兄長你明明說過!」琴心有些委屈,淚眼盈盈道:「你答應今天不做別的事,只陪我們玩的!」

「好好好。」拗不過兩人,琴狐只好順著他們。「我會陪你們玩,好嗎?」他說著揉了揉自家小弟的頭髮,藉此安慰他。

琴心頓時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腳印在哪呀?」

「就在這!」琴徽指向身旁地面,激動地道:「我等了好久!腳印一路往樹林去了,我們也快跟上吧!」語畢,也沒顧兩人有沒有跟上,他迅速進入樹林。

琴狐都還來不及喊出口,琴徽便一溜煙不見蹤影。他看向那人之前所指之處——泥土地確實有著微微的鹿蹄痕,令琴狐不解的是,那腳印居然是藍色的。

「能再提醒我,為什麼我要你們要找鹿先生嗎?」琴狐邊牽著琴心的手,邊試圖追上琴徽的腳步。

「因為你說偵探除了推理外,還得要具備觀察與追蹤能力,不是嗎?」

琴心步伐有些踉蹌,琴狐見狀,默默把速度放慢。

「這樣啊……」琴狐還是一絲印象也無,但也不去計較這點小事。「既然如此,你不想比琴徽先找到鹿先生嗎?」

琴心微微垂頭,「兄長平時太忙,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陪我們……我想留在兄長身邊。」

琴狐忍不住笑出聲,「你還是這麼黏人啊,真是讓人放不下心。」他說著鬆開手,隨即摟住琴心肩膀,將他拉近自己。

琴心緊緊抱住琴狐的腰走著,小路上隱約可見淺淺的藍色腳印;琴狐不疑有他,順著痕跡而行。不知走了多久,他總算看見琴徽背影。

他駐足於一條河流前,望著遠方。

「找到了嗎?」琴狐開口詢問。

琴徽回頭看他,「腳印不見了。」

「也許過河了?」琴狐瞄了琴徽一眼,「過去看看?」

琴徽沒有搭理,瞅著河面不發一語。

琴狐同他一起觀察河水,「你還記得嗎?之前我都會帶你跟小弟來這玩水抓魚。」回憶起那時場景,他忍不出勾起笑容。

突然間,原本還抓著他衣角的琴心鬆手,大叫:「兄長你看!」

在他們身側,忽地多出一隻雪鷺;琴狐沒注意到牠是何時出現,也沒聽見任何聲響。

雪鷺盯著小溪對面的樹林,緊接著像是發現琴狐的視線,轉頭用黑色眼珠望著他。

「也許我們可以問牠有沒有見到鹿先生。」

「別傻了,小弟。」琴徽搖搖頭,看起來有點無奈。

琴狐仍看著雪鷺,只覺異樣熟悉。他是不是在哪見過?

下意識朝雪鷺伸出手,意外並無驚嚇到牠,反而讓牠朝自己方向走去;又尖又長的黑色鳥喙輕輕碰了碰琴狐的手。

「不好意思,請問您有看見鹿先生嗎?」琴心依然義無反顧的對著雪鷺問。

只見牠瞥了琴心一眼,隨之展翅向對面飛去。

「等等我!」

琴心急急忙忙越過河流,想跟上雪鷺。

「小心點!」

眼看自家小弟跌跌撞撞地跑走,琴狐也心急起來,跟著穿過河水,任由褲管被浸濕。

然而到另一頭,他才發覺琴徽沒有跟上來。「琴徽?不來嗎?」

「沒關係。讓小弟贏一次也好。」他笑著揮了揮手,「我在這等你們。」

琴狐遲疑了,同時又放不下琴心,只好答應:「好吧。但你別亂跑,不然我會找不到你。」

「放心吧,大哥。你何時需要擔憂我了?」

琴狐回頭想追上琴心,隨著他深入樹林,原本的小徑消失無蹤,雜草也高的足以遮掩視線;直到最後,他幾乎要迷失在這偌大樹林。

「琴心!」琴狐大喊著,開始感到緊張,要是琴心跟自己都走失,可就麻煩了。

不過,很快他就聽見遠方傳來自家小弟的聲音:「兄長!我找到了!」

琴狐順著聲音源頭走去,「你在哪?站在原地別亂跑!我這就去找你!」

他找了好一陣,始終毫無頭緒。「琴心!」琴狐不死心地再次叫道。

接著有什麼吸引了他的注意,琴狐低下頭,看見屬於鹿的藍色腳印。他靜下心,順著腳印的途徑而行;隨著行走的距離越遠,琴狐發覺藍色腳印漸漸摻入一抹雪白,但並沒有與原來的顏色相融。

儘管內心不解,琴狐仍舊持續走著;腳印帶他穿過樹林,來

野小塵@uid_13607

[霹靂│人覺/習煙兒] Good Onions好洋蔥(無CP/現代AU) [普]

  早晨,習煙兒是第一個醒來的。睜眼的時候,他一時間以為自己還在家,於是不明白眼前光線落下的方位怎麼和平常不一樣。然後他才想起來,對了,他正在前往尋找洋蔥的旅途上呢。

  他爬起身,轉頭看著帳篷內,澡雪在他身邊躺得四仰八叉,小月臉埋在枕頭哩,半個身體都在睡袋之外,只有秋水睡得端正,不過嘴角流著口水。習煙兒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以後站起來,跨過還正熟睡的澡雪,鑽出營帳,走到馬路中央。

  大道左右是平坦的沙地,看不見盡頭,東方朝陽剛剛升起。習煙兒深深吸了一口氣,早晨的太陽透明而且舒爽,空氣十分沁涼,讓人心情好了起來。習煙兒忍不住低聲哼歌,然後走回營帳旁邊,在安靜的晨光下,獨自重新生起了火。火苗逐漸趨於穩定以後,他轉身要去拿鍋子,一邊想著煮什麼當早飯,突然身後傳來小月驚慌的聲音,打破短暫的寧靜:「習煙兒,你有看到苗兒嗎?」

  他轉過頭,看見小月一臉驚慌鑽出帳篷。習煙兒這才想起剛剛起床後,並沒有看到那隻橘色小貓,只好對著小月搖搖頭,說:「我沒有看到牠耶……」

  小月焦急地在帳篷邊四處尋找,一面喊著苗兒的名字。然後是秋水跟著從帳篷內出來,睡眼惺忪地搔了搔頭說:「真奇怪,我半夜醒來好像還有看到苗兒,就睡在澡雪枕頭旁邊呀?」他說著,看見習煙兒手裡的鍋子,說:「噢,我也來幫忙吧。」

  習煙兒把鍋子遞給秋水,問:「澡雪呢?」

  「還在睡,等煮好早餐再叫他起來吧。」

  沒多久,沮喪的小月放棄尋找,蹲在火堆旁,一語不發。

  秋水拍拍小月的肩頭,說:「說不定苗兒只是跑出去自己亂晃,等等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小月搖搖頭,依然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鍋裡濃粥飄散出香味,習煙兒拿著木杓不斷攪拌著。濃濃的香氣和暖意讓小月稍微轉移了注意力,和秋水兩個人捧著碗,緊盯著鍋裡的粥。就在這時,帳篷那邊傳來澡雪還帶著睡意的嗓音:「好香喔,你們在煮什麼呀?咦,苗兒,你也要來吃嗎?」

  帳篷外的小孩們聽見連忙轉頭,看見帳篷縫隙冒出澡雪剛睡醒的臉龐,接著角落一掀,橘黃色的貓兒身手矯健地鑽出來,腳步輕盈朝小月走過去,嘴裡還叼著一隻動也不動的老鼠。

  小月站起身,欣喜地喊:「苗兒!」

  貓兒將老鼠放在小月腳邊,乖巧地抬頭對小月喵喵叫。

  澡雪愣了一下,忽然發現不對勁,大喊:「啊!那不是我的老鼠布偶嗎?為什麼在這裡?」說著快步的跑了過來。

  小月蹲下身,摸摸苗兒的腦袋,貓兒舒服得打呼嚕。小月搔了搔牠的下巴,說:「你跑哪兒去啦?」苗兒長長「喵」了一聲,用腦袋蹭著小月的手指。

  秋水雙手叉腰望著澡雪,口氣無奈地說:「你出門還帶著布偶啊?」

  「我才沒有帶呢,」澡雪拿起布偶,也不管苗兒發現以後不滿地對著他齜牙。他一面清理上頭的髒污,不高興地嘟著嘴:「我明明放在房間裡,苗兒怎麼找到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習煙兒說:「該不會是鑽到澡雪的後背包,跑到仙門去了吧?」

