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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三年的十一月七日
萩原研二 × 松田陣平
【那晚的微光】
夜已經很深了。
城市的喧囂早已歸於平寂,公寓客廳裡沒有開大燈,只留了一盞角落的暖黃色落地燈。柔和而略帶微醺的光暈斜斜地撒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深深地重疊在沙發與木質地板上。
松田稍微放鬆地靠著沙發背,黑色的捲髮有些凌亂地散在額前。萩原坐在他身旁,兩人的手從剛才起就一直緊緊交握著,指縫相扣,掌心傳來的體溫真實得讓人心安。
方才談起那漫長又孤獨的三年時,松田已經陸續說了不少。但萩原看著松田側臉上微微垂下的睫毛,以及那隱藏在眼底深處、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憊,心裡始終懸著一個沉甸甸的疑問。
他猶豫了一會兒,指尖在松田的掌心輕輕劃過,感受著對方手上因長期拆彈與磨練留下的微繭,這才低聲開口:
「陣平醬。」
「嗯?」松田側過頭看他,墨綠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漆黑深邃。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問啊,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萩原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
「三年後的十一月七日……你是怎麼死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松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連帶著整個人呼吸的節奏都停滯了半拍。
偌大的客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只剩下角落裡老舊時鐘嘀嗒走動的微弱聲響。
萩原抬起頭,看到松田眼底閃過的一絲錯愕與微愣,有些慌亂地補了一句:「如果不想說……也沒關係的,陣平醬。我只是……」
「……不是不能說。」
松田望著前方空氣中的某個虛點,足足過了三秒鐘,才沙啞地回答:
「只是沒想到你會問這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輕笑:「畢竟今天才剛奇蹟似地重逢,突然談自己的死法,好像有點不吉利。」
「陣平醬……」
「好啦,我知道了。」松田輕輕吐出積壓在胸口的一濁氣,語氣重新歸於平日裡的平靜與俐落:
「是炸彈。」
萩原臉上原本試圖緩和氣氛的微弱笑容,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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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失算
柏林,下午五時零三分。
街道上的風很冷。
白蘭地站在車旁,看著逐漸靠近的人。
對方沒有立即動手。
只是將他與雷司令所在的位置包圍起來。
人數比預想中多。
而且,從他們出現的位置來看,這並不是臨時起意。
「看來他們準備得很充分。」
雷司令走到他身旁。
白蘭地沒有回答。
他正在確認周圍的情況。
前方道路被堵住。
後方也有人。
通訊設備失去聯絡。
原定接應人員下落不明。
他們甚至不知道德國分部究竟有沒有察覺這裡出了問題。
最糟糕的是,他們無法確認眼前這批人究竟有多少。
「白蘭地。」
「我知道。」
他收回視線。
「先確認分部的情況。」
雷司令點頭。
她重新嘗試聯絡。
沒有回應。
「還是沒有。」
「再試一次。」
「好。」
白蘭地看向對面。
其中一名男人走上前。
「白蘭地先生。」
他使用的是德語。
白蘭地聽懂了。
「有事?」
「我們希望你能配合。」
「你們的方式不太像是在邀請人配合。」
男人笑了一下。
「只是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那麼,請解釋一下。」
白蘭地看著他。
「為什麼我們的聯絡設備會突然失去作用?」
男人沒有回答。
白蘭地也沒有繼續追問。
答案已經很明顯。
至少,他們確實做了某些安排。
只是具體手段與範圍,仍然不清楚。
「我們談過了。」
男人說。
「談判已經結束。」
「我知道。」
「那麼,為什麼還要攔住我們?」
男人看著他。
「因為還有一件事沒有談完。」
白蘭地的目光微微一沉。
「什麼事?」
「你。」
短暫的安靜。
雷司令看向白蘭地。
白蘭地卻沒有太大反應。
「我?」
「我們對你很感興趣。」
「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男人笑了。
「東京派來的人,果然很有意思。」
白蘭地沒有接話。
他開始重新整理眼前的資訊。
對方真正想要的是他。
這可以解釋為什麼談判順利,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撤退時會出現異常。
但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為什麼不在談判地點動手?
