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一期
共 51 篇6 人追蹤[刀劍亂舞│鶴一期] 待宵の幻(07/15更新05) [G]
05
鶴丸的力氣極大,像是怕一期一振發出任何一點緊張的吐息般,死死地按住了他。
而這樣的緊繃狀態也讓一期一振配合的屏住氣息,盡可能的輕聲呼吸。咫尺間他僅能聞到鶴丸手套上的皮革氣味,以及對方明顯調節過的心跳頻率。有別於自己心臟跳個不停的咚咚聲,鶴丸的脈搏沉穩,面對這樣的場景已像是見怪不怪般,十分沉著冷靜,行有餘力還能將一期一振的肩膀壓緊一點,以防他一時走神。
他將目光飄回前方,只見那個狀似「鬼丸」的傢伙,正不動聲色地向他們逼近。至此一期一振總算清晰瞧見了那怪物的正面,那傢伙披著鬼丸的外衣,臉部與身體線條的分布卻形似於遡行軍,而且是太刀與大太刀融合的,非常奇怪的樣子。從過往征戰的經驗來看,遡行軍雖有蠻力,卻幾乎沒有常人的本領與智力,這確實就如鶴丸所說的,是先前始料未及的變種型態。
那傢伙又邁進了幾步,目光猶如掃射般,一動不動地觀察起掩蓋著兩人的樹叢。他們所在的樹叢不高,只恰巧能掩蓋住兩個成年男子蹲下後的頭頂,雖說鶴丸提到那傢伙是憑藉氣息辨位,但這類具有「野性」的怪物,也通常具備極佳的夜視能力。一期一振屏住呼吸的同時手心發汗,深怕突有夜風颳來,會直接暴露他們躲藏的所在。
他的呼吸一瞬間變的灼熱,面對壓力,心臟更是不受控制地顫動起來。此時一期一振也能感受到,鶴丸夾著自己肩骨的手變得更加費力,似乎也被他無法抑止的焦躁傳染。
緊盯著他們的六十秒間猶如一世紀般漫長,最終,對方才顯露出失去興趣的模樣。
那人亦走亦爬的回到樹前,將樹體裡剩餘的靈力吞食乾淨,待月色被飄來的黑雲遮掩,他才突然像是回過神來瞬間縮減,完整的回到了先前的姿態。
──甚至了外衣都修復了。一期一振訝異地目送對方的背影,不消片刻,那人又變回了「鬼丸」的樣子,看不出任何變異的痕跡。
直到那傢伙完全消失,鶴丸才慢慢鬆開手,拉著還有些心緒不定的一期一振,一起坐到草地上頭。
鶴丸仍顯警戒地撇了下目光,說道:「那就是他真實的樣子。」
「他……那個假的鬼丸殿下,吃的那個東西是……」
「是月亮的靈力。」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際,「十三夜月,就正巧是靈力盈滿的時候。這棵老樹的年紀很大,本是由一位近千歲的木靈看守,但自從有一回碰上雷擊,便就此奪去了老樹的生命。老樹的根基腐爛,本該枯死,但有一日,卻突然有人用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使它活了過來──但實際上老樹並沒有復活,只是『倒退』回了它存活的時候。人未死盡都能成為怪物,又何況是樹呢?」
「之後木靈被除,遡行軍以此為據點,控制了周遭。月亮盈虧、潮汐降差一類的現象都具有非常大的力量,因此,它們把這裡設置成了一個吸收靈力的位置,也就是類似補給站的地方。除了用來修復打鬥後的虧損外,就像你看到的,也用來整頓高級個體的狀態。」
「這樣的據點各個時代都有,我過去的任務,就是負責調查那些地方的存在和狀態。」鶴丸露出了一個略顯無奈的表情,顯然是覺得這樣的任務非常麻煩,「我把那些樹,統稱叫做月相樹。別看那些枯死的老樹好像弱不經風,事實上,樹木們能儲存非常大的靈力,也都很有彈性。這些樹生存的地點不定,但大多會隱藏在野林與人類活動的交會點,一概為樹齡極大的神木,也多有過木靈棲息。過去我曾發現過一棵相當厲害的樹,甚至具備通訊功能,能讓這些擅於『偽裝』的傢伙和本陣交流,通報人類活動的蹤跡,以及某些本丸的情形。」
但他們的技術似乎也還不是很成熟就是了,鶴丸打了個呵欠,「或者是說未臻完善,沒辦法同時控制兩樣東西。想必培養出這樣具備智慧的偽物已經非常吃力,加上現地的突發狀況,實在無暇顧及其他,要不那傢伙早就發現髭切他們不在,絕不可能還和我們困在這裡。」
「但他現在恢復了靈力,不就又變得更難纏了嗎?」一期一振問。先前對方身上的掛彩,都是為了配合與髭切、膝丸兩人同行任務造成的損傷,雖然只是類似於幻境下的共鬥,但多少也對那人造成了傷害,「而且,他應該也會很快就發現我們的不對勁才對。」
「所以現在就是爭取時間了。」鶴丸從衣領裡掏出一枚懷錶,看了一下,「今天繼續行動太冒險,我們必須用智取,速決完成任務。」
「什麼?」
「主上用靈力設置的『幻境』,只剩下四十五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過,那傢伙馬上就會發現髭切和膝丸不在,無論我們繼續待著,還是回到本丸,他馬上就會帶著準備好的力量找上門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殺了他。但是,那傢伙是有智慧的,所以必須引誘他,取得他的信任,讓他覺得自己是安全的──你是站在他那一邊的。」
一期一振抬起頭來。
「雖然一推一拉還是浪費了不少時間吧,但整體的效果,也不算是太差。」他接過對方瞥來的無奈與疑惑兼備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先前不是從他那裡接下了一個『處理』我
[刀劍亂舞│鶴一期] 鶴的初戀是驚喜也是釣魚 [G]
一期一振總是有很多顧慮,但鶴丸國永心想,這大概也是他戀人可愛的地方。
即便因為一堆混亂的插曲全本丸沒有任何刀男不知道兩刀的關係,但一期並沒有因此就放開自己大喇喇在大家面前示愛。生性內斂的他老是顧慮別人的目光、顧慮弟弟們的想法,他從不願在屋外的木質走廊提供鶴丸膝枕、不讓鶴丸在本丸那棵最大最茂盛的櫻花樹下親吻他柔軟的唇瓣,或者在宴會上拒絕湊過來求餵食的鶴丸。
鶴丸並不在意這些。他喜歡做出類似在邊緣試探的舉動,然後看著戀人故作鎮定實則動搖的拒絕他的求愛,因為害羞而不願意看向他的蜜糖色雙眸、抿緊的嘴唇以及紅透的耳根,一期全身上下沒有不令他憐愛萬分的地方,讓他即使被推開也心情大好。
好笑的是,兩人的一來一往早已被身旁的刀男們盡收眼底,就連時不時來找哥哥撒嬌的藤四郎們都恨不得臉上能戴十副墨鏡,只有一期仍覺得自己的行為天衣無縫,殊不知在他人眼裡他們是如此的你儂我儂。
鶴丸是絕對不會拆穿的,自家戀人羞澀的表情他還想多看幾次呢。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補償心態,一期從不會拒絕鶴丸在房間內對他上下其手。兩人獨處的時候一期雖然也會露出害羞的表情,但不一樣的是他不會像在外邊一樣隱匿自己的真心,而是大大方方的展現自己的愛慕之情,而這樣的他在鶴丸眼裡又是另一種不同的可人。
只不過……牽手嗎?偶爾在街上遇見牽手的情侶這樣的想法會掠過鶴丸的腦袋,一期不願意在外面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在房間內時也不會刻意牽手,因此這個純情的小舉動他們做過的次數或許還不如某些不可言喻的行為多。
但是呢,牽手這個舉動大多是為了展示所有權,他們倆在彼此身上留下的吻痕可沒少過,即便不牽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
「那麼主人,我們出門了。」拿著一長串購物清單的一期對著屋內的審神者深深一鞠躬,隨即轉身走出本丸的大門,隨行的鶴丸也跟在身後。
「能夠在悠閒的假日裡去萬屋逛逛,有深受信任的一期在真是太好了呢!」許久不曾和戀人一起出門放風的鶴丸興高采烈的道。
一期無奈的笑了笑。「可不能亂買東西喔,長谷部殿下會氣瘋的。 」
「鶴知道啦!」
一期拿起購物清單認真審視上面是否有被某些調皮地刀男亂加一些奇怪的品項,鶴丸看著對方專注的側臉玩心漸起,悄悄伸出鶴爪勾了勾一期的小指。
手指傳來的觸感令一期一愣,轉過頭確認是不是他身旁的戀人所做,然而對方只是像個沒事人筆直的望著前方的道路,他也不好意思繼續盯著人家的臉,重新將視線轉向手上的清單。
視線一移開,鶴丸的手便又纏了過來。這次他直接拉著一期的小拇指將整隻手牽了過去,手掌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心,一期雖然對在大街上做出如此舉動感到羞恥,但倒也不忍心將戀人的手甩掉,便心一橫回握了對方。
感受到手中逐漸加大對力度,鶴丸有些意外的笑了出來。明明是要給對方驚喜,最後驚訝的卻是自己呢!他想這也是他會對一期深深著迷的原因,跟身旁的戀人在一起從來沒有感到無趣或膩味的時候。
漸漸的,兩人緊握的雙手變成了十指緊扣,在這無人知曉他們名字的大街宣示對彼此的慕戀。
END
[刀劍亂舞│鶴一期] 3650日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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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0日
鶴丸國永最近似乎非常沉迷於回答陌生人的問題。
此處指的「陌生人」,便是指網友之類的存在。雖說在2205年的現時,科技已進步至能以機械解決多數人類疑問的地步,但復古的及時問答卻反倒流行了起來。企業架設網站,並以「真人答覆」作為賣點,讓眾多心懷疑惑的男男女女有一個抒發的窗口,得到一個溫暖或是真實的回應──不知多久年前曾引起風潮的事物,如今卻又捲土重來,讓人不禁有種流行果然是個迴圈的想法,總之,這就是最近讓鶴丸著迷到廢寢忘食、茶不思飯不想的東西。
說起機械應用的部分,鶴丸也是本丸中用得最得心應手的其中之一。雖說比起年輕一輩的刀而言,資歷較長的平安刀們確實得花更長的時間才能適應科技,但對鶴丸來說,關於如何使用這回事倒是一點就通,幾乎沒有什麼能難倒他,因此審神者每每帶回什麼新奇的科技玩具都會率先落入鶴丸手裡,甚至是由他來教導大家如何使用,就連審神者都不得不佩服他知一通十的功力。
而這位平安時代的科技能手,似乎正試圖征服某個叫做「告訴我吧!」的網站。
誠如上述,這個「告訴我吧!」正是一個解決眾人疑難雜症的新興平台,只要在網站上註冊帳號,即可以匿名形式提問或是答覆問題。雖然沒有什麼實質的效用,但只要累積答覆數,就能在網站後台看到自己逐步增加的星等,時至今日,鶴丸已累積到了五階的「木星賢者」,正朝向六階的「海王星魔導師」邁進。為了達成成就,鶴丸不惜日夜巡邏,其認真應對的態度,甚至被審神笑者說平日工作都沒見過他這麼認真過。
但在好不容易取得「海王星魔導師」的稱號後,鶴丸便突然像是失去了興趣般停歇下來,他不再熱衷於時刻瀏覽問題,而總是像是在苦思著些什麼般的煩惱起來,正當一期一振以為對方大抵是厭煩日夜盯哨般的生活後,鶴丸卻突然向他開口問道:「……如果是紀念禮物的話,你會想要什麼東西?」