  幾個小孩面面相覷,腦中同時浮現一個古怪的主意。小月提出了最根本的疑問:「苗兒鑽得進後背包裡,我們鑽得進去嗎?」

  習煙兒把裝了滿滿濃粥的碗遞給小月,提議:「等會兒試試?」

  朝陽從山頭緩緩攀升,懸在空中,早晨的天空一片清爽明亮,渾圓得像是一個圓蓋子,輕輕罩住了他們。幾個孩子以澡雪的後背包為中心圍成一個圓圈,秋水拍拍那小背包,說:「我覺得沒辦法,開口這麼小,就算是澡雪和習煙兒也只塞得進腦袋而已。」

  習煙兒說:「要不然,把它剪開怎麼樣?」

  澡雪寶貝似地抓起後背包一把抱住,睜大眼瞪著習煙兒:「壞習煙兒你打什麼壞主意?」

  小月說:「我覺得這個主意也不是壞不壞的問題,而是,」她單手托著下巴思考:「能從後背包來到另一個空間,這是什麼原理?」

  「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能從後背包到另一個空間,它的原理是只要穿過一塊神奇的布,那把它剪開了也沒關係,反正那塊神奇的布能發揮作用就好。可是,」她說著,張開手臂比了一個環抱的手勢:「如果這個原理是,要穿過某個空間,或是說通道,才能到達另一個空間,那把背包剪開,破壞了通道,就不能透過它前往仙門了。」

  澡雪似乎是聽不懂,單單抱著背包來回看小月和習煙兒,最後用求救的眼光看向秋水。秋水說:「我覺得從後背包回仙門還是不切實際,我們還是另外找路過去吧?」

  習煙兒說:「可是,放著捷徑不走,太可惜了。」

  小月也說:「是啊。大不了做不到,再走別條路就好。」

  澡雪將後背包抱得更緊,嘟嘴說:「那也不能弄壞我的東西。」

  孩子們陷入了沉思,片刻後,秋水說:「我有個想法……」他不太確定的停頓一下,抬頭看見所有人都專注地看著他,於是接了下去,說:「如果,那個原理是要經過通道,那如果在背包之前,製造一個大到可以讓我們進入的通道呢?」

  習煙兒眼珠一轉,和小月異口同聲說:「帳篷!」

全文展開(共 8 樓)
談好@uid_19877

[霹靂│傲談] 情人二三事&迷路 [G]

迷路

#遲到一個月的七夕賀

#傲笑紅塵/談無慾

#陰錯陽差背景現代衍生

他是被強光刺激得睜開眼的。

白得不自然的光源令他不適應地眨了數次眼睛,爾後才開始觀察起周遭環境並試圖理解自己目前面臨的狀況。

很乾淨整齊的房間,空間不大,自己所躺著的床鋪和床邊的矮櫃矮桌,還有桌邊幾乎與天花板同高的木櫃及衛浴盥洗室,他知道這裡是哪裡,他想。

淡色的床被、簡單卻一應俱全的住居配置、這裡甚至還有小家電和很多把椅子──在判斷出自己身在醫院病房之後,他決定收回這裡空間不大這句話。

只是……自己為何會在這裡醒來呢?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白襯衫西裝褲,伸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普通,白色。

他不能確定現在的自己到底在不在自己已經習慣了的生活之中……

好在能為他解答疑惑的人馬上就出現了。

在他正準備嘗試著催動内力之時,房間門被推開,一張熟悉的臉竄入眼簾,並快速地在他的眼前放大。

「你可醒了!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有不對勁?」

瀟瀟……

真是出乎意料……

他正欲開口回答,一名眼生得很的年輕男子從瀟瀟身後轉了出來,眉頭輕鎖,審視的視線朝他大致掃了個遍,然後伸掌貼上他的胸口。

男子令人措手不及的忽然親近叫他愕然,可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反應,自己的劍者直覺竟然沒有出現絲毫警告的暗示太奇怪了…

暖意自那人觸碰著的前胸緩緩進入體內──男子在檢查自己身體有無傷勢的同時,亦將他的部分精氣傳給自己充盈自己尚略虛弱的體能。

如果男子是醫生、這是不是做得有些太多了……?

至少自己過去遇到的白大掛醫者皆不會如此。

他想開口道謝,啟口以前那未曾見過的年輕男子卻已先出了聲。

「幸好沒有大礙,看你還敢不敢再拿身體來開玩笑!」

這話這語氣、絕對不會是普通醫病關係間會被呈現出的句子。

就是這須臾的遲疑,他自那男子的臉上看到了疑惑和短暫疑惑過後的探究。

──談無慾微瞇起眼,這個人是傲笑紅塵沒錯,至少身體確實是,若不是,適才自己檢查這人經脈運行時必會發現…

年輕男子在他的不知所措中退了一步(這是猜測,他覺得自己大概流露出了不知所措、否則男子的探究神情不會還夾雜著小心翼翼吧?),指著瀟瀟問道:

「他是誰?」

「風雨飄搖電瀟瀟。」他抿了抿唇,還是給出了答案。

談無慾點了點頭,對著病床上的人道了句你休息吧把他借我一下馬上還你,爾後便拉著瀟瀟走出了這個潔白的空間。

看起來,這裡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了啊…

他苦澀一笑;但是幸好,這裡的生活軌跡跟自己好不容易習慣了的那地方看來極為相似,又有熟面孔在,想必不可能再比之前更難熬了!

瀟瀟並沒有離開很久,但那個眉目細緻的年輕男人卻沒再跟著出現,看著眼前表情忽然變得像是剛吞完十斤苦瓜的瀟瀟,他想了想,猶是開口: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我…怎麼了嗎?」

「你不記得?你在執勤中突然昏倒…你能說說你還記得哪些事嗎?」在談無慾告訴他傲笑紅塵可能失憶時,瀟瀟還以為談無慾是關心則亂胡說八道,畢竟失憶這種事把脈又把不出來,正因為談無慾竟為了件沒憑沒據的事要把傲笑紅塵全權交給自己來處理煩惱,沒想到傲笑紅塵就問了自己發生甚麼事…

「我…」他想自己該說實話嗎?如若瀟瀟以為自己腦子錯亂了……執勤一詞聽起來自己的可能身分應該侷限在某幾個特定職業之中,但用刪除法去猜答案…

「…我不確定,你能說明得更清楚一些嗎?」

然後他就聽見瀟瀟暗暗地低咒了句粗俗話。

從瀟瀟那裡聽完事情經過後,房間的門又一次地被打開了,而且這次開門的也是熟人。

「他呢?」

只見「自己的」義子一進門便率先往房內逡巡了遍,接著對瀟瀟問;小俠並沒有明確指出自己口中的「他」是誰,但顯然地瀟瀟很明白小俠在問甚麼,這讓他直覺想到了那個二話不說便運氣輸給自己的年輕人。

「檢查報告、批價。」

這是瀟瀟的回覆。

這兩個詞的意思他都明瞭,所以,那個他不是不告而別──得知這消息的他莫名地覺得自己鬆了口氣。

他沒想到的是他們的再遇會是在一種令自己頗有些尷尬的處境。

事情的起因是陪著他出院的金小俠隨後又帶他來到了百貨商場,就在他看著在男裝專櫃前手拿信用卡咬牙隱忍的金小俠,不自在地想要出言制止時,一聲脆生生的、好聽但十足陌生的「傲笑前輩」在他的身畔響起。

一名打扮輕鬆的英挺青年正笑盈盈地望著他。

他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這個時間前輩怎會在此?談先生呢?他沒有一起來嗎?」

一連三個問題都是他回答不出的,他只能顰眉沉默。

全文展開(共 2 樓)
雨夜花想容@uid_32643

[霹靂布袋戲│皇赤] 醉飲江山(詩意天城瞎掰篇) [G]