是因為不想驚動其他勢力?
還是因為他們需要確認某件事?
白蘭地不知道。
他也沒有足夠時間繼續思考。
男人抬手。
周圍的人開始靠近。
「請跟我們走一趟。」
「如果我拒絕呢?」
「那就比較麻煩了。」
白蘭地看著他。
「我想也是。」
---
事情發生得很快。
白蘭地沒有再等待對方解釋。
他與雷司令迅速拉開距離,避開第一波逼近的人。
街道瞬間亂了起來。
有人大聲喝止。
有人試圖攔住他們。
原本安靜的街區,轉眼變成一片混亂。
白蘭地沒有戀戰。
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制服多少人,而是離開這個位置。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得那麼順利。
對方似乎早就預料到他們會試圖分開行動。
雷司令被迫轉向另一側。
白蘭地回頭時,只看見她被幾個人攔住。
「雷司令!」
「別管我!」
她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白蘭地停了一瞬。
下一刻,身後傳來動靜。
他不得不收回注意力。
等他再次看向雷司令所在的位置時,已經看不清她了。
街道另一端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
他沒有確認那是不是雷司令。
因為現在,他連自己都未必能順利脫身。
---
五分鐘後。
白蘭地躲進一處空置建築。
呼吸略微急促。
左側手臂有一道擦傷,衣袖也被扯破。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不算嚴重。
但也不是毫無影響。
他拿出手機。
沒有訊號。
通訊設備仍然沒有回應。
白蘭地閉了閉眼。
重新整理目前的狀況。
雷司令失去聯絡。
德國分部失去聯絡。
接應安排失效。
對方提前掌握了他們的撤退路線。
而他們的人數,至少比原本掌握的多。
他原先認為,對方真正想要的是組織在當地的行動資料。
現在看來,這個判斷並不完整。
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
白蘭地靠在牆邊。
過了幾秒。
他低聲說:
「……失算了。」
沒有自責。
也沒有急著替自己找理由。
只是承認眼前的事實。
他確實低估了對方。
而且,這次的代價不小。
---
另一處。
雷司令被帶進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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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使用製作ROSE的技術又能怎麼樣…難道他想用這個技術複製出一個自己好幫他管理組織?但這似乎和他研究APTX4869想要的長生不老沒什麼關係,總不可能是想要像科幻電影裡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網路上吧……」說起來,板倉的遺書裡面也說過,他之所以放棄繼續研發那個軟體,除了身體因素之外,另外一個理由就是為了全人類著想,雖然不排除有過度誇張的可能,但…到底是什麼樣的軟體開發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還有那個早瀨洵,就像灰原說的那樣,宮野夫婦的死亡意外絕對不如看起來那麼簡單,但如果早瀨洵真的跟那起事故有關,黑川對他和善的態度又成了另外一個疑點。
更何況,這項研究既然作為受到烏丸高度重視的研究項目,就不該這麼簡單因為一場意外輕易損失掉所有的研究資料甚至沒有留下完整的備份,這種感覺…更像是有人處心積慮地要徹底銷毀任何有關A藥的秘密,包含負責研究的研究員…
而如果意外真的是人為造成,就代表組織中很可能還有另一波與烏丸完全對立的派系…
…嘖,雖然不想這麼說,但這時候如果黑川那傢伙在就好了,這裡面有很多問題可以直接透過他得到更多線索……
這麼想著,柯南不自覺抬頭看向不遠處正掛掉電話往他們這裡走來的近藤楓。
