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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環一織] Love Me Like You Do [R18]
番 外
『欸欸大家都看了嗎?今天的環くん超級帥氣……還是該說超級性感嗎……未成年無理……要死了……』
『那個什麼『最想被他擁抱的男人』排行該重洗了吧!』
『我我我我我你們聽我說我今天在現場!而且有聞到環くん飄出來一點點信息素……雖然真的只有一下下但我興奮到差點暈厥嗚喔喔喔實在太爽了……』
『樓上實在過太爽了吧!』
和泉一織將網頁一路往下滑,仔細閱讀留言後蹙起了眉頭。於演出後在SNS上搜尋粉絲心得已是他的例行公事,而動機自然是作為團體經營方針的參考。
正要繼續看下去時,卻突然被響亮的敲門聲給打斷了。他迅速的關上網頁,警惕的看向了被敲響的房門──時間是晚上九點,還未到七瀨さん的就寢時間,應該不會是來尋求蜂蜜牛奶的訪客。成年組今晚有節目要錄製,已報備了會很晚才回宿。因此,若不是無人陪看魔法少女動畫孤單寂寞覺得冷的六彌さん的話,就會是……
「いおりん,可以開門嗎?」
果然是。他嘆了口氣,起身離開椅子去開了門,口中仍是有些詫異:「你竟然都學會敲門了?」
「嘿嘿。」四葉環站在門外翹著嘴角朝他笑。
有種很不妙的預感爬上心頭,一織假咳了一聲,沒有去追問下文。
「有什麼事嗎?」這問句轉折得生硬,但至少還在情理之內。
「今天的作業不會寫……」收到對方寫滿了「果然」的無奈眼神,環癟了癟嘴,不屈不撓的提出請求:「教我啦,拜託!いおりん人最好了!」
「這時候麻煩說『請』。」
「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邊和對方進行著小學生等級的鬥嘴,一織半放棄的離開了門前,任由環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房間拎了椅子過來,硬是湊到他的書桌前。
單人書桌擠了兩張座椅顯得稍嫌擁擠,儘管這並不是一織第一次為他的同班同學做課業輔導,今日他卻覺得格外不自在。
別說謊了,和泉一織,你心知肚明為什麼。他對自己訓斥道。
嚴格說起來,那並不是件壞事,或是該為之羞恥的事。戀愛理當是心懷甜蜜的喜悅,至少就他的理解而言,應當如此才對──他不著痕跡的按了下自己的胸口,過快的心跳聲格外刺耳。
「いおりん,這題。完全看不懂。」環把作業簿推到了他的眼前,身子無比自然的向他靠了過來。
他下意識的僵直了身體,一向靈活的腦袋甚至有些運轉不過來。
一織沉默了好幾秒,才勉強自己開口道:「這題應該要使用這個公式……」
「いおりん。」環端詳他了一會兒,隨後直接打斷了他的教學:「你在想我?」
「什、什……並沒有,你到底在說什麼!」一織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いおりん真的很不會說謊。」環篤定的說道。
關於和泉一織,他的腦海裏存放著無數的細節,每一幕動作聲音表情都讓人怦然心動,而他根據這些線索推理出的答案,至今從未落空過。
例如,環很肯定就算此時自己將腦袋靠在一織的肩上,對方也不會生氣。
「你……你……」他聽見一織結結巴巴的開了口,聲音愈來愈小,最後只剩了句做什麼的囁嚅。
「我想聽。」環乾脆的說。
「……什麼?」一織覺得自己好像台一直跳針的留聲機。
「我想要聽你在想我什麼。」
一織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行,不可以,完蛋了,不可能,沒有道理。他要怎麼坦承自己花了整晚在SNS上瀏覽,心裏暗自和那些不知情的粉絲較勁。那不符合他的作風,違反他苦心經營的矜持,足夠將他脆弱的自尊毀於一旦。
可是啊,可是。
戀愛總是來得那麼突然,教人無法抗拒。
「好吧,不用說也沒關係。」他聽見環低低的笑了起來,「我聞到了,甜甜的。」
[IDOLiSH7/空咎│北紫] 敬啟者 [G]
虎獸附身者北斗給同是獸憑的紫西寫了一封情書。
致 紫西:
說好了要給你寫封信。
提筆了才發現要將想對你說的千言萬語化為文字是多麼的困難,真虧我還老是自詡知識型獸附身者。但好在我們獸憑什麼沒有,最多的就是近乎永恆的時間,足夠我將那些無法言說的心情一一寫下。
那麼該從哪裏開始說起呢?先說好了,這是一封抱怨信。畢竟你不管我們怎麼苦口婆心的輪流勸說也總學不會照顧自己,紗南之前都氣哭了。雖然成熟的獸憑不致於被氣哭啦,但我可是非常生氣的哦。非常。
認真思考了之後,我首先要抱怨的是,你也該改掉總是在水邊睡覺的習慣了吧。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是這樣了,在岸邊發現你時整個人像屍體一樣冰冷,差點把我給嚇個半死。雖說獸憑並不會死亡就是了。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時的場景,你一動也不動的趴在水泉邊,安詳的彷彿隨時都會消逝。就連指尖也逐漸變得蒼白而透明,即便輕觸便能馬上知曉你是我們的同類,但還是讓人心驚膽戰。
就算是為了我的心臟好,也拜託你千萬別再這麼做了。即使你是蛇的獸憑,身體習性也逐漸被獸靈同化,但請記好了,你被憑依的身體本質上依舊是人類。不會死亡的虛弱仍會讓你痛苦,而你明明有條件過更好的生活,我不想見到你承受這些無謂的折磨。
瞧瞧東那傢伙,大冬天的把自己裹得多緊實啊。紗南操縱火焰的技術也越來越好了,我看他恨不得天天待在祠堂給你生火,還是我看煩了才把他給趕去找食物的。
假使你願意的話,我也能幫你把祠堂給佈置一番。我可是很有錢的哦,雖然你應該已經失去現世的金錢觀了,總之稍微裝潢一下祠堂讓它變得溫暖,對我來說是相當簡單的,這樣即使在冬天也不會感到難捱了吧。
話說回來,今年的冬天感覺特別冷呢,下雪的日子似乎也比過往都還早。我已經對時間的概念有些模糊了,所以是從燈影街上的那些人類們口中聽來的,他們好像也在討論著該如何禦寒。我實在不想看到你的身子愈變愈冷,最後一動也不動的模樣,那總會讓人想起不太好的回憶,所以你就答應我吧。
要是我這樣說的話,紗南也一定會同意的。那傢伙啊,實在還保有太多身為人類時的記憶了。日子過得久了,那些無關緊要的過往都會逐漸成為過眼雲煙,那傢伙總是嚷嚷著對回憶漸漸消散這件事感到恐懼,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他,畢竟我們都不是自願的。
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但即使是我,也依舊還記著被獸靈附身的那一天。
我問過另外那兩個傢伙,大抵也就是如此了。會被獸靈附身的目標,都是即將痛苦死去的人。瀕臨死亡的瞬間至今依舊烙印在我的心中,紗南到現在還老是做惡夢呢,有時候我會想,幸好你不記得了。
還是人類時應該會有很多情緒的吧,一邊擁著愛恨癡瞋,過著風花雪月的日子和時間賽跑。想著人終將一死而暢快的活著,當時還意識不到死亡的恐懼,然而成為獸憑之後就連那樣的感覺都逐漸忘卻了。
大概成為獸憑一兩百年後吧,還是兩三百年?細節記不清了,我忽然興起了回到過往居住地的念頭。
我們的外表不會變老,因此無法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啟程前往下一個落腳處,就這樣渾渾噩噩漫無目的的閒晃著,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我身為人類時,所待的最後一個城市。
反正來都來了,我就想著回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吧,儘管那裏就是我的將死之地。
不出我所料,那裏已經變成我完全認不出的模樣了。畢竟那麼長的時間過去了,要是沒有改變才奇怪吧。然而看著那棟已看不出原貌的大樓,我悵然所失的待了整整三刻鐘。
那日夜裏我久違的做惡夢了,想起靈魂在那一瞬間反覆的死去復又重生,大火熊熊的燃燒著,似是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我冒著冷汗醒來,才緩緩想起自己已是不老不死之身。
有時我還挺羨慕那些妖的,他們大抵不會有這些傷春悲秋的情緒吧,畢竟他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與天地同壽。我老是嘲笑紗南放不下,或許只是不希望他為此苦痛太久。
對我們獸憑而言,被迫獲得的永生,究竟是幸運還是懲罰呢。
想到後來我就不想了,反正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得繼續活下去,對吧?那麼活得更自由自在一些又何妨?於是我離開那個城市,繼續我的流浪生活,最終來到了這個祠堂。
我在這裡遇見了你。
既然你已經將那些反覆折磨著我們的夢魘忘卻,那麼我便希望你一直幸福的活著。
提到這個,我想和你再抱怨一件事。既然我都已表明這般心意了,就別再說什麼不願和我們扯上關係的話了。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在幻界留下的?我本該就這樣自由自在的浪蕩一生,追尋看不到盡頭的終點,而最終,我選擇在此地駐足。
當然並不是為了釣魚什麼的膚淺理由,是你讓我覺得生活好像有了意
[IDOLiSH7│てんいお] 口罩 [普]
「和泉一織,你怎麼會來這裡?」
[IDOLiSH7│がくてん] 溫水煮青蛙 [輔]
「不要一直盯著看——」
雖然當時跟櫃檯確認後,服務人員給了他們一間商務雙人房,但是在此時此刻,兩個大男人一齊躺在房內的按摩浴缸還是顯得擁擠。
-
天累了。
剛結束完通告,在與劇組人員一一道別後不小心已經過了末班車的時間,他與九条天一同走出大樓,雖然疲憊,但天在走了好一段路才在只有與八乙女樂在一起的場合打了個哈欠。
「就睡這邊吧,明天早上姉鷲會來載我們去排戲。」
姉鷲在電話裡也向樂與天兩人道歉他剛好把車開去龍的兩天一夜外景,龍今天應該也沒有料到節目會delay到連末班車已經載完最後一輪,偶經過他們面前的兩三台引擎像是呼嘯而過的流星,其他時候街道大概也與整片寂靜夜空相互融合。
樂看著原本天正打算習慣性的說著「那不然九条先......」又欲言又止。
這傢伙是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嗎?看著天緩緩閉上卻又張大眨了眨的雙眼,八乙女就又打消了這個聽起來沒甚麼自信的念頭。
最後在街上兜了幾圈,他們最後停在一間燈火通明的旅宿,快進去吧,沒有太多選擇的他們,只是穿著簡便的墨鏡與口罩低調行事。
-
「請幫我在這裡簽名,還有證件也麻煩放這裡。」
「啊啊,好的。」
「請問是......八乙女樂先生對吧,那這邊請在幫我填寫一下電話。」
「工作的地方可以嗎?」
「工作的地方也可以呦。」
裡面的人員將兩人帶向房間,一改原本鎮定的應答與隔壁窸窸窣窣,欸欸真的是Trigger的八乙女樂嗎?那張臉也沒有別人了吧。那在旁邊的是......九条天嗎?我還以為是他的緋聞女友原來啊啊啊啊——!
