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馬一

標題來自八爺的歌（日常吹爆八爺） 歌詞句句精髓配合歌曲食用味道更佳 微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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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棺左馬刻每逢碰見山田一郎總會不自覺地往他的耳洞瞧去。

『如果我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那離別是否也終將到來？』

因為憧憬所以模仿了。

稚氣未脫的少年用其青澀的聲線向自己解釋耳上那對小傷口的由來。

缺乏醫學常識的少年並不曉得消毒的重要性，化膿的傷口上也只是被草草地貼上了創可貼，被神宮寺寂雷發現後自然免不了換來一頓說教。而作為監護人的自己以及煽動自家小弟背著自己釘耳洞的飴村亂數也理所當然被訓了。

對於山田一郎這般輕易聽從他人的話語行動時碧棺左馬刻不多不少有點不爽，與此同時無意中得知自己在對方心中的重要性時讓他心潮澎湃。此刻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回應少年那純粹而率真的心意。

最後他選擇贈送了他那可愛的小弟一雙赭色的耳環。說什麼便宜貨會敏感、小鬼買不起貴東西、紅色挺適合你之類的，把耳環硬塞給少年。

他猶記得少年當時神情，那略帶臙色的臉頰把少年的羞澀靦腆表露無遺；那雙清澈的雙瞳流露出的則是的喜不自勝的感情。那一刻少年的赤色的左眼和那雙耳環相映成輝。

「這麼看這雙耳環和左馬刻先生的眼睛顏色一樣呢。」

少年的回話這才讓碧棺左馬刻發現，自己下意識挑選了紅色說不定不只是單純認為這顏色和少年相襯而已。

『刻下的節拍明明是一樣，卻不知何時逐漸錯開了。』

他們的關係是在山田一郎不再對碧棺左馬刻使用敬稱開始之時開始變得分崩離析。

成了導火線的「那件事」、理想、價值觀、行為⋯⋯如同被算計著，不知何時兩人之間被打進了一個楔子，一點一點地把兩人分隔開來。負面情感的碰撞與擦身而過的想法共同譜寫了兩人的終焉。互相傷害、責難⋯⋯到最後連伸手挽留對方也做不到，既軟弱又可笑。 那天的傳說就這樣被四人草率的埋葬。

『隨著時間，漸離漸遠，無法阻止。』

即便是勢不兩立的兩人，各自所注視的未來也大相徑庭，同是性情中人的他們和過去一刀兩斷的做法卻諷刺般的相像。

山田一郎選擇捨棄碧棺左馬刻所贈予的紀念品。

對山田一郎來說，擇下耳環象徵了自己不再回首前塵往事的決心；而對碧棺左馬刻來說，耳環被擇下是代表了兩人關係的缺失。剩下的，只有那雙空虛得無法消去的洞。

『就這樣，兩人背道而馳，彼此的身影逐漸在對方的視界中變得模糊。』

對方既然這麼不留情面，那麼自己原地踏步也未免太愚蠢了。如此這般產生了莫名的對抗心，碧棺左馬刻便不再把瀏海撥上去了。他以為自己會因此而感到不自在，然而他只花了半個月便習慣了。對他而言，相比妹妹還有那個人的離開，改變髮型算不上什麼。就這樣，他從池袋跑到了橫濱，過程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他想，反正遇見這傢伙之前日子還是這樣過，沒差的。

『接下來我們兩人，終往何處？』 但這不代表碧棺左馬刻強大得能對一切付諸一笑。他需要理由，能讓自己從這份情感當中掙脫出來的理由。

他不斷說服自己這是為了改變世界而帶來的必須犧牲。踏上荊途意味著要懷抱覺悟，這點他還是清楚的。總有一天無謂的抗爭會畫上句號，總有一天一定會和合歡重逢，總有一天會和山田一郎再續前緣。

那麼那天到來的話，山田一郎會再次為自己別上耳環嗎？

『要是維持同樣的步調，能否再另一端再次遇見你？』

此刻的他無暇思考這個問題。距離理想還太遙遠，通往目標的路過於崎嶇不平，以致害他不敢奢望將來。而現在的他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填補那雙小小的空洞，也不願意去填補。

他害怕，要是填補了，那麼僅存的連繫將消失殆盡，他們關係便會失去證明，他不想讓一切淪落成謊言。

「⋯⋯可惡。」

那是碧棺左馬刻對於那個對現況無能為力的自己所下的最貼切的評價。

『傳遞不了的思念就這樣累積，一個也不曾刪減。真渴望能一笑置之。』

「⋯⋯左馬刻。」

「給我加上敬稱臭小子。你知道你現在站在誰的地盤嗎？」

「我只是因為工作才來的，不然我可不想踏足這裡！」

「你倒是還記得這裡歸我管的嘛一郎君喲。竟然這樣那就給我客氣點，不然我可不保證你能四肢健全地回去見你弟弟。」

「感謝你操了那多餘的心，我這就打道回府。」

接著少年背對自己壓低聲線偷罵了句髒話後便乾脆地走掉了。

碧棺左馬刻良久不能從山田一郎的背影上移開視線。

和兩年前相比髮尾和身高長了不少以外，少年的外表沒有過多變化，但碧棺左馬刻就是難以把十七歲時的的他的身影和現在的重疊起來，彷似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個體。他就是如此這麼的執著於那個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山田一郎。看來，他沒自己想像中的灑脫。

「哼⋯⋯囂張的小鬼。」

碧棺左馬刻久違地把瀏海往上一撥。口中輕吐出的白煙裊裊上升，隨風飄散。

「⋯⋯可惡。」

然而他不知道，那個和他針鋒相對的少年，花了將近一個月才把撫摸耳垂的壞習慣給戒掉。

『『真想你在這裡。』』

01 螢火

東京還未落下今年的第一場雪。

整座城市從不斷上升的透明電梯低頭視望，像一座無聲的巨獸，張口把成堆看似自由的生命吞沒，一聲不吭地，毫不咀嚼地納入口中。山田一郎微微瞇起眼睛，無心聆聽電梯介紹的引導，在玻璃倒影上的白髮男子以手背輕觸一郎的手。

「這是你第一次來東京鐵塔嗎？」

「不是。以前帶弟弟們來過。左馬刻大哥是第一次嗎？」

「…怎麼可能。」左馬刻像是想起什麼，習慣性地摸向口袋尋找解除煩躁的良藥，才閃神憶起此處禁煙，放下的手臂旋即握住了一郎的手掌。

一郎的手紋路明顯，有少許辛勤勞動留下的厚皮，一點都沒有10代少年該有的軟嫩。

「煙癮真重啊。」一郎以指尖摩娑左馬刻的食指，笑著勾起他的手嗅聞，說有尼古丁的味道。左馬刻用鼻子輕聲笑了笑，撇過頭牽著一郎走出電梯。

儘管人不是很多，觀景台在戀人們與燈飾的交錯下，讓空間洋溢著一股熱鬧的氛圍。左馬刻把一郎的手放進黑色絨毛大衣的口袋，手一下子溫暖起來，包圍感官的觸感也從冰冷的空氣，轉為柔軟的織品。