男孩有些不情願地開口「…你們真的有必要把黑川控制到這種地步嗎?」雖然說經過這次事件後,不管貝爾摩德有沒有信守承諾傳達黑川的死訊,短期內他都會成為組織的一大關注目標,但在組織大部分人手遭到限制,且警方已經拿到完整內鬼名單的現在,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甚至連基本的通訊能力都要封禁……
聞言,近藤的表情也有些無奈「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沒辦法,這件事是老姊決定的,在我們那,老姊說的話就是絕對。而每次只要扯到阿勝那傢伙,老姊總是特別容易小題大作,更何況在這次事情上,我也認為有必要對阿勝進行限制。不光是為了防範組織,也是為了防阿勝那傢伙…」
「什麼意思…」
「剛剛的錄音你們也聽到了,只要能成功焚毀組織的一切,他會不計代價的引火燒向他們,如果火勢不夠猛烈,不足以吞噬組織這個龐然大物,那他也不介意將自己視為助長火勢的薪柴。阿勝就是這樣的人,這種不計代價的思維方式是讓他成功重創組織的主要原因,但同時也讓他時刻處在危險之中。作為他的友人,我並不希望自己的好友用這種方式犧牲。把他關起來,也算是避免他用更激進的方式把自己給玩死了。」
此話一出,柯南瞬間沉默了。
大概是因為平時見到的黑川總是一副吊兒啷噹的樣子,他雖然知道黑川對毀滅組織有一定的執著,卻沒想到這份執念有這麼深。
「所以…沒收他的通訊設備不是為了防組織追蹤,而是為了防止他逃走嗎?」如果真的像近藤說的那樣,那確實有必要進行限制,更何況黑川手上還有ROSE這樣的智能AI,要是能接觸到網路,透過他這位AI幫手的協助,大概很快就能自己想辦法逃走了。
「是呀~而且這次老姊可是鐵了心要關他,短期內阿勝那傢伙大概很難重獲自由囉…」想起自家姊姊聽到黑川幹了什麼好事時那個彷彿要殺人的眼神,近藤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之後,近藤楓為了派人搜索早瀨洵的所在地而離開了。
客廳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沉悶,男孩靠在沙發上雙手托著後腦杓思索著,女孩坐在一旁抱著筆電敲打鍵盤,似乎也在查詢些什麼,而博士見兩個孩子都在忙也不敢隨便搭話,默默到一旁準備晚餐。
就在這時,家裡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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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黑髮男孩小心翼翼握著與視線齊高的精緻木棍,踏出位於街底的一間破舊小店。他難掩滿臉興奮,手指忍不住摩娑被仔細打磨、上漆的棍身,木棍頂端鑲嵌的一顆淺金色寶石。
那顆圓潤寶石似乎隨著他的情緒,發出淡淡微弱的光芒。
「啊,不行。」他慌亂地伸出另一隻手,想去掩蓋寶石的光芒,卻不小心讓光芒越來越亮。孩子閉上眼,大力吸口氣。
一股常人看不見的力量流轉,逐漸從木棍收攏回男孩身上。過了幾個呼吸後,寶石的光芒才完全熄滅。
他滿意的點點頭,正想邁開腳步走出這條街,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撞進暗巷內。
砰──巨大的撞擊聲迴盪巷弄,男孩頭暈腦轉的感覺自己變成人肉墊,身上壓了沉甸甸的重量。
那一團熱呼呼的物體正發出低吟。
黑髮男孩眨眨眼,終於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對方是一位與自己年紀相近的男孩,與自己一樣的髮色,不同在對方髮型更長點,雪白的繃帶橫跨對方臉頰。
他還閉著眼,喃喃唸道:「ゼロ……太大力了。」過了幾秒才緩慢睜開單邊未被繃帶遮住的眼。
那是一雙海藍的上挑貓眼,而對方也終於看清身下護住自己的,不是熟識的人。
「啊──對不起!」
*
