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花黑] Poltergeist [G]
養貓男人的一天是從早上六點二十分開始的,黑瞎子摸著覆蓋到鼻樑上的眼罩,「小花?手拿開。」
右邊靠近眼眶的地方一股溫熱的,帶著力道的摁壓往復來回,黑瞎子握住那隻毛絨絨的爪子,耳畔便傳來咪嗚、嗯~之類含著抱怨及催促的叫聲。
還陷在枕頭裡的男人想著,他的貓比鬧鐘還準時,而且根本沒有時差問題。小花僅在初來乍到的前幾天習慣性躲在外出籠裡,明明已經給牠準備了窩,還刻意將用過的貓砂混了點在新盆子裡,牠還是一有風吹草就往籠底鑽,但不到一周就完全適應了。
喵凹,貓兒不耐煩地想把前爪從主人手中抽出來,另一隻手仍噗噗的朝他臉上招呼。
孽子!不是說三花脾氣都很好嗎,黑瞎子把眼罩往上推開,眼前貓兒盯著他,雙耳豎起,彷彿在質問這個人類:『我的飯呢?』
在德國的時候,小花毛還挺長,跟著他回來之後就開始掉毛。好比現在,他只是隨意地揉揉小貓頭,肉眼可見的空氣中頓時毛絮紛飛。
三花貓從那隻搓揉的大手中掙脫出來,直徑踩過他的肚子,輕巧地躍下床鋪,四足點地走到房門處不忘回頭嗷嗷地叫了幾聲,大有『你動作最好快點』的警告意味。
貓貓奴役人類,黑瞎子認命地從掀被下床,邊走,一邊從棉T底下伸手進去搔肚皮,先給貓換了水碗,飼料倒進碗裡的叮叮聲永遠比爐上水壺燒開的汽笛聲還先拉開一天的序幕。
沒有那麼多講究,喝的是濾掛式咖啡,熱水沖下去只需要等待。男人趁著空檔盥洗,貓的飼料吃一半了,他又往裡面扔了幾條小魚乾,小花的零食機也補上。他一邊鏟貓砂,旁邊是小貓喀擦喀擦咬魚乾的聲響:「你真的很愛吃。」
小嘴根本沒停過,黑瞎子伸手一撸,毛一抓一大把。他應該要出門了,手機顯示時間將近七點鐘,但貓這麼可愛,只好再多摸兩把。
他把玩具從櫃子裡拿出來,「玩這個,別再霍霍沙發布了,嗯?」
那隻灰色可以發出啾啾聲的老鼠被放到地上,貓顧著吃東西,壓根沒瞧一眼。
這貓這麼能吃,卻一點都不胖,怎麼做到的?巡好屋內門窗才出門,都已經成了習慣,黑瞎子跨上自行車,慣例思考這個不解之謎。
新來的助教在學生之間風評不錯,幽默風趣,和張教授是完全互補的類型,一靜一動。待在研究室裡主要負責監考、批改作業、課堂答疑。
基本上這些張起靈會自己做,做不了的建築系的吳教授會幫忙做,他這TA主要是協助老張整理一些外出考古的資料彙整,研究室裡的東西堆積如山,考古的文獻、玻璃櫃裡擺放借來研究的文物,還有相當早期遺留下的筆記。
張起靈似乎不擅長整理這些,而吳邪恰好很擅長紀錄歸納,但他們最近接了個研究案,兩名教授都沒空,這事就輪到助教頭上。
之前也不是請過人幫忙,外聘的、內部科系畢業的學生都有,可歷史資料年代橫跨久遠且多方面都跨領域,整理起來十分不易。
從先前吃過幾頓飯的交情得知,他們其實幾年前有過出Paper的想法,畢竟都蒐集了這麼多資料,有些幾乎還是目前未公開的資訊,極具學術價值,如果可以,還是想公開發表出來讓業界一塊研究,但前提依舊是,需要整理。
這對黑瞎子而言又不是什麼難事,他腦子好,否則怎麼能夠同時取得跨領域的雙學位,況且文獻裡面很多東西讀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張教授出差公費考古的期間,他就待在研究室裡整理那些泛黃需要謄寫的文書,按課表到教室監考。不必閱卷及批改作業,反正他也看不懂,只要盯著學生交。
有些東西,讀著讀著就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個事。偶爾有學生來找教授問問題,他這個新官上任的TA也能答上幾句,反正不確定的事情就Call out問老張,總不能誤人子弟。
確切而言,這份工作是挺愉快的。他一直認為自己不適合制度內的生活,以前八爺把他扔在國外讀書,幾乎也不怎麼管,最叛逆的時期已經過了。一個人逍遙自在,倒也自律,沒捅過什麼讓老傢伙焦頭爛額的大婁子。
黑瞎子瞥了一記電腦右下方的時間,刻意掐準了午飯尖峰時刻過去,才慢慢收拾進行到一半的工作,鎖門下樓到校內餐廳用餐。
人潮大多已經散去,剩下三三兩兩誤了飯點的學生,餐檯上的菜餚也所剩無幾,蝗蟲過境似的,他瞅了眼,負責的阿姨走過來,說老師您來晚了,這都要收了。
沒事,戴墨鏡的男人咧出白牙,指了指白鐵盤:「能把剩下的青椒肉絲炒成炒飯嗎?」
盛了一碗湯坐下,炒飯特別大一盤,熱騰騰的,鍋氣十足,剩下的配菜都歸他了,還不額外收錢。校內餐廳就是好,經濟實惠,物美價廉,這種價位就不評論味道了。
剛報到還沒上工那幾天,吳邪帶他認識校園環境,黑瞎子不曉得這個建築系的教授怎麼成天跑來考古系尬聊,被齊羽忽悠來面試時他也在場,還以為是張起靈的同事。
「我跟小哥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朋友就朋友吧,那驕傲得不得了的小表情真不單純。
「你怎麼認識齊羽那小子的?」黑瞎子托了一把墨鏡,抬腳跨過旁邊提醒小心別絆倒的門檻。
吳邪揉揉鼻子,「小時候貪玩,我媽為了讓我定性,送我去書法班學寫字。」
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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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就算是噴霧香氛機也該有停轉獎勵日(10/26更新(下)完結) [R18]
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心說我他媽還沒問你呢!