一郎瞅見他紅色的眼眸裡閃爍周圍燈飾的光影，聽左馬刻用慵慵懶懶的語調說：「怎樣？這樣才不會走散。」一郎領會對方的心思，露出了笑容。

「那千萬不要放開我的手喔。」

「哦。」左馬刻漫不經心地應答，一郎在口袋內的手指，便隨剛才與短促語句出現的笑容，一同纏入左馬刻的指間。

「去那邊看看吧。」他們走近一台望遠鏡，一郎靠上去左右擺動，尋找東京區域各地的位置。

高聳的水泥、鋼架嵌著數以萬計，燈火通明的窗格與車燈。蜿蜿蜒延的道路和巷弄，俯視下漆黑相融如靜謐的黑河，飛快移動的機械、汽車，那些日常光景渺小如螢火蟲的光點，只要命運猛然攫手，堅固的事物彷彿頃刻捏碎，扭曲得形體模糊。

山田一郎偶爾會感到迷惑，恍惚凝視風景時不禁想著。在這世間，自己的生命肯定是比這些更微小的存在，一下子就破碎不堪。若不是為了弟弟們死命不屈地咬著呼吸，不斷前行，有時真不知自己該為了什麼而搏鬥。之於自身個人的命運與決意，他還沒有太多的想法。

碧棺左馬刻也是這樣的人，過往而今他們都需要一些理由，作為樹立主要精神的支撐。儘管雙方性格不太相同，生命的某些本質與初心，卻非常接近。

『你擅長關注自己的人生嗎？』比起愛自己，山田一郎和碧棺左馬刻可能更擅長愛他人。或許因為如此，本來破碎的地方與突起的缺口，找到了相連的吻合，彼此吸引，彼此靠近，彼此慰藉。因為本質相似，喜歡對方的時候，晃動的影，如同被下了暗示，連帶影響到自身。

「左馬刻大哥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左馬刻從後面抱住一郎，「這麼大的城市，有些東西看得太清楚，不覺得很寂寞嗎。」

「從這邊看下去，本來很吵的雜音感覺都變安靜了，好像也不錯呢。」

「那我們在這個安靜的地方避難吧。」

「避什麼難？」一郎提問道，左馬刻伸手握住他抓著望遠鏡的手。

一郎回過頭見到碧棺左馬刻的表情苦澀地笑著回答：「誰知道呢。」

雙眼交會時，兩人再度感受到某種心靈的相連。

他們有一樣寒冷的手，是一樣同類的人。

山田一郎擁住左馬刻將臉埋入其中，左馬刻便順著少年黑色的髮絲輕撫。

「為什麼看得太清楚會寂寞呢？」

「嗯。看得太清楚會讓人連迴避的能力都沒有啊。」

「我不懂。」

「你還太年輕了。」

「明明左馬刻大哥也沒多老啊。」

「喂。」左馬刻低頭看著一郎，少年伸手摸了他的側臉。

「你剛剛看起來快哭了。」

「怎麼可能。」

左馬刻把一郎的臉按回懷裡。

細語溫柔，宛如向天祈求慈悲般說著：「...那你可別走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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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東京鐵塔，煙癮難耐的左馬刻立即找了抽煙區點火。

一郎在側看著團團煙霧自白髮男子口中吐出的瞬間，猛力吹氣將煙害吹散。

「喂。」左馬刻恢復精神，敲了一郎的頭，沒拿煙的左手將他摟入懷裡。「幼稚小鬼，我們等會去吃飯。」

「好耶！」

此刻的碧棺左馬刻與山田一郎，說愛言之過早，說撫慰又不夠深刻。

燃燒的火焰在芝公園相互生輝。光源自傷口誕生，在光害嚴重的城市裡，人們找不到星星。隻身回到個人生命的疑問，孤寂無解地被吞吐在庸碌的生活中，以一些名為愛的理由，一些不放棄的信念努力的生存。

在靠近天空的地方，他們意會到自己需要一個理解的靈魂，擁抱另一個靈魂親密相吻，才更有勇氣為個人的生命做出抉擇，走至更遠的地方。

別被黑河沖散了，別被打垮了。

我們千萬不要放開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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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光害

『啊…是呢！今年東京的初雪提早了！各位觀眾朋友出門時請注意保暖…』

一郎關閉手機的新聞影片，獨自走向東京鐵塔的售票窗口，周圍有些人在拍照，他環顧左右躊躇許久，最終沒有買票就離開了。

《無所畏懼的清晨》

　　剛結束某個令人疲憊的外遇跟監案，山田萬事屋負責人山田一郎踏著遲緩的腳步，在晨光未揭的街道上前進。外街壁面繪上五顏六色的噴漆，將原先的塗鴉都覆掉了。本打算不以為意地走過去，卻被一大串英文字符吸引，N…他沿著開頭字母的起點走，O…T…H…邊叨念著邊彎過轉角，才拼湊起語句：『Nothing Afraid』。儘管被塗鴉的人物蓋住部分，字彙依舊清晰可讀。

　　『只有屁孩才會把那種看起來熱血的宣示噴上去。』

　　有點不屑一顧的，彷彿老在發怒的口氣浮現，一郎腦海裡頓然想起那個人的聲音。緩慢地反應過來，他的表情露出很淺的笑容，眼睛卻沒在笑。

　　「的確，輕易高呼無所畏懼的人，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不是太過天真，就是有什麼誤會。」他垂下眼，喃喃地像在對自己說。他分不清此刻是回憶作祟，還是肉體的勞動太過疲倦，躁動的心情挾帶著空虛，從心底朝他胸口上方兇惡地襲來。

　　一郎索性離開這道轉角斷絕思緒，走入附近的便利商店，隨手翻讀周刊漫畫，發覺此刻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視線游移之間，他在收銀檯後方的櫃面上尋到已看得眼熟的品牌圖樣，但他連商品全稱都說不出來。