被鶴丸這麼沒頭沒尾地一問,一期一振的頭上連番打出三個問號,實在不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先行劇透驚喜內容是現在的流行嗎?」
他直立起本半攤在地板上的身軀,盤腿坐起,「如果是這樣的話,直接問本人也太失禮了吧。」
「是您的話,倒也不一定。」一期一振難得促狹地笑了一聲,接著亦換來鶴丸難得的無奈表情。對方愛捉弄人的古靈精怪性格多年未變,再如何平淡的生活,也能被他變出新花招和驚喜,因此無論發生什麼,一期一振都是見怪不怪了。但看一向游刃有餘的鶴丸難得皺起一張臉,他也不忍看鶴丸一人煩惱,只好在腦內搜尋起應對的關鍵字來。
「紀念日……最近的話就是本丸十週年了呢。」
「確實也是十周年沒錯,但好像完全不相關就是。」鶴丸搔了搔頭,「……最近在那個問答網站上,有個人的問題讓我很在意。」
「什麼問題?」
「有個暱稱叫做TK.的人,想和他交往滿十周年的男友求婚。」
一期一振哦了一聲,接著問,「所以?」
「所以除了求婚外,想給他的男友一個非常特別的驚喜。」
「這應該是您最擅長的才對。」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他又狀作頹廢似的半躺到地上,「但沒想到啊──」
「沒想到?」
「──那個傢伙竟就像是另一個時空的我!」鶴丸又猛地從地上彈起,迫使坐在原地的一期一振不得不向後退去,「那個地方是個匿名網站對吧?大概一周前,我在網站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問題,於是就直接和他在問題下面聊了起來。當下我給了他幾個會讓人感到驚喜的建議,但沒想到他居然都做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會有人這麼……他識趣地止住了嘴,並繼續問道:「所以您想幫TK.先生想想,能再製造點什麼驚喜給他男友──我說的對吧?」
「是啊,自從遇到那個傢伙,有種『這世界上竟有另一個我!』的訝異,又有種遇到了挑戰的感覺。」鶴丸再度陷入苦思,「尤其那傢伙的戀人也和你一樣是個謹慎又克制的傢伙。就他描述,在他們交往初期,對方就常因為一些他製造出的驚喜生氣,兩人也是磨合了好一陣子,直到現在,對方倒也逐漸覺得那些驚喜愈發有趣起來,也逐漸從生氣轉為無奈了。」
這世界上竟有另一個我──一期一振也想這麼說。他實在不能更懂那種愈發無奈的心情,雖說,他也確實不認為鶴丸的那些驚喜只是單純的無聊把戲,「總算是無計可施了是吧。」
「怎麼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好話。」他稍稍移動位置,鎖定目標,接著便十分自然地躺到一期一振跪坐著的膝上,神情閒適地扳起指頭來,「第一年的交往紀念日是收集各車站的置物櫃裡的不同禮物;第二年是從空中煙火的位置推理出聚餐地點的座標位置;第三年是從三樓垂降假人模特兒,藉由假人的手將禮物送到對方手上,到了第四年……」
「…好了我懂了,那孩子也是夠可憐的了。」受到這麼大驚嚇
[刀劍亂舞│鶴一期] 竊聽可謂罪大惡極 [G]
◇ 《PASH!》PARO,足球部部長×學生會會長
◇ 稱呼變更:五条鶴丸、粟田口一期
竊聽可謂罪大惡極
粟田口家第三十九條家規,偷聽他人秘密絕算不上是好行為。
粟田口一期絕對無意偷聽──不,或有百分之幾的機率是有意的,但都不是刻意為之的結果,不過只是天時地利。以往對八卦傳聞毫無興趣的他,無怪乎是從他人口中捕捉到了些令人在意的內容,才不得不曲起身體抱著膝蓋,躲在儲藏室這足以容納一名男高中生的矮櫃裡。
若是無人打開矮櫃,肯定沒辦法想像裡頭縮著腦袋的,竟是他們儒雅大方且家教甚嚴的學生會長粟田口一期──但偏偏正是有這麼奇特的事。最初他只是為了撿掉進間隙的倉庫鑰匙爬進鐵櫃,卻被門口來人的話題逼得屏住氣息,不得不繼續留在原地。
「──聽說五条學長他啊。」
他本可以大方離開或是發出動靜的,但一提到這個話題,便不禁勾起了粟田口一期繼續偷聽的興趣。風雲人物的流言多與戀愛緋聞掛勾,至此倒也不例外,似是被差遣來儲藏室找充氣筒的兩名球隊經理一面翻找物品一面摸魚,還索性聊起了近日炙手可熱的話題──也就是關於五条鶴丸的戀愛秘辛。
「你說的五条學長,難道是足球部的部長五条鶴丸?」
「不然還有哪個五条這麼有名,當然就只有三年級的五条學長啊!」少女提高了音量,一副「大名鼎鼎的五条學長只有這麼一個別無分號」的語調,「──聽說,他好像有交往對象了喔。」
粟田口一期輕輕啊了一聲,而在意識到自己發出聲音的同時,便立即用手將嘴緊緊摀起。
「真的?」另一人的語氣似乎顯得有些訝異,「那個五条學長──就是那個五条學長,超受歡迎的對吧?不是傳聞他每年情人節都會收到一櫃子的巧克力,也曾有一天被五個以上的學妹告白過的紀錄嗎?每天到球場看他踢球的人更不用說,都快淹沒到我們排球部這裡來了……但像那樣的人,卻好像從沒聽說他跟誰交往過。」
「是吧,但再怎麼神秘也是人嘛。」像他那樣受歡迎的校園偶像,就算同時有好幾個交往對象也不奇怪吧。女孩壓低了聲量,語帶神秘地說道,「我也是從隔壁紗央那裡聽來的,她不正好是足球部經理嗎,聽說──聽說啊,之前手機總是乾乾淨淨的五条學長,最近卻突然在手機殼的背面貼了可愛的貼紙,也用了像是情侶款式般的手機掛繩,這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嗯……是很奇怪。」
「對吧,肯定是有了交往對象,兩人一起逛街時買的情侶款啊。」
「所以到底是什麼圖案的貼紙?」
「她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大概看出……好像是草莓圖案吧?」真是少女呢。她輕輕哎了一聲,「雖然之前也有過傳聞啦。」
「傳聞?」
「我也是聽來的,聽說──聽說五条學長有一個暗戀很久的人喔。」
「暗戀的人?」
「沒錯,」她蹲下來,翻動著紙箱內的物品,「很不可思議吧?像五条學長那樣的存在,誰都會輕易喜歡上他的吧?但聽說,五条學長默默暗戀了對方一兩年,所以一兩年來,從沒有接受過其他人的示好。他那副應付學姐學妹總是游刃有餘的樣子,都是為了他心儀的暗戀對象──天啊,這也太專情了吧。」
女孩發出一道欽羨的歎聲。
「所以,最近才終於得手,成功和暗戀對象交往了嗎?」
「或許是吧──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她又發出了說不出是妒嫉還是羨慕的歎聲,「真羨慕,到底是誰啊?」
「是我們學校的嗎?」
「是我們學校的吧──我猜,他喜歡可愛類型的?」
「可愛嬌小的類型確實和他很搭,但也太令人忌妒了。」都怪我長得太高了。少女貌似不甘心地踮了踮腳,絲毫沒有顧慮到自己究竟認不認識對方,「……還是其實是成熟型的?」
「…完全猜不出來。」
「我想也是。」
「這樣『伊達組』就剩下兩人了吧,燭台切學長和大俱利君──」
「你又保證他們沒有交往對象?」
「……也是。」
「不過,至少我們還有令人安心安全的粟田口會長嘛。」似乎沒料到會被點名粟田口一期嚇了一跳,"啪"地一聲,口袋裡的手機便直接掉到地板上,滑進了鐵櫃裡頭,「粟田口會長溫柔隨和又待人紳士,卻從沒聽說過他有和哪個女孩子走得比較近,他好像出身名門,家教很嚴的樣子。」
「但我曾在學校附近看過一個中學左右年紀的少女挽著他的手過……那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那是妹妹啦。」她斬釘截鐵地說,好似已調查清楚粟田口家系的底細,「粟田口家有好多兄弟姊妹也不是傳聞了。」
「夢幻過頭了吧,粟田口會長連身家背景都是一副學長會長該有的設定。」
「對吧──」少女附和道,「話說回來,你剛剛有聽見什麼東西掉下去的聲音嗎?」
「應該是什麼東西不小心掉了吧。」倉庫就是喜歡把一堆雜
[刀劍亂舞│鶴一期] 夜隱山嵐 [G]
夜隱山嵐
世上盡數異事皆是藉夜而起。
夜無疑是險惡至極的,多賴月色朦朧,正當是魍魎作祟百鬼夜行時,或有掩人耳目做盡惡極勾當者、或有休戰偷襲之人、或有褪去白日型態改頭換面的男男女女,無數人借幽暗庇護展露本性,因此橫生各類光怪陸離。
就連他倆突如其來的攀談也無異例。
當一期一振被邀請進鶴丸國永的房間裡時,裡頭正燃著一道新的燭火。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邀請進對方房裡,過往有很多次,喜歡熱鬧的鶴丸總會以排解聊賴之由找他一塊喝酒,由於鶴丸的人脈廣泛,屋裡的客人自然也多,兩人比鄰而居,毋須理由,在鶴丸作為酒會主人的情況下,往往也會順理成章地帶上他這位隔壁室友。最初因本丸改建之故,他倆被安排到了這處與其他刀派稍有距離的獨立寢室,好處是相對寬敞安靜,壞處則是要找個人都嫌麻煩,因此聚會等相關活動也只發生在時間早一些的時候,如今這深夜莫名的心血來潮,倒也只能找他這位獨一無二的室友。
一期一振前一句「打擾了」,後腳便踏進了鋪了軟毯的溫暖居室之中。鶴丸雖是那樣自由自在且不拘小節的性格,但倒是十分會生活的人,初次受邀前來的人大多驚訝於內裡的精巧布置,除了基本的床鋪外,桌案擺設、儲書空間、畫作、刀架、暖椅與煮水釜爐,無一不是風雅且舒適的,他甚至自己在壁櫥的暗格裡弄了個藏酒與私釀的木櫃,存了從燭台切那討來的青梅酒與出差時取得的戰利品,相較之下,相鄰的一期一振倒顯得簡樸得多。
他被找來,倒也是個意外。今日是恰逢半年一次的慰勞酒席,本該是忙到走不開腳步的,但酒過三巡,一期一振便逕自找了個看照弟弟的藉口離場,只把被大典太逮住灌酒的鬼丸留在了宴會廳。然而他自知弟弟們睡了沒有,向來說話算話的一期一振這次難得不當查勤的哥哥,只在外頭繞了一圈,便悠悠轉回了自己寢室的那條迴廊去,也因此,才在岔路碰上了與他有志一同的隔壁鄰居。
鶴丸自然也是偷溜出來的,他性格外向且交際廣闊,向來是宴會中帶頭炒熱氣氛的能手,但今日不知為何對筵席的興致一般,吃了幾道下酒菜後便將焦點巧妙地轉移給了喝瘋了的次郎太刀,後續又坐了一會,便就先行離席了。一期一振在拐彎碰見鶴丸時還有些訝異,他是最早一批離開會場的,該時鶴丸還在,也不知道對方是在什麼時候走的,兩人才能剛好在此處相遇。
鶴丸沒穿慣例的內番服,只在簡便的浴衣外披著一件羽織,他光著腳盤,並將雙手收進袖口裡,看著是梳洗過的樣子。一期一振也沒多想對方是什麼時候抽空去洗的澡,只挨近了問鶴丸殿下您怎麼在這裡?鶴丸一瞧見他,倒是也一副驚訝的模樣,但瞬即又轉為笑意,只說難得想圖個清靜,剩的就交給次郎他們吧。
你不是也不勝酒力才偷跑出來的嗎。鶴丸似笑非笑,用了個「也」字,不像調侃,反而像是在為兩人為何在此碰上找了個台階下。一期一振雖不能說排斥這樣吵鬧的社交場合,但終究怕被勸酒,更喜歡靜一些。他聞言眨了眨眼,當是有趣,瞬即便笑出聲來,只說了句您說是那就是吧。
