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岩及
共 31 篇14 人追蹤[排球少年/虐文│及岩] 白色落花(花吐症paro) [G]
*本人也不太熟悉花吐症的設定,有錯誤請多糾正
*私設有。及川高中畢業就去阿根廷
「小岩,及川先生很努力地走到這裡了喔。」
「但是...花好像快要開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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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的冬天總帶著股洗不乾淨的寒意。及川把冰冷的指尖塞進口袋裡,踩著青葉城西坡道上的殘雪往回走。身旁的小岩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嫌他剛才發球時動作太輕浮,一邊罵一邊重重地用胳膊肘撞過他的肩膀。
「好痛啊小岩!暴力狂嗎你!」及川誇張地叫著,笑得眉眼彎彎。
就在這句話剛出口的瞬間,胸口突然湧上一股悶痛。 那不是肌肉拉傷的酸澀,也不是練習過度的疲憊,而是一股從胃裡直往上竄的、近乎窒息的灼燒感。及川猛地捂住嘴,劇烈地咳了起來。
「怎麼了?」岩泉停下腳步,皺著眉看他。
「沒……沒事,大概是剛才冷風吸太多了……」
及川慌亂地擺了擺手,把湧到喉嚨口的那股異物硬生生地嚥了回去。伴隨著吞嚥的動作,食道被細碎而尖銳的花梗刮得生疼。
但他不敢鬆懈。
那天晚上回到房間,及川把自己反鎖在浴室裡,對著洗手台瘋狂乾嘔。 幾聲壓抑的咳嗽過後,一瓣沾著血絲、邊緣甚至帶著微小倒刺的白色山茶花瓣,從他嘴裡掉進了潔白的瓷盆裡。水流一沖,那抹觸目驚心的紅融進水窪裡,旋即消失不見。
花吐症。 單戀一個人,肺部長出花朵。唯有兩情相悅,或者親口說出心意並得到回應並且接吻,病情才會痊癒;否則,花根會扎進氣管與肺葉,直到吐出整株帶血的盛放花朵,將患者活活窒息而死。
及川盯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對象是誰,根本不用猜。
在這個世界上,能讓及川徹連呼吸都覺得痛得要命的,除了那個從小到大陪在身邊、會在她耳邊大喊大叫、會狠狠揉亂他頭髮的岩泉一,還能有誰?
病情惡化得比想像中快。
花吐症最殘酷的地方在於,你越是克制,花根在體內就紮得越深。 春高預選賽的決賽那幾天,及川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在浴室裡清理沾滿血跡的花瓣。從最初單薄的花瓣,慢慢變成了整朵盛開的山茶花。那些潔白的、帶著致命美麗的花朵,每一次被咳出來時,都像是生生從他肺裡剜下一塊肉。
他開始用大量的薄荷糖壓制喉嚨的腥甜,開始在每一次扣殺落地後,用最燦爛的笑容掩蓋眼底一閃而過的水光。
「及川,你今天狀況不太對。」 某天練習結束後,岩泉突然停下收拾毛巾的動作,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哈?小岩在說什麼呢,及川先生可是完美的大王喔!」及川像平常一樣湊過去,毫無邊界感地想去勾岩泉的肩膀。
但這次,岩泉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地推開他,而是伸手一把抓住了及川的手腕。 那隻手大而溫暖,帶著常年打排球磨出的厚繭。 及川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胸口深處的花瓣像是聽到了號令瘋狂地向上生長,刺痛感瞬間炸開。他幾乎要克制不住地當場嘔出一口血來。
「及川。」岩泉的聲音很沉,帶著少有的認真,「你最近……咳得太頻繁了。」
「……」
「有話就直說,別總是把什麼都藏在肚子裡。」
那一瞬間,及川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臉。 只要他現在開口。只要他說出那句「我喜歡你」,只要他自私地扯斷這條界限,他或許就可以不用死,他或許就可以得到這個人。
可是,腦海裡隨之浮現的,是岩泉一對排球那種毫無保留的熱愛,是青葉城西所有人的不甘,是他們約好要一起去東京的未來。
如果岩泉因為同情、因為責任而接受了他,那算什麼?那不是愛,那是施捨。 及川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成為綁住岩泉一翅膀的細繩。
及川用力地抽回了手,把湧到喉嚨口的腥甜嚥了回去。他扯起嘴角,露出了那副最標準、也最讓人討厭的輕浮笑容。
「小岩管得真寬欸,難道是太崇拜及川先生,所以連私生活都要關心嗎?」
「……滾。」岩泉的臉色沉了下去,一把將毛巾砸在及川頭上,「當我沒說,白痴。」