　　向店員念出菸盒號碼，一郎結了帳坐在外面拆包裝。

　　望著冬春之際的天空，灰色雲層在遠方聚積，今天也許又要下雨了。

　　閉上眼銜起菸，打開打火機又將火焰吹熄，反反覆覆了十分鐘。他始終沒抽那包菸。

　　坐在長椅上良久，未點燃的菸被咬在口中，外型軟爛起來。他輕啜菸草的味道。瞇著眼昏昏地、沉沉地，任憑記憶內的聲音開始鼓譟震動。

　　※

　　那是山田一郎還不會抽菸的年紀。

　　某日下午，左馬刻突然打電話問一郎吃飯了沒有。他說已經吃了一點，現在要去安利美特預約初回發售的光碟。還來不及聽到左馬刻回應，電話就被對方兀自掛斷。

　　下一刻粗暴的喇叭聲便囂張地在街道上鳴響，一郎一聽就知道是誰，慌慌張張地尋找，最後在池袋公園附近的寶藍色跑車上，找到了在駕駛座皺眉的男人。

　　一郎靠過去，輕飄飄地打了招呼：「你好。」

　　「幹嘛不趕快上車？」左馬刻瞥了他一眼問道。

　　「打招呼是基本禮貌。而且啊...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哈？什麼東西？」

　　「你車子的顏色，是安利美特藍欸。」

　　「你現在是在說什麼鳥？」

　　「這個啊！這台車的顏色在池袋，簡直跟安利美特相得益彰！」一郎提起手上的袋子，眼神發光地說道。

　　「這是橫、濱、藍！」

　　「那你有紅色的車嗎...」

　　「你、現、在、先、給、我、上、車。」

　　看左馬刻沒打算繼續回答，一郎噘著嘴上車，愣在座位悄悄地瞄向他的臉龐，左馬刻倏地將手探過去，一郎還沒意會過來，身後的安全帶便被扣了下來。『喀』一聲，確認安全帶扣緊後左馬刻抬起頭，僅僅一瞬，一郎看他的模樣看得入神。

　　左馬刻在動作裡不發一語，白色的短髮在風中被吹了起來，略為上抬的眼裡帶著笑意，旋即把一郎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的。

　　「這鳥窩頭該剪了吧！」左馬刻轉過去，低底盤的跑車發出悅耳的引擎響，開始加快的速度，隨著音樂奔馳在公路上。

　　左馬刻沒有告訴一郎要去哪裡，一郎也沒打算問。

*TDD交往時期

　　山田一郎鮮少在鄰近深夜的時候接到左馬刻的訊息。

　　通常都是左馬刻抱怨著未成年的臭小鬼跟人學什麼深夜遊蕩，一郎咧著嘴笑兩聲把左馬刻的話當作耳邊風，事實上左馬刻也不是真的非得要把一郎趕回家睡覺，只是展現出自己大人的一面，必須得向少年訓個話以表自己的成熟穩重。

　　──大概啦。

　　只是今晚的邀約明顯是錯誤的方向，一郎摸著黑來到了橫濱的港口，今天的海象似乎不太平穩，風颳得起勁，一郎拉緊了身上的外套，邊開手機確認左馬刻所傳來的地點。

　　遠方的船似乎嗚嗚的低鳴，在更遠的燈塔有時候會閃過一點光芒，但那樣的光不足以讓視線清晰，可倚在重機旁邊、抽著菸的左馬刻可以。那細小的火光似乎點亮了一郎的視線，他的漫無目的找到了一個可以前行的方向，他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左馬刻身邊。

　　「左馬刻桑？」

　　「小鬼，上車。」左馬刻只是瞥了他一眼，把座位後頭的安全帽扔給了一郎，左馬刻仍舊把菸銜在嘴上，不等一郎開始動作就自顧自地跨上重機前座。

　　一郎明顯能感覺到左馬刻的心情不悅，他想開口卻不知該從何詢問，這時候也只能乖巧地順從左馬刻的意，扣上了全罩式安全帽之後，一郎也跟著坐上了重機後座。

　　事實上這一切跟想像中不一樣。

　　一郎沒從左馬刻口中問出他們要去的地點在哪裡，只感覺到左馬刻發洩似地加快油門，而且左馬刻把他車上的安全帽交給一郎了，流竄過耳邊的只有風的聲音，隨著左馬刻加快的速度而變成鬼魂的啼哭。

　　動畫啊，輕小說裡寫的果然都只是虛構的羅曼史。

　　在一郎的想像裡，深夜的海濱兜風應該可以是大張著手，挺直身體感受風擦過身體的感受，但事實上並不然，一郎也知道是自己輕小說看太多，實際上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黑夜裡的重機兜風其實不太浪漫，海風參雜著黏膩，撲到一郎的皮膚上像是被蜘蛛網困住一樣，左馬刻的黑色皮衣因為風的關係被吹起來，一郎不曉得該抓住他的衣服還是腰側，最後一郎揪住了左馬刻皮衣的一角，看著左馬刻的身體微微向前傾，壓低了身體，似乎是在順應風的方向而使重機能夠再更快些。

　　這些東西山田一郎不懂，只覺得左馬刻騎車的速度似乎又更快了一些。

　　過去他們不乏騎著車去解決麻煩事的經驗，但左馬刻什麼都不說可是頭一次，一郎覺得自己離他很遠，他想，這樣可不行，如果真的遇上什麼麻煩，那也得是一起解決才行，不然為什麼左馬刻喊他來呢？

　　──對吧，一定是有事情。

　　一郎快速在腦中做出了一個結論，於是他撥開了全罩式安全帽的罩片，用力在風中對著前座大喊：「左馬刻桑──」

×

　　在近乎失速的瞬間，左馬刻才覺得自己的心情獲得了一些緩解。

　　風吹過了他的耳際，鼓動著他的耳膜，左馬刻只是兀自加快了速度，再快一些，再快一些，然後就能把填塞在心裡的不愉快全部都驅趕到遙遠的地方，早些他也試過投擲石子到大海裡，可這沒什麼效用，左馬刻不耐煩地抽起菸來，夜又再更晚了一些，他吐出的菸圈被海風吹散。

　　那時候左馬刻下意識點開了對一郎的訊息，猶豫了一陣，瞟了一眼時間，已經夠晚了，一郎這小鬼頭可不能讓他大半夜在外面廝混。

　　理智是這麼想，但左馬刻最終屈服於自己的想望。

　　這個時刻或許見到山田一郎那笨小鬼的笑容，說不定就會好些了。

　　發動重機的時候，引擎的嗡嗡聲佔據了聽覺的一大半，左馬刻等一郎上車之後轉了轉油門，他聽見了一郎問他：「左馬刻桑，要去哪裡？」

　　但他內心煩躁不已，對於一郎的問題他自己也沒有答案，於是左馬刻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讓風吹過他的頭髮，把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吹亂，讓風灌飽他身側的黑色皮衣，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有一瞬間左馬刻忘記自己還載著一郎，他發洩似地往前加速，在港濱倉庫發出吵鬧的聲響，遠處燈塔的光好似遙不可及，一明一滅的，黑夜裡左馬刻找不到出口，當他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更加煩躁地嘖了一聲，龍頭一個擺向將重機傾斜，輪胎與地面發出吵雜的摩擦聲，血色的雙眸直視著前方，車輛急遽轉了一個方向，左馬刻又繼續加速行駛。

　　也許黑夜是永恆而沒有盡頭的。

　　左馬刻這麼想著，但他討厭這種不確定性。

　　在左馬刻正要用力轉下油門再加速的時候，山田一郎的聲音像蛇一樣鑽進他的耳朵裡。

　　「左馬刻桑──」

　　左馬刻這時候忽然想起自己還載著一郎，回神之後便感受到了一郎靠在自己後背的溫度，他的手揪著自己的皮衣，抓皺了也說不定。

　　只是那聲音像破開黑暗的光，左馬刻看著前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他終於慢下速度，高聲回應著一郎：「幹什麼，臭小鬼！不會這樣就怕了吧──」