  欲封赤麟為后的消息一傳出,朝中大臣無一不反對。而反對理由,皆為赤麟一六爪逆龍,何德何能為后。赤麟也在場,他沈默著,卻在朝堂上拿出了影神刀往自己的手上比劃了一下。
  「諸位若是擔心赤麟因這六爪便叛逆詩意天城及天尊,赤麟願為明己心志,將這六爪變為四爪。」
  「赤麟不可!」
  天尊緊張的看著赤麟的動作。赤麟轉頭,對天尊安撫的笑了笑,旋即面向朝中多位大臣。
  「諸位可想想,只因赤麟六爪,便斷定赤麟一定會逆反詩意天城及天尊,是否略為可笑?若前代天尊有此想法,便不會讓赤麟成為五龍之一。赤麟在此,請諸位做個見證。」
  只見他在胸前比劃了一個陣法,緩緩刺破手指,將自己的血滴入陣法中。
  「若有赤麟背叛詩意天城與天尊那日,此陣法為證,便叫此陣吞噬赤麟龍魂,並永世禁錮於詩意天城,不得輪迴。」
  語畢,只見陣法籠罩住赤麟全身。宮外原本晴空萬里,卻在此刻烏雲密佈。待得陣法全數沒入赤麟身體,天空再度回復原本的晴空萬里。
  「如此,諸位可放心了?」
  赤麟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於大殿中,而此刻台下大臣鴉雀無聲,過了良久,才見兩人緩緩對著赤麟跪下。而此兩人,正是朝中左右丞相。
  「臣等恭請天尊,擇良辰吉日為赤將軍舉行封后大典。赤將軍,小人等此前多有不敬,還望將軍海涵。」
  赤麟看了兩位丞相一眼,再看了看天尊。天尊將手一擺,示意兩人平身。接著請欽天監挑選一個良辰吉日,舉行封后大典。
  回到天尊所居住的天乾宮中,天尊把赤麟抱在懷中,兩人靜靜的賞著風景。此刻花開正豔,夜來香風四溢,醉人心。
  「其實你不用用出那個陣法,為夫也相信你不會叛出詩意天城。」
  天尊如此說道。赤麟抬眼望向自家大哥,由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天尊顯得堅毅的下頦線條。那上頭冒出了一些青青的鬍渣,這幾日為了自己的事情,他著實辛苦。赤麟抬手環住天尊脖頸,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但若我不用那個陣法,你就別想娶我進門了。」赤麟淺淺笑道,「你以為那群老不修會輕易放過你嗎?親愛的夫君大人。」
全文展開(共 7 樓)
Phaps@Pha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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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狂刀x劍君] 打和陣 [限] [完]

周圍山峰連綿,數間屋舍散佈在山腰上,梯田錯落有致,一片田園風光。

一顆鮮豔亮橘的柿子從半空劃出漂亮的弧線,精準落入一名劍客的手上,劍君十二恨穩穩拿著這顆柿子便啃上一口,鮮嫩甜美又清脆,這時期真是恰到好處。

他身旁的刀客啃得更快,亂世狂刀沒兩下就嗑光一顆柿子,正意猶未盡舔著手指。

他們剛剛經過一個小村,遇到小孩落水,人家老爺爺腿腳動不了,附近又沒其他村民,劍君見狀就隨手把孩子撈起來,老爺爺激動的非要將柿子塞過來作為謝禮,狂刀就把水果接下了。

聽說有位擅長鑄劍的高人歸隱在此,這人出手都是好劍,劍君便想去看看那人的劍是何模樣,於是兩人便在周圍山間尋覓,走過一個又一個村落與農戶。

「適才那老者說,兩座山外有個打鐵匠,偶爾給他們修補農具,我們就去看看吧!」狂刀遙指溪水對岸的方向,遠方樹林頂上有股細細的煙絲不斷往上飄,看來是有段距離。

兩人踩著輕功躍過溪面,足尖一點踏上岸邊大石,才又再往前走兩步時,四周景色突然旋轉變化,接著他們就發現自己身在一間傾頹的茅屋中。

「竟有陣法!」狂刀站穩身形,便拔出背上寶刀,凝神觀察起這陌生的環境。

這茅屋四壁不全,有面牆坍破一個大洞,屋頂的茅草聊勝於無,天上白雲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長寬看來不過數尺有餘,一面破門、一張矮几,以及一床薄被,便再無長物。

而且,也沒其他人在此。

「意外觸發的陣法?我來看看。」劍君說罷,便沿著破敗的土牆一步步走著,他的手指輕觸牆面,凹凹凸凸的土磚參和了些許茅草跟糞便,就跟一般鄉野茅屋相同,看來並無異樣。

最後他在茅屋半開半裂的木門前站定,一時半會卻沒了聲音。

「你發現什麼了?」狂刀發現劍君有異,便跟上欲一探究竟,卻被劍君喝住,「狂刀你等等!」

狂刀定在原地,狐疑的看著劍君的背影。正要再問,就聽見劍君的聲音略微乾澀的說:「我們出不去了。」

「什麼意思?」眉頭一皺,狂刀直接站到劍君身旁,順著他的眼神看到木門上的字樣:打和陣。

「嗯?我們要對打後才能出去?」狂刀有點疑惑,但劍君的臉色卻沒這麼輕鬆,他的表情愈發僵硬。

「不是這意思,而是……」劍君頓了一下,才緩緩繼續,「是通情和好之意,也就是要…… 」

不用劍君說完,狂刀的臉色也白了。

劍君將手掌停在半空中,「無法跨過門檻,有道無形障壁擋著。」無論他如何施力都無法將手伸出去。

「哼!」狂刀手一揚,一道雄渾銳利的刀氣順著他刀鋒劈向矮几旁的土牆,但刀氣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牆面沒有任何裂痕。

狂刀加大力道,將夜龍一炬跟道威無極接連使出,可結果依然如故,看似可憐破敗的土牆硬是吸納所有攻擊,巍巍不動,連個火苗都沒留下。

劍君按下狂刀欲再使招的手,自己也出了兩劍,無奈結果不變,於是劍君勸狂刀將氣力省下。他們看這茅屋裡除了一張床,就只剩下那張矮几,便走到矮几旁,兩人雙腿一彎就席地而坐。

「此地狹小,我們用三教極招能破嗎?」狂刀認真思量起破陣之法,連天地根跟君子風都想用來試試。

劍君輕輕吐了口氣,他將手肘撐在矮几上,無奈地說:「沒用的,我知道這個陣法。」

唔?狂刀抬眼認真看著身旁的人,他剛剛說什麼?

劍君又接下去,「儒教雜書記載過,學海無涯善於陣法,有位儒生精通此道,設計很多奇陣,打和陣便是其一。」

「在打和陣面世後,他就被逐出學海無涯。」

劍君擰眉又續道:「此陣無法可破,只得依照要求,方能離開。」

聞言,狂刀眼角目光不自覺地瞥到那張床,頓時感到不太自在,於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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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雲忘歸X玉離經] 步步 [限]

  你留下足跡,而我一步一步走向你,找回你的,擁有你。

  玉離經送走了敬掌門等人回到故地後,帶著遂無端走遍雲忘歸曾經與他說過的那片河山,最後終於回到與養父母一同居住過的故居,之後他要遂無端回到昊正五道,他決定安居於此地。

  故居破敗,已無人煙多時,他用盡身上的盤纏與許多氣力,方整理成能住人之地。

  夜裡,他一人坐在庭院處,身上早已非著當年華服,換回昔日布衣,別時舊日主事衣冠,僅用布條紥起馬尾,重回少年之態,只是心已非當年。

  他仰望著一輪明月,手捧著一罈酒,想著那人,突然一笑。

  那年明月猶在,惟故人已遠,多少當年事,早已如夢。

  忘歸,可尋有歸處?

  飲盡一罈酒後,回屋入眠,唯留庭院桌上那杯酒仍舊滿盈,好似待人與其共飲一般,只是那人早已不在。

  山居歲月,悠悠而過。

  玉離經在山下尋到一教書先生的工作,雲海仙門故人也曾來訪,攜來尊長們苦心為他所書之心法,他含笑收起心法,於閒暇之時,充作養生之法進行修練。未曾回應尊長們提及至仙門久居之事;德風古道,各方儒教派門亦有書信往來,探討儒學之理。

  他也曾拾起那人教授之釀酒方子,學著釀酒,但怎麼釀都無那人的酒好喝,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君子各有所長啊!」

  這生活平靜無波,好似當年那人曾經酒後、頸項纏綿間曾經提過,若有一朝退隱,望與他攜手生活之景。

  「離經,你我終有一日如此渡日似乎不錯。」那人玩著他的髮,在他耳邊說道:「若你倦了,我帶你走遍那片山河,看看我們沒看過的河山,再回到你的故里,日時你山下作教書先生,而我則打獵走跳山林,夜時一同飲酒,望著那星空……」