看著岩泉轉身離開的背影,及川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用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直到痛覺蓋過胸口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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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及岩及] 大師(20260518,已完結) [G]
(下)
[排球少年│及岩/及岩及] 我的魔王大人 [PG]
[排球少年│及岩及] FINAL & NEXT(NiCE / CWT70無料) [G]
※開頭死亡設定
※但個人認為是HE
※OOC歸我
睜開眼,及川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您醒了嗎,及川先生。」及川確定他不認識眼前這人,但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有件事是肯定的。
他已經死了。
「這裡是天國?」
「很抱歉不是,但也不是地獄,你可以把這當作中繼站。」
來人口吻不帶感情,也沒有抑揚頓挫,邊講邊翻閱手上的資料。他已看過無數靈魂,無論在世時多麼有成就,會來到這只有一個理由──對陽間還有牽掛因此無法投胎。當然也不是誰都會來,畢竟他這只為凡人開啟,像作惡多端、拯救世界這種過於極端的他應付不來,還有一種人也不會來,心無罣礙的人。
「我好像曾經聽我姊說過,有部韓劇──」
對話立即被打斷,接下來會講什麼那人用膝蓋都能預測,他抱怨自從該劇上戲後這數十年他已經聽無數人提起,明明他不是復仇腳色,也沒有要贖罪,只是單純管理這裡,更沒有人類經理。
若不是因為看到如此明顯的情緒起伏,及川真的以為這是個機器人NPC,看樣子陰間也是大型社畜製造場?
神秘人發洩完後恢復一開始的撲克臉,開始說明這裡的規則:
1、活動範圍雖然有限制,但空間絕對超乎想像,沒有窒息感。
2、停留的時間沒有限制。
3、唯一的門一旦開啟就不能返回。
4、願望達成後三天內必須離開。
來人講得很簡略,接著遞出一張紙給及川,經驗告訴他與其說一長串不如直接列印出來更清楚,反正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看。
「到目前為止有什麼疑問嗎?」
快速讀過一遍說明後及川問了不是很重要的事,例如他的外表怎麼是年輕的樣子?神秘人毫不諱言純屬個人喜好,大家是最顛峰的模樣看起來比較賞心悅目,還吐槽這裡又不是養老院。又例如願望達成後超過三天不走會變怎樣?下場是被強行驅離,這點不勞操心,雖然及川並沒有煩惱這個。
「這裡有排球場嗎?」他沉默了,內心碎念及川徹這個人真麻煩,問題一堆還要求奇怪的東西,但仍維持他的職業道德耐心解說。
「有,不夠的話我可以再變一個,反正這裡就像哆啦A夢的四次元空間能無限延伸,也沒有地價的問題。」
難得遇到這種不受控的導致節奏被及川拉著跑,害他差點忘記另一件重要的事。
「抱歉,差點忘記給您手機,除了不能打電話外,上網玩遊戲都沒問題。」
及川已經不懂這到底是什麼世界了,連手機都有而且跟他用的那隻一模一樣,但螢幕的顯示很奇妙,看得到時間卻沒有日期。他不是第一個對手機產生疑問,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那個人馬上補充這支手機就像個不會更新的圖書館,可以尋找過去的資料,但無法搜尋當事人死後發生的事,至於沒有日期則是這的不成文規定。
「再來是我個人的忠告。」
對於這個既非天國也非地獄的地方,雖然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以空間而言相當自由,但時間是無形的牢籠,並非每個人最終都能圓滿,適時地放棄也是種選擇。從一開始滿懷期待到後頭的痛苦掙扎,來來去去的人他見過太多,尤其眼前這人光看就能瞧出在某方面個性也是執著到偏執,就當作善事吧。
新手村任務解說完畢,神秘人正想離去又被及川叫住。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名字!你沒說要怎麼叫你。」他的名字其實不是很重要,畢竟非必要時刻他也不會主動現身,「我叫Mei。」
一開始及川覺得這真是個奇妙的地方,姑且稱這不知該如何定義之處為陰間,畢竟放眼望去都不是活人,話雖如此實際上這裡有陽光有戶外,還有游泳池,用那稱呼似乎也不適合。但他適應得很快,畢竟跟阿根廷相比這裡完全沒有語言隔閡,最神奇的是,他不必刻意去找,認識的人會自然出現在他面前。
「及川。」
「痾、你也在啊。」包括不是他特別想見的人。
「嗯。」不行了,面對搭不上線的人及川真的沒辦法把話題接下去,不過就對他的認識,實在沒辦法把他與留戀這個詞扯上邊。
「你也有牽掛的事啊。」被反問的人倒沒多想,用理所當然的口氣:「大家都有吧。」
及川在這過了段舒適日子,期間他遇到更多的人,有些一開始遇到的則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知道隔了多久,有天及川突發奇想,既然這裡沒有日期,那就問最近來到這的人什麼時候過世的不就好了?