今天不是伊達航的生日──他離十二歲生日還有兩個月──但因前週意外救援調皮的孩子成功、加上村內大人集體開會後,他獲得提前領取十二歲生日禮物的機會。
年滿十二歲的小巫師,都會由親族帶領前往都城,獲得人生第一支法杖。
說興奮嗎?對伊達航來說還好,他的魔力一直是村莊同年齡小孩中最多的一位,早在大人未知曉前,他便已經偷偷未用法杖成功施展魔法,所以僅差兩個月的時間獲得法杖,他不如大人們預想得激動。
但他真的拿到屬於自己法杖的那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感還是流過心頭,因此他對父親說城門口集合這事未多加思考,隨意點頭答應。
照理說,他該先去服飾店領取稍早測量的新衣服,再到糕餅店買一份今晚點心,最後前往城門口與父親會合才對。
「我不是故意壓在你身上,剛剛和ゼロ玩時我沒多想就飛出來……」但伊達航看著眼前滿臉慌亂詢問自己的男孩,又暫時打消趕快出發的念頭。
「你說的ゼロ……是朋友嗎?」伊達航看看巷口,沒有任何人影。又轉頭再問黑髮男孩:「但我沒看到其他人。」
「咦?」貓眼男孩眨眨眼,抬手調整臉頰上的繃帶──這時伊達航才看見對方右手移動間露出的繃帶──茫然道:「你沒看到一位金髮男生嗎?」
伊達航搖搖頭,重申:「只有你。」如果有兩個人撞到他,衝擊力道絕對不一樣。
也幸好自己在感覺有東西飛來瞬間把法杖收起,不然過長的木棍一定會傷到對方。
貓眼男孩呆愣愣的偏頭,思索幾秒:「那我要去找ゼロ了,你也要去找大人了吧。」
……對方看起來比自己更年幼點,還似乎和朋友走散了。伊達航不用兩秒便做出這判斷,心中更擔憂地詢問:「你和對方有約集合地嗎?」
「有,我和ゼロ曾說好,不小心分頭走後,約在太陽和星星的交會處見。」
什麼地方?聽起來像暗語?這地方在城內嗎?伊達航想,更不放心了。
「我陪你?直接到那位ゼロ家等呢?」
「不行!」貓眼男孩用力搖頭:「ゼロ家白天去沒有人,不能隨便進去。」
「我陪你一起找朋友。」他已完全打消先離開的想法。
天黑前到城門口就好,父親也知道我有時會逛逛。
「我是伊達航,今天恰巧和父親進城採買日用品。」
「我叫諸伏景光,住在城中。」
他們互換名字,兩人討論一會後,發現諸伏對「太陽與星星的交會處」毫無概念,決定先從相關物品開始尋找。
「城中有星星街和太陽路。」諸伏拾起樹枝,輕輕在沙地畫出簡易地圖,隨著他的動作,右手繃帶脫落,一圈圈掉落:「這兩條街的交界點?」
「你想想這地方有什麼店。」伊達記得這區是市集,他要領取衣服的服飾店吻合交界處。
「藍海星服飾店?」貓眼男孩戳戳自己畫的簡易圖,嗓音困惑:「我的衣服是這買,但ゼロ的可不是呢……」
「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吧,我也要拿訂製的衣服。」他看著男孩袖口垂落的長繃帶,捏住沾到細沙的尾端、拿出小刀:「弄髒的繃帶我替你割掉?」
「不可以!」諸伏的反應比稍早更激動,他倒退兩步抽回繃帶,拉起袖子將繃帶纏好──伊達這才看見對方整條前臂纏滿繃帶,似乎傷得很重。
「你會感染的。」
「不會,我沒受傷不會感染。」
他停下腳步,又抬頭仔細看了看諸伏景光的臉色,雙頰紅潤、雙眸澄澈,除了神色略顯慌張外,看起來的確不像重傷未癒的病患。
但如果他是強忍的呢?腦海浮現這句話讓伊達更擔憂,他收回小刀,伸出手:「走吧,先去藍海星服飾店。」
纏滿繃帶的手臂伸過來,握住他的手掌。
*
藍海星服飾店的人潮絡繹不絕,作為城中服飾店的一員,此店以提供平價實惠的服裝聞名,除了有公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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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有一個妹妹,她叫緒。
工藤新一很疼緒,沒有特別的原因。甚至,連第一次見到他的人,也都會順著她的意。
這就是緒厲害的地方。
和新一比起來,緒體弱多病,但這不是他疼緒的原因。
畢竟,你有看過一個得了重感冒發燒,整天卻還像個人沒事般到處跑跳,甚至還能跑操場的嗎?