「那你又想做什麼?」我一個火氣上來,也顧不得現在的狀況尷不尷尬,張口就直接問他。
悶油瓶上下掃視了我全身,像在看什麼又好像沒在看什麼,最終將目光停在我腿間隆起的那個帳篷上頭,「你有反應。」
「我!」被悶油瓶這麼一說,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肯定是脹得通紅,頓時想和他較勁的話又全數噎在嘴裡,什麼也沒法再說。
我他媽當然知道自己有反應,我只是嗅覺神經壞了,又不是全身神經都沒了。
面對悶油瓶,我永遠都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他說一我都不敢有二,連個0.5都不敢冒出來。因此在他又俯下身來拱我頸窩時,我一開始還懵著腦袋任由他聞,直到他呼氣的位置愈往愈下,我才回過神來似的抵住悶油瓶的肩膀,把他往外推。
「你也有。」我瞪著眼睛,腦子裡轉了半天只迸出這句話來,只能說是不服輸的樣子,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悶油瓶盯著我,依舊是淡淡的,頗有一種「我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勃起了?」的意思。他突然用指節刮了一下我的小腹,特別癢,又有些麻,震得我下半身的肌肉群都在輕輕地抽,我頓時沒了力,就老實了。但估計是我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心戰勝了肉體,我又掙扎著向後退了些,接著捉住了悶油瓶的一隻手腕,說:「你給我解釋。」
他仍舊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一向平靜的眼神才總算有了波動。悶油瓶輕嘆了口氣,後說:「你知道。」
我知道?知道什麼。我的腦子又嗡了一下,被他這麼一說,像是觸發了某些久遠的記憶,而讓我起了應激反應,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我能知道什麼?鬼扯,是知道我對你有意思,還是你對我有意思?」
我倒吸口氣,心想說完了,我就這點不好,一著急起來什麼話都逮著胡說。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我也不想再繼續狡辯,乾脆破罐子破摔,就只是看著他,至少氣勢不能輸吧。沒想到悶油瓶只是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捻了我的眼角一下,道:「是。」
「是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
「你心裡明白自己對我是什麼感情,」他垂下眼睛,「而我也是。」
悶油瓶說了好長的句子。我的腦袋歷經今晚不知道第幾次的爆炸,幾乎當機,反覆思來想去,竟只能解析出這個道理。等到我品鑑出這兩句話的意思已經是許久之後,但我的大腦程序大抵還沒完全修復,只能沒頭沒尾地問上這麼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一直醒著?」
「是。」
「為什麼一直聞我?」
「你很好聞。」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還是那副平淡且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點也不害臊。如果是換作其他人給我這麼解釋,我肯定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一想這人是張起靈,我就怎麼樣也生不起氣。好吧,這估計就是有意思和沒意思的區別,我對悶油瓶就是套了一百八十層濾鏡。
悶油瓶看我光顧著紅臉卻沒反應,就又低頭拱我,接著輕巧地在我的唇角親了幾下,好讓我的臉脹得更紅。我半瞇著眼,若有似無的回應他,像是想讓他發現,又不想讓他發現,但機靈如悶油瓶,怎麼可能沒察覺,他一下就扎扎實實地親了上來,好讓我失去開口叫停的機會。
算了,我雖然有些緊張,又有點難以理解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但說到底也是情願和他親近的。
最開始,悶油瓶很輕地吸吮我的嘴唇,動作略顯生澀,我也盡己所能地回應他。但他的學習能力很快,不一會就掌握住了訣竅,一改先前溫溫柔柔的態度,開始用了力氣親我,又試探性地撬開我的嘴,探入舌頭。他那舌尖不愧是專門練過鬼哨的,特別靈活,沒兩下就把我勾得七葷八素的,連讓我喘口氣的餘地都沒有。
他親得很兇,幾乎是追著我張嘴的頻率來,壓迫性非常強,我很快就沒得呼吸,腦袋暈乎乎的,只能靠著從他口中渡來的一口氣保持清醒。我倆的距離太近了,讓我不由得想,悶油瓶其實也是特別好聞的,過去我被他揹過,也有挨他特別近的時候,那時我的鼻子還是靈的,就聞過他身上有淡淡的皂香,還是薄荷味的;如今壞了聞不出味了,卻意外能用殘存的犁鼻器感知出些過去感覺不到的東西,也不知道那算是我的幻嗅還是幻感,讓我既像是在大雪紛飛的吉拉寺、又像是在長年冰封的長白山。
悶油瓶在我的背上輕輕敲了幾個字,叫我記得用鼻子呼吸。
但我也是第一次和人親嘴,實在學不來,沒氣的情況下我連敲敲話都敲不出什麼狗屁訊息,只能胡亂敲他的背。所幸悶油瓶很快就感覺到我快被他親到窒息,把我放開,分開時,他還有些不捨的貼了我的嘴唇兩下,但就是清湯寡水的,親親我的眼尾,又親親我的耳垂。
悶油瓶說不定很喜歡接吻,我想。要不是他頂著我的那根還在我腿上磨,我估計會覺得悶油瓶也挺純情可愛的。
在扒光我的衣服前他又確認了一次我的意願,被他這麼一問,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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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邪瓶] S02200059:南屏異常哨兵轉調紀錄(10/11已更新至第十二章)[R]
12
我在原地呆愣了好幾秒都沒回過神,還是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喔了一聲並跟上前面他們的步伐。悶油瓶的「嗯」具體是個什麼意思,反正我琢磨到了村子口都沒琢磨出來,倒是村口渡頭的一個小娃娃看見我們的身影,給嚇得哇的一聲叫出來,飛快的跑走,潘子想攔也攔不住。胖子笑他一臉兵痞子樣,哪個小孩兒看見不哭,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說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一天這樣折騰下來,我已經挺累的,也懶得加入他們的拌嘴,於是自己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看見路邊有人攔下來就問:「這兒的賓館在哪?」
沒成想那人一臉看神經病似地看著我:「我們這地方也就三十幾口人,說啥賓館,你想找地方住,去村裡的招待所。」
聽他這麼說,我欲哭無淚。好在那招待所的位置不難找,進了屋子裡頭,潘子身為隊長,自然是代表我們和村支書說明了任務和來意,在他們對話的期間,我左右看了看環境,又去廁所小解了一下,確認這裡是通水通電的,才安心下來。
傍晚,我們各自洗了澡,我刷了非常久,才把洞穴內帶出來的滿身腐屍味洗掉,我只能說我這輩子從來沒這麼熱愛洗澡過。洗完後我們在大廳大快朵頤,開了幾瓶啤酒,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服務生聊天。
那大妹子個性也挺豪橫,和我們聊了幾句,就坐了下來,道:「⋯⋯這麼說吧,您幾位也是奉命來的,我們這兒本來就怪事年年有,想問些什麼,我說清楚便是了。」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潘子就舉起酒杯,對那妹子咧嘴笑了笑:「妹兒,我挺欣賞你這個性,但倒也不必這麼正式,你就給我們說說,我們出來那個水洞的傳說,還有你們村後面那個山的事。」
「喔,你說那水洞啊。」那妹子想了想,道:「那裡頭我們都不敢進去,平時就只有一個船夫和他的狗會進去,聽說以前有不信邪的人非要闖⋯⋯」他撇了撇嘴:「連屍體都沒找到。」
我們四個都知道那洞裡怎麼回事,聽到他這麼說也沒太意外,就示意繼續講,大妹子看了看我們,又道:「後面那個山的事,我是聽我爺爺說的,我爺爺又是聽他爺爺說的。他說深山裡頭有一個神仙的墓,那神仙是玉皇大帝派下來打仗的,祂當初是一個大將軍,打贏後功德圓滿即將飛升,當時的皇帝就為他蓋了這麼個墓。聽說祂的肉身和寶器都塟在那裡頭,這些年我也在招待所見過不少來倒斗的,但前些年山體坍方後,根本就進不去⋯⋯」
胖子問道:「那之後還有人來過麼?」
妹子點點頭:「來過是來過,但啥也沒挖出來,都灰溜溜的走了。」
潘子點點頭,接著他們又隨意亂聊了幾句,我看沒什麼話好講了,從懷中摸出菸刁著就往屋外頭走。悶油瓶也在外面,他靠著外牆坐在磚頭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為何,總覺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尷尬。我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過的事情,他對我應該是抱有善意的,那我也不必再過多的揣測些什麼,於是我裝作自然的坐到他身邊,揚了揚手上的菸:「不介意吧?」
悶油瓶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我就默認他同意了,掏出打火機點燃手上的菸,一邊抽一邊說道:「你對這次任務有沒有頭緒?水盜洞裡那個船夫是怎麼回事?我和胖子都有受到精神干擾,這裡真的有精神結構遺跡?」
他還是沒回我,說著說著我倒是自己來了興致,隨手從口袋裡掏出這次任務的資料就翻看了起來。說起精神結構遺跡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哨兵與嚮導體質的分化並不是近期才出現的,但「塔」這個制度確實是近百年才出現的,精神結構遺跡更是十分新穎的概念。
目前沒有任何科學根據可以證明嚮導與哨兵這兩種特異體質是因為什麼、以及在何時出現在人類演進的歷史當中,只能確定最原始的人類並不具有這種能力。自從出現哨兵嚮導分化之後,國與國之間戰役不斷,甚至國內也頻繁動亂,最終我國死傷慘重,以長沙老九門為首的張家才連同其他八門,建立了以哨兵和嚮導為核心的地方性組織,也就是「塔」。塔與國家達成了和平條約,軍政分離、相互制衡,我的爺爺吳老狗,以及目前由我二叔吳二白實際掌權的南屏塔,就是那個時代下的產物。
東山塔自然也是一樣的,屬於張家。資料上顯示,精神結構遺跡是東山塔近年來除了邊境控管外最重點關注的項目。據說第一個發現的精神結構遺跡在廣西臥佛嶺,一個被森林覆蓋的苗族村落盆地。表面上,那只是一個塌陷的佛塔,下頭還有著和上面建築規模一樣的地下組成(在長沙我們稱這種建築為鏡兒宮),但發現這個地方的哨兵在進入鏡兒宮之後,立即感受到了劇烈的精神共振,後經深度挖掘,發現這個鏡兒宮不同於別的古墓,地脈結構十分特殊,建築原料也不是尋常建材,最終確定了進入鏡兒宮範圍內的哨兵和嚮導,都會透過異常的建築結構和銘刻於牆上的符文,受到不明的精神干擾。
我們這次就是因為東山塔收到了線報,疑似山東存在精神結構遺跡,奉命前來探勘。當然,精神結構遺跡這概念實在過分邪乎,所以我在來之前並不真的認為會進入什麼古墓之類的
[盜墓筆記│黑花] 崑崙山底辯論大賽 [G]
-捏造一下碧落黃泉短打
-我太想看黑花重逢了
悶油瓶醒了,這說明其他人可能陸陸續續會醒過來。我現在不想理會文丙回,他說的話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也對瞎子小花不公平。但我還是流下冷汗,因為這件事老九門可能真做得出來,我在想爺爺當初哭著給我取名字時,他應該是真的希望我此生乾淨無邪。
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瞎子和小花,他們都不是二爺八爺的血親,那被當作這個計畫的工具可能性更高了。我不知道做這個計畫時解九爺還在不在,但解九爺那麼聰明,真的會不知情嗎?還是理智到連自己的親孫子都能當一枚棋子?