　　「才不是！」一郎大聲回嘴，左馬刻這終於笑了起來，重機的引擎聲還充斥在自己耳邊，但一郎從後座傳來的聲音，讓左馬刻煩躁的心緒慢慢變得柔軟，最後在某個時刻便消失殆盡。

　　「喂，肚子餓嗎？帶你去吃好料的

▶ 帝幻+左馬一

▷ 準確來說是帝統夢女的幻太郎與左馬刻夢女的一郎的午茶時間

▶ 劇情毫無邏輯可言，角色的OOC全屬於我

▷ 希望是確實能接受以上示警再往下閱讀，謝謝

「原來如此。」幻太郎姿態優雅地放下陶瓷杯，儘管裡頭的咖啡少了將近一半，深色的液體依然持續地將白色的熱氣灑在空氣之中。他彎起嘴角，若有所思地朝桌子對面的同行者看去——山田一郎剛喝完一杯薑汁汽水，這時正猶豫地翻著菜單，似乎在思考是否該再點一杯碳酸飲料來喝。

幻太郎撿起未盡的話題，「這麼說來，那位黑道先生其實相當溫柔囉？」

「是的，別看左馬刻先——左馬刻總是那副囂張的樣子，其實他真的很溫柔！請我吃過很多次飯不說，他也經常將我的弟弟們視作自己的弟弟疼愛……」

「能否舉個例子讓小生參考呢？」幻太郎拾起紙筆，作勢要寫字。

一郎立刻點頭回答：「哦！當然沒問題！我想想——每次一起吃飯，左馬刻總會對我說『小鬼就別搶著付錢』並幫我出飯錢。這麼一說我才想到，我們吃的飯一直都特別好吃啊！左馬刻的口袋名單裡總是有很多好吃的店家，我就想著這種美味也得讓在家等我的弟弟們嚐嚐，而左馬刻都會連這些讓我外帶回家的份都付清。」

說到這，一郎激動地將桌上的檸檬水一飲而盡，這還不夠，他又揮手招來服務生，點下新的一杯可樂，這才繼續道：「就算我們偶爾吃的是比較高級的餐廳，帳單上的金額我都不太敢看，但我自己的份也好、給弟弟們的份也好，左馬刻從沒讓我付過錢！這果然是因為他疼愛我的弟弟就像疼愛自己的弟弟那樣，沒錯吧、夢野老師！」

總覺得微妙地察覺到了什麼，幻太郎故作鎮靜地在紙上寫下「打腫臉充胖子」幾個字，但在面對如此熱誠的未成年少年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笑著說謊：「確實是呢，因為是喜歡的人的重要的家人，所以就像對待自己的家人般疼愛……恕小生失禮，原來過去一直都誤會那位黑道先生了。」

「那傢伙是真的很寵愛自己的妹妹，就像我寵愛二郎和三郎一樣，所以……我們也被身邊的人說過很多次，說我和左馬刻是非常相似的兩人……」一郎垂下眼睛，淡淡地說：「不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郎……」幻太郎放下紙筆，拿起杯子將剩下的咖啡喝掉一半，未添加任何糖分的液體稍微有點苦味，但並不讓人排斥。他再度放下杯子，對看上去有些失落的一郎道：「但是現在的相處不也挺不錯的嗎？曾經要好的你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即使無法認同彼此的想法，但最根本的你們並沒有改變過吧？」

「是……是這樣沒錯。」

「每個人都有所謂的本質，以小生的角度看來，那些並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也就是說、一郎與黑道先生的靈魂如今依舊緊扣著彼此，現在的分道揚鑣其實別有一番風味呢。」

「是、是這樣嗎……也對啊！漫畫和小說裡也常常有這種劇情發展，就算兩人分開，就算變得互相仇視，心與心之間的聯繫並不會消失，過去也不會改變，走到最後一定會再度相會……沒錯！我和左馬刻之間有著切也切不斷的羈絆在！」

幻太郎用女聲調戲道：「哎呀哎呀，難不成您指的是紅線嗎？」

「什、不……那個……稍微有點太露骨了！夢野老師！」

「哈哈哈，失禮了。但是這樣的描述小生很喜歡呢，不介意的話可以由小生來寫嗎？」

一郎精神振奮，「哦！不如說請務必寫出來吧！我可是很喜歡夢野老師的小說啊！」

「這可真是榮幸……」幻太郎笑著說。

這時服務生來到了桌邊，將稍早點的可樂送上，並替兩人補充已經喝完的檸檬水。

等到服務生走後，一郎用吸管撥動了下冰塊，這才遲來地感到羞赧。

剛才都是自己在聊左馬刻的事，還聊得那麼忘我——這樣可不行！一郎在心底重新振作，裝作不經意地改變話題，「說起來我差點忘了，夢野老師，您在簡訊裡提到您的男朋友把錢全部都還清了，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哦。金額完全一致，小生還以為帝統不會還錢了呢。」

「比起還錢，更讓我吃驚的是那個人居然把金額全部都記住了嗎……？」沒好意思說其實自己也以為對方不會還錢，一郎巧妙地避開地雷。但他的驚訝並不是裝出來的，如果有人要整理帝幻的一百個萌點，這點百分之兩百會列出來，旁邊還要打上星號！

「是的，關於這點小生也很意外……希望帝統還錢與不希望帝統還錢，要選擇的話果然還是前者，雖然有點擔心錢還清後小生和帝統會就此毫無瓜葛，但是……」

「但是？」

幻太郎將垂下的髮絲撥到耳後，看上去竟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是帝統在還錢之後，還向小生許下了下輩子也要在一起的誓言。」

「誒——這可真是不得了！」一郎驚奇道，他和那位賭徒見面的次數不多，也一直沒有機會交集，沒想到原來是這麼深情且專情的好男友！「真是太好了，恭喜您，夢野老師！啊不對——夢野老師，您的男朋友那是在跟您求婚嗎？」

「這小生不敢肯定呢……」幻太郎拿起咖啡，猶

面前一記拳頭好像是用飛的朝他直直過來一樣被風劃過發出咻咻的聲音，肉體打中的悶聲在他臉頰上響起，啪咚啪咚地，他甚至不知道也不記得自己挨了幾發或是還了幾手。

嘴裡全是鐵鏽味，這附近卻也巧合地沒有一個能收留他這樣小狗的地方供他洗漱，他看著地上橫躺或是斜躺的男人們覺得滿心的歡喜，這樣的歡喜是他早就準備好用來遮掩他彆扭的布簾，歡喜的想要和那個男人分享戰績，即使他知道獲得的只會是嗤之以鼻，所以選擇遮掩而不讓他看清，山田拿出手機打開通訊欄，看也沒看得往第一個點下去，在這之後的彆扭和實際上無法滿足他的歡喜是他近來的重大難題，在他們之間尋求平衡卻總會被左馬刻看破，或是被他想像中的自己看破，青少年總是妄想著能了解自己。

