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詭秘之主│紅蒙] Toxic [R18]
Summary: 他的火,他的毒,他的藥。
Notes: HP Paro/CWT57刊物《Embers》內文釋出
續〈Surprise? Surprise〉、〈Heartbeat〉、〈Once Upon a December〉
梅迪奇推開隔間木門,不意外地迎上一雙笑盈盈的黑眸。
阿蒙坐在梅迪奇的辦公桌桌緣,翹起的腿緩慢地晃著,擦得晶亮的皮鞋鞋尖在空中默默畫著一個又一個橢圓。
「親愛的正氣師先生。」阿蒙的用詞十分禮貌,但在他的語調、表情以及下一句話搭配之下,那份恭敬稱呼聽來瞬間挑釁無比。
阿蒙揚起手中魔杖,一臉惋惜地續道:「您的小隔間防闖設施不太可靠啊,只花了我兩分鐘,下次請多加點油,嗯?」
紅髮的魔法部菁英挑起眉頭,神情不屑,長腿向後一踹,將門板卡回它應有的位置;黑髮的夜行巷秘密供貨商則轉了轉手中魔杖,門鎖扣上的金屬摩擦聲音傳來,幾點光芒落到門與地板的縫隙,形成隱約光牆,堵絕了外界偷聽的可能性。
「你嫌你身上壓的案子不夠多是麼?看你這模樣……今天被誰抓進來訓話?嘖嘖,小烏鴉,多大的人了,別又給我們添麻煩好嗎。」
梅迪奇抱怨道。他走了幾步,將臂彎裡夾著的文件放到遠離辦公桌的矮櫃上——因為梅迪奇的直覺告訴他,待會辦公桌可能別的「用途」,還是別讓重要文件背負風險比較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背景』,可敬的正氣師先生……」阿蒙回應。他仍然坐在桌緣處,臉色卻比平時還要蒼白許多。
梅迪奇一邊注意不大對勁的阿蒙,一邊挑起眉頭評論阿蒙的所作所為,語氣可謂十分不屑:「有恃無恐。」
「有何不可?」阿蒙歪頭,單片眼鏡連接著的銀鍊,貼在被黑色緊身高領包裹的脖頸上,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而阿蒙嘴角掛著的惡劣笑意,隨著梅迪奇的靠近愈發明顯。
梅迪奇的手搭上阿蒙的後腰,拇指隔著上好質料的襯衫,在有著淺淺凹陷的後腰窩打轉;阿蒙身子前傾,像沒有骨頭般軟綿綿地掛在梅迪奇身上,他的下巴則抵在梅迪奇的肩頭,在梅迪奇的耳邊輕聲笑著,甚至張開雙唇,輕輕咬住梅迪奇的耳尖。
細微的刺痛感浮上腦海,梅迪奇僅是眨眨眼睛,便熟練地忽略阿蒙在他耳廓上的玩耍。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將阿蒙卡在辦公桌和自己之間。梅迪奇本在腰窩肆虐的左手向下一按,順著阿蒙褲子布料緊繃的臀線,慢慢探向阿蒙臀部與桌面的縫隙;右手向上抵在阿蒙的左邊肩胛骨處,阿蒙因為姿勢關係突起的骨頭磨過梅迪奇的掌心,梅迪奇滿意地哼了一聲。
「小烏鴉,老實招來,你這次是又闖甚麼禍?」
梅迪奇低聲詢問。他側過臉龐,鼻尖埋入阿蒙黑髮之間,準確頂住阿蒙微涼的耳朵。梅迪奇以牙還牙,用方才阿蒙在他耳邊搞鬼的同樣招式玩弄。
阿蒙像是被撓癢似地扭了一下,一雙手不安份地伸向梅迪奇的黑風衣,駕輕就熟地解開風衣和其下的襯衫鈕扣,梅迪奇精實的胸膛迅速與阿蒙冰涼的掌心接觸,阿蒙臉上漾出讚賞的笑容;但他沒打算回答梅迪奇的問題。梅迪奇對此見怪不怪,反正他回頭還能找亞當問詳細事情,是以他也不打算追究下去。
梅迪奇只是另起話題——以他一貫欠揍的句式。他咬住阿蒙的耳垂,含糊問道:「小烏鴉,這次也才幾個月不見,這麼想我啊?」
阿蒙吸了口氣,笑呵呵地回:「沒錯,甚是想念你的肉體。」
梅迪奇的頭向下挪移,手托起阿蒙的臀,將這削瘦的小烏鴉往辦公桌內緣放去——而梅迪奇也藉此發現了阿蒙想掩藏的東西。
他咧開嘴角嘲笑道:「真窘迫啊,小烏鴉。」
語畢,梅迪奇低頭咬住阿蒙上下滑動的喉結,那片脆弱的軟骨被梅迪奇叼住時,阿蒙再也忍不住嘴邊的喘息。他手臂上抬,用力揪住梅迪奇的髮尾,梅迪奇皺起眉頭,相對應地在阿蒙仰起的脖頸留下泛紅的咬痕與吻痕。
「我哪裡窘迫?」阿蒙丟出聽來有些不甘的詢問。
梅迪奇從鼻間發出幾聲哼笑,他的手指已經來到阿蒙的大腿上,一翻一探,便將阿蒙以翹腿方式掩住的部位曝露出來。梅迪奇的掌心按上阿蒙鼓脹的褲檔,阿蒙不再隱藏的呻吟直直鑽進梅迪奇的耳裡,隱藏其中的舒服意味使梅迪奇加快手上搓揉的速度。
梅迪奇搗鼓阿蒙下身的方式毫無規律可言:一下揉壓,一下轉圈,一下沿著輪廓刮弄……但這些手法依舊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梅迪奇始終沒有把阿蒙的褲頭解開,僅是隔著一層薄薄布料撫玩,間接的刺激形同隔靴搔癢,也像是一種挑釁。
阿蒙咬住下唇,原本停在梅迪奇髮尾的手指從那片火焰離開,再順著梅迪奇背部肌肉的線條向下,停在他的皮帶邊緣。只是當阿蒙正要抽開皮帶時,卻被梅迪奇給制止。
「你吃了甚麼?以身試毒?不是很惜命?」梅迪奇敏銳察覺了阿蒙不對勁的原因,於是低頭連番逼問。阿蒙歪頭,轉把梅迪奇的襯衫從褲頭扯開,掌
[詭秘之主│水仙克] 【歷史迷霧水仙克24H / 5:00】 Panentheism [PG-13]
.萬有在神論(Panentheism,意思是「一切在神裡」,源自希臘語的πᾶν pân「所有」, "all", ἐν en「在」和Θεός Theós「神」)是指認為神一方面存在在宇宙萬物中,而萬有在神論認為神和世俗有本體上的差異,兩者都很重要。.本質上或許是水仙克大亂燉。.想了一下分成上下,畢竟主軸跟主角都不太一樣。下篇大概今晚10點冒出來,吧。
想像神把一切的東西——宇宙、他自己——像思想一樣包含在他自身之中。因此,除非你使你自己變得等於神,你就無法理解神:只有相似者才能理解相似者。
或許一開始「我們」皆屬於神的一部分,但自從分離的那一刻,個體與個體間的差異便無法踰越,一切試圖靠近神。窺探神,理解神的舉止都是踰矩。
我不懂,為什麼道恩之後的分身們總是不懂這一切。
梅林聆聽著道恩傳來的回報,總是面戴笑容的臉龐勾起了一絲無奈。
胎兒從母體分離後就是截然不同的個體,即使對母體有孺慕之情,但也就僅止於敬愛而已,或許會多點畏懼等情緒,但那不重要──「我們」從靈之蟲、時之蟲、星之蟲演化成眷者的那刻就不再是屬於本體的一部分了,眷者與真神間的關係不該如此親近,至少在這個世界不應如此。
但怎麼就說不聽呢。
「或許你這是嫉妒了,梅林。」,道恩向在莊園內客房的扶手椅上隨性坐臥的梅林.賀爾墨斯遞上一杯莊園在1352年產的貴腐酒,濃郁、帶著些許源堡氣息的酒液對他們這些眷者來說是莫大的享受,恰好在神戰期間,也是「愚者」登神年份所釀造熟成的酒也多少帶點混亂的硝煙氣息,是一向看似飄忽,但骨子裡依然是克己守禮的梅林的最愛。
在那段時間有個體意識的祂最愛這段時間的產物了,或許能讓梅林別再對格爾曼與夏洛克有任何怨言了。
「或許美酒得以解憂?」
「這不是解憂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道恩,你真不覺得格爾曼與夏洛克對愚者先生太過親暱了嗎?他們是為主人分憂的眷者,而不是尚未脫離本體庇護的孩子。」
「或許是他們身上阿蒙的部份多了點?」,道恩伸出了因應本體所設定的形象,而有著槍繭的手指揉開了梅林皺起的眉頭,「你知道的,同樣是遠古太陽神的造物,暗天使、空想天使與時天使都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了,那怎麼能強求身為我主造物的我們性格會類似呢?」
「……原理不一樣,詭秘之主的分身與上帝的分身打從原理就不同了,那我們理應跟本體性格類似才對。」,梅林純黑色的無瞳之眼令人難以看出情緒,但這對道恩來說絲毫不是問題。
[詭秘之主│無CP] 蜉蝣囈語(3/27更新) [G]
【月是故鄉明】 歸鄉組
「愚者」克萊恩從一個又一個怪誕的夢境中醒來,習慣性的向窗外看去,皎潔的月光彷彿水銀從桌面平鋪開來。
白色的?祂起初沒發現不對,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第一個想法便是天尊死而不僵地又造了一層夢境。
可是這個情景又與那些祂被抹除了一切過去記憶的虛幻城市不同,木製的窗框外,廷根街道上煤氣燈靜靜燃燒著,連巡警驅趕流浪漢的身影都照得一清二楚。
祂看向許久未見的銀白月輪,衛星上淺灰色的影子像是隻兔子的剪影。
祂忽然不太想思索這是不是一場夢了。
「真美啊。」
羅賽爾出現在祂身側,雙手撐在窗框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夜空。
「老周,第一紀歷史迷霧裡的天空中有月亮嗎?」
「有。」
「白色的?」
「⋯⋯嗯。」
「真好啊。」羅賽爾雙手交叉在腦後,「我也想去那看看。」
「說老實話紅色的也沒啥不好,看久了也挺習慣的,不過果然月亮還是要白色的比較適合吧。哎呀,這難道就叫月是故鄉明?」那個不該出現的人繼續絮絮叨叨地道。
克萊恩的嘴唇闔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吐槽什麼。
然後羅賽爾不知不覺又消失了,四周靜悄悄的,祂動也不動地繼續看著天空,直到緋色又染紅了都市。
-
「夜闌風靜欲歸時,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詭秘之主|水仙克] この最上最愛の世界に産み落とされたモンスター [G]
【跋】
「責任分區應該就不需要討論了,畢竟大家都選了自己喜歡的『臉』作為標記。」