我不想再繼續糾結這些歷史遺留問題,現在當務之急是其他人的狀況。
悶油瓶恢復的很快,已經不用輸液了,現在正在和胖子重新分配所有人的物資。肖靈官在照看秀秀同時也給他確認了一下,只能說不愧是張家人,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
瞎子是第二個醒的,但他醒來後一動不動躺在那聽我們說話,好一陣子我才發現,和肖靈官過去給他檢查狀況。
「你醒了幹嘛不吱聲,玩心電感應啊?」我跟肖靈官簡短告知黑瞎子眼睛狀況,沒落下要數落他幾句。
「在這種地方不得先確認自己處境才動作,我這不是看不見了嗎?」
瞎子一邊冷笑一邊讓肖靈官檢查他的眼睛,後者從包裡掏出一罐藥膏給黑瞎子抹上,不過效用有限,只能讓後續瞎子眼睛最後一次開光的時間能拉長些。
瞎子對失明這件事早有準備,本人看起來不太在意,馬上就吵著問小花狀況。
肖靈官扶著瞎子去小花邊上,這看起來其實有些滑稽,他雖然看不見但感官十分靈敏,一下子不知道是誰在攙扶誰。
小花還沒醒,臉上因為剛才的大火薰得有點黑,我拿布沾水給他擦一下,這小子可注重形象了,稍微整理過後還是好看的,但在地底下熬了那麼久,再怎麼完美的建模看起來也是憔悴。
我剛給小花擦完臉,瞎子的手就摸上了,從胸前緩緩向上,到細長的頸子,然後是臉。不知是瞎子的手太大,還是小花的臉太小,我感覺瞎子捧著他的臉時,小花看起來更憔悴了。
「他在發燒。」瞎子說話間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小花拉近他懷裡,他的動作非常輕柔,像是在碰一件珍貴瓷器,「有藥嗎?」
悶油瓶這時候走了過來,扔了一個包裹過來,我下意識的接住,才仔細看發現是醫療用品。
「肚子。」悶油瓶突然說道。
我還沒反應過來瞎子已經在翻小花衣服,掀開上衣腹部纏著層層繃帶,已經開始滲血。
「怎麼弄的?」瞎子現在看不見,所以肖靈官馬上接手開始拆繃帶。
「手榴彈破片,已取出。」悶油瓶蹲了下來,「爆炸有段距離,暫不致命。」
拆開繃帶時,裡層早已濕透,紗布與皮膚黏成一片,撕開那瞬間幾處脆弱的痂被扯下,滲出混著血色的淡黃液體,傷口邊緣泛著微腫的紅,像被火燒過一樣發燙。
肖靈官處理的很快,重新包紮後還給小花推了一支消炎針。
處理完一切小花還沒醒,瞎子一直抱著他,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他倆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大部分的人都在休息,輪到我和悶油瓶把守,找悶油瓶說話基本上會變成我自己的演講,而且我很擔心小花的狀況,所以還是去找了瞎子。
此時他讓小花靠在他身上,一手從背後攬著固定位置,另一隻手一直在摸小花的臉,拇指刻畫著小花的每個五官,他現在失明,只能用這種方式「看」。
「我說你何必呢,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我看著他倆心底有點發酸,怎麼能有人兩情相悅還搞得那麼憋屈。調侃他怎麼總愛自己到處跑,搞得解語花有機會把自己搞得破破爛爛,每次撿回來這狀態不心疼嗎?
黑瞎子聽了只是抬頭,往我聲音方向探了探,他沒有回應,只是苦澀的乾笑幾聲。他把小花抱得很緊,看得出珍惜,我說實在話,小花也值得被這麼珍惜。
小花平常跟執著這個詞其實很難牽扯上,因為他太理性了,而且他有大局要顧,為此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包含他自己在內。
只有一個人能讓小花執著,雷城的時候他示範過了,付出極大的慘痛代價,數百條人命與差點也沒命的他,這次的娛神他只是重蹈覆轍罷了。
這還只是我知道的部分,他們私底下肯定更多我未知的部分,每一次可能送命的場合,不管不顧搶先頂上的黑瞎子,機關算盡以命換命的解雨臣。別人在沙灘上你追我跑,他倆在命運輪盤上也玩這一套,還讓不讓人省心了。
我還想說什麼,但瞎子的動作突然停頓,就聽見他低頭喊解雨臣。
小花靠在他懷裡,抬起頭對著黑瞎子的臉看了許久,眼睛剛聚焦看清,卻又馬上闔上。
「小花!」
「解雨臣你醒了嗎?」黑瞎子看不見,只能用問的,手掌貼著小花臉頰慢慢摸索。
聽見黑瞎子問,小花又張開眼,先是看了看黑瞎子,再看了看我,接著又轉回去盯著黑瞎子。
「不是幻覺。」他凝視著瞎子半晌,過了好一會兒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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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黑花] 醉花陰(2025解雨臣生日快樂) [R-18]
-2025解雨臣生日快樂
-可能是一切命運結束後的捏造一下
-想看醉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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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色邁巴赫劃破靜悄悄的夜,緩緩駛入簡樸小村落那狹窄的四米巷,深夜裡只剩下柔和路燈與刺目的車頭燈相互輝映,沉睡的雨村裡連狗叫聲也沒有。南邊小村落的燜熱在夜晚被秋日的涼意撫平,風吹起來還有些涼爽。形體龐大的豪車與四米巷相遇格外驚悚,好在司機技術了得,曲折蜿蜒的小巷弄也開得平緩流暢。
仲秋氣溫漸涼,這會兒北京那銀杏葉大概都染上黃邊,月末的時候就能看見滿片金黃。暑氣退去不少,那些彎彎繞繞的命啊運啊也都不算事了,本以為日子能開始過得舒心,就是這下奔著年末去,各項工作也都準備要結算收尾,每天一早公司事務仍是繁忙。
好在是放假了,連軸轉的陀螺也有停下的一天,十一長假有生日又有中秋,能好好停下腳步了。
邁巴赫最後停在一處精緻小院外,就這麼停著,院裡有人聽見聲音出來開門,隔著圍籬就這麼瞧著,半天也沒見人下車。
這大半夜都一點多了,為了等財主吳邪可都還沒去睡,看車上人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就上前敲玻璃,「幹嘛呢,還得給您大爺鋪紅地毯才下車是不是?就算是壽星也沒這待遇啊!」
車窗緩緩下降,坐在駕駛座的是黑瞎子,身上還掛著一個從副駕歪過來的解雨臣。解雨臣臉頰泛紅,臉上還帶著一種吳邪從沒見過的舒心微笑,嘴裡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黑瞎子一邊推搡著身上糾纏不清的人,一邊收拾車上的東西,用腦袋朝後方比劃著,一邊和吳邪說:「後頭都是他給你們準備的年節禮物,哥幾個自己搬去。」
「他……他怎麼啦?」
吳邪沒見過解雨臣這模樣,一下子還是挺震驚,然而黑瞎子只是看了眼笑瞇瞇的解雨臣,又轉頭過來看吳邪,「喝醉啦,看不出來嗎?」
「他也會喝醉?」吳邪一邊往後走一邊詫異,招呼著王胖子和張起靈去卸貨,他還真沒見過解雨臣喝醉。
「你髮小也是人啊,是人哪有不會喝醉的。」黑瞎子笑了笑下了車。
黑瞎子這人一身怪力,一手提上兩人行李,一手把另一人直接從車裡端出來往懷裡掂了掂。
吳邪這才看見解雨臣手裡還拿著一瓶開封的莓果味小白花白啤,捧著從後車廂掏出來的秋蟹禮盒,一邊有些擔心的問:「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失戀?」
黑瞎子隔著墨鏡翻了一個沒人看得見的白眼,掂了一下懷裡的人就往屋裡走,這一掂解雨臣就醒了,睜開那雙喝茫的桃花眼,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模糊的視線感覺光是為了對焦就多花上三秒,等他認清眼前人後才又笑出來。
「這是吳邪——」解雨臣笑得很高興,像個孩子一樣越過黑瞎子的肩頭指著後頭的吳邪說道。
「對,那是你髮小。」黑瞎子哄孩子似的說。
