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鶴
共 34 篇15 人追蹤[刀劍亂舞│三日鶴] 情人節賀文 [G]
「哈、啾——」
鶴丸額頭頂著退熱貼,臉頰一片通紅、眼神迷茫地從被窩裡探了出來,一隻手在床頭摸索著衛生紙。
好不容易摸索到紙巾,他胡亂地抽了幾張,將堵在鼻子裡的鼻涕擰了出來。
「嗚⋯⋯擁有人身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鶴丸小聲嘀咕著。他將用過的衛生紙揉成一團,瞄準角落的垃圾桶一扔——
「咚。」可憐的紙團碰到垃圾桶的邊緣,彈到地上。
鶴丸盯著滾落的紙團,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蠕動著爬過去撿。
當三日月拉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鶴丸裹著棉被,一聳一聳地蠕動著朝垃圾桶爬行的景象。
「鶴喲,你這是在做什麼呢。」三日月好笑地將門拉上,阻止冷風灌入。
他走到床邊,將手上的托盤擱置在床頭,俐落地將裹成一條的鶴丸撈回被褥上,最後順手將落在外面的衛生紙團扔進垃圾桶,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鶴丸被放回床上。他抬頭看了一眼托盤,立刻又把頭埋進被窩裡。
「又要吃藥?那個也太苦了我不吃!」
看著把頭埋進被窩裡裝死的鶴丸,三日月習以為常。畢竟這幾天只要一到吃藥的時間,鶴丸總是像這樣試圖逃過吃藥的命運。
他熟練地坐到床邊,開始伸手扯著那被緊緊裹成一團的棉被:「那也沒辦法,誰讓你不會吞藥丸,主上才把它磨成粉的。」
「吃了藥才會好的快,你就別逃避了。」
兩刃隔著被子展開了一場小小的拉鋸戰,最終生病的鶴丸不敵,被三日月揪出被窩按著吃了藥。
「⋯⋯好苦!」鶴丸視死如歸的將藥粉倒進嘴裡,隨即被苦味沖得差點昏厥。
他奪過托盤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才感覺嘴裡的苦味消散了一點。
吃完了藥,鶴丸重新縮回被窩裡當鵪鶉,三日月安撫似的撫摸著那耷拉著的腦袋。
「好了好了,別這麼沮喪。主上說了只要按時吃藥,過幾天就會好轉了。」
鶴丸扁了扁嘴,表情有些不甘心:「可是再過兩天就是情人節了,我本來想給你一個大驚喜的。」
他伸出手比劃著,眼睛微微發亮:「我想做個跟你一樣、一比一還原的等身巧克力!到時候肯定很壯觀!」
「可惜現在做不了了。」想到主上吩咐他乖乖待在房裡休息的命令,原本高漲的熱情瞬間就被熄滅了。
三日月看著鶴丸那幅悶悶不樂的樣子,撫摸著腦袋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跟我一樣大的巧克力啊⋯⋯聽起來可真是驚刃呢⋯⋯」他的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聲,眼中帶著一絲愉悅。
他的鶴這麼努力地想給他帶來驚喜,不為他做些什麼的話可說不過去呢。
將喝完的水杯跟藥包收起,三日月替鶴丸掖好被角,端著托盤起身離開。
「嘛,老爺爺我也稍微努力一下好了。」在離開前,他笑著低語。
「嗯?老頭子你說什麼了嗎?」鶴丸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探頭,眼神裡帶著困惑。
「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吧。」
「哦⋯⋯」
***
夜色剛落下時,本丸西側的小廚房裡亮起了燈。
由於食堂那邊的廚房正在準備大家的晚餐,為了不打擾到廚當番的刃,三日月選擇了平常用來開小灶做點心的小廚房。
「這個巧克力是要怎麼做呢⋯⋯」
下午的時候,三日月特地去了圖書室借來了一本食譜。他按照著食譜裡的指示,準備好鮮奶油跟巧克力板。
「首先,要把巧克力切碎。」三日月嚴肅的拿起菜刀,對著砧板上的巧克力板磚用力一揮——
「喀。」
巧克力板磚連同砧板一起被切成兩半。
「哎呀?好像太用力了⋯⋯」從沒下過廚的某天下五劍眨了眨眼,面露歉意的看著被分屍的砧板。
「接下來就是把巧克力融化。」偷偷把切壞的砧板毀屍滅跡後,他繼續接下來的步驟。
只見三日月將巧克力放進鍋裡,然後開啟開關,轉到大火——
不多時,就聞到一股焦味從鍋裡竄出。
「嗯?」三日月露出困惑的表情。
隨著焦味越來越重,一道道黑煙也從鍋裡不斷冒出。
「轟——!」突然,一道火光自鍋中冒起。
「咦?!」三日月表情訝異。他記得食譜上沒有說巧克力會著火啊?
「這麼重的焦味是從哪裡傳來的⋯⋯三日月殿?!您這是在做什麼啊?!」
燭台切光忠原本是要去給生病的鶴丸送飯的,沒想到送完飯返回的途中忽然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燒焦味。
他循著味道來到小廚房,卻看到三日月正拿著一口正在著火的鍋子發呆。
還來不及多想,他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將著火的鍋子撲滅!
光忠爆發出他此生最驚人的機動,衝過來將灶台關火後,給鍋子蓋上鍋蓋,直到確定火焰熄滅後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看向在旁邊發愣的三日月。
「三日月殿是餓了嗎?怎麼不去食堂吃飯,反而自己在這裡開伙?」
被問及此
[刀劍亂舞│三日鶴] 新年日出 [PG]
「⋯⋯我說啊。」在呼嘯的寒風裡,鶴丸艱難地開口。
「我們非得在這種鬼天氣、在這座屋頂上看日出嗎?」他整個刃裹成一團,在屋頂上瑟瑟發抖。
本丸時間——一月一日凌晨四點五十三分。
鶴丸與三日月肩並著肩坐在屋脊上,凜冽的寒風如同刀鋒般在身上劃過,呼出的白氣幾乎都要結冰。
「哈哈,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三日月眼角微彎地笑著。他努力裹緊身上的棉襖,卻仍阻止不了刺骨的溫度從縫隙鑽進衣服裡,連帶說話的聲音都在發著抖。
若要問他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時間還要推回數小時前——十二月三十一日,大晦日的夜晚。
為了迎接新的一年,所有刀劍聚集在大廣間,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菜,食物的香氣充滿整個房間;燒酒成桶成桶的抬進來,堆放在角落,頗有今晚不醉不歸的氣勢。
江家的刀劍們佔據了臨時搭建的舞臺,盡情地在台上載歌載舞,而下面的眾刃也很捧場,跟著節奏揮舞著螢光棒,大聲歡呼著。
在另一個角落,次郎太刀與日本號正拍著桌哈哈大笑,邊舉著酒碗比拼酒量。
一旁的太郎太刀本想勸阻一下兄弟,然而想到今晚過後就是新年,便也就隨他倆去,轉而跟一旁的長谷部小酌起來。
不喝酒的石切丸與一期一振將醉倒的同伴拉起,讓他們遠離氣氛熱烈的搖滾區,挪到安靜的角落休息。
三日月端著酒杯倚在窗邊,看著大廣間裡熱鬧的一幕,忽然轉頭看向喝得有些醉意的鶴丸:「要不要一起去看日出?」
因為氣氛熱烈而跟著灌了不少酒的鶴丸腦子有些不太清醒,聽到三日月的邀請,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啊,走!」