看了一圈同僚確定大家都暫時脫離尷尬癌蔓延的現況,沒誰真的解離成滿地的靈之蟲,克萊恩強壓下所有不自在跟他的同僚確認狀況:「格爾曼跟梅林,你們拿到需要的特性了嗎?」
「還需要一點時間。」
「拿到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笑容和煦的流浪魔術師,旁邊說還要一點時間的稱號五海最強獵人感覺自己彷佛紙紮的一樣瞪的最用力。愣是沒人敢吐槽難道柯塔爾是報紙捆的嘛你出去才多久就把人家給滅了,周明瑞當初那麼辛苦到底是為什麼。
空有位格的詭秘侍者如今確實有了奇跡師的序列實力笑容愈發可掬。
「需要幫忙嗎格爾曼。」
「需要。」
旁邊的格爾曼沒吭聲,搶過話頭的道恩沐浴著所有人的目光幽幽歎息。
「我總不能一直占著這一份奇跡師序列待在源堡,貝克蘭德有許多事得要即刻處理,那裡畢竟不如拜亞姆能透過信徒祈禱即時監控。」
「其實照你這麼說,我也需要」克萊恩禮貌的舉手發言,落在梅林身上的目光誠懇又為難。「古代學者的非凡特性好找的多,可以的話我覺得末日前還是儘早回去陪陪班森和梅莉莎,這方面的人性對穩定本體應該最有效果。」
「我完全同意你說的話。」夏洛克同樣舉手表示,他點點頭看向道恩和梅林。「如果是透過阿曼尼接觸,或許黑夜教會那裡也會有古代學者的魔藥,現在空有序列三位格的我和克萊恩光是行走在地面都有一定的危險,要能夠執行選擇的標記的任務,還是儘早獲得相應的能力最好。」
格爾曼使用了小丑的能力按下了嘴角的抽搐。
「你們幾個,可以別薅羊毛薅到自己頭上來嗎。」
梅林敲了敲圓桌示意所有人肅靜,流浪魔術師表情親和淡定的扔出了一發震撼彈。
「其實你們就沒想過,找本體拿最快嗎?」
無視了滿桌子寫在臉上的──誰還沒想過呢你以為我們幹嘛往外找啊,的訊息,梅林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我們現在空有位格完全是因為周明瑞吸收的特性數量不夠分,在灰霧之上還無所謂,但如果要離開這裡下到地面,勢必得要擁有相應序列才能起到各自選擇的「標記」作用,這點大家都很清楚,因此需要向外補充實際的魔藥獲取序列能力這點,你們是對的。」
「只要有一個詭秘侍者待在源堡持續嫁接本體的非凡特性就可以暫時解決你們的問題。」格爾曼斜睨一眼梅林,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感謝赫爾墨斯先生的踴躍提案,就這麼決定了。」
這番發言得到了所有人鼓掌贊成。
而梅林,梅林使用了小丑的能力按下了抽搐的眉毛。
「你也別反抗的這麼激烈,我完全是出於善意。」梅林揉著額角無奈又誠懇的辯解道。
他指著格爾曼和自己,目光親和地凝視中年紳士:「我們的『詭秘侍者』只要繼續作為『梅林』和『格爾曼』存在就可以消化,但多出來的那一份奇跡師,卻需要重新消化──道恩,你有什麼想法嗎?」
「克萊恩跟夏洛克呢?」他的目光在兩者之遊移。「你們有重新消化魔藥的想法嗎?」
怎麼可能沒有呢,可以提出反論的地方實在太多,過去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們其實這並不困難,貝克蘭德是隨時都需要奇跡的城市,非凡者身在的地方必然充滿著神秘學的歷史,更甚者回到大學之都任教也不失為一個方法,他們所有人的靜默,都是在等梅林的一個解釋。
最後做出解釋的,是分裂時就已經攜帶了一份詭秘侍者的格爾曼。
「確實不能放任另外兩份奇跡師在外遊蕩,我贊同回收那兩份特性,但是其餘的部分,由源堡嫁接就好,我們仍是周明瑞,我們仍是我們自己──」
同樣在分裂時就攜帶了另一份詭秘侍者的梅林點頭。
「既然選擇了這個標記,時間一長自然也會受到標記相印的錨點影響,這勢必會在我們之間造成一定程度的差異化產生未知的異變;我們畢竟都是『我自己』,已經背負著這點風險之上還要再另外吸收非凡特性,我判斷對本體只會有壞處。」
「……說穿了就是你們倆可以不用跟本體打炮,但我們得要這樣幹嗎?」
夏洛克毫不猶豫地戳穿了兩名詭秘侍者始終含糊帶過去的部分直指矛盾所在。
世界有一瞬間的靜止。
「自己幫自己的事,能叫做打炮嗎?」
「對對,其實就是自慰,別想的這麼嚴肅啊。」
「或者可以用一份奇跡把其中一方……」
「不,別再幹多餘的事了!這件事還不夠尷尬嘛!」
「愛是可以做出來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如果瞳孔沒放大我能更相信一點。」
The END.
[詭秘之主│紅蒙] Cheers! [G]
Summary: 酒精總是能帶來一點意外,或是坦率。
Notes: 現代歡樂向AU/紅蒙交往前提
靈感來源:相戀十年三十題 07 酩酊大醉 Cheers darlin'
出場人物:亞當、烏洛琉斯、梅迪奇、阿蒙
01.
「——好醜。」
這是原本拉著亞當天南地北扯東扯西的阿蒙突然收聲,盯著仰躺在沙發上的梅迪奇足足三分鐘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亞當停頓一下,把手中不知道是第幾個shot的伏特加擱回桌上。他的金色眼眸溫和地掃過阿蒙的臉,停在看起來很正常的雙眼處——然後伸出手,碰了碰阿蒙的額頭。
「沒發燒。」亞當神色平靜地說道。
「當然,我很健康。」阿蒙眨眨眼睛後說。他俐落拍開亞當的手,再笑嘻嘻地把自己倒回椅背上。亞當保持微笑,反應極快地轉手扶住阿蒙的椅子,不然下秒鐘他就會看見自己的弟弟,以非常不優雅的姿勢與地板來個零距離接觸。
「小烏鴉,你有說反話以外的招式嗎?還是連這點都要我教你⋯⋯」梅迪奇沙啞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火紅色的身影換了個姿勢,把自己從原本霸佔整張三人座沙發的大字型,換成翹起二郎腿,手臂向後搭在椅背上,眼神斜斜望向餐桌的懶散姿勢。
梅迪奇原本還想摸根菸出來瀟灑點燃,如同平日裡與阿蒙相處那樣,一邊享受尼古丁,一邊跟阿蒙玩言語上的你追我趕。可當梅迪奇他的手在碰到空蕩蕩的褲子口袋後,他被酒精下了遲緩debuff的腦袋才慢悠悠地想起來:阿蒙早就把剩下的菸連同菸盒及打火機都給順走了。那些贓物正丟在餐桌上那些被喝空的酒瓶堆裡。
想抽菸但未果的梅迪奇「嘖」了一聲,果斷放棄拿回失物的選擇,只好改抬起手掌撐住臉頰,本該張揚的笑容略為變形。他的指尖在阿蒙沒辦法看見的角度裡——雖然現在喝到有點茫茫然的阿蒙,可能也看不清楚梅迪奇的小動作——揉著開始抽疼的額角。
窩在梅迪奇旁邊單人沙發上的烏洛琉斯伸出手,拿起他在其他三人開始喝酒前就準備好的蜂蜜、湯匙、玻璃杯和礦泉水,調出一杯比例剛好的蜂蜜水,推到梅迪奇的面前。梅迪奇盯著那杯水幾秒鐘,向烏洛琉斯揮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烏洛琉斯像是早就料到梅迪奇的舉動般眨眨眼,很快就開口回應:「阿蒙剛剛已經喝過一杯了。」
梅迪奇的眼神從天花板又飄回那杯蜂蜜水。
餐桌旁的亞當推開要倒到他身上的阿蒙,給出一個肯定句:「是的,阿蒙喝過了。」
梅迪奇頂著兩道沉靜目光,感覺有涼意從後背泛上。所以他甩甩頭,還是認命地把裝著蜂蜜水的杯子拿起,三兩下就把杯中物解決,還將喝空的杯底亮給亞當和烏洛琉斯看,大有拿出在方才拚酒的氣勢來對待蜂蜜水的樣子。
當杯子被梅迪奇放回矮几時,烏洛琉斯又接過玻璃杯,調好第二杯蜂蜜水,推回梅迪奇面前。
「我建議你喝。」烏洛琉斯說。「為了明天的你,還有其他人著想。」
「其他人?誰?」梅迪奇思考一下,隨後捏捏眉心,發出嗤笑。「大蛇,你還不如叫小烏鴉安分點。」
「甚麼,難道我還不夠安分嗎?」阿蒙故作委屈,大聲嚷嚷。
「阿蒙,把手收回去。」亞當冷靜的聲音竄了出來,把阿蒙探出的腦袋瓜給按回原位。
02.
在場者或多或少都有幫阿蒙收拾酒後殘局的經歷,他們對於「喝醉酒的阿蒙很麻煩」這點有很深的體悟。好在阿蒙本人也不想讓自己在別人面前多留下甚麼把柄,在成年後有意識地控制每次的飲酒量,於是他的手機相簿裡多出好多人的把柄。
總而言之,近年來阿蒙已經很少喝到酩酊大醉。今晚大概是因為亞當的住所實在燈光美氣氛佳,都是熟人,美食和美酒又多,他竟然被梅迪奇成功煽動,就著亞當拿出的烈酒們開始同梅迪奇比拚,自然落得醉醺醺地黏在任何一個活人身邊的境地。
亞當把阿蒙又搭上來的手臂拉開,把梅迪奇留在椅子上的外套塞進阿蒙懷裡。阿蒙聞著外套上很淡很淡的菸味,嫌棄幾聲,手指卻好像很滿意手感似地不斷揉著衣料。終於逃脫纏人怪阿蒙的亞當鬆了口氣,將微帶譴責的眼神投向沙發,被烏洛琉斯以無辜的表情反擊,而梅迪奇則是壓根不肯跟亞當對上視線。
梅迪奇和烏洛琉斯之所以率先撤退到客廳的沙發區,就是為了不成為醉酒版本阿蒙的受害者。蟬聯阿蒙喜愛的人形抱枕第一名多年的梅迪奇,對此擁有豐富心得,足夠他滔滔不絕講上好幾小時。
但即使梅迪奇樂意接受阿蒙在床上因為各種說不出口的原因,找他討一個黏呼呼又膩人的親吻與擁抱,帶著酒氣的話嘮兼無尾熊模式阿蒙真的跑到他面前時,他八成還是會選擇先不要——誰讓可愛與煩躁只有一線之隔。而且平日阿蒙話多或許還別有用意,喝醉後的他就純粹是為了講話而講話,聒噪得跟外頭漫天飛舞的鴉群有得一拚。所以就算梅迪奇思緒因為酒精影響而遲鈍許多,他都還記得不要輕易惹同樣醉昏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詭秘之主│紅蒙] 親愛的死者 [R18]
Summary: oh lord, there's more ▊▊▊▊ in a dead man's arms.