「我們到了?」喝醉的解雨臣問。
「對,到雨村該睡覺了東家。」
黑瞎子一句一應,語氣耐心得前所未見,吳邪走在後頭都給嚇得一身冷汗,他堅信他這髮小一定喝了假酒。
「不要睡覺……要出去!」解雨臣開始掙扎,黑瞎子單手抱他本就不穩,這一掙扎差點就摔下來,吳邪連忙過去頂了一把。
「你就讓他喝成這樣?」吳邪看著喝醉竟然會無理取鬧的解雨臣,一邊感到驚奇一邊責問道。
黑瞎子也不在乎,就再把人再掂了一下,愉悅的笑道:「他喝得挺開心我還管什麼?」
吳邪搞不明白他倆又再玩什麼情趣,遂也不打算管了,他只想管那幾箱月餅柚子秋蟹。
黑瞎子千辛萬苦把貨和人都運進房,行李先隨處一放,接著就要把掙扎不停的解雨臣放床上。
他才剛放下,解雨臣就從床上跳起來,喝醉了但眼神堅定無比。
「我要上山。」解雨臣說。
黑瞎子哭笑不得,坐在床邊把人按回去,又給蓋上被子,「小祖宗我求你先睡覺,山又不會跑,睡醒再上唄。」
「睡不著,我要上山。」解雨臣掙扎掀開被子又坐了起來,直接撞進黑瞎子懷裡。
黑瞎子感受到自己胸前不太老實的纖纖玉手,嘆了一口氣無奈好笑道:「老闆還裝呢,什麼時候醒的?」
「你進屋那會把我腰撞門框上,特別疼。」解雨臣悶在人胸前抱怨道。
「我身負千金重擔,磕碰一下你不能怪我。」黑瞎子順勢躺上床,一邊把人拉進懷裡塞進被窩,「不發酒瘋了就好好睡覺。」
解雨臣還是不肯老實,一個翻身騎到黑瞎子身上。
「我是真的睡不著。」由上而下的俯視,臉頰還有微醺後的紅暈,臉上的笑是止不住的,眼睛彎得像月牙。
「第一次開心得睡不著,你說我該怎麼辦?」
「老闆,我已經開了一整天的車了,合約沒說到站了還得繼續開啊。」黑瞎子看著人那真的是樂極了的模樣,也跟著樂呵。
「我給的報酬還不夠多嗎?」解雨臣俯下身,說話間氣息全噴在黑瞎子頸邊,「瞎子,我醉了。」
黑瞎子不說話,只是摘下
[盜墓筆記│無瓶邪] 月下 [G]
在月光的光照耀下,吳邪的臉顯現著一絲神性,光照在頭髮上,張起靈摸上那因光照白的不像人的臉,看著白了頭的吳邪,輕聲說道:「我回來了,但好像太晚了!」吳邪並沒回話,只是轉過身走進了茫茫雪中,消失在了這月色中,只留張起靈一人獨自在原地停留,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又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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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邪瓶&黑瓶] 獃吳邪揮重金竟為人縫嫁衣裳 哀少保不由己零落成泥碾作塵(ALL瓶、青樓、小倌、古風) [限]
獃吳邪揮重金竟為人縫嫁衣裳 哀少保不由己零落成泥碾作塵


有詩云:
才把真心付情郎,奈何老鴇懷他想。
多年癡情遭辜負,含恨望卿作鴛鴦。
此詩曰天地間總有美眷,雖是卿卿間日生情愫,相慕含情,薦枕之誼,難免竟要遭逢諸多磨難,遭有心人翻手為雲覆手雨,把好生生一件美事拆卻。
卻說那素有「碾玉匠」之稱的吳邪,自從高中,於殿試得了個大好探花,便心心念念與麒鳳樓內,玉面觀音張少保那釵分之約,已備好八抬大轎,只待買下張起靈的破瓜夜,便將他贖出那奈落迦般的南風館,免遭其他登徒子得手。
吳邪於殿試鶴沖天後,陛下見他生得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頗有南方水鄉那小家碧玉的媚人姿態,很是清麗脫俗,便聖旨賜婚,將愛女平甯公主下嫁,欲招吳邪作個駙馬。
既已得了正妻,將張少保納為妾室之事,吳邪自是必須以實相告,將自己尚未發跡之時,即受張少保諸多供養等辛酸不堪往事,一一告訴了平甯公主。
公主本是賢德之人,並未多加怪罪,反而道:「君既受那名伶人湧泉之恩,又豈能作負心的司馬相如呢?引得當朝百姓倒要來取笑駙馬薄情少愛,屆時歪派本宮的不是了。」遂將下嫁的嫁妝,分與若干珠寶財物予吳邪,令他能風風光光到麒鳳樓迎娶玉面觀音。
身為女兒人家,平甯公主本不便摻和平康里那些伎人之事,遂先回寧遠別墅裡寡居,待駙馬娶了張少保回來一起住便是。
花開兩枝,話分兩頭。卻說聽聞吳邪高中,往玉京裏遊行報喜的喜轎也行至平康里。
隔著朱紅花格窗,遠遠望見鼓吹隊伍行經,張少保對於吳邪終於飛黃騰達一事,亦感萬幸,心道:「幸而他未將這大好的餘生,都折損在這麒鳳樓裡。」
接著,一名鬆懶髮髻插一只赤金步搖,挽著輕透綾羅薄紗,步伐似是不勝,搖曳如弱柳扶風,殊麗若神仙妃子的華服艷麗男子便過來張起靈的靜日洞府叩門,原是主掌這樓的七步生蓮解語花。
張起靈命小廝前去應門,纔訝異,「花哥兒,像您這般日理萬機的人物,怎麼得了空能來家?」實是怕那人無事不登三寶殿。
七步生蓮輕搖玉蝴蝶團扇,「弟弟客套了。」主人姿態地兀自搬了紅胡桃木三彩八寶凳,命他小廝解夢燒水煮茶,又吩咐萬不可薄待了玉面觀音,要用那珍藏多年的上好雨前龍井纔行。
張少保遂也坐下,問:「適逢多好的節日?何以連接待達官貴人用的雨前龍井都煮了。」
解語花滿面堆笑,又似皮笑肉不笑般,輕聲道:「哥哥本是來向弟弟報喜,恭喜在樓裡與你作夫妻的吳公子殿試高中,陛下還欽點吳公子入閣呢!這等大事,怕是京裏的人都知道了,真真是寒窗十年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張少保頷首,可又覺得解語花話裏尚未說明白,肯定不只如此。
煮茶還需一晌。左右小廝先奉各色茶果過來,供主子們喫。
張少保沒動,解語花兀自品了一只合歡酥,輕聲罵道:「好弟弟,吳公子不在樓裡這段時日,你這體膚屬實愈發褪減,而今不論樓裏樓外,人人都說你是個病西施,反倒像我這掌事的,刻薄了你的月錢似的呢。」
張起靈方纔勉強揀了一樣花果,喫了一口,便放在描金骨瓷盤裏,不再動了。
解語花眼波流轉,見張少保還是這雖生猶死的模樣,倒也由得他去了。又說:「你可知那吳公子殿試後,陛下見他清俊,遂將公主下嫁與他呢?」
張少保聽著,一股鬱悶胸中之氣,竟一時間喘不上來,如墮冰窖般,連自己的心都不知是何物了。
見張起靈眉關緊蹙,解語花心中得意,一面猶歎息:「只可惜了一件事,你既與吳公子作了夫妻之名,對他一片癡心,這些時日裏無端生受多少人的誹謗,可最終與那吳公子鳳凰于飛者卻原非是你。既然吳公子已熬得出頭之日,你又打算何時離開這麒鳳樓呢?」
「此處雖好,終究三教九流聚集之處,非是你這般俏麗風流之人的歸宿。你也合該斷了對那薄情郎的念想,另覓個好人家作生路纔好。否則旁人還要來歪派我的不是,說我視你為利祿之用,故意不放你出樓呢!」
解夢送了上好的雨前龍井進屋,屋內茶香四溢,可張少保聞言如鯁在喉,哪裡有福氣能消受這等好茶。
屋裏茶味甚濃。解語花品了些甘露,戴金甲套的手還要來掌解夢的嘴,低聲罵道:「怎麼煮的茶?把上好的茶葉都糟蹋了,真真不是個東西!」解夢忙跪倒在地求饒,自己掌嘴,萬般道歉:「請花哥哥饒恕小的不是。」
解語花沒繼續搭理,任由解夢在那罰跪,一面向張少保笑吟吟道:「莫說哥哥我平日裏總拿你來開交呢。這頭,黑王爺早已遞了請帖,又張羅了色色聘禮,不乏宮裏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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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生日快樂!天真!」胖子和小哥拿著蛋糕和正在算帳的吳邪大眼瞪小眼的,那一年他們三人一起過了吳邪的生日;十年後的今天,經過了小哥進入青銅門、王胖子協助吳邪對抗汪家和吳邪以身入局進入汪家,都過了十年,吳邪想著自己是真老了,都開始回想當年的他們,這時門開了,走進了兩人,一樣拿著蛋糕一邊說道「生日快樂!吳邪!」,吳邪輕笑出聲!心想「還好我們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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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穿著一身白袍,手裡拿著一把劍,看著我笑;第二次見到他時,他變成另一個人,他換了一個名字,也沒法對我笑,那一次的他最終倒在了血泊中,而這第三次的見面,我忘記了他,但他又走進了我的心房,讓我想起了他,吳邪,這第三世我將會保護你一生,直到你的死亡,或我的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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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瓶邪] 教育大業 [G]