然後他倆就頂著寒風,出現在屋頂上。
鶴丸努力吸了吸鼻子,將臉埋進圍巾裡取暖。隨手帶來的溫酒早就喝完了,空瓶握在手裡,隨著氣溫逐漸變得冰冷。
「早知道就不喝這麼快了⋯⋯」他小聲嘟囔。
旁邊的三日月聽完輕笑一聲,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撫摸身旁團成一顆球似的白鶴。
「再堅持一下,天快亮了。」他望著遠方,深沉的夜幕邊緣泛起微光。
天,就要亮了。
兩刃就這樣緊緊挨在一起,注視著朝陽升起的方向。
東方的天色由一開始的墨藍逐漸轉淡,細細的金光從雲層後面透出,太陽緩緩升起,為世間帶來一絲溫暖。
「喔喔,天亮了呢,三日月。」鶴丸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帶著凝結的冰晶。
順著鶴丸的視線,三日月看向那輪初升的太陽。曙光將濃重的夜色驅逐,柔和的金色灑在帶著薄霜的屋瓦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真漂亮啊。」鶴丸盯著升起的太陽,語氣帶著驚嘆。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那一縷陽光,然後下一秒就被森冷的寒氣凍得一個哆嗦。
「嗚哇——太陽出來了還是冷得要命!」鶴丸連忙將手插回袖子裡。
三日月輕笑出聲,轉頭看向身邊的鶴丸。
金色的陽光落在銀白的髮絲上,細碎的冰晶閃爍著,襯得身邊的人像是鍍了一層光。燦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下閃閃發亮,彷彿有兩團小小的火焰在其中燃燒,耀眼地讓人移不開視線。
「嗯,真漂亮呢。」三日月低聲說著,伸手撫上那被寒風凍得有些冰涼的臉頰。
手指觸及臉頰的瞬間,鶴丸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勾起一抹微笑:「喂喂喂,我們是來看日出的吧。」
三日月彎起眼角,手指摩挲著鶴丸的眼瞼:「嗯,我看見了喔。」
他將臉湊得更近,在額頭輕吻了一下。冰冷的唇瓣貼上,瞬間便染上對方的體溫,然後是眼瞼、鼻梁、臉頰——最後在唇上留下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
氣息交疊的瞬間,感覺連周遭的風都停止了。
過了許久,他們才緩緩分開。
鶴丸眨了眨眼睛,呼出的氣凝結成白霧,低聲笑著:「新年快樂,三日月。」
三日月微笑地將鶴丸攬進懷裏,聲音低沉而溫柔:「嗯,新年快樂。今年,也請多多指教了。」
太陽逐漸升起,鬧了一宿後沉寂下來的本丸逐漸開始恢復生氣,炊煙從廚房升起,遠處傳來甦醒的夥伴們開始活動的聲音。
新的一年,從此刻開始了。
[刀劍亂舞│三日鶴] 深夜裡的秘密 [PG]
「三日月殿。」
在某個冬日晴朗的午後,亂藤四郎的聲音如同晴空裡炸響的一記驚雷,劈向正在悠哉喝茶的三日月。
「您是不是,稍微變胖了一點吶?」亂端著茶點的盤子,打量似地盯著三日月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唔⋯?!」三日月聞言,口中的茶水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
坐在旁邊一同喝茶的鶯丸將茶杯放下,順著亂的視線仔細觀察:「是嗎?我倒是不覺得呢。」
亂將盛滿茶點的盤子擱置在兩刃之間,又倒退兩步再次端詳後,相當確信地點了點頭。
「真的,三日月殿的臉比以前大概圓了這——麼一點。」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食指與拇指比劃了個大概的寬度。
三日月勉力咽下差點噴出的茶水,維持著平日從容自若的神情:「哈哈,不管是人還是刀,都是大一點比較好吧。」
——雖然是在小輩面前這麼說了。
可當三日月站在穿衣鏡前,仍舊忍不住苦惱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下好像真的不太妙呢。」
平日裡穿出陣服沒什麼感覺,但換成內番服後便能隱約感覺到,腰間的布料似乎比之前更加合身一些。脫掉衣服,身上的肌肉線條也與過去相比更加柔和⋯⋯
這已經不是哈哈傻笑就能掩蓋過去的問題了呢。
究其原因,還得從前幾週的夜晚說起——
自從本丸換成冬日景趣後,每次起夜都讓三日月冷得直打哆嗦,恨不得把棉被包上。
他裹著厚厚的棉襖,急匆匆地穿過檐廊,準備回到部屋時,卻發現不遠處的廚房裡,似乎還亮著燈光。
「這麼晚了,是誰還在廚房裡呢?」
帶著幾分好奇,三日月抬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來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輕微廚具碰撞的聲音。三日月掀開門簾,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裡面忙碌著。
「鶴?」三日月低聲呼喚。
鶴丸回頭,發現是將自己裹成粽子的三日月,不免有些稀奇:「三日月?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啊?」
「鶴才是,大半夜的在廚房裡做些什麼呢?」
三日月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蹭到鶴丸邊上,看向鍋中正在翻滾的食材:「這是⋯關東煮?」
鶴丸點點頭:「正解。這是晚餐剩下的,老頭子要來一點嗎?」
三日月看著鍋子裡咕嘟冒泡的熱湯,與燉得恰到好處的煮物,原先平靜的肚子突然咕嚕一聲叫了出來。
鶴丸哈哈大笑:「哈哈,果然餓了吧?別客氣別客氣!」說著便將三日月按到椅子上坐下,盛了滿滿一碗放到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食物,三日月只猶豫幾秒,理智就敗下陣來。
沒辦法,誰讓天氣太冷,讓眼前這碗熱氣騰騰關東煮看起來更加誘刃了。
「我要開動了。」三日月舉起筷子。
他先夾起一塊蘿蔔。燉煮許久的蘿蔔入口即化,蘿蔔的清甜與高湯的鮮美相互交融,滋味美得幾乎要融化舌尖。
再咬下一口燉得軟爛卻仍保留著嚼勁的牛筋,沾點辣味噌讓美味更上一層樓。夾起吸飽湯汁的油豆腐,一口咬下時,Q彈的外皮搭配滿溢的美味湯汁,更是讓刃欲罷不能。
鶴丸坐在一旁,撐著臉看三日月專心致志的消滅面前的夜宵,笑嘻嘻地調侃:「怎麼樣,深夜偷吃的感覺很不錯吧?」
三日月以快速卻不失風度的動作消滅了眼前的食物後,優雅的擦了擦嘴:「⋯⋯確實很新鮮。看來鶴沒少偷吃獨食呢。」
鶴丸無辜地眨眨眼睛,眼中的笑意不減:「那既然你也吃了,我們就是共犯啦,你可要跟其他刃保密喔。」
「哈哈,果然你這麼殷勤,肯定是有原因的呢。」被算計了的三日月也不惱,反倒是跟著笑了起來。
以這次夜訪為契機,兩刃便養成了「深夜幽會」的習慣。
⋯⋯而這習慣的後果就是,這幾個禮拜以來,出陣活動次數減少,深夜又總偷摸著一起吃宵夜。不知不覺間,對身材的管理似乎懈怠了不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三日月心想。
時間又來到了深夜。