「可是他們怎麼會來我們這裡?你給他們哪間房間,有粉紅旋轉木馬的嗎那間感覺天會喜歡耶——還是教室風格......」
「我給他們了一間商務雙人房。」
「欸?」
這是從業人員的專業素養,他想,不過對方就連情趣hotel幾個大字都沒有注意到,看起來也不像是要做愛,反而一臉疲憊的兩位客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八卦邊目送著早已離去的背影住進普通舒適的房型。
霓虹招牌三更半夜依然閃爍,大大數個字OO情趣酒店定時七色變換,八乙女樂無法顧暇抬頭注意,支撐著九条天輕靠,天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毫無防備,唯獨那張臉卻依然找不到破綻。
-
八乙女樂用單手撐起九条天的腰際,在水裡可以更加輕而易舉,指尖來回嫵摸對方微微透出的骨線,九条天,現代的天使,不知道手再往上爬的話,會不會摸到那雙翅膀呢。
疲累的一天讓八乙女樂意識不如以往清楚。
-
起初他並沒有任何念頭,直到天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伸手將他拉進按摩浴缸。
讓已經開始點頭渡估的天先進浴室洗趟熱水澡,八乙女樂打開冰箱門,其中一瓶冰水拿起就直接往喉嚨深處灌。
「天——還好嗎?」
浴室的門緊緊關上,但從另一旁毛玻璃約略可見內部的顏色與輪廓,正對著浴缸,裡頭的男人不發一語,做在台階上讓身體埋進周圍所有熱水。
「嗯,水溫剛剛好,樂要進來嗎?我差不多好了。」
天的剛剛好對自己來說應該還要再稍冷一點,九条天從浴缸內站起,八乙女樂打開了門。
在伸手準備要轉下熱水龍頭便被那雙泡得有些透紅的手給拉進浴缸內。
-
「樂要進來嗎?」
「咦?」
在熱水裡纏鬥,任由舌尖伸入對方的口中他們擁吻,即使已低調交往一段時間,即使懷著眾人的祝福牽手約會,性行為在目前還是僅限於他們兩人之間,共同的秘密。
「保險套在漱口杯跟牙刷旁邊。」
他指了指。
熱氣蒸騰緩緩上升。
-
「咦?保險套?」
「這裡是情趣旅館喔,樂不知道嗎?」
「抱歉......剛剛看你快睡著了,顧不著就直接進來了。」
「要不要等等去找櫃檯換房間?」天直接省略了解釋的部分。
聽說有粉紅色旋轉木馬的房間,我有點興趣喔。
面前男子有意無意挑逗、低語,八乙女樂的耳根顏色也宛如被燙熟的紅肉,就算想逃跑,也完全不想面對那挺直的誠實的漸漸發熱的事實。
九条天將頭伸下水中,八乙女樂在水面起了幾個泡泡。
(完)
標題是要熱水燙麵的,不過蕎麥麵的製程是先熱水再冷水,會感冒吧一定會感冒吧wwwww
原本應該是12月中因為在沖繩的時候不小心誤住情趣旅館改裝的飯店so....毛玻璃是真實取材(ㄍ
身為898民眾卻幾乎沒有寫什麼正經的東西過去都在白瞟真實抱歉,89的大家怎麼都在水底寫字這幾天快把長達49頁的愛娜娜清單裡的がくてんtag的文看過一遍.........萌(萌????
条天將頭伸進水裡,是的,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然後他們去旋轉木馬上跑了!!謝謝!!
跟大家分享我打九後面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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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てんいお] 無劇情SEX(971前提) [NC17]
◇ 971大三角前提的91
◇ 非世俗道德觀注意
他的身體比他想像得還要敏感。
九条天在吻著他的同時用手指撫著他漲紅的穴口,沒事的,他說,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手指一吋一吋地侵入了他的體內,不太疼痛,但還是有著被擴張的不適感。
「唔……!」
「你太緊張了。」
和泉一織努力地想要放鬆自己的身體,然後他發現自己的眼眶是濕潤的。九条天停下了動作,接著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這樣的喜歡是病態的,和泉一織早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他喜歡七瀨陸也喜歡九条天,理智告訴他不能貪婪地同時想要得到兩份愛情,遑論對方還是雙生兄弟,這一切違反了所謂道德倫常。他甚至懷疑會不會他對於其中一人的喜歡只是一種移情作用。儘管他們並不是同卵雙胞胎,但輪廓還是有那麼幾分相像。
和泉一織走神了,九条天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眼,肯定又在想著什麼沉重的事情,或者是想著陸。九条天輕輕解開了他褲檔的皮扣,這會兒一織身上的打歌服和陸是一套的。九条天的內心埋著一份妒忌,不過說妒忌誰比較多他倒是猜不太透,他只知道他現在就想把眼前這人的每分每寸都占有,從白皙的肌膚到那只有他和陸碰過的地方。
他靈巧而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探進深色的內褲裡,熟練地撫弄起了和泉一織已經有幾分反應的性器。儘管他們是理智的兩個人,但九条天這會兒只想把這兩個詞拋諸腦後──此刻的他與和泉一織間不需要任何理性。
「一織很喜歡我這樣做吧。」他輕輕地笑,落於耳際的喘息是那樣性感而撩人,那揉弄生殖器的技巧更讓和泉一織沒幾分鐘就繳了械,九条天黑色的手套上沾滿了白濁,但他不甚在乎,只是勾起了手晃蕩到和泉一織的眼前。和泉一織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見著和泉一織含著手指而淌滿淚水的臉蛋時,九条天才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過火了,他咽了咽口水,心裡有著幾分愧疚,但和泉一織那般脆弱無援的表情是那樣誘人。
「害怕嗎?」
和泉一織搖了搖頭,沒事的,做完吧,不然七瀨さん要回來了。
三個人一起也可以的哦。
別開玩笑了,九条さん。
九条天沒有解去他身上所有的衣服,褲子只被褪到腿際的感覺反而讓他分外羞恥,你的這裡,他說,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了小腹,我等等會頂到這裡哦。
和泉一織抿了抿唇,一定是錯覺吧,他想著,明明是不符合男性生理的事情,但他覺得自己有哪裡好像變得溼潤了幾分。
他害羞得想把自己藏到被子裡,但很快地被九条天侵略性地啃咬上唇瓣,他的身體隨著吻漸漸地沉淪於慾望之中。剛剛他已經在浴室笨拙地做了清理,但他不懂為何九条天要幫他把衣服再一件件穿上,從襯衫、外套、領帶、褲子甚至綁腿,九条天在確認每一分都完好無缺以後才開始舔弄起他敏感的耳垂。而這會也是,他的衣服只被最低限度的脫下,但不知怎麼卻帶給了他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好孩子。」他說:「我要伸進第三根手指了,你要放鬆。」
擴張結束以後,一織氣息紊亂地抓住被單,接著任天把脹痛的性器插入自己的身體,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分外羞恥,因為他的確不只一次想著這樣的場景自瀆過,九条天只褪去皮帶,上半身甚至連領帶都是完好的,相反的他終於被褪去了褲子,不過綁腿此刻惡意地繫在他的大腿上。九条天剛才探入了一根手指,後來是兩根,那時和泉一織覺得自己好像有哪裡要破碎了,他現在好像還是IDOLiSH7的和泉一織,卻在旅館的床上和他戀慕的他團主唱性交,在他體內進出的陰莖甚至帶給了他幾分快感,他想被進入更多,很丟臉,他想,在不自覺地撅起身子時,未成年的高中生偶像臉上淌滿了晶瑩的淚光。
「一織,舒服嗎?」
「您明明……啊……」和泉一織曲起了腳趾,剛剛碩大的陰莖一次次地來回頂弄他敏感的腸壁,同時也擦過了他的前列腺,好舒服,他想,但他咬著已經泛紅的嘴唇讓自己不要舒服得叫出聲音,九条天似乎是發現他緊繃著身子在忍耐一些什麼,陰莖從深處退出了一點,但那靈巧的手指惡意的玩弄起了那淡色的陰囊和因為插入而又一次勃起的性器。
「放輕鬆。」他說:「叫出來吧,你的聲音很好聽,跟你在舞台上的時候一樣。」
「九条——哈啊——等等……那裡不可以……」
一織哭泣的樣子很可愛,事後九条天是跟他這麼說的。和泉一織那會兒又一次把自己緊緊裹在棉被裡,高潮過後他無法克制地全身顫抖,眼淚也怎麼樣都停不下來,他害怕失去自控的感覺,但這對兄弟——尤其九条天——每每都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會兒九条天隔著被子摟著他,語調是那樣輕柔,一織迷迷糊糊地想,但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天使一般的存在。
「乖,沒事了。」他說,用著醫生哄小朋友一般的語氣:「你剛剛做得很好。」
九条天吻著他的耳垂,他敏感地差點跳了起身,才發現自己渾身乏力,幾乎連出聲的力氣也被剛剛激烈的性愛磨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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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環壯] 酸甜的戀愛(短篇) [R18]
以往因為工作而需要外宿時,IDOLiSH7的房間配置幾乎都是兩人一間房。
這次也不例外,四葉環和逢坂壯五很自然地被分配在了同一寢,身為隊長的二階堂大和負責把房卡一一交到每一個人手上。而那大概不是錯覺,壯五覺得當他想和大和說謝謝的時候,大和似乎露出了一個意有所指的微笑。
那讓他瞬間愣了半晌。
「那麼,明天集合的時間是早上八點, ミツ在七點半會給大家 Morning Call。」
「好的。」
「No problem.」