  此話言猶在耳,但那人早不在,一個人的生活已不知多久,而他還是停留在這裡未曾離去,夢醒之時,眼角似有淚,卻要自己抹去,因那人不喜,淚不該流下。

  那年,德風古道夏主事來訪時,見到他的樣子感嘆一聲:「曾經聽過劍儒尊駕提過你於山野退隱,今見玉主事這樣,真是反樸歸真。」

  他卻笑彎眉眼,反問面前之人:「夏主事,在此無錦衣華服,只有一名鄉村野漢,有何事見教?」

  「德風古道,缺一名教席,商請玉主事重回德風古道。」

  「我已離武林江湖已遠.手無縛雞之力,一介無用書生,還請夏主事放過我吧。」

  他想搖頭拒絕,卻被夏承澟一口回絕:「但我希望你回來。」

  「德風古道人才輩出,何需我呢?」

  夏承澟接過他手中酒水,飲下一口說:「儒門重振,新招儒生,尚需教席,幾經思量,汝最合適。」

  「我元功盡失,無法持護持儒門。」

  夏承澟看向他的面孔,淡然一笑:「劍儒尊駕曾言您在旅途、山居中曾經修練過雲海仙門尊長所傳來的心法,主事若有疑問何不一試。」

  玉離經淡然一笑,心中雖腹誹遂無端,想拂袖而去,卻回首說道:「不及當年七成。」

  「七成,足矣。」夏承澟放下手中的酒說: 「如今武林初平,德風古道不涉武林事,若有七成,可傳業授課矣。」

  他卻知那人話中有話,便問道:「會如此尋我,為何?」

  「德風古道大招門生,有名來自文風谷之人,似昔日故人。 」

  那翠綠色的眼珠望向夏承澟:「此事甚為荒謬。」

  「然汝也知有其可能。」夏承澟望著他說道:「另外,身兼南儒掌門與德風古道主事,我亦累了,若你願歸來,我亦放心不少。」

  夏承澟走後,他望著那輪明月,無聲多時後,閉上眼輕聲一嘆:「再歸來,仍是故人嗎?夏主事今日所邀,回門仍是主事,權衡利弊之間叫人該如何選擇。」

  數日後,德風古道來了一位訪客,由夏主事帶往各處遊覽,那人身著素色儒袍,頭束普通儒生之髮式,與夏主事行經各處流露出懷念之色。

  玉離經輕聲詢問諸事後,瞇著眼望向蹴鞠場上與眾儒生玩在一起的身影。他與夏承澟站在廊下,望著那身影,一時間失語,差點跌落台階,險些失了曾為主事儀態。

  原以為再也不見那人,再次見到時,卻覺如夢一般,那人眉眼與身形如遠望如夢中人一般,遠遠一望不需多加確認,便知是夏承澟所提之人。

  玉離經手抓緊柱子,眼神瞪大地望向那人,內心百感交集,卻不知從何問起,一旁夏承澟說:「文風谷將他送來時,仿若故人再世。」

  「再怎麼樣也不是他了。」玉離經轉身欲離去時,夏承澟開口:「我已命他為德風古道司衛,護衛玉主事。」

  「我還未答應重回德風古道之事。」

  夏承澟聲音低沉地說說:「那人來時說他要待在這裡不可,他說他答應一個人要留在這裡。」

  玉離經回頭神情欲言又止,夏承澟露出意有所指的神情:「玉主事總不會負他的心意吧。」

  玉離經嘆一口氣,拂袖離去時,卻沒注意到蹴鞠場上那人手捧著蹴鞠,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人身影,似曾相似。」

  重披主事衣冠,再回德風古道,玉離經坐在粹心

衣舞雩@uid_53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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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狂刀X劍君] 屁話(完) [限]

狂刀大概是看了什麼老套言情小說看入迷了,導致腦袋故障,專說屁話。

愛說屁話症候群,就該用羞羞的事情治癒~

  劍君一打開門,就被狂刀偉岸結實的身軀堵住,來了個『門板咚』,看似動彈不得。

  「成功地把我勾到你身邊來了,女人,你滿意了嗎?」

  「……你是哪隻眼睛看見『女人』了?左眼?右眼?」劍君毫不留情地伸手朝著狂刀的肚子上捅過去,「還是肚臍眼?」

  「哎!」

  劍君手勁一向很重,狂刀被他在肚臍上戳一下,雖是徒手戳的,也疼得反射性地放開了雙手,任由本該被他『咚』在門板上的劍君輕鬆離開,轉頭走進屋裡。

  「等等,我還沒說完。」

  狂刀三步併成兩步地趕上去,繞了個彎轉到劍君身前,「咳!」又裝出冷酷帥氣的聲音調戲他,伸手抬起劍君的下巴,「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劍君雙手掐住他兩邊臉頰,「你這煩人的老妖怪,到底哪根筋不對了?」

  這下劍君面朝屋裡亮著的燭火,光源之下,狂刀這才發現他臉色不正常。

  「欸?你怎麼了……」

  「你先說,怎麼回事?」劍君皺著眉審視他,「是哪根筋不對了?五天沒見,你腦子就被驢給踢壞了?」

  狂刀停滯了一秒,「……六天。」

  劍君一怔,沒有回答。狂刀又補了一句,「我們有六天沒見了……你才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對勁,是不是好幾天沒睡過?日子都不會數了?」

  他確實幾天沒好睡了。

  狂刀看著滿竹籮的紙碎……看得出原先是一本冊子,被捲進什麼東西給絞得幾乎稀碎,而那個『什麼東西』八成是劍君自己的劍風。

  竹籮筐旁邊另有些被壓住的拼接紙頁,看起來拼得很痛苦。

  「原先是什麼東西?」

  「劍譜。」劍君皺起眉頭,「我拼了兩天兩夜,還不到一半……總共有一百多頁呢。」

  別人或許不知道,狂刀對他的毛病可是瞭若指掌。劍君倒未必想學人家的招數,但既然把劍譜搞到手了,沒親眼見識一下,那可要了他的老命。

  沒拼完,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不要緊,你先去睡吧,交給我。」

  「欸?」

  「你兩天沒睡了,先去睡吧,別顧慮我。」

  「那你……」

  狂刀十分瀟灑地做了個傳說中『總裁』的手勢,「我要讓全世界知道,這本劍譜,被你承包了。」

  「……那好吧。我鍋裡有飯、灶下有菜、櫥裡有酒,」劍君很擔憂地吩咐,「你晚點吃飽了,記得趕緊吃藥,狂刀,你今天腦子太不正常了。」

  ◇

  凌晨,狂刀打翻了自己提神的茶水,咯噹一聲,劍君聞聲而起……差點沒直接原地再昏過去。

  「……用膠黏在木板上,比較容易拼,是不是?」

  狂刀還沒想出該用什麼帥氣的語氣回答,反射性地應了一句,「是啊。」

  「那劍譜……算了,」劍君嘆了口氣,「狂刀,你別拼了。」

  「呃……」狂刀調整了一下語氣,把那句會肇事的『女人』省略掉,「怎麼樣?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是啊,很滿意。」劍君一臉虛脫的表情,「那劍譜每一頁紙的正、反兩面都有圖文,現在給黏在木板上,一、三、五頁是能看了,二、四、六頁卻都朝木板貼住了。」他又好氣又好笑,上前摟住狂刀的肩膀,「別拼了,太累,也不值得。」

  「我給忘了這回事。」狂刀有些手足無措,「你別急,我、我想辦法弄好,我……」

  「我不急,你別弄了。」劍君是真的不急。

  橫豎書頁都黏死在木板上,就算硬撕下來,也不剩下什麼了。他向來果斷乾脆,索性便斷了一窺武學奧秘的心思,只是勸狂刀放棄……與之相比,他更在乎狂刀。

  狂刀倒是執拗起來,雖然嘴裡怪話不斷,立場仍表達得很明確,他還想設法補救。

  「是不是信不過你的男人?嗯?」

  劍君無言可駁,心裡倒還真的存了點『說不定狂刀真能有辦法呢』的心思,反正他向來神通廣大,運氣又好。

  ……硬是被狂刀勸回去再接著睡了。

  ◇

  那些碎紙頁被一張張拼好了,整齊地排列在舊書頁當中,夾得很穩妥。當中,曾被狂刀貼在木板上的那些,摸起來顯得硬了點,卻沒破損,被劍風削破之處仍在,但很完整。

  「你怎麼辦到的?」起床後的劍君臉上露出了一個雖不明顯但貨真價實的笑容,「而且拼得比我還快?」

  狂刀朝劍君十分做作地挑眉,雖是好看,仍顯得怪模怪樣的,「不露個兩手給你瞧瞧,你還真的小覷了自己的男人?嗯?」

  「……能不這麼怪裡怪氣的嗎?」又是那種語氣。

  說穿了,原因也很單純。

  劍君是根據每張殘片上支離破碎的劍法記載,來推估這張殘片跟那張殘片應屬於同一張書頁;狂刀卻因為不懂劍法--那劍法的路數很冷僻,連劍君都覺得很

搭拉嘟嘟嘟@uid_22942

[霹靂布袋戲│狐鹿] 聽雨 [G]