三日月本想直接就寢,但一想到鶴丸或許會在廚房等著他,準備蓋上棉被的手便遲疑地停了下來。
「至少要跟鶴說一下呢。」他低聲呢喃。
於是他再次起身,披上保暖的外衣後,沿著熟悉的路徑前行,來到了廚房。
揭開門簾,廚房裡的燈果然亮著。
鶴丸拿著一個小湯鍋攪拌著,見三日月進來,便笑著打了聲招呼:「喲,你來了啊。」
「啊,來看你今天又打算做什麼好吃的。」三日月在中島台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鶴丸製作料理。
在鵝黃的燈光下,鶴丸正專心的看著眼前的湯鍋。稍長的頭髮用細繩隨意的綑紮綁在腦後,寬大的衣袖用襷纏繞束起,露出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前臂。
那雙平日裡用來揮刀斬殺敵人的手,此刻卻細緻地處理著食材,動作細膩且流暢。三日月不知不覺間,竟看得有些出神。
「嘿嘿,明天的午餐是拉麵。今天
[刀劍亂舞│三日鶴] 冬日與被爐 [G]
最近本丸更換了冬日景趣,紛紛揚揚的雪花讓喜愛玩耍的短刀們拋下溫暖的室內,投向銀白大地的懷抱。
雖然看著後輩們歡快地玩著雪球大戰很有趣,不過戶外實在是太冷了,三日月只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揣著手,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溫暖的室內。
路過休息室時,三日月意外看見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哦呀,是鶴丸啊。」他拉開虛掩的紙門,熟練地鑽進被爐裡取暖。
剛坐下去,被爐裡的溫度便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暖呼呼的,連一向注重形象的老爺爺都忍不住感嘆:
「呼啊——果然還是被爐裡溫暖呢,甚好甚好。」
一旁的鶴丸看著三日月窩在暖爐裡,舒服得彷彿要化成一團年糕,忍不住吐槽:
「喂喂喂,就算現在沒別刃在,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好嗎。」
不過現在的三日月可不在意這些,在身體稍微暖和後,他再次看向鶴丸面前,那在這個時節不應該出現的食物,發出好奇的疑問。
「鶴,你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我在吃刨冰啊。」鶴丸挖起一勺帶著粉色糖漿的刨冰,啊嗚一口送進嘴裡,刨冰清涼的口感頓時竄上腦門,令刃不禁發出呻吟:
「嗚哇——好冰!」
看著鶴丸一邊吃刨冰一邊吱哇亂叫,怕冷的三日月有些不解:
「既然這麼冷,為什麼還要在被爐裡吃刨冰?」
面對戀刀的提問,鶴丸不語,只是再次挖一勺刨冰後,伸到三日月面前:
「來一口?」
看著眼前的粉色刨冰,三日月顯得有些猶豫,不過看到鶴丸那亮晶晶的眼神,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將那勺刨冰含進嘴裡。
刨冰入口時,三日月的第一感覺是——冷,好冷。
清涼的碎冰混著糖漿的甜在嘴裡擴散開來,寒氣直衝腦門,感覺整個刃腦子都要停擺了。
但緊接著,被爐的溫度從身上傳來,巧妙中和了刨冰帶來的絲絲涼意,這冷熱交替所帶來的對比,意外讓刃覺得新鮮。
鶴丸杵著臉看著三日月,見他先是皺眉吃下,接著露出意外的表情,最後眯起眼睛、看起來頗為享受,就知道自己又成功安利了一個刃。
「怎麼樣,感覺不錯吧。」鶴丸得意洋洋的揮舞著手上的湯勺。
「刨冰光只有夏天吃太沒有意思了,冬天窩在被爐裡吃更別有一番風味呢!」
三日月看著碗裡剩下的刨冰,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再來一口!」
「就知道你會喜歡!」鶴丸大方地將碗推了過去。
就這樣,兩刃分食一碗刨冰,你一口我一口地將剩下的刨冰全都解決了。
「呼哇,冬天果然還是躲在被爐裡吃冰最過癮了。」鶴丸滿足地向後躺倒在榻榻米上。
不過只吃到一點的三日月顯得有些不太滿足,他在房間裡四下張望著:
「嗚呣,還有別的東西能吃嗎?」
鶴丸躺在地上掃視了一下,發現靠近頭頂上有個箱子。
「這裡有箱橘子哦。」
被爐距離放橘子的箱子有一段距離,鶴丸又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爐,只能努力探出手臂,艱難地用手指試圖觸碰箱子的邊緣。
「還差一點點⋯⋯嘿咻!」終於,在鶴丸不懈的努力下,他的手指成功搆到邊緣,將整個紙箱拖了過來。
「我看看喔⋯⋯這個應該可以!」他從箱子裡拿出一顆橘子,拋向三日月。
「給。」
三日月穩穩接住橘子,慢條斯理地剝開咬了一口:「嗚呣,好吃!」
鶴丸也給自己挑了一顆,開始變著花樣剝橘子皮。
「先這樣⋯再這樣⋯⋯」他小心翼翼地撕開橘子外皮。
「噹噹,三日月你看,剝成花瓣的形狀了!」鶴丸開心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嗯嗯,鶴的手很靈巧呢。」見鶴丸連剝橘子都能玩得這麼開心,三日月也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外面的風雪漸漸變大,寒風吹得窗戶與紙門嘎吱作響,卻影響不到室內溫暖而寧靜的氣氛。
溫暖的被爐令三日月昏昏欲睡,他瞇上眼睛,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下,彷彿快要睡著,卻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被爐裡碰了他一下。
「嗯?」三日月睜開眼睛,看向對面的鶴丸。
只見對方也是一副睏倦的模樣,整個刃趴在桌上,似乎已經快要進入夢鄉。
「是錯覺嗎?」三日月心想。
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閉眼補眠時,又是一陣癢意蹭過了他的小腿。
這下三日月確定,剛剛的碰觸並不是他的幻覺。
他沒有掀開被爐查看,這樣只會讓好不容易聚集的熱氣跑掉,只是將身體往被子裡縮了縮,掩蓋住探入被爐裡的手。
又一次,三日月的腿被觸碰到時,原本假寐的太刀瞬間睜眼,動作迅速的抓住在被爐底下搗蛋的元凶。
「哇啊——!」纖細的腳踝被一隻大手握住,隨著三日月的拉動,原先趴著裝睡的鶴丸被扯的往後一躺,大半個身體都埋進被爐裡。
「哦呀,抓到了一隻不老實的白鶴了呢。」三日月握著腳踝,鶴丸的內袴順
[刀劍亂舞│三日鶴] 萬聖節賀文 [PG]
「三日月宗近。」鶴丸的神情冰冷,燦金色的眼瞳毫無情緒波動,彷彿在審視一個死物。
「你為了一己的私慾,居然已經墮落至此了嗎?」
然而被指責的刃卻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的矗立在緣廊上。
沉默良久後,從口中吐出了一句話——
「不給糖,就搗蛋。」
鶴丸無語的看著三日月。
只見那振被譽為最美的天下五劍之一,此刻竟往頭上罩著一件不知從哪掏來的白色被單,眼睛的位置還挖了兩個洞,手上提著主上買來給短刀們裝扮的南瓜提籃,打扮成一副幽靈的模樣,在向過路的刃討糖吃。