Warning: 主要角色死亡/其餘不預警
Notes: 現代AU/我流紅蒙/靈感來源及Summary來自Bishop Briggs的歌曲:Dead Man's Arms
兩位父親過世後的第三個忌日,梅迪奇與阿蒙選在同一個時段前往墓園祭悼,避無可避地與對方的身影來場嚴重車禍,並在顯而易見的尷尬氛圍中視線相接。
阿蒙的懷裡捧著一束與這座佈滿冷色調的墓園格格不入的向日葵,梅迪奇不遑多讓,手裡拿著的是在墓園裡會讓人多出其他聯想的鮮紅玫瑰。阿蒙「呿」了一聲,以最簡潔的微表情與反應,對梅迪奇表達自己的鄙夷。梅迪奇揚起嘴角,勾出不用說話就足以挑起他人怒火的惡劣笑容,並率先踏出決定性的一步,將紅玫瑰搶先擱在沒有名字的那塊墓碑前方。
阿蒙走到梅迪奇身邊,距離是足以激發阿蒙反抗本能的靠近:只要阿蒙身體中軸有一點點的歪斜,就可以將自己搭到梅迪奇的肩頭。阿蒙的舉動已經形同侵入梅迪奇的私有領域,而這對阿蒙自己來說亦是一種自傷行為。但為了抓住那百分之一的機率給梅迪奇添堵,阿蒙忍著想一拳將人撂倒的衝動,以與人談論天氣的輕鬆語氣同梅迪奇搭話:「薩斯利爾今年依舊沒份?」
「你不也沒帶給薩斯利爾的花?反正他也不能從墳墓裡爬出來揍我們。」梅迪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後回應。阿蒙聽著梅迪奇故作幼稚的發言,眼眸轉過一圈,最後只是撫了撫單片眼鏡,不想接話。
他從西裝褲的口袋中摸出皺巴巴的菸盒和打火機,嗤笑著叼起倒數第二根菸。火石摩擦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如幽魂般糾纏阿蒙超過三分之二人生的煙味飄來,將那些本就在暗處躁動的回憶徹底喚醒。阿蒙不自覺皺起眉頭,打定主意要轉身離開這聞著就令人厭惡的味道,卻被梅迪奇等候許久的手抓住小臂。
「還是這麼沉不住氣麼?小烏鴉。」梅迪奇的嗓音是透著懶洋洋氣息的低啞,嘲弄意味早就滲進每個細小的音節起伏裡面。
就算阿蒙沒看清實際上梅迪奇的那副銳利眉眼,是如何在模模糊糊的語句間生出一份精準的挑釁,他也能在腦海裡模擬出梅迪奇的神情變化過程——畢竟他倆早就過於熟悉彼此,一些無謂的遮掩在他們之間毫無必要,梅迪奇也懶得去在意阿蒙那時不時的尖銳窺探。
梅迪奇的手指緊緊抓住阿蒙的手臂,阿蒙在同時間發散出去尋找解套方式的思維,將一個神奇的聯想拋入他處理資訊的腦海裡:從梅迪奇手指渡來的體溫,跟個燒紅的鐐銬沒有甚麼不同。
三年互有默契的擦肩而過,澆不熄梅迪奇天生的烈焰,亦捂不熱阿蒙骨裡的涼意。兩雙相似的黑眼睛在沉默中互望,於對方的眼底尋找曾被他們識別過的情緒,嘗試從中推測出對方的行為模式,力求一步將軍。
格外漫長的一分鐘過去,梅迪奇又笑了一下,率先把阿蒙的手臂放開,舉起手擺出類似投降的姿勢——也只是類似。事實上決定這場角力勝負的天秤,在梅迪奇以退為進的策略下已然向他傾斜。
甩了甩被掐得開始發疼的手臂,阿蒙臉上漾起更加浮誇的笑容。他的手探向梅迪奇的側腰,俐落翻開隨意搭在腰間的西裝外套,指尖順著皮帶邊緣往另一側滑去,姿勢是不用費盡唇舌解釋也可以意會出的曖昧。從他人看來,無非是黑捲髮的青年向前踏出一步,主動環抱住套著西裝的紅髮男人。不過在場的兩位都清楚事非如此,頂多是點可以被歸類為賭氣的行為罷了。
阿蒙的手指溜進梅迪奇的另一側褲子口袋,熟門熟路地摸出最後一根菸。確認東西到手後阿蒙立刻就抽開身子,動作分外無情。梅迪奇的肩膀抖動幾下,朝阿蒙訕笑著吐出一大片菸氣。而阿蒙以與梅迪奇如出一轍的方式咬住濾嘴,掌心向前按上朝梅迪奇左胸處的口袋按去。就算隔了一層襯衫,阿蒙依舊可以辨認出熟悉的肌肉觸感。
他吹了聲口哨,歪頭,微捲的瀏海晃過總被嫌棄過於寬闊的前額;他用了點力,手掌順勢向旁滑動些許。只是當阿蒙的手指要觸上槍套時,梅迪奇再以交錯著黑紅紋路的打火機攔截了他——被阿蒙竊走槍這種事只要發生一次就夠梅迪奇受了。
明目張膽表達行竊意向的小偷笑了笑。阿蒙本就沒想成功,他不過是想用些拙劣的技巧激怒眼前的人。那些彎來繞去的話語對梅迪奇——還有阿蒙自己——老實講都不起作用,反其道而行的直白挑撥,相較之下還更能引動對方怒意。至於究竟為何能挑起情緒?大抵是某種感覺自己被小看了的氣憤⋯⋯阿蒙略過不去探究更深一層的原因,他只要知道這是條能達成目的的捷徑就好。
迅速調整完心態的阿蒙推了下單片眼鏡,拿下菸夾在指間,單刀直入地開口:「你最近缺個合作夥伴,對吧?」
梅迪奇挑起眉頭。
在後背確實如心中編排劇本撞上轎車冰涼的引擎蓋時,阿蒙望向梅迪奇看好戲般微微彎起的黑色雙眸,腦內出現一瞬空白。而梅迪奇便掐準阿蒙那至多半秒的遲疑,用身體分開阿蒙的雙腿,欺身向前,
[詭秘之主│白造紅] 祂拒絕 [G]
一段摸魚/全是私設/我流白造紅
你願意相信我嗎?亞當說著。梅迪奇抬起頭,鮮血如燒紅的鐵液從眉心的旌旗符號湧出,淌過祂的臉龐,將那些好不容易恢復原貌的皮膚燙出新的傷口,再於火的光亮中泛出鋼鐵光。劇烈疼痛帶來的抽氣聲,與物體在高溫火焰中燃燒的聲音同時響起。梅迪奇的視線被血與火暈得模糊,亞當的身影於祂眼裡成了一片淡金與淺白,像是祂曾倒臥其中的溫暖光暈。
你願意相信我嗎,梅迪奇?亞當的嗓音再度傳來,語氣是千年不變的平靜。梅迪奇在重新容納紅祭司唯一性帶來的苦楚中笑了出聲,沙啞難聽;但比起苦笑或是嘲笑,那更像是動物掙扎的嘶吼。
索倫和艾因霍恩在梅迪奇的腦袋裡面譏諷,幫梅迪奇重複祂千年前作為一個棄子死去的事實;嘲梅迪奇直至今日方知祂最恨的與祂敬愛的是同一位存在;笑梅迪奇被祂的主親手葬送餘生,埋於地下密室不見天日,只能鎮日以仇恨為食,豢養曾被祂鄙夷的黑暗。
過去以火焰與烈陽為矛消滅無數惡靈與死屍的紅天使,終也加入那些死於祂馬蹄下的敗者們的行列。走過一次死劫的祂,不再擁有象徵主的祝福的羽翼,只剩心中的火焰一如既往地燃燒,每分每秒都在向梅迪奇叫囂,要毀去那些曾阻撓祂的一切。
但如果祂的主——至少是一部分的主——身在其中?紅天使還會將烈火揮向祂的主嗎?
上一次主的兵刃,因為主的信任染上神血,成為弒殺神靈的一份子;這一次死而復生的祂,還要相信同樣再次甦醒的主嗎?信任,談何信任。倘若信任,祂還會至於在容納唯一性的關鍵時刻,才得以確認眼前的空想家早在兩千年前書寫劇本時,就已經是祂的主的一部分了麼⋯⋯
梅迪奇長跪於地,熾白與橘紅交錯的大火驟然拔高,焰尖觸及教堂穹頂,似乎想焚盡華美的彩繪玻璃與簇擁的蒼白屍骨;亞當緩步穿過暴戾焰流,金眸溫和,銀鍊纏繞於手心,尾端的銀十字架於高溫氣流裡如鐘擺搖晃。亞當的步伐沒有聲音,梅迪奇的靈魂卻隨著祂的一步步靠近而激烈震顫。
很久以前⋯⋯在那些梅迪奇都覺得久遠的以前,還未成為遠古太陽神的也是以同樣的身影徐行於屍海,踏入布滿玫瑰與殘火的沼澤,找到還沒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戰爭之神。
祂不介意泥水中那些血肉殘渣與墮落惡念帶來的汙濁,太陽的光輝會將那些黑暗驅散。男人垂下眼眸,跪在只能用一雙暗沉的黑眼睛瞪視祂的異種從神身旁,以溫暖的手指撫上祂黯淡的紅髮,將血塊與肉末燒盡,再低聲問祂:你願意相信我嗎?
相信將我打得半生不死的敵人?勉強維持人形的火焰反問。
是的。神父裝扮的男人如此回應。相信我不再是你的敵人,相信我將引領你走向新的世界,相信我擁有足夠資格,讓你願意追隨。
男人的左手掌心輕輕擱在已十足接近人類的從神頭頂,右手掌心上是燃燒的紅祭司唯一性。掛在捧住唯一性的右手腕上的是小巧的、樸素的銀十字架,於從神的眼底映著火光輕輕晃動。
從神停頓很久,眼睛動也不動,像是思考神靈的建議,也像是悄然等待死亡。
從神在靜寂即將襲上祂心臟最後一簇火苗時,發出遲來許久的嗤笑。祂注視著男人慈悲的面龐,扯過看似脆弱的人類右手,以吞下唯一性的舉動作為回答,貼著面龐的十字架染上火的溫度。
當紅髮黑眼的從神重新睜開雙眼,祂被給予一個從此記載於史書上的嶄新名字:梅迪奇。
如今梅迪奇重新跪於焚燒身軀與靈魂的熊熊大火中,看著祂曾經的主穿越火海向祂走來,朝祂伸手,提出同樣的問句。索倫大叫道:你不該相信他!艾因霍恩附和道:你忘記你是怎麼慘死圖鐸手下的嗎?梅迪奇默然不語。祂凝視那樸素的銀十字架,黑眸裡有微光閃爍。
你還猶豫?艾因霍恩質疑。你該做的不是懷念從前,是狠狠捅他一刀!索倫氣急敗壞。梅迪奇眨了眨眼,終於在苦痛與回憶間尋出一個平衡點。
惡靈的身形向前傾斜,若不是本能般以左手撐地,祂或許又要在非自願的狀況下倒在那一位的跟前。惡靈的髮尾已然化成星火,半長紅髮如同火幕擋住祂扭曲的面容。神靈的手掌則帶著薄繭,輕輕撥開那片能傷透靈魂的焰流。
梅迪奇猛地仰起頭顱,火焰幾乎要將祂的雙眼刺穿。可梅迪奇只是隔著火色,凝望那雙熟悉又陌生的金眸,然後扯過此時空無一物的手掌,咬住垂在手腕旁的銀十字架,用力扯斷,被祂張嘴吞入口中。
銀飾被火焰燒融,流動的高溫金屬足以將人類的口腔與食道灼傷。梅迪奇不對融銀流經的器官使用鋼鐵化,也不將相應的軀體化為火焰。祂要以人類的型態,在人類成為的神靈面前,迎接祂以祂製造出的疼痛。
梅迪奇揚起嘴角,迎著亞當憐憫的目光,嘶啞大笑,而後說道:我拒絕。
這次祂要徹徹底底因自己而活。
[詭秘之主│克蒙] 新喪之夜 [G]
不進行預警/我流克蒙
阿蒙跪在青銅座椅前已有一段時間。
現階段源堡因為詭秘之主的狀況變化,正被扭曲的時空影響——而在這樣的場地談論「時間」的長短,似乎缺少實質意義。但如果需要的話,時天使能以祂使用幾千年的尊名起誓,祂已經在這空蕩蕩的座椅前,跪了等同人類世界時間流速的六天又多一點。起碼祂的直覺是如此告訴祂的,而目前狀況顯然不適合祂去追究某些事情:比如說,祂腦海內的那些認定與判斷,是否為某場欺詐或愚弄的結果。至少序列1的位格及身體素質,加上源堡允許範圍內的偷盜者小小手段,阿蒙不會因為長久維持跪姿感到疲憊或是恍神,但祂還是會感到無趣。
當源堡沒有被用作塔羅會的舉辦場地時,源堡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少許灰霧在古舊的青銅地磚上如煙霧般滾動。阿蒙被放進源堡這段時間,已然足夠祂將那些灰霧湧動的規則做出歸納,甚至想將腦海中迸出的實驗付諸實行——只可惜源堡主人早就設好權限,阿蒙只能看著灰霧重複以祂看來無聊至極的起伏,細數時間的流逝。
阿蒙大可坐在塔羅會的長桌邊緣,翹起腿,慢悠悠地等某一位從源堡深處浮現,就好像祂在愚者教會的鐘塔曾做過的那樣。祂也可以大肆利用源堡具象化的能力,在青銅長桌旁佈置出圖鐸王朝時期的貴族書房,躺進那血紅色的天鵝絨單人沙發內,觀賞每場塔羅會的演出。
只可惜每逢塔羅會的舉辦時間,那些平時蟄伏於角落的灰霧都會湧上,織出薄薄簾幕,擋在阿蒙與塔羅會眾人之間。這是還未真正甦醒的神靈對眷者們的保護,不讓那群還沒到天使的人瞧見阿蒙造成心靈陰影;否則阿蒙肯定在能穿透灰霧的那刻,悠悠哉哉地走到桌旁,讓所有人的面前都出現單片眼鏡——那反應定會十分有趣。阿蒙如此想著。祂在沙發裡伸了個懶腰,仰頭凝視那看不見盡頭的源堡上空,黑色眼眸泛過短暫的空茫神色。