  放個老文

  ++

  【占雲巾視角】

  占雲巾第一次知道,原來人能有一種哭,是身體顫抖不息,是眼淚停都停不下來。

  在他見到琴狐在經歷嚴重車禍,靜靜地躺在加護病房的畫面之後。

  ++

  對好靜的占雲巾來說,像琴狐這般老愛一直靠過來吵鬧,愛說些渾話的人無疑是最難對付的對象,然而他不論怎麼冷淡拒絕,琴狐只是笑著說:「相信我,認識我你絕對不吃虧的。」

  他還記得,與琴狐初次相遇的日子是個雨日,還是新生的他,在前往大學的路上,琴狐那時無緣無故躲進他的傘下,還大言不慚賠笑說:「都走同條路上,看來是讀同所大學的朋友呢,同學,抱歉,借我躲躲雨吧,我沒有帶傘。」

  「把我帶進學校就好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啦。」

  當初他對這人第一印象唯有莽撞二字,雖有不悅,但他到底是個不輕易發怒的人,只想著反正只是幫個舉手之勞,以後應該也見不到他第二次才是。

  豈知開始上課後,竟在班上遇到熟悉的面孔,就是魯莽躲進他傘下躲雨的那人。

  「唉呀!真巧!原來你跟我讀同一班!」他臉上堆滿盈盈笑意,「我叫舒龍琴狐,你呢?」

  畢竟對他第一印象實在說不上好,他回得有些冷淡:「占雲巾。」

  跟琴狐除了讀同一班,竟還同住一間宿舍,對那時的他來說實在是莫大的不幸。

  畢竟琴狐實在太煩太吵了。

  不只一抓到機會愛跟他聊些有的沒的,還喜歡拉著他到處遊山玩水,跟他分享很多事情。

  據琴狐所說,是看他一副老是冷淡的模樣,肯定沒什麼朋友。

  「所以交我這個朋友你肯定不會虧!」琴狐說得信誓旦旦,「跟我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跟我在一起其實很快樂喔?」

  那時候的他並不以為然,都是琴狐單方面過來打擾他,怎麼可能會有所謂快樂?

  但那時候的他也不會知道,與琴狐一同讀大學的時光與回憶,支撐了他十年後失去琴狐時的巨大悲傷。

  ++

  若說到琴狐有什麼優點,大概除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開朗與好人緣外,還很照顧他兩個弟弟。

  過去琴狐曾說過他少年時為了救從不小心從高處摔下年紀尚幼的二弟,自己摔了個腦震盪,最後留下病根他時不時犯頭痛,聽了這段故事的他也許是因為自己本身也有個他很愛護的妹妹,所以能夠共感琴狐保護弟弟的行為,進而對他產生好感。

  除此之外,他在與琴狐相處的這些日子中,也漸漸抓到與琴狐相處的平衡,以及發現琴狐有時不在他旁邊騷擾時,竟生出一絲寂寞的感受。

  直到他們要畢業各分東西時,約好不忘繼續保持聯絡,而他們最後都遵守承諾,即使工作再忙,也要找個空檔約出來相聚。

  畢業後,他順利地一路向上讀法律碩博士,得到大學一份助理教授的工作,並與大學時期交往的女友西窗月論及婚嫁,說來不論事業還是感情都很順利,而他把自己將會結婚的喜訊告訴琴狐時,他本以為琴狐會開心地向他祝福,可沒想到的是,琴狐反應先是愣了愣,最後露出一張憂傷的微笑恭賀他結婚。

  「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個個性挺合的,所以不斷找機會搓合你們,但真的看到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不知為何心生寂寞,你們在一起的話就只剩我一個了,哈哈,我可要早點習慣一個人生活......無論如何,恭喜你們修成正果,你們結婚的那一天一定不能忘了這全是我的功勞啊!」

  他以為琴狐會是那個始終支持他的摯友,才會更不明白琴狐這個時候的反應,為什麼是悲傷,而不是替他高興。

  直到他結婚的前一天,琴狐硬拉著他跑去喝酒,也是這一次喝酒,才知道琴狐所有藉酒脫口而出的真心話。

  「你還記得大學時期某一次放假,大家相約出遊,但我因為身體不適沒辦法一起去,只能躺在宿舍一直睡覺,那時候的你以想待在在圖書館看書為由沒有跟著一起去,然而我都知道你其實一直在宿舍裡面照顧我,注意我有沒有吃藥,幫我買飯,還摸摸我有沒有退燒,我一直都知道,你總是這樣,嘴巴冷淡,其實比誰都還照顧朋友,熱心的人。」

  「我也不好說是不是本來就受你吸引,還是因為你那次照顧我,讓我對你多了一層不該有的遐想?想著,如果你就這麼一直在我身邊,過這一輩子,會不會很幸福呢?」

  「但說再多,想像得再美好,你終究是屬於別人的,我不能,也不該當那個阻擋你幸福的人。」

  「占雲巾,我最好的朋友,恭喜你結婚......」琴狐灌完一杯酒後,傻笑說著。

  「琴狐,你喝得太醉了,別喝了。」他勸著。

  「唉呀,怎麼不喝,這是在替你們高興啊!喝得越醉越高興,懂不懂啊......?」

  琴狐喃喃自語後就醉趴在吧台上,那時的他不明白為何琴狐這時吐露的真心話竟會讓他如此動搖,然而,他知道他不能辜負西窗月,哪怕他抱著因為琴狐的真心話受到衝擊,滿懷複雜的心思,隔日還是照常與西窗月辦了婚禮。

  婚禮當日,琴狐並沒有現身參加,他知道是琴狐前一天喝得太過,醉得沒辦法過來。

  但沒想到在婚禮中見

冽玄@uid_8579

[霹靂│月無缺×幽明瞳朦] Myosotis(230527,第10回) [PG]

  十、誤會

  月無缺再醒來,燒已經退了,身體倍覺鬆快。

  就是有些出汗後的不適,以及某個睡在自己身上,睡得死沉死沉,到現在都不曉得起來的傢伙。

  他稍微動了動痠麻的肩頸和手臂,雖然眼下這副睡姿完全是他自找的,但她能一動不動到天明,該說神經大條呢,或是她真覺得──跟自己睡這麼好睡?

  ……這種奇怪的想法還是免了,不然他不能保證會不會想打自己一拳。

  月無缺側轉過身,摟著少女將人平放,打算起身洗浴之際,房門便被打開了。

  夢丹青急匆匆地道:「無缺!瞳朦──不……見了……」

  舒龍琴心也追了過來,定睛一瞧,月無缺正掀開被子要下床,床上躺著的是消失在客房的幽明瞳朦,而某人的睡衣略顯凌亂,氣色卻很不錯……

  月無缺看著兩人臉色各自精采,也沒有解釋,繞過他們走至衛浴間,關上了門。

  「我們是不是看了不該看的?」

  夢丹青回過神來,深刻反省自己的衝動。

  「提早知道也好,不然無缺的個性,像是會老實交代的樣子嗎?」

  舒龍琴心拍拍好友的肩,夢丹青忍不住去看熟睡的人,問道:「我們該準備什麼?」

  「……準備早餐就好了,不然我們還能準備什麼?」

  夢丹青沉吟片刻,自己先紅了臉,「就是……瞳朦會不會……不太舒服?」

  舒龍琴心勉力穩住神智,「咳,這件事你讓無缺自己操心就好,千萬別管。」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覷了眼床上的人,才要退出房間,便見月無缺穿著浴袍出來了,「怎麼還站在這裡?有話就說。」

  「無缺,你跟瞳朦……」

  見夢丹青欲言又止,舒龍琴心連忙打斷他,「無缺!你早上想吃什麼啊?」

  月無缺走到隔間內換上居家服,「隨便你啊。」

  得到了不算回應的回應,舒龍琴心忙拉著夢丹青下樓了。

  月無缺瞅著闔上的房門,短暫疑惑他們的行為後,便走至床邊,方才說話的聲音不小,少女仍睡得安穩,連姿勢都沒換一個。

  「喂。」

  見她沒什麼動靜,月無缺只得伸手去搖她。

  未幾,少女醒了過來,卻格外睏倦,「月無缺……你沒事啦?」

  她朝他伸出雙手,乍一看似是要他抱她。月無缺眼底滑過一絲不解,然想到昨晚的事,本欲衝口而出的話又嚥回去,彎下身把人面對面抱起來。

  少女扶著他的肩頭,「咦」了一聲,困惑地垂睫望著他。

  月無缺才抱起來就後悔了,她的反應比他更困惑。心裡的不自在有如洪水暴發,掌下纖細的腰肢更似發著燙。

  正想將人丟回床上一走了之,便見少女撥開額髮,捧起他的臉兩額相抵,呼吸相聞,「嗯,真的好啦,你一定很餓吧?昨天都沒吃飯。」

  月無缺順勢將人放下,「琴心已經在準備了,妳也趕緊下樓。」

  說完,他轉頭就走,神情舉止皆如平日般閒散自然,落在少女眼中總有些侷促之感。

  「月無缺是怎麼了呀……」

  一大早,怎麼還生悶氣啊?