一日的外景工作下來,大家早已疲倦不已,動物管理員的工作遠比想像中得複雜,雖然和泉一織似乎樂在其中,但這回他們的隊長大概算是使盡最後半分力氣拉著行李箱,而他們循著飯店工作人員的引導到了電梯前。Mezzo"的房間剛好在不同的樓層,七樓,因為原本要給他們的房間正好在漏水,櫃台人員很不好意思地向他們道了歉:
「這邊幫您更換了房間,也會再給您優惠券作為貼補。」
於是大家從五樓鬧哄哄的出電梯後,只留下他和四葉環兩個人在那小小的方形空間裡。環很順手地幫他接過了背包,儘管他告訴環那沒有那麼重──走在走廊上時他們沒牽著手,但身體挨得很近。
逢坂壯五想到有一次他們忙得忘了訂房,所以最後只找到了一間比較老舊的小旅館,那天走廊的燈一閃一閃的,那是Mezzo"前期他和四葉環兩人貼得最近的一段時光,撇除工作以外的。
打從他們以Mezzo"的身分先出道後,除非有什麼意外,只要是Mezzo"必須在外地過夜的工作,他們幾乎都是一起睡一間兩人房,甚至也有因為經紀人的疏失而必須同睡一張雙人床過。儘管當時生活習慣的相異,或多或少帶給了他一些困擾,那那對懷抱著偶像夢想的逢坂壯五來說,是理所應當而自己不該抱怨的事情。畢竟四葉環是他的搭檔,而環現在還未成年,兩個人在一起也比較好互相照應。
但今天的感覺特別奇怪。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比在舞台上表演時還要加速,可能因為這是他們從搭檔變成情侶關係後第一份必須在外留宿的工作,而他為了以防萬一──真的是為了以防萬一,幾天前趁著環在洗澡時,在網路上鍵入了關鍵字,同時也查到了一些資料。
讀著那些不知怎麼一頁比一頁煽情甚至最後需要年齡驗證的訊息時,逢坂壯五的內心萌生了強烈的罪惡感,理智上他知道對於戀人的渴盼是情感關係中再自然不過的一種,但現實說來,他開始認真思考著自己這樣的渴望與雜想會不會玷汙了戀人那份對自己純粹不已而溫柔的情感。
好像只要有擁抱和接吻就夠了,最後壯五還是沒把常備在床頭的保險套放進行李廂裡,他覺得那太快了,雖然這樣的東西從來都是放著以備不時之需,但他還不敢、也不想太快跨過那條界限。
關起房門以後他們先給了彼此一個擁抱,想你了,逢坂壯五說。他們勾小指立下的約定是不在他人面前跨過戀人的界線,環那雙漂亮的眼睛也笑了起來,小壯,我也好想你。
壯五微微踮起腳尖,給了環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隨後才發現自己的臉頰又熱了起來──明明不是沒有過交往的經驗,但和環在一起後他像是沒談過初戀的高中男生,牽手或者擁抱可以給予他的幸福太過,雖然他們早在交往以前就做著這些事情,但那時在他心裡更多的是膽怯與不安。
不敢喜歡上,或者說不能喜歡上,他想著。於是現在像這樣對方靠在自己的身上玩著遊戲,對他而言有時還是很沒有真實感——小壯最近怎麼常常發呆?
「沒有,那我也先去洗個澡。」
可以一起睡嗎?沖完澡以後他沒有那樣問,只是很自然而然地坐在環的床沿吹起頭髮,環輕輕拉著他的衣角,最後他們兩個人蓋著一張被子。他倚在環的胸口,任對方將他摟在懷裡,他喜歡這樣的動作帶給他的安全感。
壯五原本想在就寢以前回到自己的那張單人床睡,但他不小心就被柔軟的床吞沒了意識。可能是因為太過困倦,或者戀人的體溫令他眷戀。
待他醒來時,環剛好也揉起了眼睛,他們之間有著擁抱與親吻,擁抱是壯五最喜歡的,偶爾會有一點擦槍走火的愛撫,但他想這會兒他果然不該讓環撫著他的背脊,或許是因為彼此之間靠得太近,那溫熱的呼息讓他下半身起了生理反應。
「小壯?」
環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壯五想一把從床上跳起,卻發現這會兒他還被對方緊緊摟著,而環的大腿有意無意地碰著他的胯間:「小壯你……」
「拜託不要說……」他羞恥得搖了搖頭,簡直想把整個人埋進床墊裡:「對不起……我去一下廁所……」
他以為那樣純粹的他會害怕自己這般赤裸的模樣。但環只是笑著,一把把他摟得更緊:「不用的。我可以幫小壯……」
昏黃的燈光藏不住環紅透的臉,那輕巧的手指抓著他的腰間輕輕撫弄著,接著鑽進了他的毛衣裡,喜歡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後來壯五才知道環也在因緣際會下查了一些關鍵字——不過他不願意說是怎樣的因緣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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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LiSH7│環壯] Love is Crazy(短篇) [R18]
愛
四葉環捧起他的臉然後親吻,逢坂壯五輕輕閉上眼睛,想到等一下要怎麼被擁抱,就覺得自己因寒風而冰冷不已的身體好像變得有些灼熱。
他需要透過擁抱讓自己感到心安,可能是因為他剛剛才不小心在舞台上哭過。雖然歌迷應該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只是背對過舞台一會兒,回頭時很快地又勾起了嘴角。但等到他走回後台時四葉環已經站在那了,他的戀人張開了雙手,壯五輕輕閉上了眼睛,任四葉環將他摟進懷裡。他靠在那寬厚的胸口,冰冷的雙手抓著環的外套,四葉環像是安撫孩子一般的輕輕摸著他的頭:「小壯,沒事了。」
抱我,他在電梯裡時那樣輕聲說,粗魯一點也沒關係。四葉環嘆了口氣,輕輕地扣起了那纖細的手腕,那低啞的嗓音令人心跳漏了一拍;「小壯每次都這樣……等等不能後悔哦。」
房門都還沒鎖上,他已經被年少的戀人壓在床上強吻,有多久沒做了,半個月,還是一個月?被吻得眼神迷離時壯五努力回想著,但很顯然今晚戀人並沒有要給他太多餘裕,待他再次回神,他已經被狠狠撲倒在柔軟的床上。
「我會直接做到最後哦。」
壯五點點頭,那是他們多年來的一個默契——四葉環知道怎樣能讓他緊繃的身體與煩擾的思緒放鬆下來,雖然那一向不是四葉環喜歡做的事,為此逢坂壯五常常覺得自己對不起四葉環,他是那樣地予取予求,甚至要求對方傷害自己。
他們的身子緊緊相倚,四葉環的胯部此時正頂著他的大腿,逐漸變得硬挺的生殖器讓壯五變得有些害臊——雖然四葉環總是他不懂他在害羞些什麼——明明平常的他是那樣喜歡和他做愛。逢坂壯五想或許那像一個開關,只要被進入身體裡時就會被打開,然後再也不會停下來。
四葉環輕輕地吻著戀人的乳尖,那裡出乎意料的敏感,明明小壯在做功課的時候跟他說,男人通常被碰那裡幾乎都不太會有感覺……他很喜歡壯五的反應,那綿軟而帶著鼻音的呻吟,還有想要掙扎卻被自己十指交扣的掌心。他學著書上教他做的那樣,輕輕地用舌頭繞著乳首打轉,最後再輕輕的吮咬,直到戀人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哭腔,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過那已經昂然挺立的乳頭。
要粗魯一點嗎?但小壯的那裡總是很緊,至少在前戲四葉環都是溫柔的。他渴望與逢坂壯五做那件事——但他很害怕傷了壯五,喜歡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他想,他原本想過喜歡是擁抱和接吻,卻不太懂為什麼互相愛慕的人會想和對方發生性關係。直到第一次他和小壯做了,他們沒做完,但在進入小壯時他覺得自己好像擁有了他,而小壯很喜歡,所以他願意滿足他。
小壯看起來很脆弱,他想,尤其是他把陰莖一點一點放進去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今天太緊張了,所以很緊,他微微蹙起了眉頭,在想是不是該多上點潤滑液。
那裡好不容易吃掉了大部分的陰莖,壯五有些艱困地爬起身子,摟住了四葉環的肩膀。他們用這樣的姿勢做了好一陣子,直到壯五的雙腿幾近癱軟。四葉環想到之前看過的影片,於是他一把把壯五抱了起來。
那天壯五哭著用後面就高潮了。漂亮的臉蛋淌滿了淚水,到末尾連睜開眼睛也沒有力氣。
會很痛嗎?壯五搖了搖頭,眼眶滿是淚水,他緊緊扣著他的手,而他讀懂了他的意思。
「沒事的。」
溫柔的吻落在他的耳際,而時間悄然暫停。
[IDOLiSH7|楽ヤマ] 午後雷陣雨 [G]
※練筆用的復健文
※樂大和復合的小故事
[IDOLiSH7│千] 心跳聲 [普]
折笠千斗的內臟散落一地,他徒手撕裂自己的皮膚,倒臥於血泊之中。五臟六腑碎裂的肉末猶如音符的小點。沾染艷紅的五指一畫,便成了一張絳色的五線譜。
「喂,千,又來了……別老是一聲不響地跑進別人家裡啊。」
「……萬又不是別人……」
折笠千斗微微抬起眼,透過模糊的視線望向蹲下身的發話者。萬總是會替他把破碎的臟器拼回原狀,塞回體內,就像現在這樣。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睡在玄關了?你、這是……新曲嗎?」
肺臟。肝臟。脾臟。萬以嫻熟的手法分門別類,讓那些來自折笠千斗的肉塊重新成為足以辨識的模樣。千斗應了幾句,緩慢地閉起眼,任由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在腦中迴響,他的心數著只有他能聽見的節拍,叫囂著要他交出一切。一切。一切。
心跳聲在他們交談之際愈發響亮,而後隨著指針推移圓滑了刺耳的稜角。
在萬的陪伴下,折笠千斗又一次把自己所擁有的全扯了出來,他的心臟好像也成為了萬身體的一部份,一顆心在兩人之間,彈奏著專屬於他們卻又能傳唱至萬里之外的旋律。
有時候,萬也會成為將他開腸剖肚的那個人。
「這個地方,不行吧?」
「哈啊?這明明比萬的版本好吧?」
「才沒有,你改得太過頭了──」
兩人撕扯著對方的皮肉,鮮血四濺,心跳聲鼓譟著震痛耳膜,說是欲致人於死也不為過。
然後他們舔舐傷口,不知第幾次縫合對方的皮肉,重獲新生。以彼此血肉交融混為一體的狀態。
有時候,折笠千斗會分不清他身上的哪些部份是屬於自己的、哪些又是屬於萬的。這根肋骨是他的嗎?還是從萬那裡拿來的?腸子又是怎麼回事呢,這麼長一串的東西,會不會在哪一節就斷得不知不覺,後續是用萬的那份銜接填補的?萬的氣管呢?他聽著那人的呼吸,總覺得萬胸腔內的器官肯定有一部份是屬於自己的。
會不會就是因為他有一部份的心臟誤植入萬的體內,才會在燈具落下時、使得名為折笠千斗的這個人跟著疼痛不已?