總的來說,阿蒙不是沒有選擇以舒適方式靜候「結果」出爐的權力。只是祂在嘗試過包括但不限於上述的行動過後,最終仍是走到屬於「愚者」的青銅座椅前,找出最合適的角度,屈膝跪下。
向著神座或王座雙膝下跪,在很多時候會被認為是種屈辱的表現,但在源堡上跪滿六日的阿蒙顯然不這麼認為。只要目的能夠達成,一點形式上的吃虧,通常不足以成為影響祂執行與否的關鍵因素。說到底,這只是表面。曾對他人宣示效忠的臣子,依舊可以在往後某日持劍砍落王座上那位的頭顱,更何況是從未發自內心對誰臣服的阿蒙。祂的腰桿永遠挺直,頭顱未曾向任何人誠心低垂過。祂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在囚籠中打發時間,如果能給剛醒來的某位帶來深刻印象,那就再好不過。
上一場塔羅會,阿蒙窩在第四紀時祂最喜歡的那張沙發上,歪著頭、揚著嘴角,隔著灰霧聽那些不明所以,或是充滿錯誤推測的討論。塔羅會成員在祂眼裡如同孩童模仿大人的扮家家酒,拙劣、天真、好笑而不自知,但這能讓祂被困於源堡的日子多出些聊勝於無的趣味。
可許久未曾出現的沙啞嗓音打斷塔羅會的尾聲環節。愚者先生以不容反駁的語氣宣佈:下周塔羅會暫停。
當下阿蒙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中起身,抬手按了按單片眼鏡,微微的冰涼從指腹傳回。
祂知道這些與死循環無異的日子,將要迎來嶄新的局面。至於是好是壞,不在祂的關心範圍內——況且阿蒙的好與壞,肯定與那群在長桌旁短暫陷入震驚或茫然的聖者和半神們不同。沉寂的指針開始震顫,緩緩移動,喀地一聲,輕巧落入鐘盤的下一格。長桌旁人影盡數消失,只剩無數深紅與熾白光點交錯環繞。
阿蒙揮手讓第四紀的幻象消失,如信徒朝拜聖座般走向那張高背椅,跪下,以最不虔誠的心態閉眼,然後等待。祂從來就不缺耐心,還有一點點用以堅持己見的固執。況且祂也不會為此失去甚麼重要的東西。
當時天使心中的計時來到第七日時,祂終於聽見腳步聲從高空傳來。叩、叩、叩。穿著魯恩男士正式禮服的身影拿著手杖,踏過灰霧形成的階梯,徐徐走向源堡中心那張屬於祂的座椅。
腳步聲讓阿蒙身邊的灰霧開始湧動,虛幻的獸類嘶吼只出現短短一瞬,下一刻就變成近乎撒嬌的順從低鳴聲。極大反差讓阿蒙差點要笑出聲來,但祂仍保持面上表情假惺惺的莊重及跪姿的穩定。逐步接近祂的克萊恩,也如祂所料般停頓一下,才開口詢問:「何必跪著?」
「願我主能為此垂憐。」阿蒙直視克萊恩,輕聲回答。
「『愚者』的信徒,不需要用長跪來證明自己的虔誠⋯⋯至於你,從來就不是我的信徒。」克萊恩笑了笑,祂走向阿蒙,在維持跪姿的阿蒙身邊轉過半圈。甦醒的詭秘之主以黑皮鞋踩過時天使的漆黑袍角,幾道泛有微光的花紋滲進布料。時天使單片眼鏡後的黑眸閃爍,掌心出現幾隻小小的蜷縮起來的時之蟲。詭秘之主恰好在此時坐回祂的神座,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對上時天使既是質問,也是尋釁的眼神。
「一個警告?」阿蒙以手不斷拋接那些時之蟲的屍骸。
[詭秘之主│克蒙] 再見,再見 [PG-13]
Summary: 反正我們還會再見。
Notes: 大量私設/我流克蒙
靈感來源:日劇《四重奏》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請直接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拋棄人性。基本上來說,是三種路數: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
周明瑞在一個雨天遇見阿蒙。更準確地說,是撿到,被迫撿到——像是撿到一隻濕淋淋的貓,周明瑞在暴雨天撿到一個濕淋淋的大活人。
周明瑞站在通往自家公寓的小徑上,與擋在他面前,看來精疲力竭的陌生人尷尬對望;周明瑞的內心在理與不理間擺盪二十六回,才以不知道委屈誰的方式選出結果。他朝那團黑影靠近了些,細細觀察那人的樣貌。
黑捲髮被雨水打濕,黏在青年的眼角與突起的顴骨,右眼的單片眼鏡水痕滿布;深陷於眼眶裡的黑色雙眸,也如被丟進湖裡再撈起似地,泛著會讓周明瑞一愣的絲絲冷意。可那雙一回憶便令人感到膽寒的眼睛,卻在周明瑞撐傘靠近他時,轉變成掙扎許久的溺水者看見救生圈時的欣喜,以及難以掩藏的疲憊。
剛結束一個九九六週期的苦情社會人蹲下身,繼續打量那位看來頂多二十幾歲的,比自己還小上一點的黑髮青年,張了張嘴,最後仍是保持微妙的沉默,其後掩藏的是一段道德良善與現實考量的天使惡魔大考驗:因為他總覺得這臉看來有些熟悉⋯⋯可黑髮青年不說話,周明瑞也就跟著不說話,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對於周明瑞的沉默,黑髮青年似乎也不意外。他嘆了口氣,探出溼透的手,與屍體無異的冰涼手指輕輕觸上周明瑞的手背,周明瑞被突如其來的冰冷弄得一陣激靈。黑髮青年無辜地眨眨眼睛,周明瑞看見水珠從他的眼睫連同雨滴一同墜落,滑過蒼白臉頰,再滲進緊貼皮膚的黑色T恤裡邊。
「我是阿蒙。」黑髮青年開口,語氣十分自然,乍聽之下會誤以為他與周明瑞曾有過甚麼深厚交情——事實上呢?也許真有這麼一回事⋯⋯被雨淋得冰涼的黑髮青年扯出一個扭曲微笑,用濕透的聲音嘲諷道:「你一定要我叫你『隔壁的周哥哥』,你才會想起我嗎?」
周明瑞的雨傘晃了下,雨水從傾斜的那面滑落,全部灑在阿蒙身上,將他才因為僵硬笑容找回一絲生氣的面容,弄得更加死寂。
為甚麼許久未見的阿蒙會知道他的住所,甚至直接認定周明瑞會收留看似無路可去的他?周明瑞曾在一個適合談心的夜晚,用啤酒和燒烤嘗試向窩在他家好幾個月的阿蒙打聽。聽完周明瑞的問句,阿蒙從沙發中直起身子,推了推單片眼鏡,露出從容微笑;隨後他仰頭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並探頭以吻將酒液渡入周明瑞口中。
周明瑞和阿蒙在這幾個月內發生的事情說來荒謬——是在社群軟體發文會被懷疑真實性的那種——但他們的關係確實像脫軌列車那般一路失控朝懸崖奔去。在阿蒙進入周明瑞家的第二天晚上,這本該純粹無比的收留與被收留狀態,就被心懷不軌的阿蒙給弄得從此變調。這得歸功於恰到好處的人事時地物:一次突如其來的加班;一杯莫名出現的烈酒;一些充滿弦外之音的對話;一道不屬於自己的體溫。
酒意讓周明瑞有些頭昏腦脹,腦內天使與惡魔不斷叫囂,但他還是順著阿蒙的刻意引導,將黑捲髮的消瘦青年反制在床上。周明瑞的右膝膝尖頂在阿蒙大腿內側,阿蒙的右手手腕被他按在水泥牆上,左手則被周明瑞的小腿緊緊按在被褥之間。阿蒙像是交差了事地隨意掙扎兩下,然後笑瞇瞇地盯著周明瑞瞧,看周明瑞那副內斂的老好人面具繼續崩裂,並悠悠哉哉地等他跨過那條模糊界線。
你難道一開始就撲著這事來?周明瑞啞聲詢問,順便慶幸當初他給自己選的雙人床是Queen Size,兩個成年男性躺起來還不至於太擠。阿蒙伸舌舔過被咬腫的唇,曖昧動作隱含的意義簡直明示,周明瑞推測自己的耳根八成已經紅透如煮熟的蝦子,熱得他幾乎要分心。可周明瑞還記得他身前是另外一具身體:一具對他敞開的身體。倘若他的念頭,再往不妙的方向偏移那麼一點⋯⋯
像是將周明瑞的心理活動摸得一清二楚似地,阿蒙偏偏選在周明瑞遲疑的此刻開口:是的,周先生,我不懷好意。我的目的地一直都是您的床,還有您的人。點燃的火柴被阿蒙丟入柴堆,他的黑眸裡裝著火焰與周明瑞一瞬恍然的面龐;那雙讓周明瑞方向偏轉的淺色唇瓣不斷張合,發出刻意但依舊足以讓人分心的呻吟;未被壓制的腿隔著兩層薄薄布料,不住磨蹭周明瑞的身軀。
阿蒙對著還在走神的周明瑞尋釁似呢喃:怎麼,您害怕嗎?您想離開嗎?周明瑞扣住阿蒙手腕的力道加大些許,得逞神色有一瞬浮現在阿蒙臉上。被按在床頭的始作俑者再度張開雙唇,發出輕笑,小小的氣泡音在笑聲的尾巴破碎。周明瑞看見狡詐的眸子眨了眨,聽見惱人的烏鴉低語:周先生,您真君子。但這點美德現在不要也罷。您們不是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嗎?您這樣浪費⋯⋯
阿蒙的聲音消失在周明瑞欺上的唇邊。不是很熟練的親吻結束後,周明瑞低聲反駁阿蒙:不要亂用詞彙。喘完氣的阿蒙轉而呵呵地笑著,抬起上身像鳥類般去啄
[詭秘之主│無CP] 《溯源系列 I 》-角色姓名與現實歷史神秘學的關聯性[G]
先前在天使家族篇提到所羅門時主要從以色列王的所羅門切入,輔以原作關於「所羅門」的線索進行解析。
而這次從所羅門在猶太教中評價微妙的原因切入:信奉異教神。
根據傳說,所羅門善於法術和醫術,所羅門受其異族嬪妃的慫恿,在耶路撒冷崇拜敘利亞和腓尼基的神阿時塔特(Astarte)。耶和華(Jahwe-Elōhim)非常生氣,就讓他的國分裂為以色列國和猶大國。——《神話學辭典》p.462,Shelōmō
這段傳說出自舊約聖經,先不論是非,單就詭秘對應的情況來看,彼時,在所羅門第一帝國,所羅門信奉的神僅有真實造物主一位。而其坐下的貴族們幾乎全為當代的天使,而若是從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的名諱來看,單是能對應魔神之名的貴族就有:
- 第7位 炎之侯爵 亞蒙 → 「時之天使」阿蒙
- 第21柱 統領/伯爵 摩拉克斯 → 「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
- 第25位 統領/伯爵 格雷希亞拉波斯 → 「半個愚者」安提哥努斯 / 「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編按:該魔神可能對應不只一種,其權能較為特殊,幾乎與「霍那奇斯」的概念重合,詳見本節附錄)
- 第35位 天使侯爵 馬可西亞斯 →「半個愚者」安提哥努斯
- 第51位 君王 巴拉姆 →「半個愚者」安提哥努斯 / 查拉圖家族
- 第58位 統領 亞米 →「戰爭天使」梅迪奇
諸如此類,不過列舉幾位。在先前天使家族篇多少有提到其關連,這裡算特別隱晦的暗示,也不排除是我想太多,亦可對應先前〈第四紀簡史〉與〈褻瀆石板與天使家族〉中的概述解說對照理解。
不完全是按照名字進行對應,更多是對應魔神的權能與敘述,這部份參考為《惡魔辭典》與《Lemegeton》中的敘述,或許譯名會有些差異。
而又從這段敘述:
所羅門受其異族嬪妃的慫恿,在耶路撒冷崇拜敘利亞和腓尼基的神阿時塔特(Astarte)。耶和華(Jahwe-Elōhim)非常生氣,就讓他的國分裂為以色列國和猶大國。
來做一點其他代換好了。將「所羅門受其異族嬪妃的慫恿」替換為所羅門第一次隕落的時點,崇拜的異教神替換為自立成神特倫索斯特與圖鐸,那麼,所羅門第一帝國繼承的圖鐸——特倫索斯特聯合帝國最後成為了什麼?