這副模樣簡直跟「最美」還有「天下五劍」這兩個詞相去甚遠——這傢伙為了點心連臉皮都不要了。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因為鶴丸現在手上捧著一大盤光忠剛烤好的南瓜造型小蛋糕,他真的很想掏出終端給眼前的刃拍下他這副滑稽的模樣,上傳到社群讓其他審神者看看這振最美之刃,為了得到甜點能多沒有下限。
看著眼前的幽靈固執的舉著提籃,鶴丸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你應該知道的,這是來自主上的命令。」
說起來有些可笑。
就在一週前,那天兩刃正悠閒地坐在緣側喝茶賞景時,突然三日月眉頭一皺,伸手捂住臉頰,疼得連平日最愛的茶菓子都吃不下了。
因為實在是太難受了,於是兩刃便去天守閣找主上檢查。然而在仔細診斷過後,卻得到一個令三日月晴天霹靂的結論:
「這是牙疼,原因大概是三日月你最近茶點吃太多了。」
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三日月難過到整個刃都變成了灰白色:「接下來一個月,三日月你禁止吃甜食。其他刃也要監督,不可以私下偷偷帶!」
就這樣,三日月被迫開始了長達一個月的戒糖生活。
——時間回到現在。
面對堅持主上命令的鶴丸,假扮成幽靈的三日月難得耍賴:「不,我是幽靈,不是三日月宗近。」
說著,又將手上的提籃往鶴丸面前湊:「不給糖,就搗蛋!」
看著眼前這個誓要將傻裝到底的幼稚鬼,鶴丸氣得都要笑出來:
「哦?可我現在沒有糖,幽靈先生要怎麼搗蛋呢?」
眼前的幽靈先是一頓,彷彿沒有料到鶴丸真的不打算給他糖吃。
沉默片刻後,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般,先是將手上的南瓜提籃鄭重擺到牆邊放好,接著拉開一旁的拉門,接過鶴丸手上的烤盤,小心翼翼地放到裡面的桌子上,最後再回到鶴丸面前站定。
鶴丸挑眉,饒有興緻的待在原地,看著這個假裝不是三日月的幽靈忙進忙出。這下他也開始好奇,對方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有趣的「驚嚇」了。
終於,眼前的幽靈回到了他的面前。
「做完了?這就是你說的搗蛋嗎?」鶴丸嘴角微揚,眼神裡滿是玩味。
幽靈不語,只是開始在原地不斷地抖動。
一開始只是輕輕的顫動,隨後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彷彿被單下有什麼正要破繭而出。
「喂、喂⋯⋯」看著眼前的變故,鶴丸難得睜大眼睛,聲音也結巴起來。
他試探性地伸手想去觸碰被單,卻在指尖碰到被單的一瞬間——
「唰——!」
一片白影驟然揚起,伴隨著風聲,整張被單猛地罩了下來,將刃整個裹入其中。
鶴丸的視線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透過被單上挖出的空洞照射進來的光,他看見了月亮。
被單下的三日月帶著惡作劇成功的笑容,伸手捧住他的臉。在黑暗之中,那眸中的新月也閃閃發光。
「有壞孩子不交出糖,被幽靈先生吃掉了哦。」
鶴丸愣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看來這幾天給你禁糖,禁得本性都要暴露出來了呢。」
平日裡這振刀總是一副優雅從容的作派,誰能想到骨子裡是個滿腦子惡趣味的臭老頭呢。
「難道鶴會因為這樣,而開始嫌棄我了嗎?」三日月輕笑,低頭輕啄鶴丸的臉頰。
「怎麼會呢?就算你是個會因為吃太多糖而牙疼的老頭,我也會一如既往的戀慕著你喔。」鶴丸瞇著眼任由三日月親吻,雙手順勢環上對方的脖頸,將兩人的距離進一步拉近。
「哦呀,那可真是令刃感動呢。」聽見鶴丸毫不掩飾的告白,三日月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連日來低落的心情也隨之消散。
兩刃就這樣相互擁抱著,躲在狹小的被單底下享受片刻的溫情。
「不過——」鶴丸忽然開口,「你真的那麼想吃糖嗎?」
聽見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三日月先是一愣,隨即帶著幾分委屈地靠在鶴丸的肩頭,小聲嘟囔著:
「⋯⋯我已經有五天十九個小時四十七分鐘沒有吃到茶點了。」
如果只是不能吃還可以忍耐,可偏偏最近臨近現世所謂的萬聖節,第一次過節的短刀們都在忙著用南瓜做裝飾,而挖出來的南瓜肉則是被用來做了各式各樣美味的甜點。
而三日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孩子們在他面前,津津有味的吃著美味的點心。
[刀劍亂舞│三日鶴] 中秋賀文 [PG]
鶴丸國永的廚藝其實挺不錯的。
雖然很讓刃意外,但鶴丸做的飯確實味道不錯,但前提是他今天沒有突然靈光一閃。
鶴丸的廚藝源自於某日他在本丸裡無意間看見的一檔烘焙節目。
節目裡,糕點師傅們將甜點做成各種仿真生活用品,例如鞋子、包包、甚至是電視遙控器,並讓嘉賓們猜哪個才是真貨。
節目裡面那精巧得能以假亂真的甜點,讓鶴丸眼睛都發亮了,整個刃扒著螢幕,恨不得鑽進去看看那些神奇的甜點到底是怎麼做的。
由於這個節目,讓原本不愛進廚房的鶴丸萌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他也想在本丸裡玩這個!
想到了就要做!
秉持著這個想法,鶴丸先是跟光忠學習一些基本的料理方法,又找審神者拜託要了一個終端,自己在網上找影片學習烘焙。
在那異常高漲的學習熱情下,他從最初打蛋能砸進半個雞蛋殼碎片的新手,到後來真讓他做出了能騙過刃的精美蛋糕!
那是讓鶴丸永遠銘記的一天。
那天他做了一個仿真終端擺在廚房桌面上,被正巧路過的長谷部看見,以為是審神者落在廚房的,他一邊唸叨著主真是不小心,一邊想拿起桌面上的終端,然後——
「啪。」
拿起來的蛋糕終端斷成兩截落回桌上,蛋糕屑與奶油濺得桌面上到處都是。
長谷部手上沾滿奶油、表情從驚嚇、震撼、再到難以置信的空白,最後定格在熊熊燃燒的憤怒,完美展現了刃體表情的多樣性。
據說那天整個本丸都聽見了長谷部的怒吼,而鶴丸則被追著繞了本丸整整三圈,最後被罰畑當番一個月。
但即使如此,鶴丸也沒有交出那張偷拍的長谷部變臉照。不僅如此,他還把照片珍重的保存在他專屬的驚嚇盒子裡,打算以後閒暇時拿出來細細品味。
自那天之後,鶴丸就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在創意料理這條道路上一騎絕塵。
本丸裡時常會不定時的刷新各種真假難辨的仿真甜點,而短刀們則非常熱衷於到處敲敲打打,畢竟茶壺、杯子、書本、甚至是審神者的終端螢幕,都有可能是鶴丸的精心「傑作」。
而這種創意的熱情也延燒到了製作一般料理的時候。
一開始鶴丸還會乖乖試作料理,但架不住他總是會做到一半靈光一閃,然後往料理裡加入各種他覺得創(有)新(趣)的食材或者調料,以至於到鶴丸廚當番時,眾刃都戰戰兢兢的生怕他又往裡面加入了什麼創意。
好在這種事情在鶴丸跟三日月兩刃在一起後有所緩解。
鶴丸似乎把所有對料理的奇思妙想都送給了三日月,每當他有什麼新想法,都會第一時間端給三日月試吃。
而三日月也總能樂呵呵地接過那一盤盤散發著黑氣的料理,面不改色的吃完後發出讚嘆:
「鶴這次的味增湯口感很新奇呢,還會冒泡泡。」
「嘿嘿,氣泡水機打過,很有趣吧!」
三日月總是能接住鶴丸拋來的各種驚喜,某些方面來說也算是一種浪漫了吧?