對方哦了一聲,似是思索的語調,不久,便又搭話道,「但我記得你的酒量也沒那麼差。」
「您不是才說……」我們都「不勝酒力」嗎。一期一振哭笑不得,只覺摸不透他。他確實酒量不淺,但比起眼前千杯不醉也能裝醉的酒豪,可就是差得遠了。
「…所以我不想找人喝酒,」他的眼波一轉,「倒是想找人陪我玩個遊戲。」
鶴丸打了個令他目光一亮的響指,隨即,一期一振便被對方恭敬地請進了房裡。
一期一振接過鶴丸遞來的坐墊,自覺就座。鶴丸身後除了那盞新燃的燭,還是一面置放得滿滿當當的書架。在未與鶴丸熟識前,多會以為他大抵沒有什麼靜下心來的時候,但實際上倒是相反,他屋裡的藏書雖不及公共書閣多樣,但相較其他刀劍男士來說也算是多的了。一期一振先前便從審神者口中得知對方涉獵領域多元,從攻防兵法到普通的世俗小說都有,沒有什麼特定喜歡的內容。因一期一振喜歡史類天文,也曾與鶴丸商借過幾本,但倒是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的書架,如今朝著這面藏書,便不禁在意起他的藏書來。
正當一期一振分神去讀書脊上的書名時,鶴丸倒先笑盈盈地開了口,「你對那些書很感興趣嗎?」
他啊了一聲,似是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問。一期一振停頓了會,這才收起伸長脖子的失態,赧然說道,「先前來鶴丸殿下房裡作客時都沒注意到藏書,和您借過幾本,也都是指名的書目,剛才看到這面書牆的時候,剛好想起主上曾提過您愛書,收藏了各式各樣不同領域的書籍,才有些好奇都是些什麼。」
「就是些興趣而已。」鶴丸擺了擺手,像是根本不足為提。但片刻後,他又像是靈光一閃般的擰了下顎骨,語氣輕快地說,「──不過,既然你都提到書了,那我們就來玩這個好了。」
「您指的是?」
「遊戲嘛,當然是得有點挑戰,且循序漸進地推進才好。」他意有
[刀劍亂舞│鶴一期] 夢中之夢(連載中2/6更新) [G]
「是在找甚麼驚喜嗎?」
活潑輕快的聲音將鶴丸從思緒中喚醒,鶴丸一回神就見到鯰尾一個小跳步到了自己跟前,而骨喰則跟在後頭慢慢走來。
「在這邊恐怕找不到新鮮的驚喜呢!」指了指鶴丸手上的古籍,鯰尾說著。
「驚喜和新舊無關,要的是出奇制勝!」
邊說著,鶴丸順手便要拍拍鯰尾的頭,卻被輕巧的躲過了。
「我竟然是沾了一期一振的光嗎?」鶴丸有些哀愁的抗議,原來往常在一期一振身旁會對自己撒嬌只是順便而已。
「那是當然!而且鶴先生最近太過於獨占一期哥了!」鯰尾狀似不快的甩過頭,馬尾跟著畫出了一個弧。
之前一期一振竟然為了鶴丸中途離開茶會、賴在房間錯過了晚餐,後來半夜偷偷的吃了宵夜後導致隔天又錯過了早餐......這一切或許也算不上甚麼大事,本丸中健忘的懶散的任性的比比皆是,但發生在一期一振身上就是大事了,而且後來還差點忘記當天和兄弟們約好了要一起去後山!
連日來一期一振睡過頭、甚至連白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睡眠不足造成的,雖說不明白都交往許久了怎麼會突然又這麼熱情?也不對,一期一振從來不在其他人面前與鶴丸有親密舉止,大半時間還是和兄弟們在一起,鶴丸也看似不以為意,除了有時會混進他們的活動以外,多半還是照玩照驚嚇他的,如果不是同住一室其實不會特別意識到他們在交往,但與其說是純情,還不如說直接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難不成......一期哥意外遲鈍,所以時至今日才開始熱戀嗎?
那麼,鶴丸又是怎麼想的?鯰尾投向鶴丸的視線變的有些複雜。
「所以是要興師問罪嗎?」鶴丸裝模作樣的擺出了不忿的樣子。
「是啊,要怎麼賠償我們呢?」鯰尾故作出險惡的樣子,但一番思考下來竟有一點同情起鶴丸。
「趕快拿了主人要的回去吧。」在一旁的骨喰拍了拍鯰尾,平淡的打破了眼前看似劍拔弩張的場面。
「鶴先生也一起來幫忙吧。」接著理所當然般指使了鶴丸。
「看來可是積怨甚深吶......」
鶴丸無奈似的嘆了一聲,看了一眼骨喰拿在手上的書單便與兄弟倆一道在書庫中尋索了起來。
「你們會做惡夢嗎?」將書單上的書放到骨喰手上時鶴丸順口似的問了。
「前陣子夢到馬當番時集中馬糞的桶子破了大洞,又弄髒了剛掃好的馬廄,實在太可怕了,隔天馬當番時還檢查了好幾次桶子。」
「可真是驚嚇啊。」夢中馬當番、起床又要馬當番真是太慘了!鶴丸由衷表示了遺憾後調整了問題,「有關於過去的嗎?」
「都不記得的過去就算是夢到也不會知道吧?」鯰尾輕鬆的說著。
「是一期哥夢到了甚麼嗎?」骨喰平淡開口,直指鶴丸問題的中心。
「你晚上都佔著一期哥,怎麼還問我們?」鯰尾也反應了過來。
將記憶落在火焰之中的一期一振有時會作連自己都想不起來的夢,但同樣為燒刀並且記憶缺損的其他刀都沒有這樣的狀況,然而這是一期一振從顯現以來就有,並非是在本丸生活後才發生,既然夢並未對一期一振造成傷害,也只能視為或許是顯現基礎無法改變的一種狀態,有鶴丸能在夜裏陪著一期是好事,除了有些遺憾能這麼做的不是自己的兄弟們以外。
「說的也是呢,真是抱歉了。」果然是只出現在一期一振身上,鶴丸這麼確認了便逕自思索起來。
一期一振近來惡夢較以前頻繁,而且和往常醒來就忘記夢的內容不同,總是神情恍惚,似乎一時無法自夢境脫離,他問了幾次卻完全沒有收穫,也不能確定一期一振是忘記了或是不願意告訴他。
他總提醒自己,就算有親密的關係,一期一振也沒有義務要告訴自己所有的事,只是那如骨鯁在喉的心緒讓他忍不住去探查了一期一振的夢,像是今天他本打算找出一期一振相關的歷史試著尋出些蛛絲馬跡,在遇見鯰尾和骨喰後更是忍不住想探問同樣是燒刀的他們是否有如同一期一振的狀況、或是有甚麼相關線索,確實他是擔心著一期一振,然而有部分卻也是在意著一期一振不願意告訴他的事⋯⋯
說的冠冕堂皇卻是私慾作祟而已?鶴丸自嘲著意識到這莫非就是獨佔欲?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可真是有些難為情。
從一開始他就明白一期一振是不可能獨佔的,而自己也不想被束縛,他們各取所需,一直以來都很完美......突然的、從甚麼時候開始不再是如此?
將一期一振自茶會上帶走時?似乎是更之前,從自己隱瞞了那天出陣發生的事後開始、自己一度被染黑後開始。
有甚麼影子從心頭掠過,鶴丸心頭一窒。
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嗎?
提醒著自己不能宣之於口的私慾的黑影、想要的是......
[刀劍亂舞│鶴一期] 王冠失竊記 [G]
◇ 一刀入魂參無料配布
王冠失竊記
在替粟田口部屋換門樑上的裝飾的時候,一期一振一個踩空,便不甚從高椅上摔了下來。
雖說椅子的高度不是太高,但好巧不巧,他跌落下來時是以側身著地,原先反手摘取的姿勢,便讓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拿著框條的左手上頭。
最初摔落時"碰"的一聲巨響,一期一振單單只受到了驚嚇還沒感覺出痛,直到亂和後藤慌慌張張地跑上前來,他才發現自己的左臂既無法使力,又有一股從內而生的違和感,緊接而來的,便是一股刺骨且磨人的癢痛。
一期一振最初本以為只是程度尚輕的扭傷或挫傷,但連日下來腫痛未消,也仍舊無法施力,在沒有精密儀器判斷的情況下,藥研直覺是骨頭出了點問題。
在審神者嘗試替一期一振手入了幾次仍沒有任何效用後,他們才總算意識到徒勞無功。眼見一期一振的狀態仍不見好,審神者只得萬分著急地四方聯繫,左找右找,好不容易聯繫上悉知類似情況的人,最終在其他本丸的協助下,一期一振才有幸去了一遭久聞卻不曾見的大型醫療處置所,未料這一趟回來,他原先腫脹不已的左前臂就被打上了一層厚重的石膏膜。
一期一振的運氣比預料中好一些,不到骨折的程度,僅僅是輕微骨裂,但為了保險起見,他的手還是被固定住了。
他在手臂被固定住了之後,才發現少了一隻手活動會有多麼不便。即便傷的不是慣用手,但在處理任何事上,卻都好似多了一分不對勁的地方。好比書寫時用的是右手,但沒有左手輔助,就好像怎麼寫都會寫的歪七扭八;又好比閱讀時慣以右手翻頁,如今少了左手按住書頁,手上看到一半的書便好似隨時都會溜走。他無法以兩手搬運物品、無法自行脫鞋穿衣,無法捧起碗、也無法陪弟弟們摺紙或是打理任何需要精細處理的事情。以往用慣用手行事,從來不覺輔助的重要性;而今少了左手,自己竟就成了個什麼事也完成不了的傢伙。
雖說他傷得不重,但攸關手骨,還是不能馬虎,而為求骨縫癒合,石膏至少也得裹上一個月左右。這兩周下來,審神者除完全免去一期一振的出陣任務,也順帶撤下了其他文書工作──套一句與他同處協作的長谷部的話,你現在連換個衣服都有問題了,還想著批公文,與其這麼勞心費神,還不如多休息好好養傷呢。
於是一期一振便在審神者及其他刀劍男士們的規勸之下,開始了一段難能可貴的閒適生活。
然而平時這麼按部就班工作的人一閒下來,倒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一期一振原先是想盡心盡力陪弟弟們玩的,先前因事務繁忙,他甚少有閒暇空檔陪兄弟們遊戲。但自他那日摔傷並打上石膏開始,弟弟們在他這個哥哥面前,便突然建立起了一副「小大人」的姿態,不僅把日常事務都處理得十分妥貼,也突然失去了撒嬌的習慣,例如不再丟三落四、不再賴床,也願一口吃下先前討厭的蔬菜,另不須他再三叮囑,所有人也都能把外衣和頭臉打理得整整齊齊。
除了這些優秀的成長表現外,弟弟們更是貼心盡責,事事都幫著他。
從日常起居飲食到一期一振掛念的事務工作,都有弟弟們主動擔任幫手。鯰尾和骨喰輔助他穿衣、五虎退和秋田輪流替他倒茶、亂和藥研時刻留意著他的傷處,並負責管轄飲食與活動,還有厚和信濃替他朗讀典籍公文,就連平時最愛撒嬌吵鬧的包丁都跟著懂事了許多。
一期一振本該感到欣慰的,但又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他原就是慣於照顧他人的溫柔性格,什麼事都想替弟弟做,如今被這麼一反向關照,卻突然感覺自己作為哥哥的「功用」彷彿少了很多。
──甚至在弟弟有難時,他都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一日用完午餐後,五虎退突然慌慌張張跑來,哭訴起自己的東西被偷。
而「小偷」並非他人,正是現今屋簷上那隻高仰著頭、叼著一張紙片搖頭晃腦的烏鴉。被摸走一頁的畫冊是審神者慶祝五虎退拿到的第一百個譽時的賀禮,那孩子一向十分珍惜。今日午後,五虎退又心血來潮拿出來反覆地讀,途中不過是被歌仙喊去廚房分了塊點心,將書攤平在桌上一會,不知怎麼的,一回來便見有隻形跡狂妄的烏鴉飛進了屋裡,烏鴉不僅將書頁撕破了一角,還見膽小的他只敢遠觀不敢驅離,一陣撲騰,便神氣兮兮地捉起書頁飛了出去。