◇ 時間點:2025新篇〈淫祀〉為前提
◇ 以防有人沒看過新篇備註一下編號:001=吳邪;003=胖子;007=張起靈;009=阿祖
教育大業
一天下午,阿祖揣著遊戲機,神神秘秘地跑來找我,說要問我一個問題。
「朋友之間也能親嘴嗎?」
什麼玩意兒。我愣了好一會都沒能說得出話來,臉上五彩斑斕的,像是被爸媽逮到早戀的青春男高,不禁開始回想我和悶油瓶最近是不是有搞出什麼事。
我和悶油瓶的關係是道上心照不宣的事,早在我過去瘋魔的十年間,吳家小三爺和啞巴張曖昧不清的傳聞甚囂塵上,什麼衝冠一怒為藍顏,九門八爺早給張吳兩家算姻緣的鬼話全數出籠,但我那時一心栽在汪家上,也就沒時間去管那些碎嘴;悶油瓶出關後,我們哥仨隱居雨村,本以為這些傳聞會就此消停,沒想到卻傳得愈發離譜,接續張起靈入戶吳山居,吳小佛爺拿捏張大族長人身安危一類的傳聞成了九門閒談,但現存九門就有五門是熟人,除了我那便宜師傅老愛揶揄我倆外都不是特別喜歡八卦的人,因此光聽都知道是那群張家保皇黨放的話。
過去那十年我雖然壞事幹盡,皮糙肉厚的,練就了一身厚顏無恥的功力,但對於感情這事還是臉皮薄。除非在家裡,要不在外的公眾場合,我和悶油瓶還是很有分寸,從沒有過過分親密的舉動。但估計是我倆氣氛實在不對,又或許是我手下夥計全和人精似的,坎肩見悶油瓶第二次,上來就一口一個姑爺,還沒忘給他散菸。悶油瓶作為禁菸大使自然不抽,但也沒對這個稱呼發表意見,吳家夥計多叫幾次他甚至還會應,坐實了姑爺名分。我見悶油瓶聽著不覺得奇怪,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也就剩張海客張海樓還嘴硬我是外姓隨從了。
我和悶油瓶在家是放縱了些,但也不會在房間以外的地方做出太出格的事。胖子這麼多年下來已經習慣,看我倆看到頓悟涅槃四大皆空,現在成了吃瓜黨,偶爾在群裡給小花他們賣賣消息、賭賭錢,大多都是賭我今年怎麼辦張家年會,或是調侃我和悶油瓶老夫老妻還能打得火熱的事。小花有時候看不過去,就會暴發戶似的給胖子派洗眼費,胖子每天寫小作文似的匯報,全靠這個搞錢。多虧解總慷慨解囊,翻來覆去也平了不少農家樂的帳,這麼多年下來也就給他撞見過一次踰矩,之後每次打來的紅包都會多寫一句「注意分寸」。我哪裡不知分寸,心想再怎麼不知分寸,也不至於在小孩子面前亂來吧。
我壓平了抽搐的嘴角,盡量心平氣和地問她,是不是連網下了什麼遊戲來玩,會錯意了。
阿祖實作的學習能力不錯,能做各種勞動苦力,給喜來眠的生意幫了很大忙。前陣子她攢夠了工資想換一台新一點的遊戲機,拿了錢讓我們替她買,我和胖子商量了一下,就只拿了阿祖一半工資,剩的我和他還有悶油瓶三人平分,給阿祖海淘了一台新的switch。阿祖得手後高興得不行,除了工作,成天都抱在手裡。
她過去雖然在那樣的地方被養廢了這麼多年,但畢竟還是年紀輕,學習速度飛快,外加上對遊戲本有的熱誠,一台新的機器我們沒怎麼教她,她光靠自己查資料就明白了七七八八,還學了如何給機子連網。阿祖跑來找我要給帳戶綁定工資卡,說是買遊戲用,我怕她不知節制,猶豫了一會才給她另外找張我沒用的卡綁上,說沒了再儲錢進去。一個月下來,我看單子也就扣了兩筆,看來她的專注度很高,一個遊戲總能玩上十天半個月都玩不完。
「我見到你和007親嘴了。」她又按了幾下手中的遊戲機,把這句話當作今個兒天氣真好在說。
我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裡可說是大驚失色,心想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自從被小花嫌棄過後,我和悶油瓶就恪守著房外不接吻原則,有時候他突然想湊上來親我,我都還得留意附近有沒有人。胖子也就算了,主要是阿祖,雖然就年齡上來說,阿祖已經是成年人,然而身體素質與教育未全的關係導致她心智未開,還算是個十足十的小女孩。她在那種村裡被供奉著長大,雖然本要作淫祀所用,但估計也沒必要給祭品科普情感教育什麼的吧。
「看錯了吧。」我裝傻呢,事實上腦子裡已經在飛快搜索我倆到底幹什麼事了。
「009看得很清楚,沒看錯。」她連瞥都不瞥我一眼,「就在樹上。」
樹上?我被狠狠地噎了一下,又開始復盤我什麼時候爬過樹,然而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類似的記憶。人活得愈長好像愈有這種跡象,年少時的事記得有條有理,但連昨天晚飯吃了啥都記不清。我確實不能肯定我和悶油瓶有沒有在樹上接過吻,畢竟樹很隱蔽,或許對我和悶油瓶來說,那裡算是個安全的無人區。
我自認不是那種親熱不分場合的人,也不享受鎂光燈,有時候回杭州在西湖旁看見小年輕們在那顯擺,我還會覺得那些情侶有完沒完。悶油瓶雖然也很低調,但他對這種事似乎特別沒神經,只要他想,高興或不高興都會湊上來親我。我被小花撞見的那次就是,解老闆一行人來雨村過節,為了盡地主之誼,我和悶油瓶七早八早就起來給胖子打下手
[盜墓筆記│黑花] 床母娘娘 [PG]
*七夕小賀文
*牽扯到一些小花失憶過的捏造,和大瞎見過小小花的徐磊問答內容
*一些民間習俗啊我直接拿我生活經驗來參考了,大概可能有些風土民情不同
*方言是閩南語,寫起來可能跟中文相似看得懂,但讀音差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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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空氣潮濕,本地人常不覺察,北方人卻一到就能感受。北方的熱天陽光直接炙人,南方卻像蒸籠,濕氣瀰漫,即使已過立秋,也悶得人與花都蔫了。
公司在閩南有一項海外進出口業務,規模龐大且多年穩定,廠址附近整片工業區都是類似產業,大家熟悉慣例,很少出問題。解雨臣每年抽空來視察,通常選在春初涼爽時節。這次因其他業務耽擱,直到初秋才安排。雖然稍晚,但這裡向來是他旗下最安定的一環,視察很快結束,前幾季目標皆已達成。
運輸業如同看天吃飯,全球暖化下能順利已不易。倒是有個趣事,閩南人信仰特別,討海人更將媽祖視為海上女神。廠長信仰虔誠,操濃重地方口音普通話,在簡報中展示地圖與照片,說廠子北行十分鐘即是當地靈驗媽祖廟,女神護廠子,一切順遂。
解雨臣不信這些的,但秉持著尊重,視察後心血來潮,決定去給廟裡添點香火。
前往廟宇的途中,街景漸變,起初多是工廠與荒地,越往廟口,市街越熱鬧。小農村的熱鬧區通常在廟口,老店鋪多於此處發跡。
廟宇非一般小廟,五層樓高,各層供奉不同神明,最頂層玉皇大帝,下有註生娘娘、文昌帝君、送子觀音,一樓正殿則供媽祖,眾神如合租房般熱鬧。
解雨臣指使黑瞎子點香,在講求環保的現下每殿一柱香足矣,他們繞遍各殿,七柱香點畢。
參拜結束,天色仍亮,路上漸繁,人潮達小農村高峰,街道既現代化又保有本地人情味。解家人都喜歡老房老街,於是他們又沿著巷弄深入,商店街逐漸轉為住商混合區,生活氣息濃厚。陣陣飯菜香、嗆鍋聲、居民日常談話聲,增添煙火氣。
其中有一戶格外引人注目,就見一婦人一手拿柱香一手拉著雕花鐵門,驅趕似的把自家小孩兒喚出去。