***
「呦西,這樣就準備好啦!」
鶴丸滿意地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各種餡料盆。
從基礎款的紅豆、芝麻,到比較時下流行的伯爵茶、奧利奧奶酪都有,另外還有些一看就不太妙的食材,例如榴槤、蟹粉奶黃、辣味味增⋯⋯
光忠站在鶴丸後面,神色複雜的看著那些「特殊」餡料,忍不住開口:「鶴先生,真的要這麼做嗎⋯⋯」
「沒事沒事!」鶴丸笑容燦爛的打斷了光忠的話,「這可是中秋限定,當然要有些驚喜啊!」
「中秋限定⋯⋯?」光忠疑惑的問。
「是啊,今晚是十五夜嘛,在海的那邊就叫中秋,我做的這個就是他們賞月時吃的,叫做月餅喔!」說話間,鶴丸動作嫻熟的開始製作起餅皮。
「今晚要辦賞月宴,肯定要給大家帶點驚喜嘛!」他將麵糰分成小塊,將它們一個個展開包入餡料,動作快得不像是第一次做的。
看著鶴丸滿心期待的笑容,掙扎許久的光忠最後還是選擇了溺愛。
反正那些材料只是看著清奇,味道應該吃不死刃的⋯⋯吧?
「嘿嘿嘿,到了大顯身手的時候了!」鶴丸興奮地壓制手上的模具,隨著月餅一個個成形,他也更期待今晚的賞月宴了。
看著那一桌傳統與創新並存的月餅,光忠只能在心裡暗自祈禱,希望自己不會是吃到「創新」的那一位。
***
「哼哼哼~~」鶴丸捧著一個托盤,腳步輕快的走在廊下。
既然做了好東西,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三日月了。
拐過轉角,鶴丸便看見那位心心念念的刃,就坐在平常的老位置上,正悠然的品著茶。
「呦,三日月。」他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在三日月身旁坐下。
兩刃一同看向中庭,只見本丸的眾刃們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鋪設竹蓆、架設燈籠、掛上飾帶,為今晚的賞月宴做最後的準備。
「看來今晚會很熱鬧呢。」三日月放下茶杯,目光溫柔地望著眾刃忙碌的
[刀劍亂舞│三日鶴] 養鳥記事 [G]
有了三日月的幫助,照顧幼鳥的壓力一下子減少了許多,而在兩刃的努力下,原先長得潦草的雛鳥,也逐漸的生出絨絨的羽毛,模樣也越來越討喜了。
來兩刃房間裡探望的刀劍們,圍著雛鳥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鶴丸殿跟三日月殿挺厲害的嘛,本來還很擔心小鳥呢。」鯰尾伸出手指,小心撫摸著雛鳥的腦袋,毛茸茸的觸感實在令刃心情愉悅。
「好可愛——」亂趴在鯰尾肩上,忍不住興奮的叫著。
「我、我也想摸摸看⋯⋯」五虎退膽怯的看著雛鳥,一副想伸手卻不敢的模樣。
眾刃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忽然有刃冒出一句:
「話說起來,這只小鳥叫什麼名字啊?」
頓時,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一旁跟三日月品茶的鶴丸。
「啊?名字?」鶴丸困惑的抓了抓頭。
關於名字這件事他還真的沒有想過。
「我沒給牠取名字,叫牠小鳥不就行了?」鶴丸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之後也會放回野外,取名字什麼的沒有必要吧。」
聽到這句話,原本只是送文件時,順路過來看一眼的清光頓時就不幹了。
他「啪」地將手裡的文件堆放到桌上,雙手用力拍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逼近鶴丸的臉:
「怎麼可以這麼隨便!要好好的給小鳥取名字啊!」
鶴丸被清光突然爆發的氣勢驚得一愣,連聲音都結巴了起來:「是、是嗎?」
「當然是啊!」清光的眼神堅定。
「能夠被呼喚名字,才是被愛著的證明!」他的語氣篤定,而且不容反駁。
「好、好的。」鶴丸舉起手示意投降,順帶阻止清光的臉繼續朝自己逼進。
「要好好的為牠取個像樣的名字啊!」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清光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抱起文件,踩著輕快的步伐轉身離去。
看著清光瀟灑離去的背影,房間裡的眾刃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數雙眼睛齊齊看向鶴丸,臉上寫滿了期待。
鶴丸對上眾刃那一雙雙閃閃發光的眼睛,不禁感覺額角一陣抽痛:
「喂喂,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
而坐在一旁的三日月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悠哉的捧起茶杯,笑容溫和:「鶴被託付了很重要的任務呢。」
「你別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啊老頭子!」鶴丸不悅地瞪了喝茶的老爺爺一眼。
而在場的其他刃已經無視頭疼的鶴丸,氣勢高漲的準備給小鳥取名了。
「我提議大家一起來給小鳥想個好聽的名字!」鯰尾興奮地提議。
亂第一個舉手表示同意:「贊成!我去把其他兄弟叫過來一塊想!」說著便發揮短刀的機動衝了出去。
「既然要想名字,意見肯定是越多越好吧。」藥研推了推眼鏡,鏡片上一道白光閃過。
「我去問問今天沒有出陣跟遠征的刃要不要來參加。」說完也乾脆地起身離開房間。
「我、我也來幫忙!」
「我也去!」
於是在幾位機動快的短刀全力奔走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鶴丸與三日月的房間裡就擠滿了刀劍。
「⋯⋯你們都很閒是吧!」鶴丸咬牙切齒地看著滿屋子的腦袋。
平常軍議的時候也沒看你們這麼積極啊!
「啊啦,因為很有趣嘛。」髭切笑咪咪的接過膝丸遞來的茶水。
鶴丸沒好氣的望向髭切:「你今天不是畑當番嗎?」
「誒哆,這種小事不要太在意啦。」髭切輕飄飄地閃過了這個話題。
鶴丸額角青筋直跳,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被鯰尾「啪」地一聲拍手給打斷。
「好了好了——!」少年提高音量,成功吸引了房間裡刀劍們的注意。
「既然能來的刃都到了,那我們就開始討論小鳥的名字吧!」
說完,他將不知從哪個角落弄來的一塊白板,啪噠一聲架到眾刃面前:「現在請有想法的刃盡情發言!」
「我我我!」厚積極的舉起手。
「既然是鳥,那就希望牠能夠飛得快一點,就叫疾風怎麼樣!」
「不要!那樣一點也不可愛!」
亂大聲反駁,臉頰氣呼呼的鼓起:「小鳥毛茸茸的,叫雪球比較好!」
「既然是鳥,那叫鳥丸也可以吧。」髭切笑眯眯的提出意見。
膝丸聞言,神色有些僵硬,覺得兄長起的名字太過隨意,便小聲提醒:「兄長,這個名字是不是有點太⋯⋯」後面「敷衍」這兩個字,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髭切聽完膝丸的話後陷入沉思:「這樣啊,那就叫⋯⋯薄綠怎麼樣?」
「那是我的名字啊!兄長!」膝丸崩潰地發出悲鳴。
有認真取名的,自然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我前幾天看了個落語,覺得裡面的壽限無那個名字還挺有趣的。」
「那也太長了吧,又不是長義。」立刻有刃毫不留情地吐槽。
「喂!」原本在自己部屋處理文件,硬是被拉來湊數的長義聽到這裡,忍不住從文件堆裡探頭出來,冷著臉為自己發聲。
「不要隨
[刀劍亂舞│三日鶴] 七夕賀文 [PG]
「鶴丸、鶴丸殿!」
正在走神的鶴丸被一陣呼喚給拉回了現實。
「啊,是歌仙啊。」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無辜,「有什麼事嗎?」
懷裡抱著一大筐衣服的歌仙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雖然知道最近本丸十分忙碌,以至於鶴丸跟三日月已經有快半個月沒有見面了,但是在當番時一直走神,實在是太不風雅了!