興許是閃閃發亮的東西引起了烏鴉的注意,才成了牠的嘴下亡靈。審神者贈予五虎退的這本畫冊隸屬兒童圖書,有著十分漂亮的立體壓紋,被撕走的那頁,便是全書最顯眼的一塊──亨利王子的王冠。在故事裡,王子粗心將他的寶貝王冠掉進了海裡,後便被海鷗叼去,如今,畫著華麗王冠的那一頁也確實被鳥類所盜,只是替換成了烏鴉而已。
然而被五虎退拉到屋外遙望烏鴉的一期一振也只能乾著急,自己既爬不了梯子、又沒辦法看著瘦小的五虎退自己上去,想喊其他人過來,又怕驚動了牠。就在他躊躇之際,烏鴉卻好似發現了他倆,一個飛躍,便先一步到了更高的大樹上去,一期一振本想趁此喊另一旁的鳴狐或後藤過來,但一眨眼,
[刀劍亂舞│鶴一期] 藤森秋遊記(11/5更新上篇) [G]
藤森秋遊記
事實上不需要化作實體的刻意偽裝,他們也能輕而易舉地進到這裡來。
向來因任務所須,只要有審神者配發的通令,切換時空後,付喪神們便是來去自如的。現世具備靈力的人類鳳毛麟角,只要不被某些特殊體質的人發現,他們幾乎能無拘無束地在任何街道上任意遊走。基於現世修正的任務鮮罕,他們每次前來,無外乎僅作觀察態勢,或是追蹤某特殊人士所用,除卻被審神者差遣的採買任務外,非得化作實體混入人群的機會可說是少之又少,像是現今這樣得換上全套現代衣裝的情況,對一期一振來說又是個更特別的體驗了。
無非是鶴丸國永的主意。兩人隸屬的第二部隊先前因接替第一部隊的例行出陣忙了好一陣子,已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歇息,至近期第五部隊結成替補,第二部隊的壓力才總算鬆懈下來。審神者為了慰勞第二部隊的辛勞,趁著迎接文化日的名義,大大方方地給他們放了一週的假,於此鶴丸便動了出門的心思,向審神者申請了兩天一夜的現世考察之旅。
鶴丸交出的報告書洋洋灑灑,盡述了此趟考察的意義與目的,近年現世重視刀劍的族群增長,除了本體展覽外,更有複製品奉納等形式,由於他與一期一振、鶯丸等人的本體被存於深宮,鮮有機會展出,而他曾待過好一陣子的藤森神社倒是奉納了由現世刀匠打造的作品。自得知這件事後,他便一直掛念著得重回藤森一遭,但實在公務繁忙,至納奉已五年有餘,他都沒能去親自看一眼過,現下終於有了假期機會,他便將重回藤森一事排在了第一。
外加上由同一位刀匠所打造的一期一振也在去年於藤森奉納,便更加強了鶴丸舊地重遊的念想。
名義上是「現世考察」,但實際上,就只是想和一期一振來趟單獨約會而已。外出報告書上寫得冠冕堂皇,然而鶴丸卻在玄關的通用行事曆上正大光明地寫了大大的「約會」二字,害得一期一振只能默默擦掉鶴丸的字跡補上「現世京都考察」,但不久,便又見到鶴丸在考察下方補了加上幾枚愛心圖樣的「約會」,一來一往,他也就懶得再繼續糾正下去。
──雖說他也確實有些在意就是。
過往深居皇宮,身旁盡是已有千歲年紀的付喪神,受召至本丸後也盡是如此,最年輕一輩的,不過是類和泉守那樣的成年體,他已許久沒有見到更年幼的付喪神了,更何況又是他與鶴丸兩人的複製刀,如果可以,一期一振還是想親自見一見那些孩子們的。
而在訂定秋遊計畫後,鶴丸便擅自替兩人決定了顯現的樣態,打算化出實體並就普通遊客打扮的模樣,就這麼混入尋常的京都觀光客裡去。
……如果只是想見一見那些孩子們,明明不必化形也可以的。一期一振望向前方一身帽T與長大衣休閒打扮的鶴丸,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已許久沒有幻化成一般人類的樣子,因此選擇了最普通的襯衫與針織衫款式,向來關注時尚裝扮的亂本還想替他挑選其他搭配,但都被一期一振以「還是習慣的衣服比較方便」婉拒了──前方的鶴丸倒是穿搭流行,腳上甚至穿了一雙相對惹眼的鞋子,也不知道自家戀人平日的時裝知識又是從哪汲取的。
兩人一路從車站來到藤森神社前,一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幽靜。碰上春櫻與秋楓二季,即便是平日,街道向來有著絡繹不絕的擁擠人潮,但興許是碰上了用餐時段之故,如今神社旁的觀光人群稍稍消減,顯得十分閒適,倒確實有幾分鶴丸所說的約會情誼。
太懷念了──鶴丸一路東張西望,雙眼放光,像個真正個觀光客般,拼命拿起手機拍照起來。他一邊盤點起此處有多少改建、一邊又述說起自己以前是如何惡作劇而被看得見他的神主與巫女們斥責的故事,盡是些相當有趣的過往。一期一振傾身聆聽,倒也跟著饒富興致地參觀起這座典雅且古老的神社,而就在兩人打算先前往本殿參拜時,卻在附近的神馬像上發現了一個仍在呼呼大睡的身影。
兩人走近一看,那竟是正仰著肚皮、睡得不亦樂乎的小小付喪神。
小付喪神的外表約莫是五歲孩童的樣子,穿著與鶴丸正裝相同的衣裝,眉眼更是複製般的如出一轍──也不知道這身高頂多一百多公分的小傢伙是怎麼爬到這馬背上來的,一期一振光是臆想這有趣的畫面,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喂,怎麼會有這麼沒規矩的小子,」鶴丸瞥了對方一眼,「當年我只是無聊騎到這匹馬上玩,可就被神主連著罵上了一個星期。」
「他還是孩子嘛,」您當時可就已經是大人了啊。向來對孩子心軟的一期一振挨近了一些,細細地觀察起對方來,「真的是小號的鶴丸殿下呢,一模一樣的……但這麼仰著肚子午睡,應該會著涼的。」
現世的付喪神應該沒有著涼這回事吧──一期一振就是太愛為孩子操心了。他左顧右盼了一陣,眼見沒有其他付喪神或是遊客注目,猶豫了會,還是將仰躺在馬背上沉睡的小鶴丸慢慢拎坐起來,「小朋友,午睡時間結束了。」
像是有過無數次被吵醒的經驗般,被拎坐起來的小鶴丸自覺性地扶住身下的銅馬,先是打了幾個呵欠,後才頂著睡亂的一頭白髮,迷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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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一期] 無路可逃(現代paro) [R-18]
[刀劍亂舞│鶴一期] きみの恋が嘘でも私は、 [G]
◇ 借用一點點刀ステ的背景,但和實際劇情完全無關
きみの恋が嘘でも私は、
猶如與生俱來的本能般,他不須旁人指導,便懂得如何像個人類般生活。
為了滿足生理的基本需求,他既有口腹之慾,亦有睠意。酷暑時感到炎熱、嚴冬時感到寒冷;精神飽滿時感到頭腦清醒,而疲憊時欲求歇息。他有喜怒哀樂,會因事與願違之事深感無奈,滿足於被家族簇擁,對主上的褒揚感到自滿,又因某項任務失敗感知自身不足,相當自然的,作為物體,卻擁有等同於人的感情。
說到底也是如此吧,既化作人型,他們便理應有人的樣子。對審神者敬愛、對同伴友愛、對手足親愛,任何同人性相仿的情感一應俱全,而當然,或也包括欲求結為伴侶、奢望彼此獨特性的傾慕與愛。
自擁有這副軀體開始,他便對鶴丸國永抱持著更勝友誼的戀心。
或有些「戀為盲目」的視線作祟,但一期一振確實覺得他是把極其好的刀,作為人,也是個極其好的人。和沉穩到有些呆板的自己不同,鶴丸與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他擅於觀察,在不拘小節的表面下懷有柔軟與包容;喜歡玩笑,卻同時兼備體察他人心思不過份踰矩的理智。無論是誰在他眼裡都沒有區別,他能與任何人合作,也能同他們談笑風生。他好戰又堅韌,對現下的生活充滿熱情,喜歡新奇的事物、接受新知,卻不忘舊本,本質與表面的玩世不恭形象截然不同的他,是個獨一無二、無人得以比擬的存在。
連一期一振自己都很難想像,那樣特別的人,竟是自己的另一半。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了,彷若具備意識以來,他與鶴丸便是密不可分並作為伴侶而生的。即便本丸內也有其他滋生戀愛情愫的刀們,但一期一振總莫名覺得,他與鶴丸之間有著些無法言明的特殊連繫,當然,這份殊異是建立在雙方作為戀人的互愛上,作為他的戀人,鶴丸遠比任何時候認真,他幾乎不須主動索求,也能獲得許多被愛的證明:他永遠會被放在第一順位,得到滿心的付出與溫柔;那人對待他的家族同樣愛屋及烏、也總會傾聽他的苦惱,他向來不擅表達情感,但對方往往能第一時間察覺並安撫他的情緒。
每當感知對方的愛意時一期一振總不禁想,鶴丸國永待他實在太好了,只要自己作為一期一振,在這世上,絕不可能還會有比他更好的伴侶了──他感覺自己實在太過幸運,以至於偶然出神時,都覺得這份得來不易的幸福,是從別人的手中偷來的。
他確實曾有無數次懷疑。
鶴丸打從心中愛著的一期一振究竟是自己,還是有其他「一期一振」存在。
* * *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不尋常的差錯的話,他永遠不可能質疑鶴丸國永,甚至是質疑自己。
最初他的疑慮,都只是存在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對話當中。
好比一些瑣事的記憶吧,人類的短暫記憶總歸來說是很不可靠的,日復一日的尋常作息更容易讓人混淆,有時忙碌起來連昨晚的晚餐吃什麼都能被拋之腦後,出陣、內番、打掃、採買、批閱公文、協助廚務、照料幼弟的生活起居,諸如此類的行程將一期一振的生活盡數填滿,有時他甚至會偶發遺忘夥伴們的名字、記錯一些既定的日程,但在觸發某些關鍵的片段後,又會再度想起。記憶混淆之事極其尋常,但所有由來皆有經路,總歸會有些脈絡可循。
又好比作為親密的伴侶,亦會發生等同的記憶錯置。一期一振偶爾也會忘記鶴丸託付給他的採買清單、疏漏歸還從圖書室借的書,或是想藉擔任近侍工作時趁機詢問審神者的問題,雖說都只是些無關痛癢的日常,但積累下來總不是件應該的事。然而不欲讓他造成心理負擔的鶴丸往往會將這些交代一筆勾銷,還反過頭來安慰他「你太累了」並將未完成的事默默做好,從來不曾為此在意或生氣。
與之相反的是,鶴丸的記性非常好,或多得仰賴他的天性聰穎與思路靈活,自一期一振與他結識以來,鶴丸幾乎不曾丟失過東西,也極少忘事,小至見過一眼的商店招牌、大到戰略規劃的地圖分佈,全都是過目不忘的地步。有一回歌仙問他還記不記得某次在電視劇裡看過的俳句內容,即便只看過一眼,鶴丸都能輕易背誦出來,這可讓歌仙敬佩了他好一陣子。
這樣驚人的記憶力令人稱奇,也因此,一期一振總認為鶴丸只要說出口的,便一定都是親身經歷。
他一時能想起的,就有幾件事情。