另一頭傳來敷衍的語音信箱，他不信邪的再播一次，再一次。終於在第五次時被他想要的那個男人接通了。男人不悅的聲音徹徹底底地響遍他的腦袋和肺腑，突如其來的反應讓他不知所措，但一郎心裡其實清楚得很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只是在每一次不厭其煩的機械音之後，能聽見他的聲音是唯一結果，他不會也不能擁有偽裝的去到男人身邊，能留著的只有彆扭，從而使他的歡喜正式落幕。甚麼事不能明天再說？你在生氣嗎？你在生氣嗎？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請原諒我。

彆腳的道歉讓他感到羞愧，卻也是他生活中逐漸變得得心應手的一環，在那道歉的背後，每個人都知道隨之迎接而來的不會是開頭的不耐煩，就像家中的寵物打破了某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沒人會去真正的責怪他而是做做表面功夫一樣，潛藏在男人內心裡的就是這樣的情感，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嘗試，甚至讓他對蹩腳的道歉得心應手，兩個人在這場鬧劇中都脫不了身，至少是山田單方面的覺得他脫不了身，是男人自己要把他當作小狗在養的，是他認為的不足掛齒，我又能怎麼辦呢，他抱持著僥倖的心態，也不去試著打破這些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迴圈，就這樣繞著可笑的輪迴，一邊傻笑著一邊讓今天的自己追逐明天的他。

“別說廢話了，我不知道你在哪裡，是要接三小。”

看吧。男人最終還是假裝是他在妥協了。

碧棺左馬刻一直是離他忽近忽遠的存在，有時不想看見他也不行，但有時想找他卻怎麼找也找不著。這是山田對碧棺的第一印象。但這個印象就不只是第一印象。應該說打從山田認識到碧棺這個人開始，他就一直是這樣──至少在一郎的面前總是如此。他知道這個行為背後的原因，是碧棺怎麼樣也擺脫不了他所採取的手段，只好用這樣容易使人看破的演技驅使他離開，時冷時暖的待遇讓人受盡委屈，在看見關係進展的下一步前就貼上車禍現場的黃條要他保持距離。但沒人告訴他該怎麼做，他就只能衝著一股傻勁直直的向前走，最終達到的目的地還是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的，碧棺在躲他，非常不明顯的在躲他。只是這個動作僅僅體現在好長一段時間的相處，讓時間緩慢的流逝而如同慢性中毒般，讓人以為他下一秒就會一把將你推開事實上卻是自己起立轉身走人，就像他常常做的：將菸點燃，吸不到兩口菸頭卻快燒到濾嘴。後來他也發現到一件事，不論他踏著那雙金頭皮鞋離去多少次，最後還是會讓規律地如同貴族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大到想要遮住耳朵也聽得見的程度，也和他常做的事情相呼應：毫不猶豫地將菸扔掉，再抽一根出來做同樣的事情。

你在躲什麼？他曾經直接了當的問。當時碧棺只懶洋洋地督他一眼又轉頭回去吸他的菸。他又笑笑地說如果我是你老婆，我一定天天擔心你會先死於肺癌而不是黑幫火拚。

＂我不應該說這句話的。＂

＂我就當你沒說過。＂然後他們又開始做各自的事情。

我在池袋呀，離你真近。一郎在電話裡說。

*噗上各種短篇段子整理

3/1

　　左馬刻不曾想過，在這樣的時刻會想起一郎。

　　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小小的浴室裡面水氣蒸騰，鏡子裡他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花灑的熱水淋在身上，水滴從剛洗完的髮沿滴下。

　　左馬刻關上了蓮蓬頭，浴室裡只剩下安靜的流水聲，排水孔的咕咕聲像貪婪爆食的小怪獸，把它們都吞到深不見底的地下去。

　　洗髮精是合歡買的，想見哥哥這麼一個黑道大哥用香氣過頭的洗髮精還得了，於是它只有淡淡的清香，卻足以讓髮絲清潔乾爽。

　　身上的水滴在往下墜落，左馬刻下意識揉動自己的耳朵，想要撥去耳上的水珠時，卻想起了曾經紅著臉觸摸著他耳殼的一郎。

　　那時候的一郎未經世事，左馬刻愛捉弄他，命他在初嚐情事的時候試圖取悅自己。

　　一郎有些不知所措，垂下的眼眸彰顯了他的不自在，但他仍小心翼翼地碰上左馬刻的耳殼，以指尖描繪著它的形狀。

　　他停在耳垂上的指尖沒有再動作，只是想著那過分的溫暖跟無法按下暫停鍵的回憶。

　　一郎指尖順著耳殼描摹，就像此刻左馬刻耳上的水珠，細細癢癢的，不斷地往下墜落，拖著他的心臟一起。

　　暗紅色的眼眸流露出了一絲不悅，他想，他左馬刻大爺什麼沒見過，鮮紅色的血往自己臉上噴灑的溫熱感他也不曾畏懼。

　　把人的臟器活生生拖出來然後聽到慘烈的哀號，這種事他也沒有少作過。

　　可在分開的時候，左馬刻想把一郎的心臟從他的身體裡扯出來，看看他是不是真那麼殘忍決絕——這種事他卻只能暗自想像。

　　是本大爺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走的，本大爺不跟他計較的。

　　左馬刻這樣告訴自己，抹去了臉上的水珠之後，他忽然很想抽一根菸。

5/3

　　他們說，17歲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紀。

　　山田一郎在將自己放在一條懸線上的時候，就已經預言了他將錯過「美好」這兩個字。

　　他的17歲，算不上美好，但是遇見了左馬刻。

　　那個總是抽著菸，使他嗆咳的男人，一郎有時候想，究竟是左馬刻使他像在懸線上，還是他在懸線上才得以遇見左馬刻。

　　這類問題對當時的一郎來說不需要答案，他喜歡跟在左馬刻後頭，喊他左馬刻桑，和他聯合一起打擊對手，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值得他們恐懼。

　　17歲，還來不及想得太多，以為左馬刻那樣帶著嗆人菸味的吻可以一直伴隨著他。

　　但事實卻不然，那一天雨下得沒完，分不清楚日夜，把年輕氣盛的大男孩耐心都給下沒了。

　　一郎和左馬刻不是形影不離的性子，稍微黏久一點都渾身不舒服，左馬刻只是不習慣戰友成為戀人的距離，而一郎還在找尋要如何拿捏崇拜與迷戀。

　　一郎不知道是誰跟他說，左馬刻在港邊的倉庫被突襲，一群嘍囉自然不是左馬刻的對手，但搞出違法麥克風就是小人的行為。

　　一郎冒著雨，鞋子進了水，橫濱港口的倉庫那麼多，一郎直性子的腦袋也沒來得及問在什麼地方，當雨落在貨櫃鐵皮上的時候發出巨大的轟鳴，他的耳裡一直都鳴叫不止。

　　濕透的山田一郎終於在一只貨櫃的矮小屋簷下，看見隱隱的火光，忽明忽滅的，一郎馬上邁步向前，終於看見了他正在尋找的人。

　　左馬刻的樣子有點狼狽，淋了雨之後白色髮絲都貼在頰上，額間滿是血痕，平常穿在身上的皮衣也破了，破口處露出的多半是鮮紅的傷口。

　　左馬刻捻熄手上的菸，臉上全是怒氣，衝著一郎喊：「臭小鬼，你來做什麼？」

　　這麼一出聲似乎牽扯了裸肉，左馬刻嘶了一聲，側過臉去，試圖藏匿自己難堪的樣子。

　　「左馬刻桑……」

　　左馬刻不願意辜負一郎投以他的崇拜眼神。

　　就像他也不願意讓合歡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一樣。

　　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而是為了不讓珍視的人掛心。而唯一的方法只有變得更強大，強大到沒有人可以攻破。