他行動了,也後悔了,他不應該問,就不會知道原來已經過了這麼長歲月,而他還在這。他不再去問類似的問題,但體感告訴他又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無聊時他會坐在交誼廳,這才發現原來每天都有放棄念想開啟那扇門的人,他們臉上都帶有莫可奈何的不甘。及川現在聽懂Mei當時為何要給他忠告,他的漫長等待迄今還看不到盡頭,能做的,只有等待。
他也會成為那份不甘的其中之一嗎?
不可能。
及川知道他絕對不會拋下他自己一個人先走,可是,
他好寂寞。
「人家說禍害遺千年,是因為這原因嗎
[排球少年│及岩及] 再見青春 [G]
(表)
他說了結婚吧的那天,及川手上的湯匙匡噹掉回碗裡,人至中年反而更容易流淚。
「我以為你沒有結婚的打算。」及川說。
「一開始是沒有,但考慮到我們的年紀,還是要做準備吧。」岩泉嚴肅地說,「總不好未來只讓你推輪椅卻不讓你簽病危通知書。」
「你要長命百歲啦小岩。」及川哭喪著臉,「不過既然是求婚,戒指呢?」
「你也不能戴吧。」岩泉就實際面向提出考量。
四十歲的人嘟嘴很難可愛,但及川嘟嘴抱怨卻總能讓岩泉覺得可愛。
「好好好,去買去買。」岩泉妥協。
從早上起床的那刻,及川便沾沾自喜地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幾眼後小心翼翼收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頭。
這兩年他們的生活經歷大幅度的改變,總之他們目前定居於美國,相較於日本,這裡對同性的態度相對友善,而岩泉過去的留學與交流經驗,也讓他很快融入這裡,因此這裡反而成為他們共同生活的最佳選擇。
及川也是幾經猶豫後答應當地球隊的邀請過來,在阿根廷他遇上的瓶頸便是,他還不想卸下球員身分轉為教練。
鏡子裡頭的人眼角的地方開始有了皺褶,就算是及川先生也很難說自己看起來跟年輕小夥子沒兩樣,歲月在他的容貌上留下了印記,他對著鏡子齜牙咧嘴地做了個怪表情,人至中年還是很帥的!他想起岩泉總念他早上出門前花太多時間了,這可是難得的靜心時間呢,小岩真是不懂,然而浮現岩泉的臉,他還是趕緊拿起牙刷擠上牙膏。
身上的睡衣是先前花卷寄來給他和岩泉的,說是日本知名連鎖平價品牌和哥吉拉合作出的一系列衣服,還不等岩泉開口尋求代購,花卷就將所有品項按照他們的尺寸打包寄來,雖然很感激但是沒必要連他的那份也準備啊小卷!搞得好像他也是哥吉拉狂熱粉,隔壁鄰居的孫子甚至喊他們哥吉拉叔叔,簡直是恥辱。
上飛機前他忙著回覆手機裡的群組訊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為了同學會飛越大半個地球回到家鄉。
聽著廣播,突然想起十年前回到日本與岩泉復合的場景,沒想到又一個十年過去了。真是時光催人老,然而四十年左右的時光幾乎都有岩泉的陪伴,他也算是幸運過頭的人了呢,往後的日子也將有他一起同行。
(裏)
說了結婚的那天,岩泉一心中沒有後悔,但要說遺憾也確實有,他本來沒打算在餐桌上說出來,但看著及川坐在他對面吃著早餐的日常,鬼使神差地那句話便脫口而出。