「今仔日七月七,床母生欲拜拜,你出去耍半點鐘閣倒轉來。」婦人說的是方言。
南方的方言都挺難的,和北方大相逕庭。不過因為一些因素,解雨臣近期接觸了不少閩南相關的事務,說肯定是不行難度太大,但大概能猜出意思,「今天七月初七,床母娘生要拜拜,你出去玩半小時再回來。」
「你知道床母是什麼嗎?」走過一條街黑瞎子突如其來的問。
解雨臣沒看他,「你又知道了?」
比起黑瞎子的題問,對街一間看著挺家常的閩菜館子他更有興趣。
「剛好聽說過一些。」
綠燈亮了,解雨臣走在前頭率先過了馬路,黑瞎子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他倆肩並肩在館子裡坐了下來,大紅圓桌鐵板凳,店內大概坐滿七八成,老板的普通話不怎麼標準,但勝在非常有親和力。解雨臣點了三菜一湯,老板多送一盤時令燙青菜。
「好,你可以開始說床母了。」解雨臣拿著紙巾擦著餐具,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和黑瞎子擺上。
「關於床母娘娘的傳說有許多變體,剛才廟裡咱們不是拜了個註生娘娘嗎?有一說法,床母就是註生娘娘身邊的三十六宮女,這位女神也有另一個名稱叫鳥仔婆,是燕子的化身,專門照顧十六歲以下的小朋友。閩臺老一輩的人都會說有時候小孩會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咯咯笑,就是這位喜歡小孩子的女神在逗小孩兒玩,小孩子若哭鬧不停不好帶,也要拜床母請祂幫忙哄孩子,而且得在傍晚酉時祭拜,特別吧?」
「聽起來是位挺好的育兒搭子。」解雨臣說,視線看著老板忙進忙出的灶台,「不對,如果祂那麼喜歡孩子,剛那位女士就不會在拜床母時讓孩子離開。」
「正是因為太喜歡孩子了,所以孩子不能跟著一塊拜床母,免得祂老人家看著喜歡就把小孩帶走了。」黑瞎子露出一個這你就不懂得了的神情,接著往解雨臣那靠了過去,接著往下去說,「哎,你說要是你小時候在這兒,會不會被床母帶走啊?」
「那你可真要慶幸我沒生在這兒,我小時候蠻多人喜歡的。」解雨臣撇過臉,淡淡道,「聽著這床母怎麼和姑獲鳥有點相似。」
「神話傳說多少都會有共通之處,舊社會某些無法解釋的問題會以神怪的方式去處理,兒童失蹤死亡在那會兒可真不算少,也算是共通的社會現象吧。」
黑瞎子話說到這,桌上剛好端上解雨臣點的三菜一湯,一瞬間熱氣蒸騰,在桌前瀰漫開來。
閩南這地區的菜相較其他區域口味清淡偏甜,香氣四溢,口感鮮美也是一大特色。解雨臣嘴叼,為了唱戲口味也一直挺清淡,這倒是挺合他胃口,默默不作聲嗑了一大盤排骨,再加上黑瞎子時不時往他碗裡夾燙青菜,一頓飯也是吃得滿足。
待他們走出館子,夜幕已經徹底落下,街巷招牌車燈亮起,華燈初上,一些比較傳統的老店鋪甚至已經拉上沉重的鐵門,路燈將斑駁的牆角照得發光。黑瞎子伸了個懶腰,說得找個地兒今晚落腳。
[盜墓筆記│瓶邪] 保持呼吸 [G]
◇ NiCE / CWT70無料配布
◇ 《雨村筆記.旅行篇》後時間點
保持呼吸
胖子說我泡個澡也能染上風寒,已經離了出水芙蓉弱官人,進化到了破官人的程度。
我正想張嘴罵他,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確實比破鑼還破,幾乎只能發出氣音,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後來又試了幾次,仍舊堪比砂紙拉小提琴,比聽指甲刮黑板還難受。
好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一切確實是我的咎由自取,我確實得付一點小小的責任。
前幾天胖子接到一通電話,說是盤口出了問題,非得他本人親回潘家園主事。如今我們在道上已是半退休狀態,手下一票夥計,除了查帳本,我們能不現身就不現身,坐實三不管哲理,只要不出大亂子,就都是眼不見為淨。
現個兒剛過旅遊旺季,喜來眠進到只接預定桌的休整期。這半年來店裡也算生意火爆,我們每天都累得如牛馬,總算能閒下來,哪有成天折騰自己的道理。胖子張嘴就想拒絕,沒想到鬧事的人竟是他多年前夾喇嘛時碰過的一個掌燈,手不乾淨,人也特別臭脾氣。他一聽那人在自己地盤闖了禍,像是什麼精神都來了,嘴裡嚷著「這次我不整死他丫的雞巴蛋」,連夜買了機票,一早出村,風風火火就趕回北京去了。
胖子說那小子人慫好收拾,他估計三天就能回來。
同時悶油瓶也終於逮著了機會巡山,過去幾個月他當收銀當得稱職,每天按計算器按到發丘指冒火,這大材小用的程度,搞得我特別對不起張家列祖列宗。但他本人毫無怨言,每天殷殷勤勤上工,比我們養的雞還準時,如今得了空檔,總算能進山會一會山精地靈,暫時做回超凡脫俗的神仙爺爺。
他倆不在,我獲得了難得的獨處時光。
這感覺有點像是回到大學時代,舍友回家後,我一個人霸佔寢室的狀態。在浙大時,我雖是本地人,卻總因為貪懶或逆反心理鮮少回家,明明自家就在校區附近,卻總能三過家門而不入,老讓我爸媽唸我人不遠遊也能不孝;外加上建築系作業確實多,有時忙起來昏天暗地的,連口飯都沒得吃,我寧願在寢室裡畫圖做模型,也不願意回家和我爹一塊摘豆角。
悶油瓶進山的第一天,我閒來無事,十分乾脆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後隨意下了碗麵,就坐到門前拉了張凳子和雞一起吃。我一手搗鼓著雞食,一面想著待會該做些什麼好,書房裡有一批新到的張家資料,是我們出門旅行期間寄來的,但因為都只是些七零八落的紀錄,我一直沒有什麼打理的心思,按了年代分好,就擱在那,想著哪天有空了再來收拾,如今終於騰出了個空檔,也是時候把它加入張家編年史了。
之後我理了一下午的資料,又練了會字,草草熱過冰箱裡的剩菜當晚飯吃後,就起了泡澡的閒心。
我對自己用黃泥和木頭造的這個浴缸很是滿意,從屋內的窗看出,雨村風景如畫,更能隱隱聽見六條大瀑布匯聚的水聲,特別愜意,是我除了水池外最得意的一處建設。但因為前段時間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們仨都是輪流沖了澡,累到沾床就睡,因此冷落了它很久,現下再看,木頭都有些開裂的痕跡了。
我放了熱水,先是泡腳,等適應水溫後,才讓整個身體沉進去。這本該是十分放鬆的時刻,但因為我的老毛病,腦子一空下來,就又開始盤算起各種事情。
我已不再像幾年前那樣滿腦子計謀,現個兒想的,就都是些茶米油鹽的事。好比怎麼去修這個浴池,木材裂的部分,估計要用砂紙磨了修補,要不就直接拆了換新一批,也省去除黴的事;除此之外,也得再檢查下內層的防水塗料,或改用老工法,上一層灰土或砂漿,如今離真正的冷天還有好一段時間,等修好了,我們又能在落雪的日子喝酒泡澡了。
思及落雪,恍然間,我又想起某次泡澡,悶油瓶的頭髮被雪絮染白的模樣。
我是什麼時候意識到的呢。
胖子是最早發現我對悶油瓶的那些心思的人,當時他老揶揄我,我卻總不當一回事。後來或許是在十多年前我追著他去的長白山、或許是在被大雪冰封的康巴落、或許是在漫天飛沙的古潼京,又或許是在他不在的任何時候,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誰,又是為了什麼。
我們隱居雨村後,胖子好幾次擠眉弄眼地暗示我,要我去把話說開。我不是不曾想過,午夜夢迴,就總在輾轉間發夢。我夢見過許多事,有過去的事,也有不存在的事。一場夢醒來,我睜開眼,就看見睡在房間另一側的悶油瓶,每當這個時候,我就還有種身在幻境的不現實感,深怕再睡下去,一覺醒來,我人還是在寶石山上的變電站,因此要是我半夜轉醒,就只能看著他的臉恍惚地發呆。
我倒不是怕他走,在我的認知中,悶油瓶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躲我。說開了,他真不喜歡我,也會像沒事人一樣餵雞幹活。張家人生性淡薄,過去我雖然曾從一些記憶了解過他,但仍很難掌握他對情感認知的界線在哪,他面對的人生困難太多,這一樁在他心中估計就只是「多大點事」的代表。兄弟喜歡我,好吧,就算不能和他處,也不影響日常