　　明顯這個時刻左馬刻是失敗的，雨越下越大，彷彿嘲笑他似的，而一郎越是用當時左馬刻不能理解的表情看著他，他心中難掩的怒氣就越盛。

　　一郎當然不會因為這個時刻就不再用崇拜的眼光看他，當然不會，只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左馬刻是想，至少等到某些傷口不再流血了，他能就近先處理一些看起來怵目驚心的裸肉之後再回頭去見一郎。

　　沒想到這個臭小鬼總是打斷他的計劃，如果現在有足夠的力氣肯定是先狠狠揍山田一郎一頓。

　　但左馬刻沒那個心情，他的煩躁就跟雨打溼他的菸蒂而點不起來一樣，一郎終於移動了他的腳步，走到了左馬刻前，用袖口抹去左馬刻臉上的血。

　　渾身是血的，樣子可真難看。

　　左馬刻輕笑了一聲。

　　喂，一郎，表情可真難看。

　　你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害怕吧。

　　本大爺可沒那麼容易死啊。

　　一郎撇過視線，下一秒也不顧這樣是否疼痛地扯著左馬刻的衣領，混入鼻腔的全是血的鐵鏽味，在吻交換的空檔裡還有左馬刻牽扯到傷口的細微氣音。

　　左馬刻的血全都沾到一郎的衣服跟皮膚上了，雨水的氣味有些

【左馬一】論宿醉的老公該如何贏回老婆芳心

※左馬一夫夫結婚同居

　　年假在及，街上到處都是置辦年貨的人潮，男女老少攜家帶眷地壓馬路，嘻笑怒罵的喧鬧聲為各個煙硝味十足的Division增添許多朝氣，也讓所有人的情緒都和緩下來。

　　如果不需要鬥爭也能過日子，當然誰都希望安居樂業。

　　可惜國家律法依然存在；中王區的圍牆依然高不可攀，生存在H歷下的Rapper不忿社會如此，終要興起新一輪的鬥爭，普通人不予鬥爭，卻在一旁見證了歷史的發展。

　　人類總要不停向前走，普通人也好，操持著催眠麥克風的Rapper也罷，所有人都為了自己的目標奮勇向前，但無論扮演什麼角色，身份尊貴或卑賤，誰都可以在短暫的新年間喘一口氣，為了來年的挑戰籌備精力。

　　人們總說，新年過得好，來年一定會有好兆頭。

　　一郎也相信如此，因此他最近也同大街上奔走的人潮一樣忙於置辦年貨，雖然自己家裡只有兩個大男人所用不多，但還得算上弟弟們，四個人的份量就不少了。

　　合歡今年不會回來過年，她長大了，已經自己有主意，也就當哥哥的左馬刻還沒認清事實，知道妹妹不回來後成天打電話和她瞎折騰。

　　一郎在旁邊樂得看戲，沒有過問。

　　鄰近過年，山田萬事屋便高高掛上公休告示，不接任何委託，準備一路從聖誕節休息到來年的第七日，他打算過年後和婚後就分居的弟弟們出門旅遊，好好陪他兩個一年到頭都對著左馬刻跳腳的可愛弟弟，至於家裡那麻煩的男人要不要隨行，就不在一郎的考慮範圍了。

　　但如果左馬刻不同意怎麼辦……？

　　一郎邊切著蔥花邊想著，手邊的湯鍋咕嚕咕嚕的滾著清水蛤蜊，蔥花切的差不多後，水也滾得差不多了，他便將事先準備好的味增和豆腐挨個倒入，又灑進切好的蔥花，悶鍋滾了一會，用湯勺撈了一點湯試好味道，這才關了火用抹布擦擦手。

　　一鍋色香味俱全的醒酒湯大功告成。

　　嗯，不同意還是要去，畢竟和弟弟們約好了，這可是男人間的約定。

　　一郎抿起唇，想起了弟弟們雀躍的神情，忍不住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碰──！

　　這時，房間門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顯然是房內的人醒了。

　　一郎摘掉圍裙從廚房回到客廳，正好從客廳敞開的門口瞧見半身趴在房門口的地板上，垂著腦袋呈現喪屍狀態的宿醉男人。

　　「左馬刻！」一郎站在客廳門口喊了遠處的喪屍一聲，就見對方僵硬地摸著門框，使勁要將自己的身體從房門內摘出去。

　　那模樣好似一郎昨天晚上看的災難動畫電影，裡頭被病毒感染的人類就是現在的左馬刻，看得他一陣好笑，忍了又忍，終究不加掩飾地笑出聲。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讓你和小弟拚酒拚到大半夜，叫你吃醒酒藥也不聽，頭痛了吧。」爽朗的笑聲從一郎嘴裡發出，他一邊笑著一邊在客廳的門框邊蹲了下來，

那是個桃子熟成的季節。

並不是說之前的都還沒成熟，只是成熟得來的有些慢而已，比其他人都還慢的桃子，一定是被橫濱灣的海風吹得有些恍惚了才忘記長大這回事。

山田一郎有點恍惚，現場的氣氛太過熱鬧了，誰都在呼喊著TDD的隊名，他所憧憬的男人和他親愛的夥伴都似乎沉溺在其中，沒有人查覺到山田的異狀，他長繭的食指不在催眠麥克風裡而是無名指取而代之，但似乎也只是這個世界上一份小小錯誤一樣沒有人在乎。這個世界卻沒有連帶著那個男人一起起舞，被興奮填滿的那雙眼睛，和自己那時還在的耳環是一樣透徹的紅，美美的指腹肉和指甲末端抓住他拿ＭＩＣ的那隻手，像是要將臉頰的香氣和手指的縫隙混合成一體般貼近他，麥克風拿反了，他說。然後留他一人於青春的深海裡自己被世界帶走。