她絕對是個沒有人關心她也沒差的人,這不是貶低,是事實。
她認為過多的關心會限制她。
家人就算了,連陌生人也毫無理由的順著她,真的很奇怪。
但新一從來不會想太多,他司空見慣了,遇到有關緒的事,他也不會過多思考。
他當然也想過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外星人,然後,媽媽給了他一拳。
「怎麼可以說自己的妹妹是外星人呢?他是禮物!」
說禮物好像太誇張了,但的確是差點就沒有這個妹妹了。
緒出生時他還尚且年幼,不明白。
之後才知道,當年,差點死掉的不只是緒,還有他的媽媽。
「現在她們兩人都還在,簡直是奇蹟。」他的爸爸在新一問起妹妹的出生時說。
工藤新一自回憶中抽身,他現在重回了「工藤新一」這個身份,而不是「江戶川柯南」了。
他重回身份後,遇到的第一件案件就與緒有關。
她死了。
死在去年年末到今年年初。
死在她出生的冬月。
死在她的生日。
12月31日。
她死的隔天,他就接到消息。
不只有他接到消息,她認識的所有人都接到了消息,她不認識的人也接到了消息。
她作為偵探的生涯就此結束。
現場沒有一片狼藉,沒有血跡四濺,只有他的妹妹,工藤緒躺在地上。
他忘了有沒有哭,因為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他唯一的妹妹,死在了生日當晚。
他們甚至在當天上午時才剛見面。
他忘了在現場時,他到底是什麼狀態,什麼表情,說了什麼話。
他不願相信。
「她自殺了。」他逼迫自己說出事實。
新一並沒有在她死掉的當下哭,也沒有在儐儀館哭,甚至在辦葬禮時也是。
不是他無情,是他沒反應過來,人的死,是如此快。
隔年新一生日當天,他下意識去到緒的公寓。
他永遠都有緒的公寓的備用鑰匙。
他在門前停住腳。
往年這個時候,他來到這裡只需按下門鈴,緒就會跑到玄關迎接他。
可是今年、明年、後年,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新一猶豫著開了大門。
擺設沒有變,和以前一樣,讓新一產生了「她還在這裡,只是出去買個蛋糕了什麼的」的想法。
但死人不會復活。
這是個殘酷的事實。
自從緒死了之後,新一就沒再來過這。
他不敢來。
他脫了鞋,鬼使神差的從玄關走到緒的房間。
他轉動把手,打開那道門彷彿解開了什麼結界一般。
桌上有一個禮物盒。
新一上前查看,一邊還在心裡嘀咕著怎麼當初那些警察沒有好好查。
他發現旁邊還有一張信封,上面的,是緒的字跡:「敬啟 工藤新一」
他毫不猶豫的打開信封,那是他妹妹,留給他的最後一封信。
「往後的日子,我將缺席每一件事,但唯獨今年你的生日,我不會缺席。
我將心意換成禮物,願祝往後事事順心。」
他讀完信後,努力不將眼淚滴到那封簡短的信上。
這是他第一次,在妹妹死後,哭了。
然而,緒的驚喜,不只在這止步。
在工藤新一結婚時,他也同樣收到緒給的結婚禮物,一對他與小蘭的婚戒。
他的妹妹,連這都設想到了。
而款式是訂製的,專為他們兩人。
小蘭當然非常高興,但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工藤新一訂製的,小蘭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當然他們也都知道是緒訂的。
但沒有人說。
因為自從緒死後,就沒有人談論她了。
不是因為緒。
是因為新一。
大家當然都知道新一接受不了,所以很默契的不說。
但最近,工藤新一在慢慢接受了。
當然,是真的以很慢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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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初春。
蘋果樹的枝頭剛冒出新芽。
朝倉一輝躲在半掩的房門後,安靜地聽著客廳裡的談話。
父親欠了錢。
幾名陌生男人帶著文件,以及一只裝滿鈔票的皮箱登門。
他們談論著他的智力測驗成績、學習能力,以及某個研究機構。
朝倉一輝聽不懂那些專業術語,卻看得懂父親的表情。
那個男人盯著皮箱,眼裡浮現出許久未見的熱切。
「什麼時候帶走?」
「今天。」
父親答應得很快,像是終於甩掉一件麻煩。
朝倉一輝沉默片刻,轉身回到房間。
他從床底拖出一只舊紙箱。
裡面放著護腕、護膝、套袖,還有一副沉甸甸的金屬護臂。
最底下,是一包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他伸手碰了碰。
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女孩抱著護具跑來的模樣。
她滿頭大汗,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樣就不會受傷了!