  夢丹青替舒龍琴心擺好碗盤後,對方氣定神閒地添好四份餐食,又給月無缺倒上羊奶,便自己坐下來吃了,「別看手機了。」

  琴心對於吃的要求和原則總是這麼明確。

  夢丹青拿起筷子,「你還記得,北芳秀上次傳的訊息嗎?」

  琴心緩緩點頭,想到那天二哥還因為幽明瞳朦的出現,而變得非常難纏,「我也是晚會時才知道,原來二哥喜歡的女孩子,就是她。」

  「琴徽?那……無缺……」

  夢丹青為突如其來的資訊慌了神。

  「咳,我很不想拆親哥的台,但兩人沒有可比性。」

  當天她的態度,與舒龍琴徽親近是頗親近,但要說更深厚的感情……加之那番關於「寶貝」的解釋,琴心只能為二哥遺憾世事之無常。

  「還有,你告訴我的那些事情……」

  關於幽明瞳朦為何而來的堅持和心意。

  知道這些後,琴心不得不承認,這不是他能理解的情感。

  而月無缺總是發現得又快又及時,這種人某方面而言,比幽明瞳朦更不可思議一點。

  「其實,我現在比較想知道,丹青你在擔心什麼?」

  夢丹青一頓,不由垂下臉。

  「我也想知道,一起告訴我吧,丹青。」

  兩人看著月無缺走至近前,好整以暇地坐下來,氣氛一時凝滯。

  夢丹青輕輕呼出一口氣,抬頭望向月無缺。

  「請恕我直言,無缺。」

  夢丹青很少對月無缺說什麼重話。以前是,現在或者以後,也一直該是如此。

  可是,他心裡希望對方幸福的心,起了原本不存在的變化。

  如果幽明瞳朦一輩子都不曾在月無缺生命中出現,他們不可能會發現。

  「因為你,一直活在過去啊。」

  「活在過去,就意味著無法前進。」

  無法前進,即使感情終將水到渠成,月無缺也不會感到真正的快樂。

  幽明瞳朦對他異常純摯的情感,是不是也會因此消磨殆盡?

  「而且,你們不是……發生關係了嗎……」

  現在有如此進展,他更覺得不能坐視幽明瞳朦對月無缺的珍惜。

  「等一下。」

  月無缺抬手

全文展開(共 10 樓)
夜晚好靜@uid_63077

[霹靂│琴白琴無差] 惡劣三十八問 [PG]

1、父親或者兒子與對方落水,你選擇?

琴:吾無父無子。

白:(眉頭微皺)

琴:吾會游泳的,無垢救冰清吧?小孩子若出什麼事就糟了。

白:(柔聲)好。

2、如果對方被歹徒拿刀架著,你的反應是?

琴:絕對會設法保護無垢。

白:會讓那歹徒自食惡果。

3、對方脫光光躺在你床上擺出誘惑的姿勢,你會?

琴:無垢不會做這種事。(擔憂)一定是發生什麼了。

白:同樣。

傲:(插嘴)也有可能是跟著臥雲小子學壞了啊?

白:那吾會去找臥雲先生了解狀況。

傲:本魔師會幫忙準備公祭。

4、承上,可是你卻發現自己硬不起來。這時候你覺得?

琴:什麼意思?

白:不是必須要明白的事,好友不懂也好。下題吧。

5、你是他腳踏六條船中的第六條,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將?

琴:無垢絕非這種小人。

白:嗯。

傲:(旁觀)喂喂,只是「假設」,意思回答一下啦!

琴:(思考)⋯⋯會失望透頂。

白:不敢置信⋯⋯最後也是失望透頂。

6、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麼?

琴:和無垢待在一起,作最後的撫琴奏曲。

白:和琴魔待在一起,大概會和平日一樣。

7、約好一起出遊,卻遇到暴雨?

琴:改期。

白:若是出遊途中,會找處躲雨。

8、對方衣服被水潑到,你的反應?

琴:幫忙擦拭,嚴重的話想辦法找件乾淨衣物。

白:嗯。

9、那麼自己被水潑到呢?

琴:吾無所謂。

白:不大嚴重的話,稍稍擦拭便可。

10、喜歡的人要你吃討厭的東西,你會怎麼做?

琴:⋯⋯會努力嘗試。

白:⋯⋯嗯。

11、什麼樣的事情會讓對方發出尖叫聲?

琴:不知道,吾沒有見過無垢尖叫。

白:吾也是。

12、那麼你會因為什麼而尖叫呢?

琴/白:(思索)

白:不知道。

琴:不知道。

13、跟其他組的受訪者互相認識嗎?看過他們的訪談內容嗎?你覺得哪一對最美滿,哪一對最悲慘?

(跳過)

14、如果有一種藥,可以讓對方瘋狂愛上你,你會使用嗎?

琴:(皺眉)不會。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白:(皺眉)這種事未免令人不齒。

15、如果對方毀容了或者身材走樣了,你還會愛他嗎?

琴:當然,吾不在意外表,只要無垢是無垢,就會愛著。

白:(柔聲)嗯。

16、如果對方死了,你接下來的生活是?要怎麼處理他的屍體?

琴/白:(沉默半響)

琴:(低聲)⋯⋯吾很抱歉。

白:無事,你還是回來了。

琴:若無垢死了⋯⋯心裏必定會是缺了一塊,再一次回到,或比從前更甚的空寂。吾說不準自己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17、你死了以後容許他有新歡嗎?

琴:吾希望無垢幸福是不變的,無論他是否愛上他人。

白:可惜魔族往往是執著而多情的生物。吾很清楚我們二人各自的執著。

琴:(垂下眼簾)⋯⋯無垢對吾而言,已經無人能及。

18、如果他跟新歡說你比不上他,你覺得?

白:吾並不認為我們會有新歡,更不覺得琴魔會說這種話。

琴:是。唔,但若以假設而論?既然是無垢這麼覺得,吾想那便是真的。

白:(堅決)不會的。

19、自己認為什麼地方勝過對方?

琴:琴藝是吾的專長。要論智慧謀略等等⋯⋯吾自然比不上無垢。

白:吾所擅長的是兵法策略丶國家興革,而琴藝顯然是比不上好友的。

20、如果對方天生身體狀況太虛弱無法H,可以接受精神式戀愛嗎?

琴:(眨眨眼)

傲:(無奈)即是夫妻間,洞房的那種交合啦。

琴:啊。(恍然大悟)

白:⋯⋯

星:(把傲神州拉回來)

琴:那自然可以,肉體上的結合只是一種形式,重點還是在於精神上啊。

白:嗯。

21、要是對方變成了女人,你還會愛他嗎?

琴:當然的。

白:自然。

22、可以接受對方改名為「史瓦特拉西門子正港大湯圓」這種名字嗎?為什麼?

琴:?為什麼要改這樣的名字?

23、你心目中最強的人是誰?為什麼?

琴:天魔。

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吾無法定義何謂「最強」。

24、當你為了某個東西不見懷疑對方拿走而大吵一架,後來發現是自己忘在房間裏,這時候你會?

琴:不會懷疑是無垢拿走吾的東西,也不會為此吵架。

白:嗯。

25、要是可以選擇,你希望自己先死還是對方先死?

白:實際上,這總會留下一方承受一切吧。

琴:無垢。

白:(打斷)好友,吾有自己的答案。

白:吾想我們這一次共進退。若你願意——

琴:(微睜大眼睛)

琴:吾,不想再次拋下無垢一人。吾已欠過你丶負過你。但既然由吾承擔,同樣會讓無垢愧疚難過——這一次,我們便同生共死。

26、要是可以選擇死法,你希望自己怎麼死?