在看著及川又笑又哭皺成一團的臉,他也忍不住鼻酸,也想起他們復合那天,及川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真是,明明不想想起來,害他情緒湧上心頭,也忍不住想哭。
嘖、怎麼在同學會前夕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躺在老家的床上他反而不習慣,父母親年紀都大了,他遠離家鄉對他們來說不知道是否成為負擔,然而他們卻要他別在意,好好地去過自己的生活,甚至也沒有多問接納了他與及川的關係,他從來沒有這麼自豪自己擁有這樣的雙親。
為人父母不容易,可惜以他和及川的關係,要收養一個孩子也不太可能,兩人工作都忙,大概是沒心力好好照顧好孩子,只能盡全力照顧好彼此。
提前及川返回日本,一方面是為了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想多陪陪父母。他現在能夠向雙親報告,不用擔心,我和及川很好,我們有自信能夠一直走下去。
認真品嘗了母親特地熬煮的早餐,他們一起到附近散步走走。他配合著母親的腳步緩緩走著,看著街上琳琅滿目的招牌他想,或許等及川來,他們也能在附近逛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在便利商店前看到了腦中所想的人。
「小岩,你陪阿姨出來散步嗎?」
熟悉的稱呼,都幾歲了還被稱「小」,岩泉在母親的微笑中快步走向及川,這傢伙怎麼在這裡?還有,誰准他吃炸雞了?不知道很高油高鹽嗎?就算是無敵好吃的lxxson也不行。
[排球少年│及岩及] El hombre más afortunado [G]
*及岩及無差,或者他們並沒有交往
*時間點落在及川初到阿根廷的前半年左右
*所有的ooc都是我的錯
一條做紀念,一條拿來用啊。面對花卷的訕笑,及川記得自己當時說得理直氣壯。
他將臉埋進毛毯中,彷彿用力嗅聞便能吸到屬於家鄉到空氣。
[排球少年│及岩及] 哥吉拉水晶球萬歲 [G]
icash出了造型款的icash卡,是立體哥吉拉水晶球,看到後覺得天啊,岩泉應該會喜歡吧,因而有了這個故事。
***
這天午休,岩泉一坐在辦公桌前雙手十指交叉,不敢置信地盯著螢幕感嘆廠商研發周邊商品的威力,用隔壁同事常說的話來表示大概就是「神仙周邊」,他第N次吸氣吐氣吸氣吐氣,感謝來自海外那一方的同好不吝分享這個消息,他甚至思考,要為此規劃前往海外的旅行。
「小岩你是瘋了嗎?不就是個哥吉拉水晶球?我記得你桌上也有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吧?」及川的聲音裡透露著不屑。
這也怪不得及川,畢竟他有個能將哥吉拉看的比男友還重的男友,哥吉拉簡直就像他們戀愛關係中的第三者。
「你不懂!他發光的時候會呈現出城市被摧毀的感覺,而且那個發光,是感應的,那是一張立體交通卡,沒有比這個更酷炫的好嗎?」岩泉極力反駁,並試圖傳達該項產品的好。
這項產品是來自臺灣的icash公司,做成哥吉拉水晶球的造型,裡面甚至還有造景與金蔥亮片,底部是感應區,感應後水晶球內爆炸處會發光,全球限量6000個!