「這筐洗好的衣服就麻煩你分送給大家了。」歌仙將懷中的籮筐塞進鶴丸手裡。
為了不讓鶴丸繼續杵在曬衣場當障礙物,本來要親自分送衣物的歌仙,臨時決定把這個重責大任交給鶴丸。
「喔!就交給我吧!」鶴丸抱著衣服,爽快地答應了。
***
鶴丸將洗好的衣物一件件從筐裡拿出,按照分類仔細折好,再送往各個部屋。
隨著待送的衣物逐漸減少,時間也不知不覺流逝,轉眼間就到了中午。
「呼,這應該是最後一批了吧!」鶴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準備將最後一疊的衣服送去對應的部屋。
「我看看,這幾件是⋯⋯三日月的。」
鶴丸輕輕撫摸著懷中的衣料,剛洗好的衣服散發著淡淡的香味,讓他的心不自覺的柔軟下來。
「感覺好久沒見面了啊⋯⋯」
最近實在太忙了,三日月被派遣出陣,天天早出晚歸,不然就是換他連續幾天被派出去遠征,兩刃的時間總是錯開,連見上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鶴丸嘆了一口氣,努力的將心裡那點失落壓下去。
「唉,別想了別想了,趕快把這些送完,然後去吃午飯吧!」他打氣似的自言自語著,隨後邁開腳步朝三日月的房間走去。
到了門前,鶴丸象徵性的敲了兩下門,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我還是第一次趁他不在的時候進來的呢。」鶴丸興致勃勃的打量起房內的擺設。
三日月的房間裡收拾的很整齊,角落裡的架上擺放著滿滿的書籍,全是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和歌詩詞。桌面擺著寫到一半的文件,看來昨天出陣後,他又回到房裡寫報告到很晚。
「衣櫃、衣櫃⋯⋯啊,在這裡。」鶴丸低聲嘟囔著,抱著衣物走到櫃門前,將手搭在櫃門上。
拉開櫃門,裡面整齊疊放著出陣服、內番服跟平時穿的和服,整理的有條不紊。
「還挺整齊,明明自己穿衣服都費勁,這不會是石切丸給他整理的吧?」鶴丸小聲吐槽。
他將懷中的衣服按照分類放了進去,正準備關上門時,鬼使神差的停下了動作。
三日月平日裡有使用熏香的習慣,連帶他衣櫃裡的衣服也多少沾染了些許香氣。
鶴丸伸手取出放在衣櫃裡的一件和服,那上面淡淡的香氣,與記憶裡在三日月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
第一次幹這種事,鶴丸難免有些心虛。
他偷偷走到門口瞥了一眼,確定沒刃經過後,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衣櫃前,將衣服緊緊抱在懷裡,低頭貪戀的嗅聞上面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香氣縈繞鼻間,彷彿三日月真的就在身邊一樣。
——好像真的有點想他了。鶴丸心裡想著。
「鶴丸?」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此時正沈浸在思念中的鶴丸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愣愣地轉頭看向門口,就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倚在門邊,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三日月今日難得提早歸來,在報告完出陣狀況後本想著先回到部屋更換衣服,卻沒想到會看到這麼惹人憐愛的一幕。
他朝思暮想的鶴居然在自己的部屋裡,偷偷抱著衣服,像是在撒嬌似的埋頭輕蹭著。
那滿是依戀的模樣簡直讓刃移不開眼。
「原來我不在的時候,鶴這麼想著我的嗎?」三日月眸色微沉,不動聲色的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鎖,走向還在原地發愣的鶴丸。
鶴丸僵硬的看著逐漸靠近的三日月,直到他走到面前,熟悉的味道逐漸將他包裹,令刃感到安心。
「與其抱著衣物——」三日月微笑著伸手,將鶴丸懷中緊抱的衣物拎起來,隨手扔到一邊。
「不如抱著我,如何。」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掃過耳邊,令鶴丸心裡癢癢的。
他本能的想後退,卻因為此刻的慌亂不小心絆了自己一下,重心瞬間不穩。
「唔⋯⋯!」鶴丸一驚,手不自覺的伸手抓住最近的物體。
「⋯⋯!」
三日月被鶴丸這麼一拽,也跟著向前倒了下去,兩刃砰地一聲,狼狽的倒在榻榻米上。
鶴丸愣愣地仰躺著,腦袋下方枕著的是三日月護著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緊。
「你啊⋯⋯」三日月單手支撐著身體,無奈卻帶笑望著身下還沒回神的刃。
兩刃現在的姿勢親密的近乎曖昧。三日月微長的髮絲垂落下來,髮尖輕掃著鶴丸的臉頰,帶著些癢意。
「沒想到鶴這麼熱情的邀請我呢。」三日月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鶴丸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在打壞主
[刀劍亂舞│三日鶴] 流言 (完結) [G]
鶴丸從沒想過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三日月,居然會以這樣強勢、急迫的姿態向自己表露心跡。
雖然在來三日月部屋之前,他就已經在腦海中演練過各種可能的反應,但到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被三日月的告白搞得方寸大亂,一時之間不知該做出怎麼樣的回應。
他喜歡三日月嗎?這件事在他經過一下午的思考和糾結後,他明白自己應該是喜歡的。
要是真不喜歡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在意本丸裡的流言,哪會像現在這樣,因為想知道三日月的態度,而被半夜逼在牆邊告白,弄得自己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正當鶴丸思緒飄忽時,他忽然察覺到,三日月捧著自己臉的那雙手,似乎正在微微顫抖著。
這一發現讓鶴丸十分訝異。
他仔細的看著眼前的三日月宗近,發現在那深情而認真的眼神下,是緊抿著下唇的嘴,顯示著眼前的刃強勢的外表下,所隱藏的忐忑與不安。
啊,這個刃跟我一樣,也在緊張呢。鶴丸心想。
意識到三日月和自己有著相同的心情,那股被摁在牆邊告白的緊張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許多。
他甚至有閒心抬起手來,覆上三日月的手背,用連自己都訝異的輕快語氣說:
「嗯⋯⋯我也很喜歡三日月喔。」
聽見這樣的答覆,三日月驚訝的睜大雙眼,彷彿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語。
三日月難得有這副懵然的模樣,惹得鶴丸忍不住笑出聲來,更加大膽地伸手環住眼前刃的脖頸,湊到耳邊低聲輕笑:
「怎麼樣,被我的告白驚嚇到了嗎?」
細微的氣息噴吐在耳廓上,一抹鮮紅迅速的染紅三日月的耳根。
鶴丸還想再調戲兩句時,三日月便猛地將他摟進懷裏,一道悶悶的聲音從肩頭傳來:
「是啊⋯⋯真的被鶴給嚇到了呢。」
三日月花費了許多心思,終於讓生性熱愛自由、到處飛翔的白鶴,甘願停留在自己的懷抱裡,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令人喜悅的驚嚇呢。
曖昧與炙熱的氛圍充斥著整個空間,令刃忍不住想永遠沉淪於此時,突然有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
「喂喂,老頭子你還要抱多久啊?」鶴丸忍不住拍了拍緊抱著自己的三日月。
雖然他覺得三日月的懷抱還挺舒適的,但是以他倆現在的姿勢,摟的久了還是有點難受的!