那時候的世界好像一分為二，一半是那個男人，然後一半是台上台下混亂成一群的雜音，其實也不是只有現在才特地把世界像切水果一樣從中間劃下去的，也不是無時不刻都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把一半的世界和一半的世界秤出等重接著分給左馬刻和除了左馬刻並包括自己以內的所有人的，是只有過去現在和他那時候以為的未來，他那時候以為的未來他們會在一起，寂雷和亂數也在一起，只是事實證明他錯得離譜，但對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來說這是辛苦、多麼辛苦，對山田一郎來說全世界的一秒鐘都是一秒鐘，但在左馬刻碰觸到他傻傻的無名指時全世界的一秒鐘就變成永遠了──至少是直到現在還在保持的永遠，他認為是左馬刻打破世界的規矩，不是我，山田這樣自欺欺人，掩住自己紅透的耳廓，舉起麥克風的時候深怕下一秒脫口而出的會是此時心中滿溢的青澀感情。

對山田一郎來說陌生的是左馬刻和對左馬刻的感情，他還很青澀，對山田一郎來說熟悉的是早上還玩在一起的兄弟和下午一言不合就揪著對方頭髮和衣領打起來的朋友，之所以是朋友，還是朋友，是打完架之後誰都知道山田沒出全力的緣故，站起來拍一拍就像沒事人一樣去冰店吃冰，但是為甚麼陌生的沒辦法像其他熟悉的一樣漸漸的變質呢，好像在空氣暴露過久的蘋果，總有那麼一秒彷彿黃的可以反射出光一樣的果肉會變成乾巴巴的橙色，他和左馬刻之間總有那麼一個鴻溝，為什麼我們無法像熟悉的夥伴相處呢，即使山田一郎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是他主動挖出那條鴻溝也不去填補，卻還是不停地問自己，不是朋友，明明也不是仇人，為什麼沒辦法就像沒事人一樣去冰店吃冰哪？

他糾結在這個問題的時候，左馬刻就喊他過去要點菸的火，左馬刻低垂時的眼瞼，和他輕輕閉眼時睫毛的微微顫抖，讓一郎都恨不得搖身一變成為那根被他叼著的菸，至少是好像要親吻般的火，簡直就像笨蛋，人家都沒在在乎了我在乎幹嘛，但就是因為人家沒在在乎才讓一郎糾結，離左馬刻最近的人，和離左馬刻最近的手，都是一郎的一部份，或是他糾結在這個問題的時候，左馬刻才剛結束工作，招招手讓一郎過去，離左馬刻最近的人，不是指字面上物理性的最近，而是山田一郎發自心底的如此期盼著，無論是在一半的世界中他觸碰自己的手指，那之後他們發了瘋一樣的接吻，左馬刻擅自將他帶到旅館教他這個年紀就該知道的事情，不管是哪個都是物理性的最近，好像除了他妹妹之外沒有人能接近左馬刻さん，那麼堅強的人，和軟弱的我不同。

十七歲，已長大，未成年。

「好想快點成為大人啊。」

他們在橫濱灣的堤防上並肩坐著「你一輩子都不會成為大人的，小鬼。」左馬刻又知道了喔，清晨微冷的空氣拍打著他們的皮膚，海浪在腳下的消波塊之間撞來撞去，有些低語的聲音也在之間被撞得支離破碎。

「給我用敬語，死小鬼」

尼古丁的味道在身邊燃起。

他現在知道左馬刻想表達的意思了，十九歲，已長大，仍未成年，這樣的他和十七歲背道而馳，左馬刻太過了解他而山田對左馬刻的了解卻止步於皮毛，這天一定會來臨的，只是時間的早晚，他甚至能聽見左馬刻對他說的那些惡毒的話，和其截然相反溫柔的手指，那些沒有溫度的話和有溫度的話從左馬刻那邊拿到的不勝枚舉，就像那時將拍打他們冷冽的空氣全數趕走並緩緩升起的太陽一樣，只是現在太陽已經來到了天頂用盡全力曬著這一切，一郎心想，就是這樣，這是真的，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

ＦＩＮ

拿舊文來充數(X

※3/1是左馬一之日！遲到了……

※有女裝情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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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池交換，主題是「被左馬刻跟弟弟們照顧著卻沒發現的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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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棺左馬刻誕生祭2018！左馬刻生日快樂！

※TDD時期，最喜歡左馬刻的一郎，還有比較後面(?)才喜歡上一郎的左馬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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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一郎與碧棺左馬刻在交往。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包括其他TDD的成員，包括左馬刻手下所有小弟，甚至是其他幫派的成員又或是一郎的同校同學。

左馬刻特意租了新套房，沒事兩個人就在房子裡瞎混，他們在假日一起吃飯，一起看影集，一起抽得滿屋子煙，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談談笑笑，一切似乎都再順利不過。

然而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這些都僅僅是表象。

一開始告白的人是一郎，一臉狐疑的是左馬刻。還穿著立領制服的黑髮少年像是傾盡生命中全部的勇氣，努力羅列出自己喜愛左馬刻前輩的種種。白髮的男人沒有插嘴，皺眉看著老是跟前跟後，幾乎與自己寸步不離的後輩，那已經抽到很短的煙他吸了一口又一口。

「交往嗎？」

在山田一郎講盡那幾乎讓人以為沒有結尾的傾慕之後，將煙直接扔入煙灰缸中的碧棺左馬刻，只是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句。山田一郎對這問題似乎感到又驚又喜，像是最大的願望被允諾，急急忙忙地點頭。

「那好，就從今天開始吧。」

碧棺左馬刻將所有小弟喚進辦公室內，大家立定站穩，面面相覷，戰戰兢兢地不知道有什麼要事宣布。在山田一郎還感到不明所以前，左馬刻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手將他的下巴撈過，一個明明確確、一點都不輕巧的吻就這樣印在山田一郎的嘴唇上。

「就是這樣，一郎跟我在交往，以後識相點，解散。」

無視在一旁臉頰發燙腦子當機的男高中生，左馬刻翹著腳像是在告知今天的天氣一樣，向所有人宣告這個新消息。而手下的男人們似乎連驚訝的表情都不敢擺出，很快的散開離去，一下子辦公室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山田一郎不懂是室內突然熱了起來，還是他自己的溫度仍在飆升，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然而在不好意思之外又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包圍了他，少年望著無論是表情或是呼吸都無比正常，甚至一臉古怪盯著他瞧的左馬刻，突然有什麼被點通了。

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

碧棺左馬刻也許是看山田一郎定格許久，有些不耐地伸手揉了揉後輩的頭髮，嘴上說著幹什麼呢，現在什麼情況。大手緩慢地滑到已漸漸退燒的臉頰，山田一郎想都沒想，湊上前去又延長了方才的吻。

在自己獨自高鳴鼓動的心跳聲中他悲傷的想著，啊啊，是啊，左馬刻就是這樣的人，而他也是喜歡上這個男人的這種地方。

碧棺左馬刻從來不會讓後輩感到失望。

-

儘管心裡充滿疑慮，但兩人在一起的日子過得很快也很開心。偶爾一郎會跟著左馬刻做些道上的工作，但大部分時候他的男友不願意讓他陪同。一郎一直沒有正式的加入幫派，他仍是普通的小混混山田一郎，只是現在有了個大肆宣傳過的強力後盾，遠至橫濱近至池袋的不良們都不敢再找他麻煩。