「這麼喜歡就買啊。」及川趴在沙發上按著遙控器轉台,有那個時間出國不來阿根廷,還想著去台灣追哥吉拉,哼。
「買是一定要買,不過買了不能看見他發光也太可惜了吧!」岩泉哀號,「你新年會回來吧?」
「會啊。」及川將電視停在知名美國影集上,雖然罐頭笑聲很煩但他也是百看不厭。
「欸等等,你該不會是要我跟你去臺灣一趟吧?」及川問。
「我是這麼打算沒錯,所以不是在問你嗎?從仙台飛過去也只要三個多小時,我們可以去讓哥吉拉發光就回來。」岩泉自認提出很好的建議。
「蛤?也太浪費了吧,小岩你媽知道你這樣揮霍辛苦錢嗎?」及川嘴上這樣說,卻把擱在桌上的筆電打開來查看機票。
「我們也沒有一起去過其他國家,趁機會去也很好吧。」岩泉說,「一舉兩得?」
「我怎麼感覺我沒得到什麼。」及川繼續抱怨,但他內心也是有點竊喜,再喜歡哥吉拉有什麼用,想到出去玩還不是先想到及川大人我。
但當然及川忽略了,旅行的初衷是岩泉想去嘗試哥吉拉水晶球icash卡。
「反正購買網址和開賣日期我都貼給你了,一人限購一個,你記得也幫我買一個。」岩泉迅速交代及川該網站海外購物事項。
兩人又閒聊幾句後就各自忙碌去了。
掛斷電話後的岩泉打開搜尋引擎查詢「臺灣四天三夜旅遊推薦」;遠在阿根廷的及川看完機票貼給岩泉後,再次開啟首頁 搜尋「哥吉拉死了嗎?」
在有共識又沒共識的情形下,他們將攜手前往新的旅程,當然了,還有兩顆哥吉拉水晶球。
[排球少年│及岩及] 又是哥吉拉?(20240720及川生日快樂) [G]
及川滿心期待自己的生日到來,要問為什麼?嘖嘖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根本不用猜測,當然是因為他期待久未見面的戀人要來阿根廷啊,讓我們把時間倒帶回一個月前。
「小岩,你真的不用特地挑我生日時過來啦。」及川看著視訊畫面裡的岩泉說。
岩泉從自己正在讀的肌肉疼痛緩解圖解書中抬起頭,看著及川一臉你來吧你來吧的臉就有氣。
「垃圾川,少講一堆言不由衷的話,我如果真的不去,你大概要抱著棉被哭三天吧。」
「三天怎麼夠,你如果不來我一定哭五天給你看。」及川癟嘴說。
岩泉鼓掌道:「太好了,你如果哭五天一定要錄給我看。」
「小岩,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壞?」及川哭喪著臉說。
「因為對你好,你就會立刻得寸進尺。」岩泉對及川的套路再熟悉不過了,認識這麼久也交往這麼多年,他可不是白白吃虧而已。
及川捧著臉嘟嘴說:「那你記得買禮物給我。」
「你有什麼想要的?」岩泉問。
「沒有欸。」及川立刻回答。
岩泉的額頭上冒出了肉眼看不見的生氣符號,他一臉不悅地說:「你是欠揍嗎?」
「不要這麼說嘛,我很期待喔小岩,啊啊我要趕快去訓練啦,小岩掰,愛你喔。」及川朝螢幕送出一個飛吻後,就像要逃命似地趕緊切掉通話。
「這傢伙。」岩泉笑著說,好吧,不過很久沒見到那個笨蛋,事實上是有點寂寞,不過禮物啊,及川感覺沒缺什麼,有些用品他有代言在身,也不能隨便送,不然依及川的個性,只要是他送的東西,及川一定會迫不及待帶出門使用或炫耀。
「俗話說,送禮就要從自己擅長的領域下手,送對方喜歡的東西反而是最困難的事情。」花卷在訊息裡宛如專家一樣侃侃而談。
「我擅長的東西啊⋯⋯」岩泉左思右想,只想得到哥吉拉,沒了。
「啊,這麼說起來去年好像有這個!」
岩泉從收藏櫃裡翻出去年底從台灣購入的「哥吉拉紅蓮公仔icash2.0」,當時可是限量發行,全長有十八公分,甚至還附有限量證明卡,當時他一口氣搶了兩隻,就是想說一隻要給及川,但一直沒機會拿給他。
很好,就決定是這個了,又酷又可以擺在家裡讓來玩的人都看到,也滿足及川想炫耀禮物的慾望,又不怕會違反代言合約,腳底感應後會發光和發出叫聲,甚至可以拆開尾巴的地方換電池,簡直就是最佳禮物了。
確定之後他拍了紙盒給花卷看,得到「超棒」的回覆後他便心滿意足地收進稍早翻出來的大行李箱中。
「及川絕對會氣死,但我好開心,啊哈哈哈哈哈。」花卷立刻打給松川分享這件事情。
松川輕咳了一聲,確定來諮詢的遺族家屬聽不到他的聲音後叫花卷閉嘴,難道是想害他笑出來嗎?