看著眼前情商還有待加強的新晉戀人,三日月無奈的勾了勾嘴角,眼底滿是笑意。
不過沒關係,付喪神的時間很漫長,他有信心能讓鶴丸再也離不開他。
***
到了隔天早飯時間,本丸裡所有刃都察覺到三日月跟鶴丸之間的氣場似乎有微妙的改變。
如果說以前算是親近友好的互動,今天都能幻視到飄粉色小花、哦不,這兩刃是真的飄櫻吹雪了。
喔豁,有戲!
這一變化可讓眾刃好奇極了。等到早飯過後,趁那兩刃去換衣服準備今日內番的時間,眾刃推舉了本丸的初始刃——加州清光,前去打聽八⋯情報。
「那個,鶴丸啊。」清光上前攔下了換好衣服,準備去內番的鶴丸。
大概猜到清光要問什麼的鶴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臉無辜的歪頭:「嗯?有什麼事嗎?」
「就是⋯⋯你跟三日月⋯⋯」清光努力的組織語言。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進展啊?」
看著清光眼中閃著八卦的光芒,想想他跟三日月能在一起,也算有清光的一份功勞,於是非常爽快的豎起大拇指,得意的宣告:
「我倆在一起了喔!」
「喔喔!!」清光的雙眼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不知從哪掏出的小冊子跟筆興奮的說:
「能說說告白過程嗎?求詳細!」
「嗯?可以啊,就是昨晚⋯⋯嗚嗚嗚?!」就在鶴丸興致勃勃、準備分享昨晚的過程時,一隻大手忽然從背後伸出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清光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鶴丸身後,只見已換好出陣服的三日月,正帶著一如往常優雅的微笑,將被捂著嘴的鶴丸拉進自己懷裡。
「多謝你的關心,不過這件事⋯⋯需要保密才行呢。」雖然三日月的笑容與往常一樣,但清光還是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
「這、這樣啊。」清光默默的後退了兩步。
「我、我剛好想起來主人讓我過去一趟,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他馬上拔腿就跑,生怕再晚一步,就會被抓去手合場來上一局。
看著落荒而逃的清光,鶴丸終於扒下臉上的那隻手,無奈的仰頭望向笑得一臉無辜的三日月:
「我說你啊,沒事幹嘛欺負晚輩?」
三日月沒有說話,只是把懷中的刃摟得更緊,俯身將臉埋進鶴丸的肩頭。
「喂——」鶴丸看著肩上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別的不說,手感是真不錯。
三日月就這樣安靜地靠著,任由對方蹂躪他的頭髮。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不想跟其他人分享,鶴專屬於我的驚喜。」
鶴丸挑眉,手上動作沒有停下,反而把肩上
[刀劍亂舞│三日鶴] 鶴渡寒月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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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三日鶴] 後夜祭 (刀音衍生短文) [R18]

但今日的他有不同的想法,畢竟是三日月難得回本丸的日子。
逝者們能參與,是因為就算肉身消逝,還留存有靈魂與精神。但消散的付喪神呢?
[刀劍亂舞│三日鶴] 月下共飲 [G]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盡是漆黑一片。
在死寂的黑暗中,冰冷、潮濕的氣味自四面八方湧來,幾乎讓人要喘不過氣。狹窄的盒子禁錮著他的自由,沉重的墓土在其上覆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日復一日的忍耐著孤獨和寂寞,直到刀身腐朽⋯⋯
「⋯⋯!」
鶴丸猛地睜開眼睛,胸口激烈的起伏著,目光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
房間內一片昏暗,只有床頭旁那盞貞坊送的白鶴造型小夜燈還亮著,在黑暗中努力的散發出一點微光,驅散剛剛夢魘所帶來的陰影與寒冷。
「哈啊⋯⋯又來了啊。」鶴丸抬手覆上眼睛,低聲咕噥著。
自從來到本丸後,這樣的回憶就會時不時地侵擾他的夢境,令他難以安然入睡。
雖然他曾想過跟主上要點安眠的藥物,但一想到要跟其他人解釋他的夢境,本來到嘴邊的話又被他吞了回去。
絕對不是因為覺得有些羞恥什麼的!只是不希望同伴們因為一點小事而擔心他而已。
反正都睡不著了,乾脆出去外面散散心,把那討人厭的夢境扔地遠遠的!
鶴丸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羽織披到肩上,拉開房門到外面走走散心。
深夜的本丸並非完全的寧靜,一些好酒的刀劍們這個時間估計還聚在房間裡喝得正歡,不過此時的鶴丸卻沒有心情加入熱鬧的宴會。
他獨自沿著長廊走著,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一處熟悉的轉角。
繞過長廊,鶴丸便看見在燈火未明的長廊上,三日月宗近獨坐廊下,手中持著酒杯,正安靜地望著天上的明月。
似乎是聽見了腳步聲,他轉頭望向來人的方向。
「是鶴呢,你也睡不著嗎?」那雙盛著新月的眼眸含笑的望向他。
即使是看習慣了三日月模樣的鶴丸,在對上那雙盛滿月色的眼眸時也不禁恍惚了一瞬。
「啊啊,是啊。」
鶴丸順勢走了過去,毫不客氣地來到了三日月的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一旁擺著清酒與另一支酒杯的托盤上,挑了挑眉,調侃道:
「今晚跟人有約了嗎?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呢。」
看著鶴丸擠眉弄眼的臉,三日月放下手上的酒杯,溫柔的回應。
「是呢,不過我等的人已經來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打算調侃幾句的鶴丸一愣,隨即像掩飾害羞一般的撇過頭:「哼,你這傢伙⋯⋯」
三日月只是笑著,拿起托盤上的酒壺,替空著的另一隻酒杯斟滿,遞給身旁的鶴丸:「今日月色正好,既然來了,就陪我一起坐坐吧。」
鶴丸側過頭,看向遞到自己面前的酒杯,清澈的酒液泛著微光,倒映著月色。然而更令他在意的,卻是那雙帶著新月的眼眸,正含著笑意、溫柔的望着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伸手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哪次你邀約我沒答應的⋯⋯」
語氣雖然有些抱怨,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卻悄悄鬆了一些。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一邊望著庭中的月色,一邊品酒,偶爾聊上幾句不痛不癢的日常,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流逝。
隨著酒精慢慢的發揮作用,鶴丸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原本隱藏極深的心事也有了傾吐的慾望。
他低頭看著酒杯,望著杯中閃爍著的月色,緩緩開口: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奇怪的。」
他的語氣低沉,不像平常那般爽朗,反而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出口一樣:
「明明還是刀劍時沒有什麼感覺的,不管是被盜竊也好、被當成陪葬品埋入土中也好,一切都是以人類的意志為主。」
「可當我有了人身,知曉了人的情感之後,每當夜深人靜時,過去那些陰暗的、帶著潮濕的晦氣都會將我包圍,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自嘲的開口:
「很好笑對吧?明明都過去了這麼久,卻還是沒辦法放下,第一次夢到過去的時候,我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呢⋯⋯」