[盜墓筆記│黑花] 山花異人間(817快樂) [G]
*817紀念簡單日常短打
*私設一切結束之後的養老生活
*拿一些問答和同事們推測捏造一下小花成為菜鳥神明的小故事
異國他鄉的小農村,破舊的觀光紀念品販售店二樓的空房,房間非常小,但只是兩人的生活綽綽有餘。
房間有兩扇窗,南面那扇能看見街道對面的小型整形醫院,東面則能看見遠處高聳的神聖山脈。這裡的生活非常純樸,平時不是坐在窗前看雲,就是在街邊擼一把野貓,或是和種在外邊牆角花圃的夕顏花說點體己話。
在一切結束後生活總得繼續,他們的計畫該說意外的成功了嗎?曾經準備了無數失敗後的備案,結局成功得讓人錯愕,雖然他們彼此都有些不一樣了。
揮霍著解雨臣那天價的私人財產與退休金,以前他們一同走過許多地塊,想必現在也是,未來也會是,他們走過新地方和老地方。
這個小镇其實不算安靜,尤其每到假日,街上觀光客絡繹不絕,好幾次黑瞎子在樓下澆花,都能聽見熟悉的家鄉語言傳進耳畔。
他們租住的這房間簡陋無比,本來只是店家的倉庫,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和一間堪用的廚房。其實他們能有更好的選擇,但解雨臣覺得這裡和西北寵物店的小鎮很相似,但更收斂更清幽,就算簡陋卻也貼近了心靈綠洲的模樣。
他們甚至沒有浴室,每回洗澡都得去鎮上公共澡堂,現在這年代家家都有熱水器方便得很,澡堂差點經營不下去,解雨臣拿了一筆資金接管,平時基本上也沒其他客人,他倆彷彿包場整間澡堂。
一輛火車從小鎮邊上駛過,平交道的警示音與火車奔馳的轟隆聲不絕於耳,與此同時解雨臣的手機響了。
那張堪堪能用的床上躺著一對交纏的戀人。
一隻白皙的手臂從被褥底下探出,一把抓住手機接了通電話,迷迷糊糊說了幾句就掛。要放在以前,只會覺得又是通商業電話,資本家退休前的生活是這樣的。
掛了電話,好看的面容從被子裡鑽出來,趴在黑瞎子身上,他一說話就像是貓咪趴在胸前呼嚕。
「吳邪打來的。」
聽見這個名字並不意外,在解雨臣下放所有權力現在還能聯繫上他的人屈指可數,何況是這特殊的日子,八月總是讓人混亂,太熱又太瘋狂的天氣。
「問了在不在國內,說想去東北看一看。」
「他們也怪念舊的。」
「情有可原,畢竟是投注幾十年歲月,若什麼都不做也太憋屈了。」
黑瞎子聽了瞇起雙眼,他沒戴墨鏡,很久沒戴了,「你以前不是會過紀念日的人,成了神的人也開始喜歡儀式感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解雨臣覺得自從黑瞎子不用再戴墨鏡時,表情好像豐富了起來,有時候他甚至不太習慣那銳利的視線。
「你對我的誤解挺深,我本來就挺有儀式感的。」
他們沒有打算繼續爭論儀式感的有無,因為解雨臣突然安靜了下來,從床上坐起身,一雙眼靜靜的遠眺東面窗外那座聖山,「要下雨了。」
天空烏壓壓一片,像是厚重的芝麻奶蓋壓在山頂。這種日子是會封山的,不僅不讓登頂,連往山上行走的所有行車道路都會封鎖。
但解雨臣總有辦法上去,可能這就是神蹟吧。
黑瞎子也跟著起身,一把摟過解雨臣,蹭著人的頸子細碎吻著嗅著,彷彿是正在標記所有物的野獸。
有人雖然一言不發,但抱怨得震耳欲聾。
他知道解雨臣又要走了,就像是什麼神的實習生一樣,走偏世界造訪各地神祇,學習做一個神的態度,然後他可以選擇自己成為什麼樣的神。
其實這不是必須的,但解雨臣這人大概勞碌命慣了,就連做個神都要像當公務員一樣拘謹。
解雨臣沒有說話,只是回過頭捧著人那張年輕的面容溫柔的落下一吻。他正在向這個異地的山神學習,這裡清幽又安靜,解雨臣很喜歡這樣的生活狀態,他有想過這可能就是他想成為的模樣。
在喝完一杯咖啡後解雨臣走了,黑瞎子拿起那個空了的咖啡杯到水槽清洗。
遠遠看著解雨臣從街上一步一步向山裡走去,他看起來就像普通的人,他確實也是普通的人,但同時他已經是個神。
這算什麼?物種差異還是生殖隔離?
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算難過,天天都挺自由自在,他們都不是會無聊的人。解雨臣在山裡走個幾天就會回來,他現在強得可怕,一個神的安危不是黑瞎子這款普通長生種需要擔心的。
解雨臣說得沒錯,下午就封山了說是有大雷雨,山上下雨周邊這些小村莊倒沒什麼參與感,只是從山上來得泉水又快又猛,估計上頭雨下得猛烈。
不知這一去又得什麼時候才回來,黑瞎子出門前也看了眼山頂,甩了三個硬幣確認心中所想,好吧三天會回來,不多不少。
回頭去超市才買了三天食材,接著繼續過上普通的每一天。
第一天是山上下雨,第二天開始雨勢擴大了,山腳下的村莊也下了雨,火車依舊準時準點的,聽說山洪爆發,第三天雨勢緩和下來,村裡來了不少人,看那陣仗似乎是要上山搜救。
[盜墓筆記│瓶邪無差] 夏日勿念無聲書 / 八一七賀文 [普]
長夜終會褪去,唯有你的名字還在雪聲裡回望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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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 勿念
——那是雪的聲音。
我靠著牆,坐在石階上抽菸,喇嘛廟已經徹底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這種天氣只有我一個人還在外頭。我深吸了一口菸,看著那個披著衝鋒衣的黑色石雕,又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是十五年前的我,坐在墨脫的喇嘛廟前,看著張起靈的石雕。在那之後的五年,我投身與汪家的巨大博弈之中,日日夜夜沉浸在費洛蒙的幻境裡,幾次險些喪命,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麽要這麼做。
其實做了這麼多,或許就只是因為,我還想再見你一面。
我沒有想過你真的會和我一起去福建,我甚至已經想好你出來後會完全不記得我是誰,在雨村一起度過的這十年,是我在這之前都完全不敢想的夢。
但是人這種生物是很貪心的,就算是原先不敢奢望的東西,得到了之後總還會想要擁有更多。相處得越久,我越是不甘自己有限的壽命只能在你的生命中留下這麼一點點痕跡。
我並不是貪戀那些柔軟的時光,只是擔心我走了之後,你會又一次迷失在這個世界。
我知道你不會允許自己忘記,你一定會想辦法記得我。而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是你的餘生就這樣一直銘記我,停留在我身上。
——張起靈,你要記得我,但不要為了我停下來。
雪落下的聲音漸漸遠去,我緩緩睜開眼。
再次呼吸的時候,我能感受到胸口一片窒息般的疼痛。有人架著我的肩膀,正緩緩帶著我往前走,我低頭一看,是小悶油瓶。
我正想開口,動了動嘴,卻咳出滿嘴腥甜。小悶油瓶見狀,對我說道:「你肋骨斷了,別說話。」
我緩緩點了點頭,聽到身後的動靜,正要轉頭,小悶油瓶又道:「我找到我的同伴了,我們現在就要出去,你堅持住。」
我的身體完全使不上力,視野有點發黑,只能任憑他這樣拖著我往前走。我吃力地看著他年幼的臉,恨不得把這張臉刻在我的腦海裡。他的面容和長大後相差不大,但這時的他眼神還沒有那麼淡漠,還可以看到一些光芒,看著他的汗珠從額角滴下來,我突然就有點想哭。
我不確定此時的小悶油瓶是否已經預知到了未來幾百年自己那顛沛流離的命運,但我知道,他接下來將隻身一人在那巨大的洶湧暗流中,面對最巨大的惡意,反覆失去又反覆想起,而我對此無能為力。
我想伸手碰碰他的臉,但我的手毫無力氣。小悶油瓶沒有察覺我的動作,一路往前,我們停在了一個懸崖前,他的眼神沉了沉,對著我們道:「通過這個就能出去了。」
身後的那幾個少年神情有些急迫,道:「那我們快點,後頭那東西快追上來了!」
小悶油瓶點點頭,讓他們先魚貫而過,我看得出那個機關不複雜,張家人要過去並不難,最後,只剩下我和小悶油瓶兩人還沒過去。我休息了一陣子,好不容易能說話,對著小悶油瓶道:「你把我⋯⋯放牆邊,我緩緩⋯⋯」