「你看,你也覺得好笑吧。」花卷一臉得逞了的表情。
「不過誰叫及川老是喜歡炫耀岩泉的事情,根本沒在為我們這些聽的人著想。」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松川回答。
「我小心眼?我如果小心眼就連建議都不會給,禮物是岩泉自己領悟出來的,可不能怪我。」花卷立刻撇清關係。
松川拉了拉領口的領帶說:「突然有點期待及川的生日了。」
「啊、我也是,人生第一次這麼在乎那傢伙的生日。」花卷笑嘻嘻地附和。
兩個高中好友在電話那頭笑得讓遠在阿根廷的及川一陣惡寒。
「終於到了,有夠遠。」岩泉轉轉肩膀,敲了敲自己的脖子,人果然是到了三十歲體力就開始走下坡,可怕。
揮別司機他站在及川家門口,掏出一年不一定會用上一次的鑰匙開門進去。
及川家的客廳很大,甚至在靠牆的地方還擺有一些室內簡易重訓器材。
岩泉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到以往來都會住的客房裡,邊整理行李邊思考要把禮物藏在哪裡好,床底下嗎?應該塞不進去。衣櫃裡?不行,及川會開衣櫃看他這次帶了什麼衣服來,想盡辦法在出門時「無意間」跟他穿得很像,完全就是高中女生想跟男友穿情侶裝的思維,但又不明講。
果然還是只能放在棉被裡嗎?畢竟雖然住在客房,他幾乎不會使用到這個房間的床鋪。
「小岩,你來啦!」外頭傳來及川的鑰匙聲與呼喊。
「喔、打擾了,訓練辛苦了。」
岩泉隨手把哥吉拉紙盒塞進棉被裡,連忙走出房門迎接及川,及川一見到他就撲上來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岩,好久不見了。」
「嗯,好久不見了。」
一直到及川生日當天,哥吉拉都安然無恙沒被及川發現,只能說多虧了異地戀情的久違重逢,這兩天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及川的房間裡度過。
「派對,玩得愉快。」岩泉把鴨舌帽戴到及川頭上。
「小岩你真的不一起來嗎?」及川一邊用手指勾著帆布鞋一邊穿上問。
岩泉搖搖頭說:「你去就好,難得來一趟,我也想有點自己的時間,晚上見了大壽星。」
「好吧,晚上見。」及川靠過來硬是要蹭一個吻才願意出門。
及川徹,撇除掉排球與工作,絕對是最黏人的男友,岩泉站在原地心想。
「好了,我這邊也開始
[排球少年│岩及岩] 伴隨花束一起送出的心意 [G]
[排球少年│及岩及] お前が魔王になった理由 [G]
繼續補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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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藝圈au的《Final Haikyuu Quest》拍攝現場。
毫無營養的短打,不會有後續。
———
討伐隊什麼的,一言以蔽之,就是烏合之眾。
不知為何情緒一直很激動的初心勇者(而且好矮!)、腦袋不太好的單細胞弓箭手、眼神兇惡但意外內向的武僧、懶散且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的魔導士,老實說,我不認為這些人能成功靠近魔王的地盤,更別說是討伐魔王了。
並非不信任這些人的能力,這些人很強,能夠在這個黑暗時代踏上旅程已經說明了其實力的不凡,雖然一路都是吵吵鬧鬧,但真正合作時還是能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團隊成績。
可惜我太了解魔王的實力為何了。
魔王及川,曾經是某個北方小國的王儲,在魔法、劍術、兵法等方面皆有相當高的造詣,長年稱霸大陸的白鳥澤王甚至曾說過『若我國有人才如及川,世界統一將不是夢想』這樣的話。
如今已墮入黑暗的及川,想必是更加強大了吧?這幫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啊,但組織起這支討伐隊的人是我——雖然出發前影山那傢伙主動來找我挺讓我意外——是不是不該這樣滅自己的氣勢呢……
「——泉——岩泉前輩!」
「——卡!先休息十分鐘。影山,過來一下。」
突如其來的暫停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正在對戲的岩泉一和影山飛雄先是交換了個不理解的眼神,接著岩泉拍拍後輩的肩膀,徑自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待命。
緣下導演看起來並沒有生氣或不滿,那麼問題就不是出在影山的演技上。到底為什麼要暫停呢?岩泉不解。
但無論如何,這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可說是非常珍貴!