鶴丸的語氣明明聽起來很輕鬆,然而臉上卻帶著無法忽視的疲倦。
三日月並沒有接話,只是在一旁靜靜的陪伴著,替鶴丸將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滿。
「⋯⋯如果笑不出來的話,不用勉強也無妨。」看著鶴丸再次一口悶了杯中的清酒,三日月輕聲道。
「會感到害怕、厭惡,這些都是正常的。」三日月溫柔的看著已經有些許醉意的鶴丸。
「那並非是丟臉,也不是軟弱。」他伸出手,指尖輕撫過鶴丸的臉頰,動作溫柔自然。
「那只是代表你在活著,也在感受著。」
鶴丸沒有回話,也沒有躲避落在臉上的那隻手,只是低頭把玩著酒杯。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笑了出來,聲音低啞乾澀,卻帶著一點釋然。
「哈哈,果然還是說不過你呢。」
三日月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接話,只是將手收了回來,再次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月光靜靜的灑落在兩人身上,夜風拂過,驅散了周圍沈重的氣氛,鶴丸感覺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麼放鬆
[刀劍亂舞│三日鶴] 夏日夜話 [G]
「我開門進去,卻發現廁所裡根本沒人。」
「正當我以為是我聽錯時,突然間我的背後卻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話音剛落,房裡便響起一陣敲門聲。
「啊啊啊———!!」粟田口的孩子們嚇得尖叫起來,擠擠挨挨的抱成一團。
紙門從外面拉開,一期一振無奈的笑看著房裡亂成一團的弟弟們。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該睡覺了。」
「原來是一期尼啊,嚇死我了⋯⋯」亂鬆了一口氣,抱著差點哭出來的五虎退低聲安撫著。
「鶴丸殿也累了吧,謝謝你來給弟弟們說睡前故事,就是下次能不能換個沒那麼嚇人的?」
「哈哈抱歉,不過人生總是要有點驚嚇才夠意思嘛!」鶴丸笑得一派輕鬆,但一期一振知道對方肯定下次還敢。
「那麼晚安了各位,睡覺前要記得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好,要不然⋯⋯哇!」話說到一半,鶴丸猛得撲向距離他最近的秋田。
「呀啊啊啊———!」房裡再次響起驚恐的尖叫聲。
「鶴丸殿!」若不是此刻本體不在身上,一期一振早就拔刀了。
「哈哈,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大家晚安!」達成今晚的惡作劇目標後,鶴丸就笑嘻嘻的逃離了粟田口部屋。
白衣付喪神踏著輕快的步伐,悠閒的漫步在長廊裡。
他抬頭望向夜空,只見厚重的黑雲遮掩住明月,夜風中夾帶著濃厚的水氣,沉悶潮濕的讓人有些煩躁。
「看來今晚會下雨呢。」鶴丸自言自語。
正當他還在思考待會要做些什麼時,一陣清越悠揚的琴音,忽然自遠處傳來。
「這麼晚了,居然還有人在彈琴嗎?」鶴丸有些驚訝的停下腳步。
出於好奇,鶴丸循著琴音傳來的方向悄聲走去。
只是太刀夜晚的偵查實在是不怎麼擅長,鶴丸在本丸裡繞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了琴聲的來源。
「原來是你啊。」鶴丸倚在門邊,笑著朝琴音的主人開口。
只見房間的主人端坐在矮几前,指尖輕搭在琴弦上,在燈光細密的照射下,那雙含著新月的眼眸正溫柔的望著不請自來的白衣付喪神。
「本只是想久未彈琴,想找回些手感,卻不曾想吸引來一只鶴。」
「別把人說得像是掉進陷阱的小動物一樣。」鶴丸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輕帶上房門,將外頭沈悶的夜色隔絕在外。
被琴聲吸引而來的白鶴翩然走至三日月宗近的對面席地而坐,姿態優雅從容,完全不見平日裡活潑鬧騰的模樣。
「鶴要來一杯嗎?正巧前些日子得了一瓶好酒。」
「既然你都這麼邀請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三日月走向櫥櫃,從裡取出酒瓶與兩只酒杯,白瓷的酒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他轉身回到矮几前坐下,將酒杯放置在兩人面前。
「這是前些日子出陣得譽,主公特別贈給我的,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封,今日倒是恰巧了。」
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散發出醇厚的酒香,鶴丸輕笑:「那我今晚可真是來對了呢。」
他執起酒杯抿了一口,成熟果實散發的香氣與辛辣的口感順著喉嚨流遍全身,舒暢的令人不自覺眯起眼睛。
「味道不錯。」鶴丸評價道。
三日月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刃,原本清明的鎏金色眼眸此刻帶著水光,白皙的皮膚也因為酒精的作用帶上一層薄紅,令人移不開視線。
「鶴染上紅色了呢。」三日月低聲說著,語氣繾綣。
或許是眼下的氣氛太過旖旎,當三日月帶著薄繭的手掌覆上鶴丸的臉頰輕輕摩挲時,鶴丸並沒有拒絕。
鶴丸靜靜的凝視著對方。
三日月那雙藏著新月的眼眸,此刻正帶著柔和的笑意,眼中深不見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刃淹沒。
那眼神太過炙熱,饒是渡過千年歲月的付喪神,也不禁別過視線。
「你啊⋯明明沒有喝酒,卻開始在說醉話了嗎?」鶴丸低著頭,輕聲說道。
然而三日月卻不給眼前的人逃避的機會。
他收緊手掌,溫柔卻堅定的托起鶴丸低垂的腦袋,迫使那閃躲的視線對上自己的眼。
「鶴還想再逃避嗎?」三日月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路可逃。
突然一道白光畫過夜空,緊接著陣陣雷鳴轟然落下,窗外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
鶴丸定定的看著三日月半晌,最終只是長長吐了一口氣,低低地笑了。
「那也要⋯⋯我逃得了才行啊。」他微微偏頭,眼神帶著戲謔。
「你看,這不是被你抓住了嗎。」
三日月勾起唇角,原本托著鶴丸下巴的指尖微屈,像是在逗弄心愛的寵物一般輕撓著下頷。
「喂,你這動作過分了啊。」鶴丸雖然口中抱怨著,然而卻沒有閃躲的意思,反而順著手指的動作微微抬起下巴。
三日月看著鶴丸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他心愛的鶴雖然總是嘴硬,但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他。
窗外的雨聲漸密,淅瀝的雨聲敲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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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三日鶴/鶯一期] 他的嚮導,他的哨兵ㄧ(哨嚮)(更新至尾聲完結) [R18G]
網路版本後記
有關於大包平與小狐丸的故事,參閱小SAN《他的狐狸他的狼》(已成書)
有關鶯丸與一期一振的故事,一期一振在組織中發生的事,還有鶴丸與伊達家的故事,以及其他瑣碎的短篇,則收錄在拙作《他的嚮導,他的哨兵》成書版本裡面。
他們之後還有發生很多的故事,也許未來還有機會再見面也不一定。
感謝小SAN一起合寫這個意外變得很龐大的故事,感謝Anthrazit繪製封面,感謝Miyako編輯,感謝慧子宣傳與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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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鐘聲依舊,人事已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