有回兩人難得被分在同隊出陣,臨行前,恰巧碰上了一次難能可貴的「晚膳獎勵日」。所謂的「晚膳獎勵日」,其實便是由審神者訂定、用來獎勵出陣隊伍的一項傳統,如同幸運轉盤般,被安排於「晚膳獎勵日」隔週出陣的隊伍,便能在特別休息室裡一邊討論出陣策略,一邊盡情享用大餐,通常獎勵日訂在春分、夏至、秋分及冬至前後的第一個周末,也等於每三個月才有機會遇上一遭,若非是經常被排在首要陣線的成員,也大致一年才能輪上一次。
因應和泉守的要求,廚房為他們準備了一桌相當豐盛的牛雜火鍋。由於平日牛隻內臟取得不易,外加上並
[刀劍亂舞│鶴一期] 拼湊的生活(7/30更新下篇,完結) [G]
「……您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我家。」
「明明是在樓上吧。」
「修正一下,是到達我家的前一個地方。」
「……」他停頓了下,「所以,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完全不知道你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又該怎麼取笑你,對吧?」鶴丸微微一笑,「我眼前所看到的,只是一個渾身濕透的一期一振而已。」
「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
一期一振像是不敢置信地睜了睜眼,半晌,目光才飄移般的墜落下來。傘緣的陰影罩住了他,那些比傘外配光暗了一階的懷柔無疑的比落雨的潮更令人舒適,且也在他的眼底激盪出一圈圈燙熱的漣漪來。
最後在等待鎖匠來的時間裡,還是被暫時救助到了他好心鄰居的家。
鶴丸也不怕一期一振渾身濕弄髒沙發,一進來就安排他坐在客廳那張偌大的白沙發上,布沙發很柔軟,但一期一振總歸是拘謹的,只坐在沙發的邊緣一點,可深怕自己把對方家裡的椅子弄髒。就在一期一振還在擔憂自己的黑色長褲會不會將布料染色時,端著水和毛巾的鶴丸悄聲無息地走了過來,他輕輕擱下水杯,然後以毛巾整個蓋住對方的頭,就著力道,順勢將一期一振向內推了一點。
「──您在做什麼。」
「替你擦頭髮,」如同在擦一隻毛茸茸的兔子或狗,鶴丸胡亂地在對方頭上搓揉起來,「放心,我家沙發沒那麼容易就染色的。」
沒料到會被猜中心事的一期一振微微一震,這才安靜地向內挪了挪,被動的被揉了一會腦袋,這才主動將毛巾搶了回來,「…麻煩您了。」
「嗯,先喝點水吧。」他倒也不推辭對方的好意,「剛剛我先打了一通電話給離這裡最近的一間開鎖的店家,可惜他前頭還有兩個客戶,沒辦法馬上過來,今天忘了帶鑰匙和把自己鎖在門外的人還真意外的多啊──要是房東在的話可能還有點辦法,但可惜他出國去了,就只能委屈你在我這待一會。」
「…不委屈的,」他搖搖頭,似是又想起今日的所有窘境,如今又給鄰居添了麻煩,更是雪上加霜的一筆,「是我給您造成困擾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困擾啊,」鶴丸自在地替自己倒了杯水,「剛剛也是我主動搭訕你的嘛。」
話題又轉回了這,一期一振捏緊了手中的玻璃杯,停頓了一會,「我看起來很狼狽吧。」
「是很狼狽。」他倒也誠實地說。
「有時候我好像把一些事情想得太過容易了,但沒有想到,生活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等同渺小的,所以無力與手足無措的時候理應當也有很多很多。」
「手足無措佔人生中的絕大部分才正常啊。」
「連像您這麼優秀的學者,也是這麼想的嗎?」
「不啊,這和優不優秀也沒什麼關係,」況且我也不優秀呀,還有點瘋狂。鶴丸笑著道,「要是人生中老是早就知道『該做什麼』和『想做什麼』,那也太恐怖了吧?除非──我是占星家或是預言大師?」
一期一振哼的一聲笑出來,「…您不是。」
「那就對了,」鶴丸眼睛亮了起來,「但我曾很認真的想過要做植物占卜的工作,很荒謬吧?」
「那怎麼沒去實行?」
「──這個,」他打了個響指,並以手勢比了比四周,「一想到要傷害我心愛的植物,我就下不了手啊!像是在殘害自己的孩子們一樣。重點是,我又不會占卜,招搖撞騙也沒那麼簡單的好嗎!撿流浪動物都比這個簡單。」
「流浪動物?」
「你啊。」
「……我只是覺得無力又疲憊,才暫時坐在那裡而已。」被對方比喻為流浪動物讓一期一振有些不好意思,「才獲得了有些愛管閒事的您的關心。」
「但看來很成功啊。」
「嗯?」
「占卜這件事我沒有天分,但讓人開心一點這件事倒是做得意外的好。」鶴丸得意地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心情好一點了嗎?」
一期一振眨眨眼後呼出口氣,接著便悄悄垂下目光。
「您是為了安慰我才和我講這些的嗎。」
「這都只是我自己的事而已啊,但能讓你輕鬆點,無疑也是有了些不錯的效果啊。」
「您不過問我沮喪的原因嗎?」
「我再問你第二遍你又要再沮喪一遍了吧,」他又扔給他一條乾的毛巾,「不好的事情只要回憶一次就夠了,反正從今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吧?」
一期一振將自己頭上濕透的毛巾替換下來,掂著濕潤的布料,仍半垂著腦袋。
「您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鶴丸走了過來,將一期一振手中的毛巾扔向一旁,又如方才搓揉動物毛般的手法,使勁地撥亂那頭蓬鬆的髮絲,良久,才又沉沉地往對方的頭頂拍了又拍,「因為植物占卜和我說的啊。」
* * *
──不是說不會招搖撞騙嗎。總算整頓完所有雜務後,忙了一日的一期一振躺回床上,睡前忍不住給鶴丸國永發了個訊息過去。
發完後他放下手機稍稍假寐了一會,
[刀劍亂舞│鶴一期] 暗戀的雙手聯彈(01/29更新第3章) [G]
03
「刀劍男士的世界觀中存在著平行時空這個說法嗎?」
那孩子總是沒頭沒腦地就這麼冒出一句話。早習以為常的一期一振稍稍停下手上疊衣服的動作後瞄了對方一眼,相當平靜且溫和地問道,「您又在做什麼毫無意義的夢了嗎。」
「真失禮,什麼叫毫無意義的夢,」身著居家服的少女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小說或漫畫中不是很常出現這種題材嗎?平行時空中的另一個自己,竟然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這個時空中的我或許只是個普通上班族,而平行時空中的我卻是超級有錢的石油王──之類的?不過,在時之政府允許複數本丸存在的情況下,刀劍男士本來就擁有著無數個平行時空的複製體就是了……」
「時之政府提供的薪水不夠供您花用嗎。」什麼石油王啊,他莞爾一笑,「我的本體並不在這個地方,因此不同本丸中的我們,本就像是分靈般的存在,演練時不是常出現嗎,自己和自己對打的情況,出現同一把刀時還要留意到底是敵是友。」
「對啊,」她雙膝一蹬,瞬間翻坐起來,「你難道不好奇,說不定別的本丸裡的鶴丸國永正在和一期一振談戀愛嗎。」
一期一振頓了兩秒,後便以一種敷衍又無奈的態度答話,「您又來了嗎。」
「什麼我又來了,」審神者從他那搶來一件正折好一半的衣服,「我昨天正巧和先前在審神者大會上認識的其他審神者們閒聊,結果──其中兩個的本丸內的你們竟同時在戀愛,也太過巧合了吧!」
「那不是『我們』,而是『他們』,」一期一振糾正道,「……如果互相喜歡的話,衍生戀愛情愫無非人之常情,您也不需太大驚小怪。」
「所以,你們也有可能成為戀人不是嗎?」她將被自己揉成一團、而不得不再重新熨過的襯衣扔在一旁,興奮地湊近,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轉呀轉,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不是說他們喔,而是你們,『你們』。」
一期一振隨著少女的目光微微睜大了眼,與她帶著笑意的眼睛四目相對。
自此後,這個聽來簡單的代稱詞,便一直像根尖銳的魚刺般哽在一期一振的喉中,害他總心神不寧的胡思亂想,像是著了這個隨口一提的魔,不外乎正因為審神者話中有話的意有所指,讓人不禁在意起那「戀愛真有其事」的平行時空。
* * *
由於時代遠近對竄改歷史所造就的影響殊異,比起近代,古戰場與亂世更較易成為時間溯行軍的攻擊目標,近代一如昭和、平成甚至是現今的令和都顯得安穩不少,如有變故,也多為零星突發事件為主,雖說出特殊任務的經驗不豐,但兩人都有數次昭和戰場的閱歷,至少對這個與現世發展並無太大差別的世代還是熟悉的。
轉換至東京近郊的一處荒地後,兩人便偕同打開腕間配戴的顯示儀錶,等待任務的發號指令。
特殊任務「旬」與一般出陣任務的殊異點在於,刀劍男士一旦歷經時代轉換,尚可保有一段時間的形跡與形影隱匿,直到悉知任務型態與保障人身安危且變裝得宜後,才會同平常人般進入當代人的視線。由於旬任務是直屬於時之政府控管,並非審神者所能掌握,因此變數與狀況都是不可預測的。但不知是否因上頭事務繁忙,近來旬任務的問題都比往常來得多上許多,好比現今,本該被安放在都內一處倉庫的他們如今卻被棄置在這塊不知道是哪的荒地,此處地處荒涼,民宅寥寥,連張地圖都沒有,只能從沿街的路牌得知兩人還在東京。
「什麼鬼啊真是,好歹也把我們丟在交通便利一點的地方吧,」鶴丸抱怨道,他滑動著儀錶上投影出來的顯示數據,好不容易才找到定位地點這一功能,「……離原地點還差了兩公里多,這也差得太遠了。」
「最近好像總發生這種事…」一期一振回想起前些時候曾出過任務的刀劍男士們,集眾人有志一同抱怨的,便是任務開始前的前置作業總安排得相當潦草這回事,期間雖也曾以報告書呈上反應,但貌似效果不周,至少是沒有看出有什麼改變就是,「……感覺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自己過去了。」
「總不能說是因為在昭和,交通比戰國之類的時代便利,就把我們直接丟在這裡,」思索半秒後,他便徑直按開了聯絡用的呼叫器,「喂喂,能聽見嗎──本丸代碼008463A0B,時代昭和,參與人物小隊成員: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如有回應,請答覆。」
外顯的立體螢幕傳來一陣沙沙聲,後便是一陣不甚清晰的電波混雜,又遲數秒,才傳來一道輕快卻沉啞的男聲,「……是──是的,008463A0B本丸,請回報。」
「008463A0B本丸執行旬任務──為什麼把我們丟在這裡啊!」鶴丸才剛一本正經地答數,後話鋒一轉,便直接不客氣地質問起來,「說好把我們扔在萬松堂倉庫的指示呢?依儀表顯示,我們離萬松堂還有兩公里遠,怎麼樣才能過去啊。」
「008463A0B本丸旬任務,是的,請待我查──查詢一下,」又是一陣沉悶的沙沙聲,「是──是的,確實有這個任務指派──但由於轉換器的失誤,才將隊伍誤置在錯誤