——圖鐸王朝與特倫索斯特王朝兩國。
確實有些相似,不如說,所羅門「帝國」在境遇上與所羅門傳說的所羅門實在太過相似了,不免令人聯想其中有所聯繫。
或許我們仍未知道所羅門是怎樣的人/真神,但所羅門帝國的興衰,或許能從猶太教的所羅門神話中以管窺天。
[詭秘之主│無CP] 手機凶殺案(第四紀春節活動) [G]
【眾神紀元】Day7 初七 00:00
Summary: 說時遲,那時快,一場三人圓桌會議就這麼展開了。
Notes: 圖鐸F4中心無CP/有提及一點特血月/是由門蒙安主演的歡樂向現代AU
伯特利、阿蒙及安提哥努斯面色凝重,圍著小小圓桌正襟危坐。圓桌正中央躺著一台手機,破碎的螢幕裂紋如細細密密的蜘蛛網,讓人看到就忍不住為手機主人感到心疼——不過手機的主人並不在現場。
亞利斯塔和特倫索斯特兩人被所羅門教授叫去小房間meeting,兩人的手機因為所羅門教授辦公室的怪異要求——學生不可以帶手機進去,關機也不行,總之辦公室裡的手機只能有所羅門教授的那一台存在——而被留在研究生研究室裡面,由那群理當進不了法學院研究區域的別院朋友們充當保管之責。
只是慘案還是發生了,躺在圓桌中央的就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螢幕全碎的可憐手機。圍在圓桌旁的是針對此特殊情況緊急成立的專案應變小組。
「我打開門時它就在地上了。」第一發現者,剛從外面回到研究室的安提哥努斯開口說道。他伸手指了指樣貌慘烈的手機,面色惆悵,似乎在擔心著甚麼般說道:「拿起來後就是這樣。」
「一開始⋯⋯我指亞利斯塔離開時,手機在哪?」伯特利語帶疑惑,眉頭緊皺。在安提哥努斯喊他和阿蒙過去事發現場前,伯特利都在研究室的角落窩著,力求在晚上勢必不醉不歸的聚會開始前,努力把本周應有的paper進度放進自己的腦海裡。
「不知道。」阿蒙推了下單片眼鏡後說,並擺出「不關我事」的表情聳肩,伯特利和安提哥努斯齊齊轉頭望向他。面對兩位好友從表情和眼神中透露出的質疑,阿蒙「嘖」地一聲,撇嘴試圖提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為甚麽總想懷疑我?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剛正忙著幫特倫索斯特看他筆電出甚麼事呢。」
語畢,阿蒙抬手隨便往身後一指,伯特利和安提哥努斯的眼神就飄到並排擺著的兩台筆電上,還有旁邊那些佈滿阿蒙奇怪塗鴉的紙張。
「請『Bug』來『Debug』,誰想⋯⋯」伯特利的話說到一半,就像自己啞火的砲彈一樣沒了聲音,目光開始在研究室的角落之間游移。安提哥努斯觀察伯特利閃爍的藍眸幾秒後,輕咳一聲,將頭轉向一臉無害的阿蒙,提出他其實已經將答案猜了個七七八八的問題:「阿蒙,上次隔壁研究室的女生,跑來敲門問有沒有人能幫忙檢查電腦狀況時,你還記得你的回答嗎?」
「『不是每個讀資工所的都會修電腦』——但我沒說我是那群不會的人。」阿蒙理直氣壯地說,回答方向與安提哥努斯心中的預設答案不謀而合。
「那你怎麼會幫特倫索斯特⋯⋯呃,幫忙檢查電腦,順便拯救資料?」安提哥努斯又問。
「因為梅迪奇要想看看特倫索斯特和艾因霍恩及索倫的通訊紀錄裡,有沒有甚麼把柄可以讓他嘲笑一下。」
「所以特倫索斯特的電腦中毒其實是你幹的好事。」伯特利抓準時機丟出自己的結論。
「毫無難度,無趣得要死。」阿蒙嘆息。「要不是晚上要出去吃飯,我連過來這都懶。這種程度在我家就可以搞定,根本不用現場毀屍滅跡。」
「我看你是在可惜沒能找到你覺得有趣的東西吧⋯⋯難道你還指望在特倫索斯特的電腦裡面發現奇怪對話或照片?奧爾尼婭在看著你。」
「伯特利,這怎麼可能啊,我可沒忘記艾因霍恩和索倫的性取向是女。真要說的話,她們傳照片撩奧爾尼婭還比較有可能。撩長得帥的書呆子得到的成就感,能比撩動公認校花的冰山美女來得大嗎?」
「那你怎麼不直接駭索倫或艾因霍恩的電腦。」
「上個月早駭過囉,作案過於頻繁是會被懷疑的。」
「你也知道自己在作案⋯⋯」
「慢著,只是為了嘲笑——這理由你也信?這是你自己編造的理由吧?」聽完一串勁爆對話,終於找到時間插話的安提哥努斯,不死心地一連丟出好幾個問句,「但你怎麼會幫梅迪奇?你倆不是水火不容很久了麼?」
「呵呵,我看起來像會做慈善的人嗎?這也不是甚麽傷天害理的大事⋯⋯」阿蒙搓搓指尖,嘴角笑意十分明顯。聽懂阿蒙暗示的安提哥努斯張了張嘴,總覺得阿蒙右眼的單片眼鏡好像更亮了些。
還是別問阿蒙究竟坑了梅迪奇甚麼會比較好⋯⋯安提哥努斯順從內心直覺,並選擇性忽略阿蒙早就用他的不務正業賺完第N桶金的事實。原本想意思意思再譴責兩下的伯特利更是直接閉嘴,將目光重新投回桌上的受害手機,慢慢對截至目前為止的討論做出小結:「所以,我們不確定這手機螢幕是甚麼時候摔碎的。」
安提哥努斯點頭表示同意,阿蒙用指節頂住下巴,沉思幾秒道:「說來,我剛好像有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亞利斯塔不是習慣開靜音模式嗎,會不會是來電產生的振動把手機給晃下去了?」
伯特利伸手朝手機螢幕點去,亮起的螢幕顯示十分鐘前有未接來電。而亞利斯塔和特倫索斯特是在半小時前被叫進去開會的。
「螢幕向下放的話,是有可能因為玻璃保護貼太滑所以掉下桌子。」伯特
[詭秘之主│雙執政官] 積雨雲(第四紀春節活動) [PG-13]
【眾神紀元】Day6 初六 05:00/06:00
Summary: 雷雨終要降臨。
Notes: 全文9.6k/全是私設和狗血捏造/最後有提及一點特血月
靈感來源:鄭興〈積雨雲〉
1
亞利斯塔與特倫索斯特的第一次「見面」談不上美好。特倫索斯特相信,只要還是個精神正常的人,就不會將雨天、泥濘、鮮血、屍體這幾項事物組成的畫面,與任何正面形容詞連繫在一起。
但特倫索斯特和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孩,從此與他糾纏百年千年,直到生命盡頭的亞利斯塔‧圖鐸,就是在這樣一個糟糕的場景相會。
首都的天氣已經在陰及雨間來回近一月有餘,特倫索斯特侯爵夫人本想趁著今日陽光乍現,帶悶在宅邸的兒子到近郊散散心,怎知道早晨那縷陽光像是一場騙局,未過中午天色便轉趨灰暗,積雨雲自四面八方向帝都湧來,一場滂沱大雨澆滅他們的好心情,只得匆促收拾,踏上返程。
本來平穩行駛的馬車在馬匹嘶鳴後驟然停止,特倫索斯特的身體趔趄兩下,將他從淺淺的睡夢中喚醒。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眶,以為已經回抵大宅,下意識便拉開車門,車外的雨水飛濺上他的小腿與鞋面,微涼的濕意蔓延開來。隨即特倫索斯特聽見僕從們的慌亂聲音,他從雨水的潮濕氣息間聞到突兀的氣味。尖銳的、侵略性的,如一把小巧刀刃,劃過特倫索斯特向來敏銳的神經。
特倫索斯特慢慢抬頭,將目光從陷在泥裡的車輪,移到不遠處的水坑。他注意到那些水窪不再只是透著泥巴的土色,或反映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而是多出一抹刺眼的紅色。當匆忙往同個方向奔去的僕從們踩過,紅色便愈發向外蔓延,車內的特倫索斯特彷彿見證一株艷紅藤蔓的生長。
「怎麼了?」侯爵夫人的疑問無人應答,她發現兒子正推開車門,直直望著外面時,她語帶責備和無奈地道:「外面還在下雨,先把門⋯⋯小特倫!閉眼!不要看!」
侯爵夫人用力將兒子從車門邊扯進自己懷裡,再將車門猛力拉上。可是侯爵夫人的激烈反應來得太遲,特倫索斯特早已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刻入腦海。
一個沾滿鮮血的男孩從破爛的馬車殘骸中被拉出。
當天晚上特倫索斯特從書房裡父母的低聲交談得知的,除去那個將伴隨他一生的姓名外,還有這場意外的本質。
圖鐸夫人本就久病,與圖鐸侯爵的唯一子嗣住在離首都不遠的城鎮養病。這次是圖鐸夫人遷出侯爵宅邸後的七年來,第一次攜名為「亞利斯塔」的孩子回歸首都。怎知那打著「讓侯爵獨子接受爵位繼承人應有的教育」名號的邀請,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
只是再怎麼周密的計畫,總有意外的變數:那就是臨時出遊的特倫索斯特侯爵夫人。也許是圖鐸血脈的一貫作風,在最後時刻的不管不顧及過度自信,讓馬車從山坡滑落後並未有人檢查是否還有活口;也許是亞利斯塔降生以來所有的運氣都用在此時,讓特倫索斯特侯爵的僕從們在救下奄奄一息的褐髮男孩後,才注意到破碎的馬車車廂上繪有被鮮血和泥濘染去一半的圖鐸家族家紋——如果他們再早一點看見,也許他們會選擇避開此路,而不是讓自己的體面衣裳沾上圖鐸家的鮮血。
參與混亂從來就不是循規蹈矩的特倫索斯特作風,家族在許多次的壁上觀及明確倒戈後才爬至侯爵之位,現任侯爵更是明哲保身,但有時候總是身不由己。父母的低語不斷從未完全掩上的門扉溜入特倫索斯特的腦海,剛過完九歲生日的爵位第一順位繼承人發誓,他在因為驚訝而不小心鞋尖踢到房門邊緣時,與父親意味深長的視線對上一秒。
「⋯⋯小特倫也在馬車上。」侯爵夫人呢喃,她向來冷靜自持的聲音此時也帶上輕顫。侯爵夫人停頓幾秒,自言自語般續道:「他才九歲,我該怎麼——」
「他該知道了。」特倫索斯特侯爵朝房門的縫隙投去一道目光,他知道陰影裡會有人接住這份審視。「他遲早得知道,他是未來的侯爵。」
門外的特倫索斯特向後一步一步退開。直到今日,特倫索斯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已與那些被迫閱讀的書本上讀來冰冷的陰謀不過一步之遙。權力糾葛、派系傾軋、把柄、情愛、非理性,覆在陰影上的遮羞布被一個虛弱身影就此掀開。
當夜特倫索斯特的夢裡,出現一位濕淋淋的褐髮男孩,用佈滿血色的冰涼眼眸看著他。
2
特倫索斯特侯爵是首都裡第一位收到圖鐸侯爵府邀請函的人。圖鐸侯爵獨子亞利斯塔將迎來十三歲生日,侯爵為此將舉辦宴會,將這位從未正式出現於眾人眼光中的獨子,介紹給首都裡蠢蠢欲動的貴族們。
在那場圖鐸侯爵夫人葬送其中的「意外」發生前,貴族們只聽聞圖鐸侯爵夫人與孩子在別座城鎮休養,也有些人說根本沒有孩子,孩子早就夭折在圖鐸那陰森的大宅裡⋯⋯圖鐸侯爵夫人的死訊,跟著幽靈般的男孩名字被傳播開來,好似腐肉吸引貪婪的禿鷲啄食,一時之間關於「亞利斯塔·圖鐸」的消息,在首都的貴族社交圈內傳得人盡皆知。
只是圖鐸侯爵缺少一位夫人在社交場合,更正那些越編越過火的謠言,
[詭秘之主│門蒙] 夜裡無星(第四紀春節活動) [PG-13]
【第四紀春節活動】Day5 大年初五 02:00/07:00
Summary: 你在他眼底,看見了甚麼?