無名的音樂家沉入他或萬或不知哪個誰的血匯流而成的湖,那個拿走了他好多好多好多的人,那個連骨髓都包含他的細胞的人,那個他早就無從分辨佔了他血液濃度幾分之幾的人,怎能這樣一走了之?
萬怎能這樣一走了之?
幾近滅頂的音樂家刨開自己的胸腹,水位因他止不住的鮮血迅速上升,他抓出每一根肌肉纖維、扔掉臟器、連骨頭也不要了,但無論他的雙手如何摸索,卻都找不到自己的心臟、聽不見那總是縈繞耳際的心跳聲。
他的世界再也沒有聲音了。
春原百瀨處理傷口的方式與大神萬理不同,那孩子給了他一劑藥品,止痛劑、麻醉劑那一類的,很多很多的藥。
折笠千斗第一次在沒有心跳的情況下與人對話,或者說是與人接觸。他聽著跪在他身邊的百瀨不停哭泣,撿拾他殘骸的動作是那麼小心翼翼、卻又堅定無比。
「請再唱一次吧,拜託你!」
千斗無視那聲請求,對百瀨試圖拼湊他的行為無動於衷,但就算他動彈不得,就算他不去看百瀨的臉,就算他毀掉了自己的聲帶,他也無法阻止百瀨的嗓音傳入他耳中。
這是他目前所處的世界裡、唯一的聲音。
碎裂的白骨、不成形狀的臟腑、混濁的血液,凡是出自於他的,統統被百瀨聚成一堆,推到自己面前。千斗看著那團他幾乎認不得的東西,依舊沒有起身。他總覺得有萬以外的人碰觸自己的碎片是件怪事,卻不討厭百瀨抖個不停的手指。
「求求你!不要讓Re:vale結束!」
他的心不是被萬帶走了嗎。為何此時又能聽見心跳呢。
折笠千斗不明所以。
千不明所以。
很久以後,千才明白,
原來心臟是會重新生長的。
那是千在初次縫合自己的傷口時發現的,拇指大的肉瘤從他體內突起,微弱地上下起伏。指節大的傷痕在這麼小的心上分外醒目,但是,隨著肉團逐漸長成心臟的形狀,這個尺寸的傷看來就不是那麼明顯了。縱使它永遠無法結痂。
當他縫完最後一針,折笠千斗也隨之死去。
站在百的身旁,千的心依舊肆無忌憚地跳動著,亟欲衝破軀體的限制,奏出只存於自己與死者之間的樂音。他依舊能夠毫不猶豫地掏出他的所有,卻不再等待有誰能將四分五裂的肢體合而為一。
或許他仍是盼望,卻不再等待。
[IDOLiSH7|楽ヤマ] 巴別塔之旅(1/18更新) [G]
*其實只是噗上的段子們整理
*沒有排版/-前後是各不相關的段子
*有的有title有的沒有,七很隨意,大家隨興
*最後兩篇是虐文注意
#三日月狼
是被那一瞬間提醒二階堂才想起來,似乎有陣子千葉時常拿狼的小模型回家讓二階堂玩耍,遙遠到二階堂幾乎都忘記了這件事情。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二階堂才看了千葉主演的三日月狼。
於是,在八乙女穿著風衣,槍口指向鏡頭的時候,二階堂不自覺秉起了呼吸。
時間被放得很慢很慢,深怕一個眨眼就錯過了全世界,眼窩慢慢乾澀,而八乙女指尖抵著的扳機扣下,古老鐘樓的指針指向了2,轟鳴的巨響伴隨著拉高拉遠的鏡頭,沒有人看見那枚子彈飛向何處。
二階堂知道那枚子彈去了哪裡。
它穿過鏡頭,抵在自己的胸膛,撓破了表層的肌膚,然後毫不留情地深埋在他的心臟之上,血液開始從破口處蔓延,一直漫開,溫熱的血填塞在整個胸膛,他忘記怎麼呼吸了,又或者是,那枚子彈已經使他沒有了呼吸。
有著銳利眼神的八乙女,和千葉志津雄的模樣疊合在一起。
二階堂瞠目結舌地望著他們,他那疼愛他,自己也終於放下過去心結而重新擁抱的父親,和佔滿他世界的情人,竟無二異。
心口的血仍在漫開,淹沒了他看著八乙女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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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我就知道。
伸長了手指想要觸碰到遠處燈火的時候,緊握著麥克風而讓手掌心悶著薄汗的時候。
那些鎂光燈照亮身體然後又被流言蜚語刺傷身體的時候。
一瞬間的眼神流光交錯,就足以構築與他人不同的時間轉速。
在那裡,我們如此緩慢地老化,以至於一直以為自己活在22歲。
從他看向我的那一刻。
那眼神裡富含著太多難以解讀的情緒,從滿是灰塵的倉庫裡被釋放,奔跑在街道上而明顯感覺心臟無止盡下墜的時候,有些話在那個瞬間不說出口就沒有勇氣再說出口了。
從他透過鏡頭看向我的那一刻。
再銳利的角色都只活在當下的情境裡,褪去了角色的情緒,探班的時候只要用嘴型說「我來了」,彷彿所有秘密都從樹洞裡滿溢出來了,包括愛情。
從他許諾於我的時候。
這樣的男人到底在這種時候是會緊張的,一如我無法抑止自己顫抖的指尖,直到無名指間閃著銀光,我們都吐出了一口氣。
一枚戒指或是一紙婚約都只是一種形式。
我們早就不需要那些形式。
從晦暗的深沉裡破光而來,勾動指間傳來的溫暖感受便足以穿過冷冽的濃霧,每個清晨都無須害怕夢魘,白鴿在窗台上歇息,醒來的時分牠們便從夢境裡飛向更遠的地方。*
從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我就知道。
我閉上眼睛,知道他下一句要喊我的名字了。
那樣輕柔的調子,他喊他的團員都未曾如此,笑意從他的嘴邊綻放,每個音節都清楚但落在心裡模糊成一片,只剩下心跳的節奏。
「喂,八乙女/二階堂。」
*辛波絲卡-〈金婚紀念日〉
*視角八乙女→二階堂或二階堂→八乙女都行
各自解讀都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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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ile engage
「二階堂,和我跳舞吧。」
八乙女這麼說的時候,真的做出了禮貌地邀舞姿勢,二階堂不懂(也沒要懂)為何八乙女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瞟了一眼八乙女,然後又愜意地喝起手中的啤酒。
「哥不會跳,你找別的舞伴吧。」
那個手勢分明就是交際舞啊,而且這代表二階堂要跳女步,這種事他才不幹。
「我可以教你!」
八乙女笑得更開了,將啤酒從二階堂手上拿開,然後擅自牽起他的手,越過了沙發。
這個人怎麼從認識到現在都喜歡自作主張啊?二階堂腹誹,但仍舊任由八乙女領著他,將指尖扣上,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不要跳女步。」
二階堂斬釘截鐵地表示,原本以為這樣可以打消八乙女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心思,怎知道八乙女馬上就調換了姿勢,讓二階堂的手環在他的腰間。
「可以,我教你男步。」
「哈?有在開玩笑嗎?」
「左邊,邁步,1、2、3。」
八乙女說得很輕,二階堂順著他給的拍子踩起腳步,有一種還是被他騙到手的感覺,一步一步地照著他想要的方向走──怎麼能讓這傢伙得逞啊?
二階堂哼了一聲,在某個邁步的時候刻意踩上了八乙女的腳,在他吃痛地發出聲音時一點也不誠懇地道歉:「抱歉啊,哥跳錯了。」
「你這傢伙,故意的吧。」八乙女皺了一下眉頭,而後又將身體靠向了二階堂一點。
「手要收攏。之後就是重複這樣的動作,再跳一次。」
「是是是。」二階堂確實收攏了手臂,低頭確認著自己的腳步時,八乙女笑了一聲。
「跳舞的時候要看著對方啊。」
……。
這張臉,是要如何在跳舞的時候看著?