接過助理矢巾遞過來的水和B群,岩泉決定還是先休息一下。
同一場戲的孤爪和青根也是一臉疲憊,兩人禮貌地向岩泉打過招呼後便坐在一旁休息。
音樂擔當的泉則是一臉歉意地過來,小聲地和日向討論登場BGM的部分。
平時片場裡雖是很歡樂,但最近因為岩泉和日向分別有很多工作,大家很有默契地選擇在休息時保持安靜,好讓兩人能充分休息。
可惜有人就是不怎麼會讀空氣——「小岩!小岩!你剛剛沉思的表情超——級帥!可是幸好我知道小岩平常做不出這種表情,否則就會和觀眾一樣被你騙了。」
輕浮的語氣和「小岩」這個暱稱只會來自一個人,無論戲裡戲外都是魔王等級的及川徹!
「吵死了,聒噪川!沒看到大家都在休息嗎!」壓低了聲音罵人的岩泉和自顧自騷擾人的及川完全是兩個極端對比。
「小岩你是我老媽嗎?我可沒有大吵大鬧啊。」及川笑著反駁。
看及川那欠揍的表情在自己眼前擴大,岩泉終於耐不住憤怒將手上的紙杯丟向及川。
「你去死吧混帳及川!」
「唉呀看來小岩很有精神嘛,但也不要吵到大家休息噢!導演也會生氣的!」
「到底是誰在惹事啊混帳!」
——根本是看準岩泉(岩泉前輩)一臉疲憊才湊上去的,擺明只是想惹他生氣吧。眾人不約而同這麼想著。
「畢竟是及川前輩愛的表現啊。」
入行以來一直跟在岩泉身邊的矢巾看著活該遭受頭槌攻擊的及川小聲地感嘆,引來眾人憤怒的眼刀,「「「放閃也別在片場放啊混帳現充!!!」」」
[排球少年│及岩及] 徹? [G]
[排球少年│岩及] 因為喜歡你。好きだから。 [G]
[排球少年│及岩及] 頂住你下顎的頭頂 [G]
[排球少年│及岩及] 凝視彼此的眼睛 [G]
[排球少年│及岩] 留有餘溫的外套 [G]
[排球少年│及岩] 只有你能坐的那個位置 [G]
[排球少年│及岩] 如果他們會用哀居 [G]
[排球少年│及岩及] 侵蝕(不更) [G]
[排球少年│及岩及] 唯 一[G]
綠樹長得多麼猶勁挺拔,青葉長得多麼鬱鬱蔥蔥、遮天蓋日,或許勉強擋得住年幼的小烏鴉們,白鳥一張翅便飛越了樹頭,繼續遨遊在廣袤蒼空。
高中三年的倒數第二場正式賽事,由宮城縣高中第一舉球員及川徹所率領的青葉城西,纏鬥許久並險勝了烏野高中後,仍然再一次直落二的敗在宿敵白鳥澤高中手下,敗在最強王牌牛島若利手下。命中注定般的,再度失去進軍全國的機會。
「好啦好啦~你們再消沉下去怎麼行呢,就算輸了還不是能每天欣賞及川大人的帥氣,多划算呢是吧?」敗戰一週後,隊長這麼說著,又請了全隊一次拉麵,一副自己前晚沒在私底下跟岩泉咬牙切齒的婉惜、哀嘆似的,也沒收下他的社團活動援助金,又稱避免及川被隊員壓榨到破產的保險。
隊長安慰他們靠的是犧牲兩人荷包換來的美食,而岩泉安慰隊長靠的是數不清的練習,和一句話:「還有四個月。再四個月,我們就能打贏他們,就會打贏他們。」比賽在即,兩人所謂反常的行為也減少了。排球優先於說不定壓根不會存在的戀情,這是共識。……而且直到現在,就連要岩泉思考「戀」這件事都仍叫他不自在。
等了六年,再加上幾個月也不為過。即使師長們試圖勸面臨升學壓力的高三生們退社,但幾乎全員都選擇留下。學弟們想當然爾被激勵了。未來的去向是三年級生們不可避免的問題,岩泉問過及川,他只淡淡回了句不確定來搪塞過去。及川近來不知有意還無意的,似乎和他有些疏離,希望只是緊張罷了。
就在他們還沒決定好要慢慢享受僅剩的高中時光,還是盡快進入賽場、奪冠而出,不過一瞬,春季高中排球聯賽縣代表預選就這麼開始了。「各位俊男美女們上車吧~下次回來我們可就是縣代表囉?」在及川過於活力的招呼後,青城男排部的大家一一上了巴士,而一號球員和四號球員一如往常坐在一塊。