[刀劍亂舞│鶴一期] 理想的生活(9/8更新下篇)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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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期一振拎著兩大袋醬油與蔬菜越過商店街旁的矮橋時,褪去金黃的落日正巧落在不遠處的房頂上,似是鄉間特有的草木烘乾氣息浸潤了他的鼻腔黏膜,讓人不由得放鬆且愉快起來,他的步伐尾隨著餘暉的日程變得無比輕快,周遭樸實而透出暖黃的街景蒙著一層光暈,美得不甚真實,令他不禁感覺自己就像是生活在故事中的人物一般。
本來鶴丸說什麼也不願讓他獨自出門跑腿的,一來人生地不熟,這裡雖然只是個規模不大的小鎮,道路直來直往,基本不會有迷路的可能,但人在不熟悉的環境裡畢竟不比尋常,會發生什麼事都是他無法掌握的;二來一期一振作為登門拜訪的「來客」,讓客人跑腿什麼的也實在過分失禮了──即便他倆的關係親密,鶴丸也從未將對方當作需特意款待的客人,但總歸是不好意思,出發前,鶴丸還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一定是趟輕鬆的度假之旅,未料行前半路就出了狀況,如今又落得這般處境。
食材匱乏和車輛故障同樣隸屬意外,每當他與父母遠從東京返鄉,五条家的桌上便定會出現頗具團聚意義的牛肉壽喜燒,而今也不例外,未料他方才一打開櫥櫃,才發現最重要的醬汁部分早是空空如也,家中竟也沒有其餘庫存。眼看就要到晚餐時間,不趕緊開始著手準備的話,他們三口都只有挨餓的份,鶴丸本打算自己出門去買,偏偏這時修車廠老闆卻突然找上門來,說是非要他去看一趟車子的情況不可,他這頭遭遇家中食材缺損、另一頭又逢往來工具危機,實在分身乏術,在蠟燭兩頭燒的情況下,一期一振便自告奮勇,承擔下了採買的工作。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事,」一期一振拿著一列購物清單,除了醬油外,還多了些肉類及蔬菜,「趕緊去看那輛車吧,要不我們只能用其他方式回去了。」
「嗯──」鶴丸扳過他的手,又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紙條,「真的沒問題?還是不要買這麼多東西啊……但我又怕大家會吃不飽,等我去買回來的話又太晚了,你不會迷路吧!要是迷路了就打電話給我……」
「您冷靜一點,我又不是小朋友了,」他顯得好笑又無奈,「如果找不到路或店家,還是能問其他人的啊,用不著這麼擔心,剛好我也想在鎮上到處逛逛……」一期一振按了下對方的手,安撫地說,「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會立即打電話給您,採買完後,我很快就會回家的。」
鶴丸張了張嘴後又愣怔了半秒,這才猶如被說服一般,緩緩地點了點頭,他望向一期一振對於自己能幫得上忙而滿心雀躍的側臉並呼了口輕氣,方才始終煩惱的情緒立即舒緩下來,不知怎麼的,對方安撫的話語總是能讓他瞬間感到安心。
而「家」的這個說法同樣令他無比著迷。
買完了醬油及蔬菜,就只剩下肉了。一期一振謹慎地再三檢查購物袋內的物品,確認沒有落下任何東西後,才離開了蔬菜店的門口。由於鶴丸指定的那間肉品店不在商店街,就地圖看來,甚至離商店街還有段距離,儘管一期一振打包票自己「絕對不會迷路」,但畢竟是不熟悉的場所,他只能站在路口旁一面反覆確認手機上不是很清晰的地圖資訊及四周的街道路牌,奈何一直未能更新的標示斑駁到像是被利刃刮過,連字都是若隱若現的模樣,憑感覺右轉後走了一段路的一期一振又一次在路旁停下,總算決定捨棄男朋友畫的神奇地圖,選擇依靠手機裡的智慧地圖導航──前方三百公尺處左轉,直行一百公尺後再右轉,但這裡的路可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而在一期一振左轉右轉又向後轉不知道幾次後,他再度在一個陌生的荒涼路口停下,左顧右盼一陣,心想是不是真該撥起求救電話了,就在他打算放棄掙扎、試圖拍照並打算發一則訊息給鶴丸國永時,身旁恰巧有個牽著單車的少年路過。
他總算想起自己的嘴巴還有問路功能這一招。
突如其來的遭遇讓一期一振莫名由生慌張,說話一向流利的他如今卻僅能磕磕絆絆地向眼前看起來沉默寡言的單車少年搭話。少年留著一頭深棕色頭髮,膚色黝黑,看著尚是大學生的年紀,卻始終散發出一股難以靠近的氣息,但仔細觀察,少年揹著的單色背包上掛著一個可愛的貓咪吊飾,就連單車的車身上都貼著不同的貓咪貼紙,外加上前置物籃裡的貓罐頭──還真是喜歡貓呢,一期一振一面手舞足蹈地解釋肉品店的位置一面心想,未料一語未畢,便被沉著臉的少年打斷了話。
「那間店…」對方停滯了數秒,像是在思考著些什麼,「……我載你去吧。」
──果然溝通遠比手機導航可靠的多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上了少年的單車後座,只花了五分鐘,便被熟門熟路地拎到了肉品店的門口(中途車停了約三十秒,原因是被路旁的一隻胖橘貓吸引住了目光),下了車,來到店鋪前,單手拎著一大袋採購品的一期一振剛想向對方道謝,一個回頭卻已不見少年的身影,他滿心困惑地四處探頭,向前一看,卻發現方才的黝黑少年竟出現在肉品店裡頭。
少年若無其事地回望了他一眼,後便淡淡地說,「……因為這是我家。」
[刀劍亂舞|鶴一期] 春日戀歌-祕密的櫻花 [G]
櫻花的季節將至,本丸也開始規劃起賞櫻的活動與宴會,隨著氣溫漸次回暖,氣氛也醞釀的越發熱烈起來,然後會在櫻花盛開時到達頂點。
這種熱鬧的時候一期一振總是很忙,忙著換季的準備、宴會的節目等等,當然這一切都還要加乘上弟弟們的份。
為了多少減少一些一期一振的忙碌,鶴丸擔下了兩人房間的換季工作,他收拾好冬被羽織暖爐火盆後,想想早晚天涼便又選了一兩件羽織出來,東看西看了幾下後又把一件斗篷也取了出來。
「只是去萬屋而已。」回到房間的一期一振看到鶴丸攤在榻榻米上的幾件斗篷羽織,輕淺的笑了,身著輕裝的一期一振看起來十分輕鬆。
「春日天氣不定,有些難以選擇。」鶴丸難得困擾的雙手環抱歪了歪頭,這可是近日少有的兩人單獨出門。
「這件就可以了。」一期一振快速的挑了件露草色漸層染的羽織。
「如果下雨就不好了,還是那一件......。」鶴丸說著,便要起身去尋。
「您不是怎麼就是身上那件羽織就夠了嗎?」一期一振笑著阻止了鶴丸的行動。
「原來是少了一件和我一樣有兜帽的羽織。」鶴丸恍然大悟般笑了出來。
他拉住了一期一振阻擋自己的手,在大約忙完了什麼而蒸的有些熱的頰邊親了一下,「剛好一起去挑一件。」低聲說了。
鶴丸覺得一期一振的髮色就像是將櫻花襯的絕美的青空,可惜一期一振不願意買那件一斥染浮有櫻花紋路的羽織。
然而小小的遺憾也不過一瞬,這件青磁色的羽織和一期一振也十分相襯,重點是有和自己一樣的兜帽,鶴丸滿意地想著,手提著從萬屋採購的用品,他刻意落後了一期一振些許,好欣賞適才一起挑的新羽織。
若是有櫻花落在上面就更好了,之後和一期一振去賞花吧?鶴丸漫聲開了口,「這是什麼驚喜嗎?」
大概是自己認真觀察一期一振新衣的時候吧?身周的景色有些陌生了起來,而回本丸的路似乎沒有這麼長。
「是秘密。」一期一振回過頭,將食指放在唇上,略勾起了唇角。
穿過一條窄到讓鶴丸覺得無法提著手上的購物袋擠過去的小徑後,豁然開朗的是一片的櫻花。
雖然數量不多,甚至沒有本丸的櫻樹茂盛,但聚集在這個小山拗中十分有意趣。
「之前單獨遠征時發現的,本來以為要迷路了,沒想到穿過另外一邊竟然就到萬屋了。」
「剛好就採購了本丸日用品回來,那時長谷部還稱讚了一番說你總是很為本丸著想。」鶴丸笑了出來,那天一期一振較晚回來,他還小小擔心了一下,向一期抱怨了若特地繞去萬屋前可以告訴自己一聲,也好去幫忙拿東西。
「只是剛好想到博多說那一天有特價。」一期一振眨眨眼笑了。
「一期總是掛念著弟弟呢。」鶴丸做出有些怨懟的模樣,卻笑開了。
「想讓您看看這裡的櫻花、驚喜一下。」一期一振張開雙手,似乎想盛大的介紹,卻又因為不習慣如此而有些不自在起來。
「真是不得了的驚喜呢......」鶴丸拉住一期一振的手讓他靠近自己,「屬於我們的秘密櫻花。」說著櫻花,視線卻停留在一期一振身上。
鶴丸麼一說,一期一振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別過頭,鶴丸趁機摟住了一期一振,吻了吻他。
一期一振靠在鶴丸懷裏,良久沒有回應,鶴丸以為一期一振難為情,也不多說,攬著一期一振,時不時淺淺吻上幾下,坐擁美景與心愛的人時不需要什麼言語。
「過幾天......」一期一振彷彿下了什麼決心般開了口。
「嗯?」鶴丸輕輕拈起落在一期一振髮上的櫻花花瓣。
「要和弟弟們一起在本丸外野餐賞花。」
「這裏很合適呢,要是少了什麼還可以就近去萬屋買......」鶴丸理所當然般說道。
「但這樣就......」就不是和鶴丸的秘密櫻花了,但一期一振怎麼也說不出來,他自責沒想這麼多,只覺得鶴丸和弟弟們都會非常驚喜也開心......
「現在、這一刻,是和一期的秘密櫻花。」鶴丸捧起一期一振的臉,「永遠不會改變。」
一期一振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的抱住了鶴丸。
「唉啊,我比較希望一期可以親親我呢。」
*****
「沒想到離萬屋這麼近有這樣的地方。」
「一期哥好會找!」
「哇!好像秘密基地!」
弟弟們果然非常開心,一期一振感到十分滿足,他坐在墊布上,將準備好的各樣野餐點心一一擺了出來。
「這種時候還是要酒!」鶴丸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紛紅色的酒來。
在短刀們的歡呼聲中,鶴丸坐到了一期一振的身邊,「櫻花氣泡酒,酒精濃度3%,萬屋的櫻花季限定品。」輕聲對一期一振說。
「非常感謝您。」一期一振鄭重地道謝。
「我也多一攤可以喝啊。」說著不知道從哪裏又掏出了個小酒瓶和兩個酒杯,並將一個酒杯放到一期一振身前。
「昨天不是才賞了本丸的夜櫻喝過一輪了?」一期一振將酒一飲而盡。
「今晚會早早回去的。」鶴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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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鶴一期] 被爐 [R]
◇ 寫到後來和標題完全沒關係了!