琴:吾沒有特別希望的⋯⋯

白:吾其實並無特別希望。畢竟打從開始就預測

夜晚好靜@uid_63077

[霹靂│琴白琴無差] 夢中魂 [G]

白無垢總作著一個夢。

老是見到一個朦朧朧的背影,立於眼前。除此以外的一切,醒了,便忘了。

他們總開玩笑說是情債,再不然也是和這相關的。

白無垢並不認同是情債,直覺地。

白無垢不記得自己為何把髮繩改成了樸素單調的銀白,已經換了好一段時日了。直至又與那人夢中相逢,那時的他正坐著,背對那人,耳旁腳步聲湊近,他卻絲毫不覺危險,反倒本能地揚起了嘴角。

那人跪坐在他身後,很輕地解開那道銀白頭繩,讓他一頭長髮披散,接著握梳,細細梳理他一頭雪髮。白無垢沒有轉過去,卻能感受動作間的優雅,能知道他的手如何纖細修長,又是如何勾起自己的髮絲。理得足夠柔順,才拿著另外的頭飾,幫他紥起馬尾,又梳過底下散髮,輕笑,眼神中不知是如何的情意綿綿。

那人歪頭,白無垢能看見他的唇瓣開合丶嘴角的角度,能看見朦隴青絲,卻什麼也聽不見。

但他能夠感覺那人手臂環抱他的溫暖,把頭倚在自己肩上的柔軟。

那日之後,白無垢換去了單調的髮繩。

——————

「你是誰?」不知道第幾次,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不同的是,這次他嘗試邁出腳步。

那人似是受了驚嚇,猛然回首,三千烏絲如紗飄拂。

睜開雙眼的一刻,頭部疼痛欲裂。但是,至少打從這次開始,他終於開始記得夢境的內容,也算是不錯的交換。既然如此,自然是繼續嘗試去接近那幻影了。

即使,不知為何,那人被自己嚇到的樣子讓他有些許的愧疚。

——————

這一次又是在彈琴。

每一次白無垢看到的他,多半是在彈琴。指尖在弦上躍動的模樣讓他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確實是好看過頭了。

白無垢都會靜靜等待他彈奏完畢,他下意識知道面前人不喜被中斷樂音。每次等他結束了,一旦白無垢想要去一睹他真容,夢境便會被強行中斷。白無垢吸取教訓,認清此事後多數時候只默然坐在他身後,看著青衫背影,看著柔順烏髪,聽著悅耳琴音,心情意外地平和,那是他少有的清靜了,自從——

自從什麼?

白無垢是被鳥鳴聲喚醒的。

越發清晰了。

這一日白無垢起身,漱洗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仔細掃去無量與瑤光上的灰塵,確認每一根弦完好無損。雖說他每日都會機械式地做著同樣的事,唯獨今日,是心裏在指引他應該去做的。

「好友。」只是腦中忽地浮現這二字,他只是試探性地一叫,就見眼前人的身體一僵。此話一出,他有種感覺:自己本就該這麼稱呼他。

屬於中午的夢境很快就結束了,白無垢眯起眼睛,陽光剪得窗框稀碎,成了一片影子花開景象,襯出窗外綠意盎然,樹葉沙沙作響。

懷疑被證實。是熟人,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

摯友。

——————

⋯⋯他本以為自己夠到正確答案了。

直到那天入睡後,夢境中那位琴者側躺在白無垢膝上,一頭青絲凌亂披散,甚至遮掩了他大半容顏。他睡得安穩,白無垢卻一時不明白這場景是怎麼回事。奇怪的是,短暫的訝異後他也不覺排斥,更下意識地伸手撫上琴者髮梢,理性重新歸來一刻白無垢頓住動作,趕緊收回了手。要說摯友未免不妥了,就算是好友,他真的會允許這樣的接觸麼?不管是對方,抑或自己,這種種舉動⋯⋯實在過於親暱了。

別的摯友兄弟間的相處或許如此,但這絕非白無垢的作風。

彷彿比起好友,他們更像是⋯⋯

伴侶。

——————

實在太可疑了。

白無垢想不透——不,其實他最清楚自己是在逃避罷了。是事實過於震驚嗎?若真如他所想,那麼那位琴者現今身在何處呢?

到此,白無垢止住了種種疑問。

無量琴是魔界第一名琴,僅有朱藍雙弦卻能發出完整的琴聲。既然被尊是至寶,有點靈性倒也不怪,因此白無垢是習慣在心事重重時搬出無量琴的。

無量琴的琴鳴很溫柔,偶爾會跟著他一同哀傷喜悅。夢境是從他把無量琴放於臥房那天開始的,這些夢境對身體並無副作用,甚至與之截然相反地,有了這些夢後他的睡眠品質比起以前簡直是直線上升。

夢中的琴者所彈的也正是無量琴。

兩者間,是否存有某種聯繫?

——————

瑤光琴一直放在涼心居,是白無垢的認知。

近來他卻覺得事有蹊蹺。

他問了一圈朋友,只見他們大多聽完臉色有異,但沒人說出有建設性的話,要麼打著哈哈混過去,要麼就是說,必須靠他自己想起來才有意義。

「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喃喃,眼神柔了些,摻雜了幾縷道不明的情緒,盡數藏在眼底。

「他」是誰?

——————

「⋯⋯告訴吾吧。」白無垢的聲線竟有了顫意。

你究竟是誰?無量與瑤光是你的物品麼?我們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他從後環抱琴者,嗅到了熟悉的、熟悉的木香味,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外型,一切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又遙遠,這對白無垢是種極致的煎熬,他不記得了,但他知道,自己渴望像這樣的再次擁抱渴望了多久,若言我們為伴侶,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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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琴白琴無差] 小合集 [G]

白梅

枝葉枯落,掛上點滴白梅,盛於西風。寒流侵襲,琴魔抓緊了身上毛絨披衣,扭頭看向身旁的白無垢,見他臉頰血色仍存,心內鬆了口氣。

白無垢察覺到他的視線,知道他在關心自己,嘴角漾開笑意,二人身影止在梅樹前,不失雅潤。

從前習慣安逸,反而忽視了身旁許多,直至現在才深切體悟,這份退隱以來的閒情雅緻有多珍貴。嘆了句。

肩膀偶爾的觸碰傳來陣陣暖意。身旁人髮絲隨風搖曳,花瓣掃過肌膚,透出清亮眼眸。此處沒有他人,此刻亦不需要他人,唯有他。

白梅霜肌冰骨,雪作襟懷玉作魂。

純潔無瑕。

暗影

沐浴在漆黑之中,琴魔撐著身子往前走去,他方才分明見著一襲白衣。他奮力地叫著一聲聲先生,眼睛逐漸脱離黑暗,來不及觀察周遭環境,他的雙腿在一時失去了力氣,狼狽跌倒在地。

琴魔覺得自己仍看不真切,白衫卻像是被揉進了這幕光景,離他越來越近。

琴魔顧不上自己身體狀況,看到那人臉上模糊笑容,一顆心放了下來。白無垢蹲下身子,向他伸出手,琴魔被他擋著,但不怕這刻的昏沉。他只嗅到一股熟悉清香,沒有看見那抺柔情。琴魔自覺搭上白無垢的手,白無垢尚未將他扶起,琴魔語氣上揚,輕快地說著:吾終於見到先生,見先生無恙琴魔便安心了。

吾不在的日子,望先生多多保重,切勿憂傷,也勿痛悔,能再與先生相見一次,琴魔已無他求。這難得的機會可遇不可求,話音一段一段落下,琴魔只想將未完的話交代清楚,一時間沒有察覺白無垢越發僵硬的身子,始終沒有扶他起來。

不知下次見面是何時——

夠了。白無垢打斷他。同時琴魔視線變得清晰。他昂首,看到這一刻的玉骨冰心終是褪去了偽裝,徹底拋下溫和神色: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疲憊,滿滿皆是倦意,衣服沾了灰格外地顯眼,竟添了一絲憔悴。琴魔從未見過白無垢這副神情這副模樣,悲慟的哀然,唇邊卻帶著不知對誰的嘲諷。

好友還是一樣。

琴魔覺得自己一瞬間聽不清白無垢的心,背後的影子緩緩繞上白無垢,他又忽然輕笑。

還是一樣,什麼都不懂。

——夢中乍然驚醒。

琴魔立即坐了起來,額上滲出些汗,他環顧四周,只見還是那片黑,還是自己孤身一人。

他只能如往常般,縮進自己的雙臂中,思索著沒有答案的問題。⋯⋯這裡究竟是哪?