偶爾回到左馬刻名下的那套房，看著漆黑的房子他也懶惰打開燈，穿著制服就這樣躺著，在兩人最常窩著的沙發上，雙眼無神的望著被煙燻得昏黃的天花板。

完完全全活在保護傘下不是一郎所期望的，一直以來儘管自己也明白很艱難，但還是一直想跟上碧棺左馬刻的腳步。一直想在TDD以外的身分與他並肩而立，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個被包養的小白臉，大家都怕他，連幫派小弟們也都喊著明明年紀小一輪的他「一郎哥」，日子平穩舒適，卻很不踏實。

說起來，交往之後左馬刻更不願意讓他跟著了。即使在小弟面前兇神惡煞的前輩非常照顧他，偶而接送上下課，替他點菸替他吹頭髮，卻從來沒主動吻過他。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可能把感情一直深藏在心裡還比較好，或許根本不要告白還更快活一些。反正結局是一樣的，山田一郎這份對碧棺左馬刻來說太過沉重的仰慕，一直都是單向道。

如果是扮家家的話明明早點讓人死心更好，這樣偏執的努力的喜歡著對方的只有自己，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痛苦大於快樂。為什麼要交往呢？為什麼要答應呢？好好拒絕的話也許只是一場恍然的會隨時間褪色的初戀，然而在這套房中一起經歷的種種，卻早已經變成難以捨棄的記憶。

房子的主人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他去哪了？手機沒有聯繫，事務所的人也不願意多說。山田一郎摸出一支菸默默點燃，看著形單影隻的煙霧緩緩上升，雙色的瞳子渙散失焦。

到了第五天，山田一郎終於按捺不住地爆發。

怒氣沖沖地衝進事務所，揪著隨便一個人的領子就問左馬刻去哪了？他到底該死的去哪了？早先連絡過的TDD成員們很明顯的都不知道，而確實，那兩位也不太去管別人的私事，無論是亂數或寂雷都不太在意的搖頭。但自己不像他們有著大人的餘裕，更何況好歹也是他正在交往的對象，活要見人死也得見屍，明明事務所這些傢伙對自己一直都是畢恭畢敬，卻沒有任何一個願意告訴他真相。

一郎與自家大哥的關係大家都是知道的，明顯地男人們陷入了要

※兩人TDD時代交往後分手，難忘舊情的設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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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碧棺左馬刻面無表情。

而身為這房子的主人，直到人站在眼前的這刻，山田一郎才開始感到尷尬。他萬萬沒想到左馬刻真的會赴約，當然也完全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做。

「山田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讓客人呆站在門口嗎？還真新鮮。」

銀髮男人將未熄滅的煙移開嘴唇，吐出的煙團直接就撲在山田一郎臉上。對這明著來的挑釁19歲少年怎麼能忍，握緊拳頭又覺得在家門口打起來也不是辦法，即使心裡升起不愉快的感受，還是敞開門示意左馬刻先進屋再說。

「這個家禁菸。」

看著一進房就大剌剌坐上沙發的男人正左顧右盼，少年沒好氣地道出規矩，但同時也想起家裡沒有煙灰缸啊。乾脆直接伸手搶過男人嘴上的香菸，熄滅後便往窗外扔。

面對黑髮少年的舉動，平時總是與他針鋒相對的左馬刻此時竟顯得冷靜，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像是已經經歷無數次這樣的戲碼。

「你換香菸？」

拿在手上的並不是熟悉的品牌，進門時掠過身畔的氣味也與以前截然不同－－或許是撲上顏面的白煙還逗留在鼻腔，即使兩人錯身也只有那數秒，一郎還是發現那容易沾染煙味的白襯衫上，是全然陌生的味道。

「嗯。跟混蛋警察混一起後就抽一樣的了，好像是國外的牌子吧，我們三個人現在都抽這個。」

銀髮男人環顧四週，只有男性居住的地方永遠都說不上整潔，但大部分的物品都有好好地擺在該擺的地方，衣架掛著風格相近，顏色卻大不同的包包與帽子；散落沙發邊的衣服同樣五彩斑斕，挺有三兄弟一起生活的實感。

一郎口中的「這個家」就是那麼回事嗎。

鮮紅的眼睛流轉著停留在桌面。啊，沒有辦法抽煙的話總覺得手不知道該往哪擺。男人焦躁地抓弄了下頭髮，只見山田一郎一臉複雜地站在一旁。

怎麼搞的好像這裡他也很不熟似的——看著臉上實實在在寫著尷尬的少年，貧乏的言語無法形容這種詭譎的感覺。兩人之間流動的空氣令人窒息，鼓譟著的煩悶心情也愈來愈膨脹。

左馬刻印象中的山田一郎在家裡的模樣，永遠都是窩在沙發的一邊，大呼小叫的打著遊戲，偶爾自己扔過一句吵死了他便衝著自己笑。兩人各據沙發兩邊好像有個分界，但一起看電影或吃飯時卻緊湊在一起，夏天他們嫌棄著彼此的體溫，冬天同蓋一條毯子，日日夜夜，稀鬆平常。

曾經那就是他們的全部－－隔絕外頭的吵鬧喧囂，或認真或玩鬧或逞強賭氣的對決。TDD時期他們年少輕狂，不在乎外邊的街道煙硝瀰漫，只要關了門，全世界就只有他，跟山田一郎。

只是都改變了啊，不管是一郎還是自己。

在一郎默默消失之前一切都還好——至少左馬刻是這麼認為的，那天回家發現山田一郎趁著自己出門，把所有屬於他的用品都收走，人也早已不見蹤影時，自己也只能傻站在門口，悵然地點起一支煙。

說再多都是藉口，想離開的人可以編造出千萬種理由。跟弟弟們玩親情遊戲的話便去吧，成年人了他也不奢求分手要什麼解釋，只是看著山田兄弟勾結搭背地開懷的模樣他就是不暢快，怎麼搞得好像自己才是被丟下的那個？明明一點都沒感到難過甚至在意。

沒錯，絲毫沒有。

「喂喂，你找我來到底要幹什麼啊？真沒事的話我走了啊。」

明明是收到了什麼弟弟今天都不在家的簡訊才特地過來。碧棺左馬刻原本就不特別有耐心。對那簡訊的內容他也清楚背後意義，但現在呆站著不動的卻也是山田一郎，完全搞不懂黑髮少年的意圖。

「呃..嗯，你換煙了啊。」

被那叫喊喚回注意力的少年，明顯剛剛腦子是一片空白。都大半天了還在講香菸的話題。左馬刻不滿地嘖了一聲，拉過山田一郎的手，沒有遭受一丁點反抗，兩個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地跌進柔軟的沙發中。

讀不出那對不同色的眼眸中參雜幾種情緒，山田一郎的雙臂撐在男人的兩邊，好像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