二階堂當著八乙女的面轉了一下眼睛,他推了推眼鏡,咳了一聲,為了保住自己面子所以若無其事地看向八乙女的雙眼,在往前邁步的時候八乙女的嘴角似乎微微往上,那好聽的嗓子還在下指導棋
[IDOLiSH7│がくてん] Anklet(星巡) [G]
[IDOLiSH7│環壯] 君は知らない [G]
*OOC
[IDOLiSH7│龍壯] 口紅 [G]
※Holiday Collection系列的化妝品聖誕企劃拍攝
※內容和RTV沒有關聯
※在雙方互有好感的階段中
※失控小迷弟反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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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坂壯五遇上今生最大的危機,腦海裡瞬間閃過人生跑馬燈,他幾乎覺得下一秒意自己會昏厥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四葉環可能會急遽衝進休息室抱著失去意識的自己不斷呼喊熟悉的稱呼,其餘攝影棚內的工作人員或是IDOLiSH7另外幾名成員還會急忙撥打救護車,眼睜睜的看著名為逢坂壯五的悲劇正式開演。
沒有什麼事比現在還要更糟糕……
逢坂壯五活得像尊活雕像僵在椅子上,雙眼直直的盯著離自己不遠處的門口,而杵在門口的十龍之介維持著開門的姿勢,只是那隻手懸在空中沒有握住門把,紫水晶的眼眸裡再也容不下除了龍之介以外的事物,當然他並沒漏看那張好看的臉表情有多尷尬。
「壯五くん……你的嘴唇?」
過於突如其來的狀況,以至於壯五完全忘記遮住自己被染上嫣紅色的唇瓣。
幾分鐘前IDOLiSH7全員還在攝影棚拍攝今年與著名的品牌G-RiT合作的聖誕大型企劃,當然也少不了TRIGGER以及Re:vale兩團當紅偶像的參與。
他並不曉得會發生如此丟人甚至逼得壯五想拿刀切腹的程度,也不過是拍攝一半與四葉環回到化妝間休息,誰能想到瞇個幾分鐘的好眠後要面對鏡中裡嘴唇擦上大紅色唇膏的自己,依稀還能注意到幾抹紅還畫得有些歪斜。
但他不太記得自己究竟用了什麼表情看向明顯是罪魁禍首的四葉環,四葉環一臉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不,應該是更難形容的驚恐表情。他默默的放下手中有了塗抹痕跡的口紅,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出休息室尋找可卸妝的用品,也不是說特別生氣,只是隨意添上胡亂的唇妝只會麻煩到化妝師罷了,至今壯五還是不太理解環怎麼會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
然而對偶像而言過於NG甚至些許狼狽的模樣,非常不巧的被十龍之介撞見。
「十さん……啊!」愣了好一段時間,壯五猛然站起身轉頭摀住自己的嘴唇。
龍之介貼心的關上門避免不必要的問題發生,只見壯五站在原地慌得視線游移著,想轉過身避開龍之介不知該說為難還是驚愕的複雜神色,又因為後方就是化妝鏡,即便轉身好像也遮擋不住過於艷紅的唇色,最終壯五還是作罷選擇低下頭來。
「非、非常抱歉,讓十さん看到我出糗的模樣,請十さん當作什麼都沒看到,若我的醜態真的讓您忘不掉,我、我會盡我所能的向您賠罪。」
壯五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幾乎是亂了陣腳,其實他也清楚不過是被惡作劇了一番,這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事情,但此時此刻看見的對象是TRIGGER的十龍之介,被自己喜愛的偶像兼業界前輩目睹怎麼想都和世界末日般一樣的可怕。
「沒、沒事的,壯五くん也不用向我賠罪,總之先冷
[IDOLiSH7│天陸] 貓吃老鼠是自然法則 [G]
*同居交往設定
「我看看⋯⋯嗯,該買的都買齊了。」視線於提籃與清單間來回往復,在確認沒有什麼東西遺漏後,和泉三月抬起頭來,對身旁幾個夥伴笑著提議:「反正時間還早,不如我們稍微逛一逛再去結帳吧?」
提早結束了拍攝工作,本就有採買計畫的他便同自家center、隊長以及弟弟去了趟鄰近的知名連鎖百元店,為幾名大男孩的宿舍生活添購平價好用的日用品。
時序更迭,轉眼間便來到了歲末年終。鄰近櫃檯處有將近整面牆陳列了諸如紅包袋、賀年卡等商品,因為鼠年將近,上頭多半印上了可愛的老鼠圖樣。
神秘兮兮地靠近了正糾結於該買哪張賀年卡的七瀨陸,背後藏了什麼的二階堂大和戳了戳自家center的肩膀,奸笑著喚了聲「吶,リク」,接著,趁對方轉過身、疑惑地問「怎麼了」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裡的東西戴到了他的頭上。
「大和⋯⋯さん?」
還沒反應過來的陸怔怔地眨著眼。
雙手抱胸,計畫得逞的大和得意地望著自己的傑作,冷不防地說了句:「哼哼,叫一聲來給哥聽聽。」
「呃,誒?」困惑地皺起眉來,陸歪著頭感到不解,思索了幾秒鐘後,還是略帶遲疑地開了口:「⋯⋯汪?」
「不是啦。」嘆了口氣,大和擺了擺手,指向戴在陸頭上的東西——那是方才他在一旁找到的、有著對倉鼠耳朵的造型髮箍(除了常見的貓耳和兔耳,竟然連倉鼠耳朵都有,真不愧是鼠年)——說:「倉鼠,是倉鼠啦。幾天前我們不是才給倉鼠配過音嗎?」
順著大和手指的方向摸上頭頂的髮箍,在感覺出那是對倉鼠耳朵的瞬間陸睜大雙眼、茅塞頓開地「喔」了聲,接著,雙手握拳於頰邊,笑著發出了「啾」的叫聲。
「很好,就是這樣!」始作俑者滿意地拍了拍手。
「⋯⋯七瀨さん,」一旁的和泉一織見狀乾咳了聲,「請你別該聽話的時候不聽話,這種時候就那麼聽話好嗎?」冷冷的語氣透著無奈,可說話者的視線卻是可疑地飄移著。
沒能注意到心口不一,友人的吐槽讓陸不服氣地湊上前去反駁:「什麼嘛一織!我最近才沒有不聽話呢!」鼓起雙頰的模樣配上頭頂那對耳朵,看起來與倉鼠更加神似。
嘖,好可愛。
心裡雖是那麼想著,可一織還是一面結巴地喊著「七瀨さん,請別突然靠那麼近」,一面用手擋著臉向後退去。
「好——了,你們兩個,就此打住吧。」眼見團內的完美高中生快被逼到了牆角,大和這才姍姍來遲地喊了聲暫停。手攬著陸的肩膀,他一臉賊樣地湊近對方耳邊(當然,是屬於人類的那雙耳朵),說:「吶,話說回來,リク,你想不想看看九条慌張的模樣啊?」
「慌張的⋯⋯模樣?」陸愣怔地復述,接著反應過來,皺起眉頭、故作生氣地哼了聲:「不可以欺負天にぃ!就算是大和さん也一樣!」
「喂,大叔,你又在動什麼歪腦筋啊?」
終於做出了選擇的三月拿著幾組紅包袋走了回來,一臉無奈地看著過了一年仍舊不是挺正經的隊長,感嘆道:「真是惡趣味。」
「什、哥我才沒有惡趣味!」
反駁一如既往地只收獲了又一聲的嘆息,大和也不多作糾結,改用手肘頂了下陸的手臂,附在他的耳邊語氣認真地說:「並不是要欺負九条啦!只是リク,你就不想試試角色互換、讓九条因為你而心動慌亂一次嗎?」
他確實沒有要欺負九条的意思——應該說,他怎麼敢呢?——可大和並不否認自己想藉機戲弄下對方就是了。
說到那個九条,這些日子以來他不得不認同八乙女那傢伙在與自己喝酒時抱怨的內容——那小鬼就是個雙面的傢伙!
初識時左一句「他不是我弟弟」、右一句「七瀨さん,請稱呼我為九条さん」,眼神還冰冷得像是能殺人。每每看到自家center為此消沈卻又馬上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的模樣,最初因為入團理由不夠純粹而自認對夥伴們並不那麼上心的大和也覺得看了難受。
可在那兩人經歷一番波折、最終決定交往之後呢?
表面上,彼此還是維持對手團體center、九条さん與七瀨さん這樣不遠不近的關係。可私底下,他不只一次在忘記敲門便推開休息室的門時撞見了緊緊相擁的兩人,然後被面向自己的粉髮男子用冰冷的眼神示意「別打擾我充電」;而在陸搬出去宿舍前,他也沒少在路過陸的房間時聽見不可言喻的曖昧聲響——老天!他都不知道那個看似禁慾的現代天使、完美偶像談起戀愛來會是那個樣子!