Warning: 些微血腥描寫/其餘不預警
Notes: 全文約9.9k字/法師門&魔鬼蒙/是把很多東西魔改融合後的類西幻AU
1
極北之地的暴風雪已經持續五天,未有停止跡象。
伯特利對自己施下禦寒法術,打開亞伯拉罕塔的大門,發現一隻白色渡鴉躺在門口石階上,像是死亡一樣一動也不動。要不是伯特利注意到小小的生命跡象,伯特利有可能會被積雪干擾,以至於沒注意到這隻可憐渡鴉,一腳踩在牠乾癟的肚子上,送牠去死亡渡鴉應該去的地方——啊,但這隻其實也不只是渡鴉⋯⋯
伯特利的思維發散了會,藍瞳中漾起繁星般的光芒,一陣冰涼喚回慣性走神的他——那是塔外已然下了五天的大暴雪,被風刮進伯特利斗篷和衣服的縫隙間。這裡的冰雪因為混入從混沌海滲透來人界的魔霧,比起南方帝國的霜雪是更加刺骨,以伯特利打開門前隨手施加的禦寒術,也只能讓他在混雜魔力的暴雪裡撐個十分鐘:但這對伯特利也已足夠,他根本沒打算走進嚇人的風雪裡。
伯特利蹲下身,霜雪停在他本就雪白的鬢髮上;他呼出一口白霧,伸手探向不該出現在荒蕪雪原的渡鴉。
他眼底的星辰開始閃耀。
2
阿蒙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還維持在渡鴉的型態,不遠處則有一雙空茫的灰藍眼睛「注視」著他:那是一位面容古板,身披深藍華麗法袍的中年男人。
阿蒙不斷轉動渡鴉型態下烏溜溜的小眼睛,翅尖微微揚起,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運行明顯受阻。他在一邊分析造成自己無法恢復實力的原因時,一邊思考剛剛與他對視的那雙眼睛。
顏色是灰藍⋯⋯這不對。阿蒙在心中呢喃。如果真是那雙眼睛,應該要是⋯⋯
男人確認阿蒙自昏睡中甦醒後就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桌前,拿起桌上早就準備好的、裝滿各色液體的玻璃容器調配東西,容器碰撞產生的清脆聲響在幾秒後陸續傳來。阿蒙將還痠軟無力的禽鳥身體,從被做成鳥窩形狀的柔軟衣物中抬起,嘗試在木桌上緩緩走動。
這狀況至少還得維持多久⋯⋯阿蒙無聲嘀咕,在他成功評估出結果前,一個裝有淡藍液體的玻璃器皿,被一隻好看的手遞向阿蒙。阿蒙停下到處亂走的腳步,模仿烏鴉「嘎」了一聲,歪頭做出不解樣貌。雖然他不指望眼前這位看起來就不大好騙,甚至渾身散發與塔外風雪一樣冰涼氣息的男人相信他——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足,萬一這男人真的信了呢?
「喝吧,是療傷藥水。」
男人開口,嗓音低沉,腔調優雅,帶著一點釋然——因為我活下來而鬆懈?人類還是一樣有趣,會被幼小生物的死活給牽動情緒⋯⋯阿蒙思緒飛快運轉,男人則閉起他灰藍色的眼睛,開口笑道:「你可以說話,我知道你不是烏鴉——親愛的惡魔先生?」
好吧,看來是不信,還看破本體。阿蒙張開鳥喙,發出人類的「嘖」聲。一個小小的灰白時鐘在鳥爪下浮現,但下秒就被海藍色的魔力光紋掐滅。
阿蒙看著感覺有點熟悉的魔力波動從他爪下泛起,延伸到房間地板、牆壁、天花板,蛛網般的魔力紋路密密麻麻佈滿整個房間,層層疊疊的門扉鑲在阿蒙視野可及的所有平面上。
男人面龐帶著淺淺笑意,徐徐說道:「您正在體驗亞伯拉罕家的頂級封印法陣⋯⋯由我改良的。透過亞伯拉罕塔的塔頂結構,所有封印型法術能得到極北之地磁場共振增強,對惡魔的封印強度大概是帝國裡的⋯⋯應該有到七十二倍吧?」
雪白渡鴉張了張嘴,陷入沉默。男人保持優雅微笑,凝視那隻快要就地化為雕像的渡鴉。
「⋯⋯亞伯拉罕家的守塔人。」似乎調適完心情的阿蒙開口,用翅尖隨意指向身旁空位後說:「療傷魔藥放這,你手拿得太高,我喝不到。」
「喔,抱歉。」伯特利如是說,但表情看來一點也不愧疚,「在喝藥之前,先跟我簽個契約吧,惡魔先生。」
3
「惡魔阿蒙需回答人類伯特利‧亞伯拉罕提出之疑問,傳授知識,不得拒絕回答。
「惡魔阿蒙不得主動詢問與人類伯特利‧亞伯拉罕相關之情報。
「人類伯特利‧亞伯拉罕可向惡魔阿蒙提出三次請求,惡魔阿蒙不得拒絕。
「人類伯特利‧亞伯拉罕需維持惡魔阿蒙之生命。
「⋯⋯
「在人類伯特利‧亞伯拉罕完成他的使命之前,惡魔阿蒙不可奪取他的性命。」
用毫無起伏的聲線唸完密密麻麻的契約內容,阿蒙用鳥爪踩過那張羊皮紙,不屑地道:「最後一條這是甚麼?『使命』這種曖昧不明的詞彙,也能通過『宇宙意志』的認證?」
白烏鴉像是被荒謬條款氣笑般「嘎」了幾聲。伯特利邊用指尖點著泛有魔力光澤的赫密斯文,邊用平靜嗓音回應:「只要能被赫密斯文記錄於『自然之紙』上,那這段文字就絕對正確且有效。您也知道這定理吧?」
聽完伯特利的說法,白烏鴉威嚇般拍動翅膀:「人類都喜歡用不平等
[詭秘之主│雙執政官] 祝賀你(第四紀春節活動) [G]
【第四紀春節活動】Day3 大年初三 12:00
Summary: 祂向祂致上一份賀詞。
Notes: 亞利斯塔/特倫索斯特;全是捏造;前提:特倫索斯特與亞利斯塔成神的時間點非常接近
「——祝賀你,特倫索斯特,我的朋友!」
「特倫索斯特將會如期興盛,再因圖鐸走向衰亡!」
「我由衷期盼那日的到來⋯⋯」
特倫索斯特被亞利斯塔‧圖鐸的聲音自安寧夢境中喚醒。金黃冠冕垂落的寶石停在額間,凉得驚人,理當能幫助特倫索斯特更快穩定神智;可祂卻反而被無所適從的暈眩襲上。新加冕的一國之君跪倒在寢殿之中,另一位甫登上王座的皇帝放聲大笑。
⋯⋯在哪裡?特倫索斯特循著聲音來源朝露台望去,看見沉黑色的夜空角落隱約有火紅侵蝕。祂擱在胸前的手指顫動了下,被祂緊緊按著的黃銅書册的堅硬邊緣壓得特倫索斯特手指生疼。祂勉力集中精神,平撫源自唯一性及非凡特性的躁動後不得不喘了口氣,小巧的黃銅書對此刻的特倫索斯特來說如巨石般沉重,又灼燙到祂幾乎以為自己的手指要被燒融——可特倫索斯特不能放下。不管是頭頂象徵權力的皇冠,背後刻滿殊榮的華美皇袍,那些真心或假意追隨自己的人民,又或是祂吞下的三份血淋淋的非凡特性⋯⋯特倫索斯特都不得放下。祂反覆提醒自己:祂已永生永世失去放棄的權利,這是祂將亞利斯塔推入深淵的代價。
血從特倫索斯特的眼角滑落,為祂已足夠猙獰的表情多添上一份狼狽。接受命運。黑夜為特倫索斯特編織夢境、賦予祝福時如是說。接受命運的饋贈⋯⋯祂的語調如小夜曲般柔和。接受一切的特倫索斯特强迫自己從地上起身,拖著因精神透支及過度疲憊而顫抖的軀體走向露臺:祂終於看見沖天火光起於祂的貝克蘭德近郊,如撕裂夜幕的刀刃,劈開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平靜假像。
亞利斯塔。特倫索斯特緊緊抿著嘴唇,血色在祂的眼底漫開。特倫索斯特於心中默念:亞利斯塔‧圖鐸⋯⋯而風暴的聲音在隆隆雷聲中再度浮現。當特倫索斯特沉默地接下王冠時,站在黑夜身邊的暴君沉聲提醒:特倫索斯特,敗者不需要勝者的同情,尤其是圖鐸。特倫索斯特注視著遠方火光想道:沒錯,亞利斯塔不需要憐憫。祂最痛恨的,從來都是別人的惻隱之心。
新晉的紅祭司笑聲猖狂,穿過貝克蘭德的靜夜,挾著戰火與硝煙大肆闖進審判者的宮殿,如入無人之地。暴戾、野蠻、瘋狂又傲慢的圖鐸。祂早該知道了⋯⋯血在特倫索斯特的衣領上暈開,特倫索斯特分出一隻手抹掉臉上殘餘的血珠,放到自己的唇邊:祂嚐到血味。紅月光芒突盛,雷鳴與電閃從厚實雲層下透出;可黑夜與風暴的出手,只是讓那道火色黯淡一瞬,而後愈發鮮紅,愈發懾人,連同空氣都被燒灼,夜風帶來的是令人皺眉的焦糊味,介於虛實之間的殺伐聲貫穿貝克蘭德,瘋子帶來的災難⋯⋯
祂早該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到來。在亞利斯塔於圖鐸大宅的秘密書房中,用一如往常的冰藍眼睛注視自己,缺少血色的薄唇開闔,吐出令人膽寒的刺殺計畫時就該知道了。不是嗎?亞利斯塔的摯友,同事,如今勢不兩立的仇敵——特倫索斯特?
特倫索斯特凝望遠方,察覺來自深黯天國的力量從夜色的帷幕後浮出,夜香草的柔和氣味開始與嗆鼻的硝煙味爭奪主導權。特倫索斯特忽然笑了。祂忍著額角疼痛輕輕搖頭。如果黑夜遲一些插手,或許整座帝都的子民,都將看見那位被放棄的前聯合帝國執政官,是如何為帝國的誕生獻上獨一無二的賀禮⋯⋯以鮮血、以殘酷、以混沌,將祂曾治理過的土地攪得天翻地覆——這就是與特倫索斯特並肩許久的亞利斯塔‧圖鐸!