先生,你在哪裏?

白貓

這一天的涼心居似乎沒人。

琴魔站在門口許久,四周無聲無息。

回去吧。琴魔想著,正欲邁出腳步,腳邊卻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低頭望去,是一隻純白的貓。

琴魔蹲下身子,打量這隻額上有兩根岔毛的長毛貓,牠以蔚藍眼眸回敬,也注視著琴魔,小小叫了聲。他總覺得這隻貓看著眼熟,很親切,可他記得自己沒見過牠。他伸出手輕撫貓咪臉頰,白貓似乎有些猶豫,卻沒有躲開,還是親昵地蹭了蹭琴魔的手,琴魔小心搔著牠下巴,白貓乖巧發出呼嚕聲。

逗弄了一會兒,琴魔離去了。白貓只能最後舔舔他的手。

後來琴魔說起這事,白無垢只有衝他笑笑,倒上一盞茶。

貝殼

有個鮮為人知的傳說故事,不大出名,閒暇時聽聽就好。

傳說曾有名宿江客,他在船上渡日漂泊好久,只有樂器伴身,能解他羈旅愁悶。於是他日夜奏樂,不得不說他的才華很驚人,每一曲皆是動人如天籟——甚至惹得棲身這處水域的人魚總在夜間,悄然倚在石上,隱去身影,傾聽他的演奏,心感安逸,對他情感日積月累。到了後來,人魚開始拜託海浪送上一片又一片的絢麗貝殼,當作給宿江客的禮物。

直至一日宿江客發現了人魚,初見便將那抺身影烙刻在腦海裏,永不忘懷。

——某天琴魔來到海邊,看著一望無際的汪洋與緩和的海浪,他就坐了一整天,準確來說是撫了一整天的琴。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不常有的是將要離開之際,他忽然瞄到沙灘上多了一堆貝殼,熠熠生輝,很是顯眼。奇怪,本來就在這嗎?抑或是被浪潮捲上岸了?琴魔不禁心內疑惑。他打量了一會兒,貝殼數量繁多,最後他從中拾起幾個,想著,要送些給好友。

可惜,船隻終究是要靠岸,宿江客不得不向人魚道別,他將一半貝殼還予人魚,另一半則自己好好保存起來,就當作是二人的回憶,二人的約定。他以生命承諾人魚自己終會回來,會回來陪著他,到那時便不再分離。

——白無垢忽然收到琴魔送的貝殼,難免意外。不過既是好友一番好意,他自然表示感謝。這些貝殼美得他都沒怎麼見過,很稀奇呢。

故事的結尾如何?

笑容

琴魔不是愛笑的人,白無垢同樣。

這兩人相處時是個例外。

友人開著玩笑問他們為什麼,白無垢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其實也沒為什麼。

總之和他相處就很高興。

貝殼(二)

傳說有位漁民,路過某片水域,只是隨意撒下漁網,或是無聊撈了幾下,訝異地發現自己撈上來不少寶石,藍寶石在月光照耀下閃著隱約的色彩。但他覺得每當自己盯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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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琴白琴無差] 話說冰清覺得 [G]

我是冰清,說是白先生的徒弟或侍童都可以,總之,已經跟在先生身邊好一段時間了。

近來多了一襲綠衫經常來訪,我稱他琴魔大人,是白先生的客人。琴魔大人是個有點神奇的人,一時之間要形容也不知如何形容,這需要經過一番詳細思考才能回答上來。說表面一點就是不會擺什麼高姿態,但同樣不算容易親近的人,我只能說他撫琴真的真的非常好聽。不過白先生千叮萬囑過,絕不能在大人專注奏曲時上前作任何打擾,難得看先生強調至此,我自然聽令。只是大人撫起琴來實在專心過頭了,基本上站在一旁都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捨得停下。我想,他真是太喜愛琴了。

有一次,大人來了,先生卻臨時有急事,一反常態地——不,也不太算是了,大概是讓我驚訝到下巴快脫臼的事,先生竟沒有下逐客令,反而說自己不在大人也可隨意參觀涼心居。從那刻起我就肯定了,這兩人的關係好到不能單以「好友」形容。⋯⋯其實我也只聽過先生喚一個人為「好友」。

其實認識久了會發現琴魔大人怪老實的。那天先生走後我看見他在後院徘徊,站在房屋門前欲抬起手,正在思考是否該進入的樣子,蹙眉後卻又放下。我感覺大人視線時不時投向自己,像在猶豫什麼,最後敗下陣來,還是納納開口。琴魔大人不太會和小孩相處的樣子,語氣有些僵硬,他問了我許多問題:白先生避忌什麼丶喜歡什麼丶厭惡什麼丶對什麼事有特別要求⋯⋯無非是這些。他的語氣有點忐忑,我起初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些。下一秒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氣突然沉默。

⋯⋯其實我以為自己沉默了琴魔大人便會明白我在困惑丶開始解釋為什麼要問這些,看來是我想多了,眼前人只有老老實實等待自己回答而已。

我一一回答時他的神情很認真,很專心地聽著,果然是老實人。不知道先生是怎麼拐來這孩子的。

對不起下意識地。澄清一下先生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我是冰清,說是白先生的徒弟或侍童都可以,總之,最近先生有些古怪。而琴魔大人,他最近沒有來,來訪不定時倒也正常,畢竟大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嘛。

至於先生,這段時間多半留在屋內,握著筆,不知在麻紙上描繪什麼。先生做事一向井井有條,老實說他的東西並不需要我多加整理,只是幾次行過不經意的敝看,發現先生畫來畫去都是同樣的事物。

同樣的人。

一手托著臉,偶爾停頓,只默然望著自己筆下的事物,我覺得先生畫到墨汁落下都要自動化成瑤琴的輪廓了,卻仍然不知在忖度什麼。

偶爾還會思索思到周身寒氣,而後低下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先生那股寒氣可不是開玩笑的,書案邊沿甚至開始結起寒霜。⋯⋯一般這種情況,還是安靜退下吧,別阻礙到先生了。

北風凜冽。涼心居越來越冷了,明明這裡的一切氣候變化只取決於先生心情,若先生心情良好,涼心居便四季如春。像琴魔大人在的日子涼心居就很舒適,清風伴著和暖徐來,也不會冷,我很喜歡那種溫度。

明明就互相在意,怎會獨留一人屋內鬱悶呢。大人就算了,一向聰穎明事理的先生怎得也成這樣了⋯⋯「感情」到底是多複雜的事啊?

成年魔的世界好難懂。我還是停住無關緊要的疑惑,外出去一趟市集好了。

我是冰清,說是白先生的徒弟或侍童都可以,總之,有時候真有股衝動,想問琴魔大人能不能永遠常來。

涼心居的氣溫再飄忽不定,植物打理起來要麻煩多了,看它們在風中凌亂的模樣,簡直要心生同情。

話說,若是主人或師尊的愛人,該如何稱呼呢?聯想到這問題,一時好奇,便去了書房東番西弄。我有好好聆聽先生教誨的!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用到這稱呼,所以沒有特別留意這事而已!

翻了幾頁紙,要找到答案還算簡單。當然,如果先生走路的腳步聲丶開門的聲音能更大一點就更好了。

大概是把注意力全放在書上的緣故,聽見先生聲音的當下我猛地嚇了一跳。轉過頭去,先生看了眼散落在我身旁的幾本書藉,單純詢問我怎麼突然來尋書。

當時我胡亂掰了藉口,說自己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食譜,時間差不多了,冰清也該去準備午飯了!我把書本都收拾好放回書架,朝先生點點頭,便匆匆走出書房。

⋯⋯嗯?

先生,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啊?我走出書房,但先生似乎沒有打算離開,實在不大清楚,方才將書歸還原位時,先生的視線是跟著什麼落在哪裡呢?他是⋯⋯

不丶稍等,別慌張,先生來到書房,留下尋書看書也是自然的。別想太多了,嗯。

我是⋯⋯罷了。總之,琴魔大人回來了!先生臉上的笑容恢復成從前了,涼心居裏的花花草草終於可以舒一口氣。我也高興,實話說我也喜歡琴魔大人,為人正直又撫得一手好琴這類的事情自然討喜,但是,除此之外,我覺得啊,既然是讓先生在意到三魂俱失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壞人。嗯⋯⋯這該算「愛屋及烏」嗎?

大人如往常般帶了新曲給先生,大人送先生的每一曲都是卯足心思的,連我這個外行人都聽得出來。先生不愛喝酒,只有與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