陸能夠開心、能夠幸福,對他、乃至於對IDOLiSH7的各位而言想必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即便不坦率如他並不會直接承認這件事)。該被閃的總是躲不掉,但若是能讓自家center在那段關係中佔上風一次、讓那個看似總處變不驚的九条慌亂一次,多少能夠抵銷他心底那無聊的小小不滿。
「讓天にぃ因為我而⋯⋯心動慌亂?」
隊長的話語讓陸有些動搖了。一直以來,自己總是會因為天にぃ的種種而臉
[IDOLiSH7|棗巳波] 迷霧中跳舞 [G]
*四部劇情有
「你明明是夏天的孩子,為什麼要常常表現出冬天的樣子呢?」
「如果我千瘡百孔,櫻先生,有一半以上的傷口會是您的。」
「真是壞孩子哪。」
「櫻先生,您才是,壞透了。」
棗巳波無法入眠。
在諾斯米亞的高樓飯店,巳波選擇關上房內的燈,拉開所有落地窗的窗簾,站在那裡,只差沒有打開窗,讓自己在落雪之中。
櫻春樹離開了這個世界。
巳波忘記偽裝自己了,他只是全身癱軟地跪在地上,在被淚水淹沒的時候,腦中只剩下:「櫻先生真的已經死去了。」的字眼。
明天就要送春樹走最後一程了。
他們策劃了一場鋼琴演奏,他與六彌都是春樹深愛的孩子,六月的孩子,春樹很喜歡出生於夏天的孩子,夏天,諾斯米亞的夏天也很美,有春樹一直想見的極光,還有在陽光灑落的時候,如同有天使會從屋頂降落的美麗街道。
春樹,他喜歡夏天的孩子,也喜歡個性像夏天的孩子。
棗巳波曾經以為,那就是春樹離開他的理由。
巳波將身體靠近窗戶,手心貼上窗戶,在上面印上指印。
手心貼在床窗上是多麼冰冷,巳波動了動手指,腦中那首要彈奏給櫻春樹的曲子在腦中播放著,他的指尖輕輕敲打出旋律,在漫天的雪撲上窗子的時候,棗巳波想,在痕跡都斑斕的時光裡,只有死亡的時間線越來越清晰。
那曾經對著櫻春樹的機關槍從來未曾填裝子彈,也未曾上膛。
他的千瘡百孔,都來自於自己的孤寂。
巳波吐了一口氣,散著的髮絲顏色幾乎要跟雪地融為一體。
櫻先生冷嗎?他躺在那小小的箱子裡面,會孤單嗎?櫻先生畢竟喜歡溫暖的夏天跟諾斯米亞啊。
巳波收回手,緩緩坐到簡易架起的琴前,輕柔彈起曲調,從櫻春樹教他的第一支曲子開始,每一個音符都像悼念櫻春樹曾經陪伴棗巳波的那些時光。
「櫻先生,這是我一直學不好的那個段落。」巳波來回按了琴鍵
「現在已經能彈得很好了。」
其實春樹也未曾嚴厲對待年幼的巳波,只是以欣賞一件藝術品的方式看著這個彈著琴而眼裡閃動著燦爛光芒的孩子,那時候,巳波真的能夠體驗到做自己是多麼自由的事情,按錯琴鍵也沒有關係,彈奏出琴譜以外的旋律也沒有關係,春樹最喜歡的,往往都不是琴譜上的旋律。
巳波可以依循著腦中的旋律去創作自己的曲子,然後春樹會用同等的溫暖回應著巳波。
那時候,棗巳波覺得自己真的是屬於夏天的孩子。
好像可以很溫暖地對待別人,可以自由自在地過日子。
但是,夏天終將會過去。
就像春樹傷害了他。
──不,春樹沒有傷害他,棗巳波苦笑,是自己將春樹推遠了,因為害怕自己不再被愛。
夏天的孩子,躲進了迷霧裡面。
棗巳波開始彈那支要送給櫻春樹的曲子了,那支曲子開頭都那麼柔順,可巳波的指尖開始覺得僵硬,一定是雪夜裡太冷了,巳波繼續按著琴鍵。
然後曲調開始加快了,巳波的指尖越來越無法動彈,曲子開始有落拍的音符,白色的琴鍵上有水滴落下,直到那個小節的音符都落在時光之後,聲音停下來了,棗巳波摀住自己的雙眼,發冷的手指間不斷湧出落在琴鍵上的水滴。
他很小心不要發出聲音,但是太痛苦了,春樹刻下的死亡線太過鮮明了,充滿了離別的苦痛,那些曲子都是引領著他在迷霧裡前進而不至於失去自己的北極星,在這個夜晚時間可能大於白天的國家,旅人還可以繼續前進。
棗巳波放任自己哭泣了,從前他沒有這麼多餘裕能夠面對自己藏起來的不安與難受,但他與六彌一起見到春樹的最後一面了,春樹的願望其實再簡單不過,他們一同聽見了。
在櫻春樹的葬禮前夕,棗巳波決定不再練習那支曲子了。
他繼續按著琴鍵,那是不在琴譜上的旋律,巳波將它記錄下來,櫻春樹是那麼喜歡他揮霍著自己的色彩,即便曾經顏色變得汙濁,但這個世界上就是因為有黑,白色的存在才那麼耀眼。
也有那種黑得很有光澤的美好,對吧,櫻先生。
棗巳波要用自己的顏色去渲染這個世界了。
來吧我們迷霧中跳舞。
用我的歌,對世界歌唱。
[IDOLiSH7│天陸親情向] 弟弟給剪的髮型就算像狗啃也一樣好看 [G]
*幼年雙子親情向,有私設七瀨夫婦
*《日々の生活》系列
「所以說,這裡要這樣⋯⋯這樣⋯⋯再這樣,對,陸寫得很漂亮。」男孩對一旁的弟弟露出讚許的笑容。這是一個週末午後,七瀨天和七瀨陸兩人擠在書桌前,嘗試以漢字書寫自己的名字。「七瀨」的「七」兩人都寫得挺工整,而「瀨」則是都寫得有些歪扭,但勉強能入得了眼。
「唔,雖然比剛才好多了,但果然還是天にぃ寫得更好看些。」陸嘟著嘴,有些喪氣地比對著自己與兄長的字跡。
天的名字十分好寫,不比「七」字難上多少,對聰穎的天而言寫起來自然是游刃有餘;可陸的名字相較之下就筆畫多了些,雖不及「瀨」字難寫,但對剛開始接觸漢字的陸而言仍有些難度,於是順道掌握了陸名字寫法的天便一筆一劃地指導起陸。
「我倒覺得陸的字寫起來比較可愛。」手撐著下巴,天笑著用筆尖指了指陸寫的字。
「才沒有呢,天にぃ只是在安撫我吧?」陸輕哼了聲,可仍舊克制不住地因為天的話語而心情好了起來。他再次抓起鉛筆、擺正紙張,興致高昂地對著身旁的人說:「天にぃ,等我們把整張紙都寫滿了,就拿去給爸爸媽媽看吧!」他想,發現兩人學會書寫名字的父母一定很開心!
「嗯!」認同這一計畫的天點了點頭,也抓起了鉛筆。可當他低下頭來,筆尖正準備接觸到紙張時,倏地朝右眼襲來的刺痛感令他不適地閉上雙眼、難耐地倒抽了口氣:「嘶——」
一旁的動靜讓陸趕忙放下鉛筆,「天にぃ?你沒事吧?」側過身子,他焦急地詢問。
「我沒事,陸。」右眼刺痛難忍,但他還是柔著嗓音安撫自家弟弟,「只是瀏海太長,不小心刺到眼睛了。」他試著張開眼睛,但不適感讓他無法如願,眼角甚至被逼出了淚滴,「沒事的,等媽媽回來再請她幫我修剪就好。」
「可是⋯⋯」綴在天眼角的淚珠令陸有些慌了起來。使勁回想自己以前被頭髮刺到眼睛時母親是怎麼處理的,他站起身來,靠近仍閉眼坐著的天,顫抖的雙手搭在天的肩上、將天轉向自己。
「陸?」
還沒搞清楚情況,天聞到突然湊上前的陸身上那股好聞的淡淡奶香。
「天にぃ,不用擔心,陸幫你吹一吹。」深吸了口氣,陸試圖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動搖,有模有樣地模仿起記憶中母親的舉動,「把眼睛睜開——」
「唔——」
順著陸的指示睜開刺痛的右眼,視野朦朧之際,天感受到輕柔的涼風吹在自己的眼睛上,眨了眨眼,許是異物順著淚水流了出來,他的眼睛不再感到那麼不適了。
「謝謝你,陸。」指尖拭去生理性的淚水,天對身旁那人投以感激的笑容,這才讓陸終於放下心來。可異物雖是除去了,眼睛的不適感仍舊沒能那麼快就悉數消除,過長的瀏海也不時刺著眼睛。本該是抓著鉛筆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右眼,漂亮的櫻色眸子變得紅紅的,陸看在眼底,雖覺得眼睛紅通通的天看起來像兔子一樣,有些可愛,但更多的是心底感到難受。
有什麼辦法能過讓天にぃ不要一直不舒服呢?陸緊蹙著眉、苦思冥想。當今最重要的任務已經不是用名字填滿桌上那張紙,而是儘快想出一個能讓兄長不再難受的方法。
搖頭晃腦地苦思了片刻,直到天發覺身旁那人久未動筆而出聲詢問時,陸才「啊」的一聲站了起來,朝身旁那人扔下了句「天にぃ你等我一下」後,便飛快地朝房間跑去,徒留兄長一人在身後喊著「別跑那麼快」。
在房間中翻找了下,陸從抽屜取出了他的目標物品,抓在手裡,開心地推開房門朝天跑去。
「天にぃ,這個!」獻寶似地展示手裡的東西,陸一臉得意——有了這個,天にぃ的眼睛就不會再被瀏海刺得不舒服了!
「陸,這是⋯⋯剪刀?」怔怔地望著陸手裡的東西,天不解地問。
那是一把安全剪刀,兄弟倆平時拿來剪紙、做勞作用的。
「沒錯,就是剪刀!」說著,陸擺弄了下手裡的剪刀,發出了喀嚓喀嚓的聲響,「我來幫天にぃ剪瀏海,這樣天にぃ就不會不舒服了!」
弟弟的心意讓天感到暖心地笑了,但仍有些疑慮,「謝謝你,陸。不過,你知道怎麼剪頭髮嗎?」
這個問題讓陸瞬間愣住,開闔著嘴,他一下子沒能接話,幾秒後才眨了眨眼,語氣堅定地說:「沒問題的!之前媽媽在幫天にぃ修剪瀏海的時候我都有好好看著!」
而且媽媽總是稱讚他剪紙剪得好、剪得漂亮,修剪頭髮跟剪紙都是操作剪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困難吧?陸握緊剪刀,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看著眼神堅定的陸,天也不打算拒絕他的好意——反正剪個瀏海嘛,能出什麼事呢?於是,他笑著朝陸招了招手,柔聲說了句「那就麻煩陸了」。
第一刀。
有些顫抖的小手握著安全剪刀,陸撩起天的瀏海,憋著呼吸,好半晌後才剪下了一小撮頭髮。
櫻色的髮絲落在地板上,陸驚呼了聲,趕緊將一旁寫了好多「七瀨陸」的紙張塞到天的手中,讓他接著一會兒剪下的頭髮。
[IDOLiSH7|楽ヤマ] Your wish is my command. [G]
※太久沒寫文,拿來做復健用的短篇
在那個無時無刻都能從微小細節中察覺對彼此更多好感的日子,八乙女總是會排除萬難地達成他的所有願望。特地早起為他準備的日式早餐、玄關處那雙他在看到電視廣告時隨口稱讚過的鞋子、包包裡的鋼筆是用以取代他不小心在電視台弄丟的原子筆、替不喜歡戴飾品的他著想而特地選的能藏進衣領中的項鍊……就算他不收,八乙女仍會透過經紀人甚或是他的成員們的手,逼他不得不收下那些過剩的愛意。
那張窗邊的桌椅也是。他曾經不經意地提過,從這裡看著窗外一覽無遺的城市風景,有一股君臨天下的優越感,真不愧是高級公寓。下次去八乙女的公寓時,那套桌椅就像是原本就在這個家裡一樣得自然,桌上有應該是八乙女看到一半的書、留有使用過痕跡的杯墊、簡約風格的小檯燈,椅背上隨意地掛著一條披肩,他每次來這裡覺得冷的時候,八乙女會披到他肩上的那一條。