小悶油瓶沒有動作,而是架著我打算繼續往前走,我笑了一下,把手一甩,靠著牆坐下,道:「我走不了了。」
小悶油瓶看著我,臉上有著十分罕有的焦急,伸手就要把我拽起來。我對他搖了搖頭,指著後頭,道:「那東西我來斷後,你快走吧。」
他依舊不肯,強硬地要把我拉過去,我有些無奈,又道:「你也看得出來⋯⋯咳咳,我剛剛離爆炸太近了,根本堅持不到外面⋯⋯所以,讓我留下來吧。」
他卻似乎不管我說什麼都不肯放棄,仍舊堅持著要帶著我走,我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對他說道:「張起靈。」
他整個人一頓,抬頭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我。
我笑了一下,說道:「你看,我全部想起來了。你說的沒錯,我是你未來認識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你把我留下來,我不會死的。以後,你還會再見到我。」
小悶油瓶的動作一滯,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多了一絲猶豫,我便繼續說道:「你快走,你再不走,就換我以後見不到你了。」
他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把短刀放到我手上。
我看著他的臉,心中萬般感慨,這傢伙真是從小就倔,就在我以為他要轉身離去時,他突然開口說道:「名字。」
我以為他是要問我怎麼知道他叫張起靈,還不太確定要怎麼回答他,他又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頓了一下,道:「吳念。」
他很輕地複述了一次:「⋯⋯吳念。」
接著,他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道:「我不會忘記你的。」
我對他笑了笑,朝他揮揮手。直到小悶油瓶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才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拖著短刀往逐漸震動的方向走去。
我用僅有的意志,在手掌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看著鮮血不斷湧出,這個量應該能確保那些東西不會跟上來了吧。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我想起的是小悶油瓶對我露出的笑臉。
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自己來到這裡的意義了,縱使我不能陪他走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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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超商吐槽日記 一
在FB被我挖到13年前寫的超商系列,這是在逼我要寫的意思嗎(淦
吳邪第一人稱帶入,而那個我也是我個人內心對客人的憤怒帶入(???
當初發這篇文時,驚動超商老闆和店長,要我側下來,不可以在網路上抱怨客人的是,我實在是笑爛XD
##
"我要影印。"
我應了一聲好,趕快把手頭的帳結完,走近影印機一看。
啊!是那個最近常來的面癱小哥!我揚起笑容說,"你要印什麼?"
那小哥拿給我三張B5的紙是淡淡的說,"正反面各一份。"
接著就不理我,抬起頭望起我們家的天花板發呆。
我只能笑笑的應聲好,就幫他影印。
影印期間我偷偷瞄了一眼那小哥,他還是繼續在望天發板發呆,真的是奇怪的人,我心底誹覆的想。
就算我們家的日光燈很亮、天花板很乾淨、冷氣又剛好的很舒服,這個人怎麼每次來都是一副面癱死人臉的大爺樣,看的小爺我就是不愉悅。
算了,小爺我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工讀生,不跟客人計較,他面癱就面癱,關小爺我啥事,活該你面部神經失調,我心底壞呵呵的想。
也剛好這位小哥印的東西也好了,我把印好的紙和原稿一起整理、整理後就雙手交給了他。
我抬的手都要僵了,這人還是不接他的東西,這倒底是幹嘛啊?
這小哥看了看我手中的印好的紙再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我,一語不發的。
我心底挺不爽的,看什麼看?是沒看過小爺這般帥嗎?小爺帥是我家的是,你看屁啊!你這面部神經失調的傢伙!
唉!就算我心底罵得再兇,我還是不能把情緒宣洩出來,只能笑笑的問,"這位客人,怎麼了嗎?"
他看了我一眼說,"為什麼是大張的。"
我被問的反應不過來,什麼大張的?
看了一眼手頭印好的印本和原稿,我才恍然大悟,急忙的回,"不好意思,我們這只有A3和A4的紙,沒有你這原稿的大小,所以我印成A3的大小的。"
他直直的看著我說,"我不要。"
X!他妹的!!! 是不會提早說嘛!!!雖然我真他媽的不爽,但我還是壓下心頭的怒火說,"那我幫您改印成A4的?"我覺得我都咬牙切齒的再問。
得到那小哥微微的點頭後,我捏著原稿和那小哥不要的A3紙轉過身重印。
他妹的,我對這個面癱小哥的印象真的越來越差了!!!
好不容易印好,我直想著趕小哥結完帳要他快走,我現在不大想再看到他的臉,不然我都怕我心頭的火越燒越旺了。
"這樣一共12元。"我撐起笑容和這小哥說,拜託你快結完快走!小爺不想看到你的臉!
這小哥看了看我剛整理好的原稿和印好的A4印本,又看了看我放在一旁他不要的A3印本說,"那怎麼辦?"眼神意旨著他不要的A3印本。
我壓的心頭的怒火說,"這是我印錯的所以我來付。"但我心底狂飆著,他妹的!要印小份的不早說,害小爺要付這你不要的24元,當小爺打工的錢好賺嘛!!
"你付?"面癱小哥輕皺著眉說。
"是的。"臉是笑的,但我在心底碎念著著。真的他媽的很煩,你可不可以趕快結一結帳快走,小爺都幫你付了,你還想怎樣,我現在他媽的就不想看到著小哥的死人臉,一副就是我欠他的!
"為什麼你付?"這小哥才說完,我的火就被他勾了起來。
"呼。因為是我印錯,所以我付。"我先呼出了一口氣,鎮定的說。
這個人是怎樣?存心找碴嗎?剛剛明明是他自己說不要,現在又來追究為什麼印錯的是我付,你不要不就是你不付錢,你不付不就是要小爺我付嘛!!!
印都印了,不然要怎麼辦!!!
我壓抑著心頭的火和這小哥再說了一次一共12元,但著小哥卻一直直勾勾的看著我,越看我越覺得不爽,看他不想結帳,我就對他後方的小姐說,這邊可以結帳。
幫小姐結完兩瓶竹炭水後,這面癱小哥還是在櫃台前看著我。
真的是很煩,這小哥到底是想怎樣?帳要結不結的,一在櫃台前一語不發的看著我,是想客訴我嗎?
我也不怕,要客訴就去客訴,反正小爺我也沒做錯什麼,我的名牌就別在胸前,要看就給你看清楚。
不過,讓這小哥一直和我僵持在櫃台前也不是辦法。
尖峰時間又來了,看門口又湧進一批客人後,我只能心底嘆口氣跟這小哥說,"這位小哥,剛剛是我沒清楚你要印的尺寸,印錯了所以我付,這很正常。"我頓了頓接著說,"若你覺得我態度不好,我先跟你道歉,這兩份我也不跟你收錢了,就請你直接拿走吧。"
真的不能為這小事僵持住,不然等等的人潮一來櫃台結帳,我兩邊事都最不好。沒辦法既然出來做服務業,只能完成客人的要求,在這裡我只能先低聲的說句對不起完事。
那面癱小哥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掏了掏口袋,拿了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