壓低了聲音,岩泉向鄰座說:「假掰川,不用緊張啦。」
拙劣演技秒被識破的好友癟癟嘴,「我哪有緊張了,有什麼好緊張的,我迫不及待去打爆小牛若跟小飛雄的好嗎——」
「學弟們沒在聽你就別逞強了。而且別用『打爆』這種詞形容吧。」岩泉知道及川正偷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腳。自己緊張時的壞習慣竹馬再清楚不過了。
及川頹然倒回椅子,指甲修剪整齊的雙手蓋住俊俏的臉。「……小岩,不管怎麼樣都是最後一次了。」
「是啊。」及川不像自己會繼續升學,早已決定未來出路的岩泉反而泰然的想,能聯手的正式比賽,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及川抿著嘴沉思了會,又說:「這算是我們的畢業賽嗎?」
「算吧。」岩泉敲了下神情異常凝重的朋友的頭,「你突然討論這個幹甚麼?」
「及川大人也是個多愁善感的青少年嘛~」
「還好意思說,你都差不多是個成年人了。」這麼說來,不知不覺間及川也成熟了許多,岩泉已無法再把他純粹當作一個需要自己照顧的,怎麼甩都甩不開的奇怪小屁孩。未免太過不知不覺了。
「哎呀,那,就算我變得這~麼老了,你還是會寵我吧?」接著一拳又瞄準了及川的蠢笑。「喂,岩——」流暢閃過,及川繼續裝蒜的大聲嚷嚷著,一點也不怕同車的隊友們聽到,「你會一直寵我到一百歲吧~?」
岩泉知道對方想轉移逐漸沉重的話題。「……吼,閉嘴啦。」
維持著面對心上人起伏不定的心態和面對勝利無比堅定的信念,依靠絕佳的團隊配合,他們勢如破竹。就算面對縣內防守界的強校「伊達的鐵壁」,依然是直落二獲勝。「那麼,接下來就是烏野囉。」討論完戰術,及川擺著標準的客套笑容說道。沒有人忘記,上一回他們可是拖到第三局的第三十三分才獲勝。重點應該劃在「獲勝」那裏。「我們上一次也贏了他們,這次有了我們的進步和小狂犬的回歸,一定沒問題的,你們每個人都是及川大人最愛的隊員哦,啾咪~」
岩泉觀望著不忘以北極程度的冷笑話去安撫隊友心情的他,某種溫暖的驕傲浮現心頭。及川老說他相信他們,他們又何嘗不是?不論是加油團、教練、經理、板凳還是正選球員,全隊上下一心只求獲勝,而及川徹更是其中最渴望勝利的。岩泉當然熱愛排球,但他得承認,及川跟排球二選一,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反觀及川,他乍看吊兒郎當,骨子裡卻跟他的對手牛島若利、影山飛雄等人沒什麼兩樣,可是個徹頭徹尾的排球笨蛋啊。他們——尤其是岩泉自己——就愛混蛋川這點。
岩泉聽著那些熟悉的幹話,突兀的興奮壓過了緊張。這位期盼能聞名全國上下排球界的資質平庸、性格糟糕的高三舉球員,即將和自己一起實現六年來未完成的夢想。
所以,輸了。
始於「今天,我也相信著你們——」並終於「過去三年來謝謝你們!」。最後的最後,他們還是因隊長發自內心吼出的道謝而潰堤了。
六個人一起強才是真的強。或許,重振的豪傑、高飛的烏鴉——烏野高中的六隻小烏鴉們想贏的慾望和他如出一徹吧。又或許,應該說希望吧,只是運氣罷了,只不過是那該死的、不可避免的……運氣作祟。他們明明已經發揮出120%的實力了,為什麼最後還是——為什麼——
「直到變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