八乙女的一人公寓裡,從玄關走進客廳之後就能立刻往旁看到一大片的落地窗。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先是被屋內簡單到像是什麼都沒有的裝潢和擺設嚇一跳,看到那片落地窗之後愣了下,走過去拉開窗簾往外看,東京的夜景在眼前展開的那瞬間,閃過二階堂腦中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個屋主還真是一個寂寞的男人。
他幾乎能清楚地在腦中描繪出,彷彿電影主角一般,自己站在這裡望著窗外的八乙女樂。
客廳裡唯一的對外窗只有這片落地窗,平時在家的時候,八乙女會關上紗窗後打開大片玻璃窗,讓風能夠吹進屋子裡。白天的時候,陽光會隨風一起灑進室內,只是坐在沙發下的地毯上都能接觸到的溫暖,他有時就只是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愣,直到八乙女喚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八乙女家沒有太多東西,只有黑白色調的必要家具。對於他的疑問,八乙女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反正這裡也只是回來睡覺而已。那套木製的桌椅是唯一讓室內有了顏色的家具,他起初看到的時候愣了很久,再度因為搞不清楚八乙女在想什麼而嘆息。總之先接受之後他也刻意不問理由,直到隔天早上,八乙女到床邊輕吻他的額頭喊他起床後,跟著八乙女走出房外,看到早餐不是擺在客廳的長桌上,而是擺在那張窗邊的桌子,兩個馬克杯以藍天為背景下冒著熱氣。腦袋因此清醒了不少,二階堂看著八乙女理所當然地回到廚房去整理,回來後拉著還愣在原地的他走到桌邊,拉開椅子讓他入座,而後坐到他對面雙手合十看著他。
『那,開動吧。』八乙女用一貫的語調說。
『……我開動了。』二階堂跟著合起雙手後輕聲說,拿起湯碗啜了一口味增湯,拿起筷子的時候,對上只是拿著馬克杯看著他的八乙女的視線。『八乙女。』
『嗯?』放下馬克杯後隨意地往後梳開過長的瀏海,嘴角微微牽起弧度,八乙女大概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多輕柔。
『謝謝你。』沒有多指什麼,這麼說了之後,他也伸手去拿起馬克杯,放到嘴邊喝了幾口。這是他因為這個家裡過度冷清,刻意買來塞進櫥櫃裡的家具之一。綠色的,所以八乙女也沒有多說什麼。
那張漂亮的臉蛋愣了下,稍微垂下頭,眼神變得比剛剛還要柔和更多。二階堂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重新拿起筷子,夾起眼前黃金色的玉子燒放進嘴裡。甜味在嘴裡擴散開來,馬克杯裡裝的是明明是八乙女喜歡的黑咖啡。
他並沒有很常來八乙女家,他們本來就很少能有獨處的時間,更不用提一起過夜。每次踏進屋裡,看到那套桌椅的時候,二階堂總是會率先走過去坐下來後懶散地趴到桌上,八乙女只是笑著去廚房替他倒一杯水過來,用他買的綠色馬克杯。
喝了一口水,抬起頭,八乙女總是在觸手可及之處垂眼望著他。於是二階堂直直伸出雙手,將眼前的男人拉到自己懷裡來,摟著八乙女的腰,看進八乙女漂亮的銀色雙眸裡,在八乙女伸手過來捧起他的臉蛋低下頭來時慢慢閉上眼。
他喜歡看著八乙女為了他而做的這一切、喜歡八乙女總是用行動和實物來表達愛意、喜歡能夠如此明確地感受到八乙女是真心喜歡他的這段關係。每當八乙女又買了什麼送他,為了他在這個寂寞的公寓裡擺進更多屬於他的物品,用只是因為想見他這種令人害臊的理由而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二階堂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裡的結被八乙女一層一層解開。
『你應該不是因為八乙女さん喜歡你,你才答應跟他交往的吧?』知道他們關係的三月曾經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宿舍客廳裡,邊喝酒邊突然這麼問。『你是因為喜歡八乙女樂這個人,才跟他交往的吧?』
八乙女總是會排除萬難地達成他的所有願望——他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八乙女喜歡他,所以他才答應跟八乙女交往——八乙女全心全意地愛他,而當時的他正需要、就算不想承認,內心深處也渴望那樣的愛。
當他每次收下八乙女送他的東西的時候,八乙女露出的那種開心但又有些害臊得孩子般的表情時,三月的問句都會再度在腦中迴響起來:你是因為喜歡八乙女才跟他交往的吧?
『謝謝……』收下各種禮物時,他總是不知道
[IDOLiSH7│天陸親情向] 膝枕是個好東西,只是會腳麻 [G]
*幼年雙子親情向,有私設七瀨夫婦
*《日々の生活》系列
閒適的週末午後,七瀨兄弟倆並肩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對著電視以遙控器轉換各式頻道。潔白的窗簾飛揚,晚春的微風自開了條縫的窗戶偷偷潛入,空白的下午佐以舒心的和風,七瀨陸微瞇起雙眼,伸了個懶腰便往身旁那人的大腿倒去。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七瀨天微微一愕,不斷切換電視台的手指也停下了動作,「陸?」輕喚了聲側躺在沙發上的弟弟,「你不看電視了嗎?」
「不要,電視好無聊。」紅髮的男孩雙眼半開,噘著嘴埋怨道:「爸爸是壞蛋,明明說好今天要帶我們去動物園的⋯⋯」結果卻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暫且取消了行程,突發狀況讓兄弟倆只能待在家裡閒來無事。
笑嘆了口氣,天揉了揉陸的額髮,「那也是沒辦法的啊,誰叫爸爸工作上臨時有事。」
嘴上雖是那麼說,但天其實也一直引頸期盼著這天的到來——前幾天晚上,他甚至還在睡前溜到陸的房間,兩人擠在狹小的床上面,拿著動物園的地圖一起計畫著遊園路線,並用五彩的蠟筆做上了各式標記。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很忙,只是⋯⋯陸已經期待好久了。」陸小聲地說,貼心的他其實也不是無法體諒爸爸的辛苦,只是心裡難免有些失落,「陸想和天にぃ跟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大象和長頸鹿⋯⋯」
弟弟失落的樣子讓天有些於心不忍,可不管怎麼想,年紀這麼小的兄弟倆也不可能自己去動物園。有些苦惱的天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才對陸道出了提議:「這樣吧,等爸爸回來我們再問他下一次什麼時候有空,然後⋯⋯今天晚上我給陸多唸一本故事書!」力所能及又能夠讓陸開心的事大概就是這個了,天想。
「真的嗎?」翦水雙瞳閃爍著雀躍的光彩,陸的臉上再次有了笑容。
「真的。」天也笑了,「所以陸先起來吧,在沙發上躺著要是著涼就不好了。」
「誒?不要。」鼓起雙頰,陸的小手緊揪著天的褲管,頗有與之對抗的架勢,但說出口的話卻是撒嬌般軟糯字句,「只是躺一下下,一會兒就起來了,不會著涼的。」
「陸⋯⋯」
「回想起來,之前都只躺過媽媽和爸爸的,這還是第一次躺在天にぃ腿上呢。」朝自家兄長露齒一笑,「天にぃ的大腿躺起來也好舒服。」說著,他瞇起雙眼,一張小臉蹭了蹭天的大腿,發出了滿足的單音節。惹人愛憐的模樣讓天驀地想起曾在路上偶遇的街貓,蹭著自己小腿發出饜足呼嚕聲的模樣簡直和自家弟弟如出一徹——當然,一定是陸更加可愛就是了。
如此犯規的模樣,叫人怎麼狠心拒絕啊?
嘆了口氣、垂下肩膀,「那麼,真的只能一下下喔。」鬆開緊皺的眉頭,天無奈地笑著叮囑。
「知道了!」
得逞的陸翻過身,喜滋滋地衝著天甜甜一笑,接著才又回到原先側躺著的姿勢。嘴角微微勾起,天一手接續方才操控遙控器的動作,一手輕輕順著陸的髮絲。悠閒的空氣縈繞在兩人周身,午後的暖陽斜斜照進屋內,暖融融地,讓人感到有些恍惚。
掛鐘指針滴滴答答地不知走了多久,電視頻道最終停在了正播放著動畫的電影台。舒爽的微風讓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險些闔上的雙眼,意識到時間流逝的他回過神來,心中暗叫了聲不好,正打算叫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沒再嘰嘰呱呱地同自己講話的陸坐起身,卻發現那孩子不知不覺間竟已經在自己的腿上沈沈睡去。
「陸,醒——」他本想說「醒醒,要睡的話去床上睡」的,可是看著陸安詳的睡顏(還笑著喃喃說出「天にぃ」、「長頸鹿」之類的夢囈),他又覺得自己也許不該做出擾人清夢的舉動。縮回本要碰觸陸肩膀的手,他改為小心翼翼地脫下外套,在不驚擾陸的前提下悄悄將它蓋在陸的肚子上。
雖然天氣已經有些暖和了,但還是不能夠大意。穿著短袖的天如是想著,在為陸嚴實地蓋好外套後差點打了個噴嚏,可他很快便忍下了。看著陸有些不安分地扭動了下身子、雙手不自覺地拉了下身上的外套,沒幾秒又回到一臉幸福的睡臉,他忍不住為沒有驚醒陸和讓陸著涼感到慶幸。
被陸長時間躺著令他的腳有點失去知覺,他可以想像再過不久彷彿有萬千螞蟻在腿上攀爬的麻癢感就會席捲而來,光是這樣就讓他感到頭皮發麻,可當他輕輕撥開陸頰邊的髮絲、看著陸恬靜的側顏,瞬間又覺得無所謂了。
按下遙控器的開關,室內登時復歸寧靜。聽著陸安穩的吐息聲,天也漸漸感到睏了——昨晚他和陸在為他們的動物園遊園計畫做最後的確認,兩人聊得忘我,連一向克制的天也沒注意到早已超過了平時的睡覺時間,等到媽媽發現並狠狠叨念了頓後兩人才竄回自己的被窩裡,也因此他們倆都有些睡眠不足。
不如就這樣小睡一會兒吧。朦朧之中,天如是暗忖。雖然沒能去成動物園,不過就這樣享受只有他和陸、什麼都不用做的悠閒午後,那好像也不錯。
輕撫著陸的背脊,天闔上雙眼,在只有兩人的客廳緩緩睡去。
*
天是在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中醒來的
[IDOLiSH7│天陸親情向] 七瀨家的壞孩子是? [G]
*幼年雙子親情向,有私設七瀨夫婦
*《日々の生活》系列