被爐
當一期一振端著熱茶及一盤點心進到屋子裡時,鶴丸國永已經窩在被爐裡頭睡著了。
「……鶴丸殿下?」
先是探頭,而後便躡手躡腳地闔上紙門,一期一振小心翼翼地屈下身來,不著痕跡地將手上的承重擱下,像是生怕吵醒了鶴丸般的謹慎,他抿起下唇壓抑嗓音,不動聲色地繞到暖桌後看上一眼,這才如釋重負般地鑽進被爐裡頭。
或許真是累壞了,鶴丸方結束一趟六天五夜的中程任務,一別近一週,直到預定的歸程傍晚,這才風塵僕僕地回到本丸。由於去的是較早的時代,無論在行事上或是歇息上皆有諸多不便,六天下來,他們幾乎有一半時間都是紮營野外,隨時都得繃緊神經,這餐風露宿的,自然不比安全又溫暖的本丸舒坦,一行人回到本丸,幾乎是癱的癱倒的倒。未究任務優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審神者倒也不吝嗇於獎賞,便大大方方地給小隊放了半個月的假,好以慰勞他們這一週來的努力與辛勤。
任務小隊的成員的第一週幾乎都是在爆睡中度過的,就連鶴丸也不例外。作為隊長,在各種任務中本就該時時留意隊員的狀況,尤以是這種特殊任務,更是耗費心神。返回本丸的當夜或還遺留著高壓環境的亢奮,鶴丸尚饒富興致的與他和伊達組們聊了一會,但還不到尋常入睡時間,他便像是突然斷電般的睡著了,趴在桌上的鶴丸睡得極沉,可說是連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誇張程度甚至讓一期一振和伊達組們輪流測了一次他的鼻息,確認鶴丸還活著之後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一週,鶴丸幾乎每天都能睡超過十二小時,除了吃飯時間外,只要進行靜態活動,他基本用不上一會就能睡著了。屋內隨處可見的暖氣與被爐得以抵禦寒冬凜冽,更是助人入眠,幾次一期一振不過是自顧自地在屋內整理衣物,裹著笨重羽織的鶴丸便逕自從遠方滾了過來,而對方的落腳地,便正是他的膝蓋。一期一振倒不介意給對方膝枕,只是無法隨意走動的話,能做的事就少了很多,所幸年初之時大夥多半仍沉浸在新年的氣氛中,也不至於繁忙過頭。
平時總是那樣活力十足,如今卻表現得這般安靜的模樣,倒意外流露出了點乖順的氣質。鶴丸殿下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啊──他心想。先不說是「難得」安靜的鶴丸讓他覺得可愛、還是看著對方疲憊的狀態讓他心生愛憐,總之都讓一期一振起了一股溫柔的惻隱之心。他抿起唇來笑,像是心情極好,著手就想順順鶴丸因趴在桌上而散亂的頭髮,他撫過前額,再流暢地滑過鬢角一側,就在一期一振想沿著白髮的線條繼續把玩髮尾時,本該得以順利移動的手腕卻被一道不明的力量給強行捉住了。
唔。一期一振反射性地悶哼一聲,抬眼便想看清楚眼前的狀況時,大面積的陰影鋪天蓋地的自面上罩下,剎那間,他便感覺自己的嘴唇碰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是嘴唇。他的腦中突然間警鈴大響,一期一振睜了睜眼,近態所見,便是一雙漂亮的銀白眼睫近在眼前。
這樣一個僅只蜻蜓點水般的吻既是驚嚇也是驚喜,很快便結束了,那人動作溫吞的收回傾向一期一振的頸項,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唯獨手仍是緊握著的。一期一振盯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腦袋像是當機了三秒,後才緩慢又困惑地回過神來,正當他的思緒能重新運算起「是該先問他睡得怎麼樣」還是「問他肚子餓不餓」的當下,那人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他扳倒在地,一期一振的腦袋"咚"的一聲磕上了榻榻米,他還未能反應到發生了什麼事,另一隻手也瞬即被鶴丸壓到了地板上頭。
「呃、」這速度也太快了──不過一眨眼,原先還在暖桌另一側的鶴丸怎麼就跑到他這側來了,重點是還這麼莫名其妙被推倒了。一期一振半睜著嘴與身上的男人面面相覷,在躊躇過前述二句後,他總算做出了決定:「……您肚子餓了嗎?」
「是有點。」
「我給您帶了點心,還有熱茶,」興許是腦袋當機後的延遲反應,讓一期一振沒感到此刻的狀況有什麼問題,「還是您想吃點鹹食正餐,我去廚房請燭台切殿下給您做點熱的……」
「我不餓啊。」半瞇著雙眼的鶴丸盯著他,似笑非笑。
一期一振打出一個大問號,「您剛剛不是說您餓了──」
「不是那種意味上,」他好整以暇地趁著姿勢之便挪動,後便順勢扯開了一期一振毫無防備的領口,親吻便隨之落下,「……是這種意味上的。」
……想吃的是你啊。
一期一振的腦內再次警鈴大作,這才總算明白了對方的一系列暗示與舉動,竟都是帶著品嚐之意的,而自己,正是戀人盤算已久的美味佳餚。思至此,一期一振便突然倍感羞恥起來,回想方才的一連串動作,他不過是給鶴丸端了個茶和點心進來,並稍有些居心叵測──但總體來是相當正直的碰觸對方,接著便被沒來由地推倒在地了。一期一振不由得想這是否是蓄謀已久的一場精心策畫,從不動聲色的裝睡開始,到現在依舊在他上身及頸側游移的觸摸與親吻,都不像是突發奇想的行動……現在還是這樣大白天的,一期一振
[刀劍亂舞│鶴一期]所尋求的答案是(ABO/《想擁抱的是》番外) [PG13]
[刀劍亂舞│鶴一期] 相濡以沫 [G]
◇ 續花丸第10話後設定
◇ #11月21日はいいつるいちの日
因聽聞遠方有人呼喚,他才從一陣迷迷糊糊的高熱中甦醒過來。
或已睡了極長一段時間,睜眼所見,竟是一片模糊的光景,似是有光點,卻又是通篇的白,隨後那片透徹的白才逐漸顯出得以辨識的輪廓,原不同調的音軌與畫面漸步融合,一期一振勉力地眨了眨眼,才終是辨別出鶴丸國永的形貌來。
「……鶴丸殿、」他試圖撐起上半身,卻又被鶴丸按了回去,果不其然,一期一振一躺回床上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他半蜷起身體,摀住口鼻,就好像要將心肺全部咳出來一樣,在一旁怎麼也幫不上忙的鶴丸僅能憂慮地替他順背,良久,才又總算緩了過來。
「你躺著就好,不要說話。」鶴丸低聲安撫,並順勢擦去他因劇烈咳嗽而流出的淚。因為高燒的緣故,一期一振的雙頰與脖間皆泛著不自然的紅,順帶連鼻頭都是紅通通的,但其餘部分皆是缺乏血色的蒼白,向來都是他被人說白得驚人,如今這類病態的白卻顯現在一期一振身上。
他備了毛巾,悉心為對方擦去額間與鬢角的汗,「肚子會餓嗎?」
一期一振抿了下唇,而後搖搖頭,「…還不……」
「也是呢,」鶴丸停頓了幾秒,後便溫柔地撫了撫他被汗水浸溼的額髮,「雖然我想說這些天下來你都沒什麼吃是有點營養不足了,不過比起這個,現在果然還是睡覺更重要。」
「抱歉……」
「為什麼要抱歉,生病也不是你的問題。」鶴丸俐落地浸濕毛巾後又替他換上一條新的,後又補了一句,「但你是太逞強了沒錯。」
「唔。」
「好啦別想這麼多,」他揉了揉他發燙的手,「快睡吧,盡快恢復體力,才有力氣去做別的事情!」
因有對方安心的話語與陪伴,一期一振疲憊的點了點頭後,隨即又睏倦地昏睡過去。
* * *
一切始於上個周末的突發事端。
因包丁藤四郎與一期一振間發生了場突如其來的爭執,造就了場「遍地尋人」的大麻煩事,雖說最終順利解決,但一連串的舟車勞頓也是累壞了一行人。晚飯後,來派和虎徹這頭很快地便拎著孩子去睡了,槍這作為大人且有蜻蛉切盯著倒也沒有問題,就只有總操持著一分怎麼也煩惱不完的心的粟田口哥哥仍割捨不下一群弟弟,近深夜了仍像是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為夜戰出門的孩子確認裝備、核對明日的行程與細節,從出陣的大事至日常瑣事,大大小小,全是由一期一振包辦。雖說鶴丸與幾位較年長的弟弟們也曾對他說:「你太辛苦了,其實也不必煩惱這麼多」,但興許是一股作為長兄的使命和責任感,總讓一期一振想閒也閒不下來。
而因近日公務繁多,總與長谷部輪流整理公文的一期一振往往時常超時工作,即便不徹夜,但也得挨到凌晨才得以入眠。作為戀人的鶴丸就怕一期一振過分辛苦,只要自己能做的便會想盡辦法替他分擔,對孩子相當有一套也極富耐心的他總有辦法早早趕著弟弟們去睡覺,或與年長短刀們商量怎麼安排會比較好,待打理完所有雜務後,鶴丸便會來到近侍房前等待疲倦的長谷部將一期一振從房裡「扔出來」,就像寄送包裹一樣,他的工作即是將等同睏倦的一期一振以快遞的方式送回房裡,然後塞進被窩裡睡覺。
在發生尋人事件前,那傢伙已因公務熬夜數日,即便一期一振總表現出清爽又精神飽滿的樣子,但熟知他「苦撐」習性的鶴丸仍對一期一振的身體狀況感到憂慮不已,之後又為了包丁與秋田,他更是幾乎一天一夜沒有闔眼。起初為了一期一振的健康著想,鶴丸並不贊同他參與物吉等人的協尋隊伍,但在一期一振的堅持之下,鶴丸說不過他,便只好要大家留意安全。最終歷劫歸來,所幸,是眾人期望的完美結局。
然而都這麼累了,一期一振卻仍舊忙到深夜才睡,隔日一早竟還有無法推拒的內番,恰巧與一期一振一塊農作的鶴丸雖已找了個藉口、並打定主要要讓對方好好休息,但責任感極強的一期一振仍堅持至少要將熟成的番茄及菠菜採收下來──我真的沒事!他像是鼓舞自己也像是做給對方看似的用力拍了拍臉頰,好以提振精神,而後便一把揹起竹籃,徑直向田裡走去。
你真的沒問題嗎。鶴丸跟在他後頭,不甚放心的追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擔憂過頭,一早起來,便感覺一期一振的臉色蒼白,且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但問對方,也只獲得大抵是有點睡眠不足的答覆,要自己別胡亂擔心──哪一次不讓我擔心。鶴丸不禁在心裡腹誹,現在所做的一切工作,還不都只是他個人的堅持與逞強。
「或許只是擔心很久的事情一下子鬆懈下來,所以疲勞感才一口氣冒了出來。」
總說著「我沒事」、「沒問題」與「我已經習慣了」的人太懂得忍耐,因而承擔了超出自己負荷的事。
但繃得再緊的弦,也會因意外的外力斷裂。
鶴丸從背後的竹籃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對方:「喝點水吧,先休息一下。」
專注於手中工作的一
[刀劍亂舞│鶴一期] 致soup7549的植栽記事 [G]
【刀劍亂舞同人 鶴一期】
/致soup7549的植栽記事
*九月間臨時起意在噗浪開了點文噗的產物,當時寫的兩篇短文之一
*再次謝謝參與點文偷偷說的各位,以及點了「盆栽」為本文題旨的soup7549旅人
*私設注意&可能OOC,若發現有bug或看不懂請務必告訴我
*感謝點閱
鶴丸好不容易從審神者房裡脫身,正想著該前往何處避一避才好,就見一期一振正坐在近侍房裡滿面愁容,手指在近侍專用平板電腦上滑來滑去,看來比惹禍的逃犯更為煩惱不安。
那麼作為早已習慣逃亡日常的罪魁禍首,鶴丸自然責無旁貸的溜進了近侍房裡,還記得要關好門扉兼上鎖。
而當然有聽見門鎖聲的一期抬起頭看他,那雙蹙著的眉梢雖仍未鬆開,嘴角卻已因看見了鶴丸苦笑起來。
「真是的,鶴丸殿下有好好反省嗎?」
「一期看過我反省嗎?主上剛才可說了:鶴丸國永怎麼就是把不聽訓誡、任性貪玩的刀呢?!壞刀!」
為了模仿審神者氣急敗壞的樣子,鶴丸拔尖嗓子拉高音調,就連臉上那恨鐵不成鋼的神色,也維妙維肖。
這讓一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無奈嘆氣道:「......主上也就生氣的臉還有點主子的威嚴,其他部分到現在還是不成樣子......壞刀什麼的,那是小學生吵架的說詞吧?」
看來恨鐵不成鋼的,還有常覺得自己未善盡輔佐之責的近侍,叫鶴丸也不禁感慨起本丸從上到下的友愛濃度,真是強烈的叫他吃味。
當然,主要是針對一期一振分心給他人的這點。
「唉,不怪她、不怪她。主上是來自和平年代的小孩子嘛,當主子的威嚴跟形象再練練就成。」鶴丸安慰的話說得敷衍,只是想將一期的注意力轉移過來自己這邊,就見一期神色間的無奈感加深,大有要跟他討債之意。
「既然鶴丸殿下那麼說,那眼下這事又要怪誰才好?」
一期說著,還展示起手上的平板電腦,發亮的螢幕上滿是植物的介紹資訊,讓人看得眼花。
但要不是鶴丸自稱吃了甜點後想解膩,才不小心將放在近侍房裡的石蓮花給吃光,現在審神者還用得著為她送給一期的盆栽就這樣禿了而發怒?一期也就不用煩惱要買新盆栽回來安撫主上,還得顧慮要選不可食用植物,以免鶴丸再犯了吧?