特倫索斯特用同一隻手翻開黃銅書册,祂的血落在書頁之上,一行行文字以神血為墨書寫規則。平息混亂,維護秩序,審判者的領域不該存在無序——然而特倫索斯特已經連靈魂都開始抽疼,祂張開雙唇,又一次吸氣,卻覺得自己吞下千百片刀刃,從喉嚨到心肺再到精神與靈魂,都被亞利斯塔‧圖鐸這個名字給刺傷。
審判者閉上眼,在黑色中描摹祂熟悉的棕與藍,鋒利的輪廓,幾無血色的薄唇,冰凉的藍眼睛⋯⋯朋友。我曾經的朋友,注定的敵手。故友啊,你將會在大陸的何處建起你的國度?你將會如何用兵士的鐵蹄踏破我的國土,用劍尖穿進我的心臟,用鮮血澆染你的戰袍⋯⋯
遠處星芒閃爍,火色褪去,特倫索斯特站在露臺之上,夜風裏不再是戰爭的氣味,可刀兵碰撞聲仍鏗鏗響在耳際。亞利斯塔為特倫索斯特的帝國寫下預言——昌盛與衰落。帝國的昌盛以圖鐸的姓名被劃去為伊始,帝國的傾頽也將由圖鐸敲響的戰鼓聲為起點。
只是這一次圖鐸不只要書寫自己的命運,還要這片土地上的衆生因祂而興亡。
自大的圖鐸。特倫索斯特第一千三百八十六次以同樣的詞語評價亞利斯塔‧圖鐸。從少年到青年,從貴族子弟到帝國公爵,從聯合帝國的執政官,到各自為政的君王。祂們終究走向與彼此對立的局面。特倫索斯特嘆息著。祂隔著還殘留燃燒餘溫的夜色提
[詭秘之主│紅門] 借火(第四紀春節活動) [G]
【第四紀春節活動】Day2 大年初二 23:00
Summary: 門先生向紅天使提出一個要求。
Warning: 時間點第四紀所羅門第一帝國/全是OOC捏造
Notes: 紅門(梅迪奇/伯特利)/全文清水
「梅迪奇卿,由於我不知道您會選在此時前來拜訪,」伯特利語調帶著禮數上應有的歉意,眼神卻依舊冷然如寶石。祂望向大大方方坐進單人沙發的烈紅色身影,繼續將應有的招呼說完:「如若亞伯拉罕家讓您感到招待不周,還請見諒⋯⋯畢竟就跟您剛從邊疆返抵首都一樣,我也才剛結束一趟星空旅行⋯⋯」
「行,閉嘴吧。」梅迪奇抬手,阻止伯特利的叨叨不休,伯特利並沒有感到被冒犯——倒不如說,祂是刻意讓梅迪奇打斷自己基於禮貌的冗長應對,梅迪奇也清楚得很,不吝於給出這點配合。
伯特利搖搖頭,被絲帶束起的髮尾在背後緩緩晃著,祂轉身逕自開始整理這次星空之旅的收穫。梅迪奇很自然地將長腿翹在精緻矮桌上,甚至從被稍稍扯開的貴族禮服中拿出菸,以指尖火苗俐落點上;不一會伯特利便聞到淡淡的菸草味飄來。祂掂起一顆火紅色的尖石,將手裡裝滿各式各樣小石子的精美匣子闔起,眉頭微蹙,轉身面向兀自於祂私人書房內吞雲吐霧的梅迪奇。
「伯特利‧亞伯拉罕,你還沒收到所羅門的消息?」
梅迪奇的聲音適時響起,伯特利將手背到身後,火色石頭不斷游移於掌心間。祂在等那雙鐵黑色的眼瞳透過菸霧,將戲弄與奚落的目光投來。伯特利等待幾秒,露出合乎禮儀的笑容,從容應道:「亞伯拉罕們需要經手的情報不計其數,陛下專門捎給我的消息亦然。不知梅迪奇卿您指的是⋯⋯哪一個我該知道的消息?」
梅迪奇不屑地「呿」了一聲,淺灰色的長菸夾在祂的指尖,飄落的菸灰降落於華貴的沙發裝飾上。「不愧是所羅門養的狗。他知道這狗在辦事之餘還想反咬他一口嗎?」
「喔,陛下不介意啊。」伯特利笑了笑。「但梅迪奇卿,您也不遑多讓。前一紀元『遠古太陽神』的忠犬——」
伯特利走到書桌旁,輕輕倚靠著書桌邊緣,手自然地搭在桌面上;被祂藏在掌心與桌面間的石頭紅色變得更加鮮艶。而伯特利在明知會迎來何種反應的狀况下,依舊平靜說出接下來的語句:「您究竟為何會反叛前一位主人,成為『真實造物主』豢養的瘋狗呢?若您願意告訴我,我很樂意為佚失的歷史添上一筆紀錄。」
火焰自梅迪奇的方向襲來,伯特利身前泛起如門扉形狀的光紋,火焰還未觸及祂,就被傳送到不知何處;然在虛幻的星光門扉闔上之際,伯特利卻看見梅迪奇咧開嘴角,而灼熱從祂身後驀地湧現。
伯特利迅速離開書桌,將掌心準備許久的火紅石頭丟向由焰流編織而成的牢籠,那些足以將異族的肉體與靈魂一同燒滅的熊熊烈火,迅速被小小的石頭吸收;當所有火焰被石頭吞噬,伯特利對著漂浮於空中的紅色石頭輕輕一劃,那顆像是下秒就要爆炸的石子便消失於虛空裡。
伯特利吁了口氣,梅迪奇的神色則變了變,最後定格在一個略顯微妙的表情。祂讓小小火苗燒去還有一半的長菸,給站在窗邊似個無事人般的伯特利鼓掌。啪、啪、啪。掌聲響起的頻率十足緩慢,搭配梅迪奇的神情顯得萬分諷刺,只是伯特利也早習慣梅迪奇這每個舉動都像在挑釁別人的作風。
「精彩的表演。」梅迪奇回應。「但如果你是把火焰送去『戰爭之紅』的營地,代替我給那群因為回到首都就睡死的士兵們一個教訓,我會給你更高的評價。」
「這可不行。」伯特利笑道。「若不小心燒死幾位優秀的兵卒,那是整個帝國的損失——」
待那刻意拉長的尾音過去,伯特利才在梅迪奇的掃視裡開口:「——所以我把火送去賓西了,不過實際落到哪,我不太確定,這是隨機性的傳送⋯⋯我誠摯建議您在離開亞伯拉罕大宅後跟您的家族聯絡,確認一下究竟損失多少。
「但是,梅迪奇卿,亞伯拉罕家恕不賠償梅迪奇家族的任何損失。畢竟那顆能吸收火焰的石頭,是無法以帝國貨幣計價的。
「再者,真要追溯的話,那火焰的製造者並非任何一位亞伯拉罕⋯⋯」
梅迪奇從沙發上起身,伴隨逐漸濃厚的硝煙與血腥味走到伯特利面前。伯特利眨著眼,遮掩藍眸中被嫌棄激起的波瀾;梅迪奇則抬起手,拆下伯特利由藍寶石點綴的領扣,再將原本打得整整齊齊的領結扯開,藍黑交錯的絲帶與寶石領扣順著手掌弧度滑進祂的掌心。熾白火焰自梅迪奇掌中竄出,照亮伯特利蘊藏層層疊疊門扉的藍眸;幾秒過去,梅迪奇的掌心僅剩滾燙卻耀眼的藍寶石。
梅迪奇眼明手快,扣住伯特利準備收到身後的手腕,將那顆被火焰雕琢後更加深邃的藍寶石强硬放進祂的手裡。伯特利因為殘留的高溫微微皺眉,張了張嘴,最後漾起一抹淺笑,徐徐說道:「梅迪奇卿真慷慨。若您能偶爾讓我借用火焰淬煉寶石,那就更好了。」
「僅此一次。」梅迪奇發出冷笑。「亞伯拉罕家主肯定知道的吧?不少寶石燒完後跟沒
[詭秘之主│琳茲] 【眾神紀元】Fandango [G]
.初三 / 4:00.CP 是第四紀卡特琳娜×阿茲克
.如果說第四紀的南大陸冥皇與原初魔女可以聯合掀起蒼白之災,那合理懷疑雙方身為雙方陣營聖者的白之聖女卡特琳娜・佩萊和死亡執政官阿茲克・艾格斯可以有一段不可知的過去(???)
.或者以上只是第四紀野史,畢竟史官總是會杜撰一些歷史,哪怕當事人還活著(嗯?.方當戈舞曲(西班牙語:Fandango)是一種西班牙舞曲,屬於弗拉明戈舞的一種方式。曲調快速,為3/4或3/8拍子,一般用吉他和響板伴奏,有時可以加入人聲歌唱。18世紀時通過西班牙宮廷開始在歐洲流行←BGM種類推薦直接找 Fandango,任何類型都可以(EXILE那個……也可以啦)。
畢竟距離父神與原初魔女閣下開啟蒼白之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
或許對那些渺小而微不足道的凡人來說已經是一輩子,但對這場戰爭的戰士們來說不過是一段計畫從籌備到正式執行的預備期而已。
一場——關於刺殺黑夜女神教會天使的計畫。
「身為白之聖女卻得與你這黑蛇合作實屬不幸,若是能跟與冥皇座下其餘天使合作,可能都好過你這不苟言笑的死亡執政官。」,卡特琳娜的藍眸暗斂著屬於成熟女子的風情,彼時剛晉升為絕望魔女的她尚無法完美的揉合成熟的風韻與少女的純潔,比起魔女的魅力,或許身上危險的殺伐之氣要更重些——畢竟,不久前隨著「原初魔女」奇克,夥同魔女家族的數位聖者用瘟疫毀滅特倫索斯特帝國與圖鐸帝國數個港口都市,亡者的呼喊纏繞在卡特琳娜的烏髮上,奇異的使得她增色了不少魅力。
對於「死神」途徑來說,別樣的魅力。
阿玆克.艾格斯手背上的黑鱗似乎一瞬間浮現了出來,又在卡特琳娜饒有興致的眼神下迅速消失,像是從未出現一般。
「這都只是俗事,佩萊。」,阿玆克的金瞳中看不出悲喜,「父神與原初魔女閣下交待的任務才是重點,我想這不是該消化魔藥的場合。」
「並且,我想更適合消化『絕望』的場合是戰場,而不是在我身上。」
「你還是『歡愉』嗎?」
阿玆克.艾格斯不苟言笑的態度讓卡特琳娜臉上綻放出足以魅惑眾生的笑靨。
真好玩,這位從破殼之日看到大的冥皇幼子實在太有趣了。
「就算我不是歡愉那又如何,魔女始終都是魔女,還是殿下指望魔女家族的『聖女』會是那些正神教會教條式的聖女呢?」,卡特琳娜纖白的手指抵在阿玆克的淡褐色的唇上,堵住了祂的欲言又止,「這裡是拜朗,是南大陸,可不是特倫索斯特那無趣的保守之地——不過這又說回原先我倆得聚首的理由了。」
「家族得知冥皇陛下似乎有意融合紅祭司的非凡特性——別這麼訝異,身為執政官冷靜些,拜朗皇室與死神高位者得知後想如何內鬥我們不管,我只代表魔女家族想得知這是否會造成蒼白之災等級的災厄。」
卡特琳娜銀白色的長裙微微飄動了下。
「以及這災厄是否會央及拜朗國都與魔女家族,剩餘我們不在乎,需
[詭秘之主│紅蒙] 下地獄(第四紀春節活動) [PG-13]
【眾神紀元|第四紀春節活動】Day1 大年初一 18:00
Summary: 梅迪奇,我送你一程。阿蒙如是說。
Notes: 大概是現代AU/戰損/角色死亡
佈滿彈痕的破爛吉普車頂著爆炸產生的氣流,從在更早前就被激烈交戰炸毀的廢墟中竄出。阿蒙在劇烈的顛簸中扣住方向盤,用盡全力才沒讓吉普車在這堆水泥鋼筋的殘渣裡翻滾——但這段路途想必是不可能如在無車的高速公路上奔馳那般平穩了。
單片眼鏡上的裂紋如蛛網遍布,阿蒙在吉普車的下一次彈跳時,終於捨棄最後一點對形象的矜持,把到口的難聽髒話全數送給後面緊追不捨的敵兵。而原本被阿蒙塞在副駕駛座裡,像被按掉電源鍵的機器人般只會隨汽車行駛顫動的梅迪奇,好似被阿蒙不計形象的破口大駡給吵醒,發出遲來的沙啞笑聲。接近深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湧出,濺在他本就沾滿塵灰與鮮血的脖頸上,如同鏽蝕在他的軀體上蔓延。