「陸,今晚吃飯怎麼一直心不在焉呢?」女子收拾自己與丈夫的碗筷,皺著眉頭,困惑地望著碗裡食物還有大半沒動的七瀨陸。
聞聲,七瀨天抬眸詢問:「是胃口不好嗎?」
今天下午他和陸一起享用了母親製作的鬆餅,也許是當時吃得太撐,所以現在才沒了胃口?天如是思索。可仔細回想,以往相同的情形,自家弟弟在晚餐時間還是會乖乖地把自己那一份吃完,今天的點心份量相較以往並沒有比較多,沒理由會讓晚餐吃不下才對。
而陸也確實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推測。對餐桌另一端投以審視的目光,天發現對方手裡的筷子在扒了口飯後便又停下了動作——陸的視線還落在碗裡,但明顯心不在焉,不只如此,他還三不五時地朝大門的方向偷覷,一雙紅色的眸裡子晃蕩著憂慮的光。
「陸,門口有什麼讓你在意的東西嗎?」放下碗筷,天柔聲又問。嘴角的笑容溫柔一如既往,他將隱約升起的擔憂壓抑心底——這裡不是醫院,也不是什麼陰氣重的地方,沒理由那些傢伙又纏上了陸吧?如果是的話⋯⋯
天的發問讓女子像是意會過來般地笑了,「唉呀,難道陸是在看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嗎?」用抹布擦拭著餐桌,她另一手揉了揉陸的頭髮,「不用擔心,爸爸有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沒向孩子解釋的是,自己的丈夫在一陣狼吞虎嚥地用完晚餐後是出門去給兩個孩子買聖誕禮物了——這陣子生意好到閒不下來,他只得趁著平安夜的晚上進行採買。
女子欣慰地注視著自己的小兒子,打算待丈夫回來後向他分享陸這般可愛的反應,可就在她如是盤算時,陸又一次搖了搖頭。
「⋯⋯不是爸爸。」
「誒?」七瀨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低著頭,陸癟嘴囁嚅道:「陸是擔心,聖誕老公公今年是不是不會來了⋯⋯」
看著坐立難安的陸用極其認真的眼神望向自己,她險些忍俊不禁,可還是忍住笑意,在餐桌旁蹲下身子,與陸平視,「陸為什麼這麼想呢?」
陸的視線有些飄移,絞著手指,他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因為⋯⋯陸之前躲在洗衣籃裡,還不小心睡著了,讓天にぃ和爸爸媽媽都找不到。」
七瀨媽媽噗哧一笑,「嘛,這件事啊⋯⋯」想著該唸的當時都已經唸完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孩子的情緒,她輕捏了下陸的鼻子,說了聲沒關係。
然而這樣的舉動並沒有成功安撫到男孩。抽了抽鼻子,自認為是壞孩子的陸繼續細數著自己的惡行惡狀:「還把菜籃裡的蔥藏在床底下⋯⋯」小手緊揪著褲管,陸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陸是壞孩子,所以今年聖誕老公公不會來了。」
笑嘆了口氣,用指尖溫柔地拭去孩子眼角的淚水,她將陸摟進懷中,拍了拍他的背,柔聲哄勸:「陸不是壞孩子,聖誕老公公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來的。」
埋在母親的肩頭,陸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女子點了點頭,鬆開懷抱,雙手搭在陸的肩膀上,正色道:「所以陸先乖乖吃飯,嗯?要是再那麼不專心、吃得太慢的話,聖誕老公公可能⋯⋯呃,送來的禮物就會少了陸喜歡的那種糖果喔!」
要是說「聖誕老公公就不會來了」那一切就都回到了原點。她把腦筋動到每年會一同擺在禮物旁的糖果上,對自己的臨機應變感到很是滿意。
「糖果!」陸眨著水亮的大眼複誦。
「沒錯,所以想要糖果的話,現在開始陸就要乖乖吃飯,知道嗎?」
「知道!」
見男孩終於打起精神、重新捧起了飯碗,女子微微一笑,朝餐桌對面的天使了個「陸就麻煩你啦」的眼色後,這才轉身朝廚房走去。
碗裡的飯剩沒多少。天用比原先還要慢的速度吃著飯,一面窺視著正努力趕上進度的陸。起先陸還充滿鬥志地扒著飯,令天好幾次都忍不住出聲要他吃得慢一些、免得噎著,可過沒多久,陸的速度又慢了下來。紅髮的孩子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粒,垂下的眉毛讓他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地。
「怎麼了,陸?」
「沒什麼,天にぃ⋯⋯」被點名的陸捧起碗來吃了口飯,才又緩緩接續道:「只是,就算從現在開始吃得再快,陸還是會是最後一個吃完的⋯⋯」
言下之意是,就算他吃得再快,也許都還是沒辦法從聖誕老公公那得到糖果。
「陸,吃太快容易噎到,你先喝口水,不要著急。」將面前尚有半杯的水往他又推去了些,天將自己的碗朝陸傾斜,接著說:「你看,我也還沒吃完。」
「可是,媽媽說吃太慢的話,聖誕老公公⋯⋯」
「聖誕老公公不希望你吃得太慢,但也不會要你狼吞虎嚥的。」
「唔⋯⋯」
「陸用平時的速度吃飯就好。」乘勝追擊,天直直望進陸的眼底,篤定地說:「不用擔心,陸是好孩子。」
他的弟弟是好孩子,這絕對是不爭的事實。既然是會為全世界孩子帶來禮物的老爺爺,一定不會是因為吃飯太慢這點小事就少給禮物
[IDOLiSH7|萬千] 未完成的我們 [G]
大神萬理曾經想過,如果不將那首歌命名為未完成的我們,是不是一切都能變得不一樣?
像一只喝完的啤酒罐,被踩在腳下,太陽曬得正暖和,然後他用力把腳尖向後,把罐子踢到不知名的方向。
被踢扁的鐵罐發出聲音,然後時間變得好慢好慢,慢到撥動琴弦的手指與弦的震動都清晰可見。
年少輕狂都能成為歌曲的養分,作為一個喜歡音樂的人,甘願把自己都當作泥土,只願那美好的一切都能在歌者傳遞的樂聲之中開花結果。
他曾經是那麼喜歡千給予他的一切。
千的樂音穿過他的耳膜,雖然千的言語尖銳而不懂得修飾,可是在他的音樂裡面,萬能夠明白千身體裡蘊藏的某種溫柔。
因為萬明白,所以才容忍著千的脾氣跟收拾他的作為。
有時候覺得困擾,但只要想到千仍然有如此吸引他的地方,萬便覺得前面的收拾殘局都能一筆勾銷。
因為萬真的很喜歡千。
初次聽見「未完成的我們」時,萬無法形容心裡的情緒,他雖然能夠提供一些編排上的意見,但是在內心膨脹的情緒太過洶涌反而使萬迷茫。
那鼓動自己內心深處的,好像不只是音樂而已。
千低頭撥弄琴弦的時候、筆尖在五線譜上焦躁地來回滑動的時候,草寫的字詞都像珍寶一樣,全都寫在萬的心上。
因為喜歡,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等待千將所有的歌都完成,當千聽見自己的旋律被萬認同的時候,原先冷酷的神情上竟漾起了溫暖的光采。
好似在深海裡發出聲音的鯨魚,終於在廣闊的大海裡聽見了回音。
幾乎就要把自己淹沒似的。
被聽見了。
孤獨的那個自己被聽見而且認同了。
千像終於找到安睡地點的貓,帶著絕對的信任依靠了上去。
萬以為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他跟千可以理解彼此,然後讓千盡量發揮他的才華、唱著他們的歌,努力地走下去。
曾經萬以為,或許並不會如想像那麼順遂,可至少他會一直跟千在一起。
唱著未完成的我們時的千,看起來是多麼開心。
創作很孤獨,但慶幸的是這些歌曲能夠被聽見,受到他人的喜歡就像是自己的孤獨能夠被理解一樣。
萬與千是如此靠近彼此的,在音樂裡不必有語言,只要有爬升或降落的音階,天上的星星都能夠墜落成為最美麗的流星雨。
踏著節拍,萬伸長了手,未完成的我們依舊唱著,他從餘光看見了也一樣伸長了手,聲音與他交疊的千,唇角勾起的微笑,就像初次和千討論起音樂時一樣,他看起來多麼滿足。
吉他弦彈斷其實一點也不酷。
弦彈起來,割破了指尖,從肌膚上劃下一道血痕,從裂口泛起血珠,然後一滴一滴,從溫暖的傷口落下,變成冰冷而未知的恐懼。
正如同那些器械落在身上的時候,萬逃不了,連巨響都聽不見了,眼前還停留在歌迷仰著頭看著他的模樣。
萬只覺得耳裡充滿了吵鬧的雜音,身體卻像沉到深深的海裡一樣,他不是那個找到千的鯨魚了,萬失去了方向,在孤寂的大海裡找不到走丟的夥伴。
那海底雜音在萬醒來,看見千哭紅了眼坐在他身邊時,依然沒有消失。
萬曾經在新年祈願的願望,好像都只是一個空想。
如果能和千一起開心地唱著歌就好了。
這樣的願望如果被當作綁架千才華的夢想,萬可以義無反顧地放棄這個夢想。
當時的萬選擇這麼做了,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九条對千所開出的籌碼,萬在夜晚只聽見儀器的聲音時,告訴自己,離開千,然後在他的生命裡消失不見。
千不是發出52赫茲的鯨魚,他只是不善言辭的歌者。
他們都已經走到舞臺之上,曾經光采,曾經引領著誰找到光芒或是重生的機會,千已經能夠自由自在地活著了。
他的音樂那麼美好,喊出去的聲音,一定會被聽見的。
萬明白。
千必須依靠音樂活下去,如果自己是左右千創作音樂的棋子,那麼,只要離開就沒什麼再可以束縛千。
縱使疼痛萬也要離開。
他收拾行李走在路上的時候,想著他們唱過的每一首歌,曲子的旋律裡面都是他與千討論出來的結果,那些樂音能夠被傳唱,能夠讓人舉起手為他們喝彩,這就足夠了。
千還能夠站上舞臺的,因為千除了這些之外是活不下去的。
萬都明白,所以離去的時候在笑,看著天空,腦中想著他們的歌,然後內心因為別離的悲傷而感到難受,萬又笑又哭,最終只能有一個結論。
因為我,是真的很喜歡他。
如果不將那首歌命名為未完成的我們會如何呢?
大神萬理把Re:vale的新專輯拿出來聽了,隨著樂音輕輕打著節拍,在進入到副歌之前,萬理已經在評分網站上給了五顆星。
這些年來雖然有著難過的時刻,但是萬做了自己喜歡的工作,千正如他所信任的那樣繼續唱歌,雖然時常會因為別離而憂傷,但是做出的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他們喜歡彼此如此。
重逢的時候亦然。
萬理隨著節奏打起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