對此鶴丸自知理虧,所以他乖巧的將平板推還給一期,然後擺出要慷慨赴義般的氣勢。
「說到這個,當然是要怪——一期一振!」
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指認為兇手。
因此一期先愣了半晌,隨後重新思索對方的話,終究還是將這番無理取鬧,歸為鶴丸在撒嬌。
「您要怪我,可是把石蓮一瓣瓣摘下來吃掉的,是您吧?」
「對,都是我吃掉的沒錯。」
還看不出撒嬌理由的人哼哼幾聲,接下來倒是大方的坦白了初衷:「就......誰叫你要那麼仔細關照那盆石蓮啊,我看了就生氣!一期不知道你那副認真溫柔的樣子,是最叫人揪心、想親上去的嗎?!」
只是他義憤填膺的話語裡,卻是彆扭的醋意都比大力宣揚的喜歡還要飄渺,根本聽不懂是在指責他人,還是心動的示愛。但如此矛盾的表現方式,一期一振有聽懂就夠了,甚至他還希望這世上能夠讀懂鶴丸心思的,僅他一人就好......
無意間察覺到自己的佔有欲讓一期嚇了一跳,儘管體認到自己也可以擁有什麼的可能性,還是帶給他更多的歸屬感吧,他依然選擇將自己因此羞紅了耳根的事實,全歸給被鶴丸偷襲式的表白之故。
雖然也該要習慣鶴丸老是直接而唐突的告白了,可是一想到這人是懷著這種心思,幼稚的把石蓮一瓣瓣摘下來洩恨般地吃掉......就覺得被這麼可愛的喜歡著,怎麼可能不感到悸動啊?
思及此處,一期也只能佯裝鎮定的苦笑,準備對接下來的發展見招拆招。
「所以,您是因為這樣,才要吃掉桌案上這朵小石蓮?」
老實說這個為了裝點一下近侍房而送來的石蓮盆栽,也不過比巴掌再大一些而已,在一期眼裡就是盆過於年輕的生命,就像稚嫩的嬰孩般惹人憐愛。這才忍不住在繁忙的近侍工作空檔間,給它檢查澆水的需求跟葉片的健康,實在想不到自己會因此給它惹來殺機。
但對這點關照斤斤計較的鶴丸,則顯然並不認為自己小氣巴拉,他仍理直氣壯的哼了一聲。
「我就是不想讓一期那種好看的樣子,再給別人看見。」
畢竟不管是誰,若是看到一期在晨光中優雅的笑、在夜裡燈火下憐惜的眼,全都投注在桌邊這株小盆栽上,還會跟它說說話,鼓勵它快些長大什麼的,都不可能說得出這是一把不溫柔、不讓人動容的刀吧?
鶴丸太有自信了,要是這種場景長此以往下去,他怎麼可能不把所有到過近侍房裡的人,都當情敵看呢?他對自己的獨佔慾跟吃醋的潛力,可也是超有自信。
「所以說,近侍房不需要再買什麼新的盆栽,只要有『這個』就好。」
接著鶴丸俐落地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小巧典雅的花器,不過那溫潤的白色陶瓷盆裡裝滿的不是花,而是各種不同口味跟顏色
[刀劍亂舞│鶴一期] 秘密 [G]
秘密
兩人交往的事一直是個未公開的秘密。
雖說並無任何前因或是其他逼不得已才需隱瞞的緣由,但在始終未找到個開誠布公的時機之下,兩人也就對不公開表示一事顯得心照不宣了。
「總不可能像在現世的電視節目中所看到的那些藝能人或歌手一樣,站在金屏風前,找來新聞媒體,開上一場盛大而隆重的發表會吧?」鶴丸打趣的說。即便那樣向全天下昭告「我們結婚了」類宣誓主權般的過程相當有趣,但念及一期一振不想過於張揚的想法,外加上兩人同樣保持著不刻意宣告、若有人問起才會誠實以答的心態,那樣誇張的做法自然是不可能施行的了。
排除自御物時代開始便與他倆同進同出因而見怪不怪的鶯丸、與乖巧並向來守口如瓶的平野,頭一個發現的,正是伊達這方的燭台切光忠。
鶴丸並不意外,就他認識的燭台切本就是個心思細膩且十分體貼他人的傢伙,無意窺探他人隱私的對方相當保留,僅在兩人一同當番時平淡地問道:「鶴先生的交往對象是一期君嗎」,在鶴丸大方的肯定後,燭台切便也面露微笑回覆「那是件很好的事呀」後不再贅述。為人貼心的燭台切在悉知兩人的關係後不僅時時替他倆掩護,更同樣默契地三緘其口,從不在其他刀劍男士前提起這件事情。
緊接著察覺的即是同樣作為伊達組的的大俱利伽羅與太鼓鐘貞宗,對此受到相當大驚嚇的大俱利還試探性地先問過太鼓鐘再問過燭台切,甚至在問完燭台切後又回頭問了太鼓鐘一輪,反倒是人小鬼大的太鼓鐘一臉不以為然的表示:我早就猜到啦,伽羅你啊真是太大驚小怪啦!
而粟田口那頭由於一期一振不好直接說明(一期一振表示找弟弟們坐下來談論哥哥的交往對象實在是太奇怪了),也就保持著對方不動我不動的態勢,只要弟弟們不主動提起,他也就默認自己純真可愛的弟弟們並未察覺這件事了。
日常生活中偶有因未公開關係而產生的不便,但保持著這種留有隱私的形式倒也有幾分樂趣,在飯桌下偷偷牽手、於無人知曉的樹林裡擁抱與親吻,都是些讓人怦然心動且又富有情趣的事。
然而百密總有一疏。
在慶祝宴席的場合上,總是最容易露餡的。
一來是喝酒誤事,筵席上一系列的勸酒、遊戲與眾人遊說的氣氛,不免都是多幾杯黃湯下肚的正好時機,即便他與一期一振的酒量不差,也懂得節制,但在一個勁的勸酒之下,難免多喝幾杯,雖說不至於喝醉,但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總會無意洩漏出些本不該開口的東西;二來是日常生活中的慣性也總會在這種放鬆時候一五一十地展現出來,好比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一些默契與細節、或是只有在兩人獨處時才會使用的特殊稱呼或話語,種種危機,都是不得不謹慎面對的。
興許是多喝了幾杯,外加上總思考著「好想和對方獨處」一類的事,喝了兩瓶清酒後便有些微醺的鶴丸愣愣地望著一期一振正為弟弟們夾菜分菜的側臉,突然有些不甚安分起來。
坐在一期一振身旁的鶴丸悄悄傾身,向對方耳語道,「你也多喝幾杯呀。」
一期一振眨了眨眼,而後緩緩地皺起眉頭,「您不會是醉了吧?」
「沒有,」鶴丸倒也真不像醉了,「……只是難得放鬆一下,你也別太緊繃了。」
一期一振望向對方遞來的酒杯猶豫了會,而後便豪邁地一飲而盡,酒精熱辣的感覺自喉嚨一路蔓延至胃裡,足以讓全身瞬間暖和起來。
「…沒想到你這麼乾脆。」
「既然是您的邀請,那我便沒有說不的理由。」酒精的效果讓他的雙頰稍稍泛紅,「您不就想看到這樣微醺的我嗎?」
鶴丸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倒也不否認。嚴以律己的一期一振自從來到本丸後,鶴丸便從來沒有見到他喝醉過。以往在宮裡,筵席間酒酣耳熱本是常事,雖說宮內的祭祀之酒本就具有神力,使人易醉,但說到底,那時的一期一振還是比現在鬆懈許多──大抵也與弟弟們有關吧,鶴丸一邊沾取著杯內的酒水一邊想,雖說粟田口一派的短刀們應不在意哥哥私底下的交際關係,但作為長兄的矜持勝於一切,當年他也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讓自己接受平野早已察覺一切的事實,如今面對這麼多個弟弟,即便一期一振不介意公開,但心中果然還是存在著那道難以跨越的坎。
──但他臉頰酡紅的樣子確實很可愛。鶴丸抿起嘴,斜托著臉頰,而後也一口乾盡了杯內的熱辣。他望向接下次郎勸進好意的一期一振,對方有個特徵,一旦微醉後,除了雙頰紅潤外,下眼瞼部分也會隨之泛紅起來,更顯得萬分迷人。如今眼下染紅、眼底又帶了一分濕潤的一期一振同是,看在鶴丸眼裡,更是讓他心亂如麻。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還是喝昏頭了,鶴丸一陣心猿意馬,便在桌下悄悄扣住了一期一振的手,並在他耳旁輕聲說道,「我喜歡你。」
未料到對方的突然挨近竟是想傳遞這麼一句讓人分心的話語,他一陣愣怔,臉龐更加紅潤起來。一期一振偏頭望向神情冷靜、且雙頰幾乎看不出紅潤的鶴丸,只擠出了這麼一句:「……您…」
[刀劍亂舞│鶴一期] 他方(11/1更新第21章(完結)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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