「有力氣笑,為何不動動手指送後面幾槍?」
阿蒙諷道,他期待副駕上的梅迪奇能反嘲幾句證明他還頑强地活著,但梅迪奇所在的位置卻又變回死一般的沉默。沒等來梅迪奇回應的阿蒙頓了一下,開始思考自己的聽覺是否因為方才的爆炸產生損傷——可是他前幾秒還能聽見梅迪奇低啞的笑,且現在他耳邊仍舊存在連綿槍聲。
阿蒙用力皺起眉頭,方向盤在他手下吃力地回過幾圈,他幾十分鐘前草草包紮過的槍傷又開始泌血,濃厚的血腥味混合難聞的硝煙味,給予車內唯二的活人最後一點嗅覺上的刺激。阿蒙驀地懷念梅迪奇的飆車技術,因為通常時後坐在駕駛座上,無論是小溪或沙漠還是山林,都可以把座車開得如履平地的人,從來都是梅迪奇而不是阿蒙。現在的嚴苛情况,將一個血淋淋的事實丟在阿蒙眼前:平時都在專注玩槍和搞駭客的人,是沒辦法在一夕之間成為專業賽車手的。就算是阿蒙也不能。
詭異的沉默以梅迪奇為中心彌漫開來,阿蒙在幾次不要命的拐彎與甩尾中,用眼角朝梅迪奇的方向瞥去——他看見向來明亮如火色的紅髮異常黯淡,黏在髒透了的玻璃窗,以及梅迪奇過於蒼白的面龐上。那個大殺四方的頂尖傭兵此刻雙眼緊閉,半幹的紅黑血痕似一道道催命咒,被死神緊緊貼在他身上。阿蒙沒忍住喉頭翻湧的腥甜,猛地一嘔,車內血腥味重得像有人被丟在後座放血一樣。吉普車的車速因為臨危受命的駕駛的突發狀况驟减,最後一位遲遲沒被阿蒙甩掉的追兵見獵心喜,轉眼就要用槍彈再拿下這兩條漏網之魚。
梅迪奇在這時猛然睜開眼睛。
端槍、瞄準、擊發。最後幾顆子彈從梅迪奇的槍管中射出,油箱被準確引爆,機車在翻滾中成為一團火球,風帶來刺鼻燃油味與爆炸的餘熱。阿蒙聞著這足以當提神劑的味道,咬住下唇以將僅剩的清醒牢牢攢在手裡。他拐過好幾個彎,將吉普車從孔洞中駛進另一棟坍塌建築裡後踩下煞車,又一次嘔出大口鮮血。梅迪奇的頭撞上車窗,又一灘血被弄在玻璃上;梅迪奇似乎是疼得吸了口氣,阿蒙聽不見後續應有的喘氣聲。
「梅迪奇。」阿蒙以拇指用力抹掉唇上濕黏的血液,直接抓起副駕駛座上詐屍的梅迪奇——也不管梅迪奇的傷勢會不會因為他的劇烈動作而加重——質問道:「你還有多久?」
梅迪奇的眼睫上沾著血珠,獵者的黑眸此時也難逃模糊的命運,阿蒙在他視野裡糊成一片紅與黑,難看得要命。梅迪奇被這景象逗得自顧自地呵呵笑著,激起阿蒙一陣惱怒。阿蒙與梅迪奇的角色在這場失算的突襲中調換,從槍林彈雨中被抬出來的人換成梅迪奇。阿蒙眉頭緊皺,他把剩下的力氣都用來揪緊梅迪奇的衣領。他拚著一口氣把失去行動能力的梅迪奇搶走,並不是想讓梅迪奇換個地方死——但如果所有的可能、眼前的選項都只剩下一個?
黏糊糊的血液沾在手背和衣服上,阿蒙雙眼瞳孔驟然放大,又咳了一聲後鬆開手指。梅迪奇砰地一聲跌回座椅裡,骯髒的紅髮遮住他的眉眼,離成為死人只剩一步之遙。阿蒙盯著梅迪奇,跟隨那片快要不再起伏的胸膛緩緩呼吸;腦海裡那些在極端情况下引動的焦躁情緒,也在吸氣與吐氣間被重新回歸的理智撫平。
表情恢復成往常的淺笑,阿蒙以堪稱溫柔的、在平時能令梅迪奇皺眉的語氣詢問:「槍還是刀?」
聽見阿蒙的詢問,梅迪奇的嘴角勾出大概是嗤笑的弧度。他的手臂顫動幾下,彈藥用盡的槍枝從他手指滑落,順著腿的軌跡掉在地板上,發出誰也不想在意的孤獨聲響。而梅迪奇在嗆咳幾聲後,終於在血泡之間以沙啞嗓音給出簡短回答:「刀。」
阿蒙眼眸微動,神色並不意外;梅迪奇眯起眼睛,看阿蒙從腰帶處摸出一把折刀。
折刀刀柄古舊,擠到疑似血跡的深黑紋路點綴其上。阿蒙嘆了口氣,撥開梅迪奇胸前因為半凝結的血液打結的紅髮,他的手指與梅迪奇臉色同樣蒼白,被鮮血染紅的指尖在梅迪奇的左胸口游走。
「念舊的⋯⋯小烏鴉⋯⋯」
梅迪奇的後半句話幾乎是沒有聲音的,但阿蒙仍就能從他雙唇的些微開闔
[詭秘之主│蒙門蒙] 【眾神紀元】Quasar [G]
[詭秘之主│倫克] 【倫克除夕/12:00】Lethe⇔Elysium [G]
傳說中,冥界有五條河,Lethe、Styx 、Acheron、Cocytus、Phlegethon,五條大河流經冥界,或許能抵達Elysium。
[詭秘之主│世愚] 小團圓 [G]
Summary: 克萊恩和格爾曼吃了頓團圓飯。
不進行任何預警
Notes: 充滿私設/from 維基百科:吳語區(上海、蘇南及浙江)及臺灣,以大年夜(農曆除夕)前一日爲小年夜。廿三、四、五也祭竈王爺,但無小年一說。
格爾曼‧斯帕羅二十三歲的夏天與前幾年沒什麼差異,他的生活在穿梭於血花間的驚險任務,以及喝一杯茶摸一把路邊貓咪的閒暇時光間反覆跳躍。但那個夏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也是格爾曼生命中第三次的巨大變數:他再次見到他的兄長周明瑞。
周明瑞——現在他使用的姓名是克萊恩·莫雷蒂——帶著一個三十二吋行李箱,背後雙肩包鼓得跟個聖誕節挨家挨戶送禮物的聖誕老人沒兩樣。與格爾曼面容有七八成相似的克萊恩瞇起深褐色的眼瞳,靠在拉起的行李桿上微微喘氣。光是把他身邊這重得要命的行李箱抬上格爾曼家門前小階梯的簡單動作,就快耗去平常沒怎麼在維持運動習慣的克萊恩三分之一條命。但他還是記得要朝拉開門後就停在原地不動的格爾曼說聲氣虛的「嗨」。
格爾曼金邊眼鏡後的琥珀色眼瞳轉動一下,盯著克萊恩沉默不語。他倆上一次的見面還是幾年前生母的葬禮,兩個似曾相識的黑衣人並排站在墓前看空棺木入土,裝著他們母親骨灰的盒子則被克萊恩在一個月後帶回西大陸,埋進周家老宅後院的山茶花下,也算是落葉歸根。
而這倆兄弟時隔多年重逢,沒有電影般浮誇的擁抱,也沒有溫馨的招呼,格爾曼指是在結束職業病導致的觀察後往旁讓出一條路,看克萊恩飄過自己眼前,再聽行李箱的滾輪輾過木地板發出嘎嘎聲響。從此格爾曼的小住所中多出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住客。
克萊恩是因為工作所需搬來貝克蘭德。此前他在廷根讀大學,與繼父莫雷蒂一家同住——這也是克萊恩現用名字的由來。幾年前莫雷蒂先生與太太在車禍中雙雙過世,克萊恩陪伴繼兄班森與繼妹梅麗莎走過傷痛,接著在大學職務調動中被派往貝克蘭德。接到那紙調動通知後,克萊恩第一時間聯絡的便是葬禮上匆匆有過一面的弟弟格爾曼,詢問他家是否還有足夠空間讓一位獨身青年進駐。
鬼使神差答應根本不熟的哥哥請求的格爾曼事後回想,促使克萊恩對他提出借住——後來變成同居——請求的根本原因,除去「想與弟弟多加相處增進感情」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外,應該還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貝克蘭德的高房租。秉持能省則省精神的克萊恩,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將租金砍半甚至免租金的住宿機會——如果立場互換變成格爾曼,格爾曼十之八九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大概也是血緣造成的某種相似性。有一次克萊恩如此對格爾曼說,格爾曼經過幾番腦力激盪後發現自己只能同意這個推論。但若撇開行為模式上的相似不談,雖然克萊恩與格爾曼同為北大陸與西大陸的混血兒,但比起樣貌冷峻,目光鋒利,好似下秒就能掏槍殺人的格爾曼,克萊恩更像是於圖書館深處角落,就著暖黃燈光埋首書堆的人。溫潤的書卷氣息混合西大陸人特有的柔和輪廓,組成一張溫柔斯文的面龐,這讓克萊恩往往能在第一印象上相對格爾曼先馳得點,更在獲取好感度的那一部分更是甩了格爾曼好幾條街。
但也如克萊恩的犀利吐槽所言,格爾曼的工作基本上不需要累積甚麼好感度。畢竟能見到他微笑的人大部分都成了結案報告上的一行文字:調查結束,個案死亡,標的回收。
被父母分別帶走的兩個孩子成長過程或可說是截然不同。克萊恩先是隨母親回到西大陸的故鄉成長,在準備升大學時才又搬至廷根。克萊恩從男孩到青年的成長路上雖然有些顛簸,但總歸仍浸在充滿親情的環境裡;可格爾曼不一樣。父親在母親離開的兩年後重拾舊業,檯面上是捉姦、監視或尋物調查等平凡案件,檯面下則是槍彈、毒藥、刀刃與鮮血。
六歲的格爾曼被扔進從廢棄槍支拆出的零件堆裡,慌亂時被鐵鏽劃過額角,過不了多久整張小臉就滿布血跡。面對開始大哭的孩子,男人只是叼著菸,交給他一個醫藥箱和一本用圖像表達的簡單手冊,讓格爾曼用顫抖的手自行包紮傷口。從此直到十六歲格爾曼被金髮神父帶進地下室,對椅子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決定見死不救,他才喊出那聲闊別十年的「父親」;男人笑了笑,在幾分鐘後變成一具屍體。而格爾曼藉著神父的安排,編入不在政府表面名單的組織,用父親交給他的所有技能為自己掙一口飯,也在死人面前掙一口氣——
這些瑣碎的事,克萊恩只知結果不知詳細過程——至少格爾曼和克萊恩在這點上有著默契,克萊恩「只」知道生父意外身亡,並對此毫無想法,也不向格爾曼追問細節。這樣也好,給彼此一點空間⋯⋯格爾曼思考著,將六歲時的「小事」當作茶餘飯後話題拋出,正在喝著氣泡飲料的克萊恩聞言慢慢放下杯子,並在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的清脆響聲中,伸手撥開格爾曼因為剛洗完頭髮略顯凌亂的瀏海。克萊恩從玻璃杯上帶來的冰涼水氣,混雜沐浴完殘留的熱度,以一種矛盾的觸感,滑過格爾曼其實沒有留下傷疤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