真是個笨蛋。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朝倉一輝垂下眼睛,將紙箱重新闔上。
房間裡還有許多東西。
書本、衣服、文具。
他一樣也沒有拿。
那是他離開這個家時,唯一帶走的行李。
春天的風還帶著寒意。
朝倉一輝站在黑色汽車旁,懷裡抱著那只與身形不太相稱的紙箱。
他想起昨天傍晚。
與儀坐在樹枝上,興致勃勃地告訴他,蘋果樹很快就會開花。
她說,到時候要一起來看。
他答應了。
如今卻連告別都來不及。
男人拉開車門。
就在他即將被推進車內時,遠處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樹——!」
朝倉一輝猛地抬起頭。
女孩正從蘋果園另一頭跑來。
裙角沾滿泥土,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
看見他身旁的陌生男人,她的腳步稍稍一頓,隨即跑得更快。
「你要去哪裡?」
朝倉一輝張了張嘴。
他想告訴她,自己也不知道。
想告訴她,他可能再也不能陪她爬樹了。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肩膀便被人牢牢按住。
他被推進車裡。
車門關上。
引擎發動。
女孩仍在追趕。
朝倉一輝慌忙轉身,雙手抵住後車窗。
「不要追了!」
隔著玻璃,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女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始終沒有停下。
朝倉一輝的心臟越跳越快。
他忽然想起那個夏天。
[名偵探柯南│長野組] 代號:黑珍珠 [護]
哈哈哈,大家好,我回來了
因為之前有些事情啊,那廢話不多說,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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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雪山山莊殺人案」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每天依然發生大大小小的事件,不過比之前少了很多
「總覺得…最近好安詳(?)喔……除了新來的上司」坐在位子上的優香不禁自言自語
沒錯,最近本部調來了一位新人,說是新人,卻是大和班的上司--伊藤由紀
脾氣完全不輸給某人,而且感覺十分討厭大和班,因此每當看到他們時,總是面漏難色,雖然不知原因
「欸…最近那位新來的上司到底是不是跟我們有仇啊?」連坐在優香旁邊的由衣都忍不住抱怨一下
「雖然我們確實是搜查一課裡破案率最高的班,但可能是某人態度不佳,導致伊藤小姐對我們印象不好…」完了,待會又要有…
「喂!!!高明,你說誰態度差了!?」
「敢助,我可沒指名道姓,我只說了『某人』看來是你自己承認了吧?」由衣前輩突然拉著我到辦公室外,然後自己回去
用膝蓋想也知道,由衣前輩不希望我的耳朵壞掉,而她要犧牲自己(?)回去勸架
優香便無聊的坐在走廊上的長椅等
「你真的很麻煩吔…我已經聽過幾百遍了…是、是,掛嘍…」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這不是大和班的人嗎?上班時間怎麼在這裏摸魚?」好巧不巧,正是伊藤由紀
「是…是由衣前輩要我出來的,因為他們在處理事情……所以…」優香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到聽不見了
「哼!處理個事情還可以把部下趕出來?還不趕快給我回去?」
「啊…啊……是!」優香便一溜煙似的衝回辦公室
【同一時間,長野縣警本部一樓大廳】
「不好意思,我有東西要給人…可以麻煩幫我轉交給上原由衣小姐嗎?我是她的熟人」中村瑠海提著一個袋子交給路過的新人
「啊…是可以…」還沒等新人說完,瑠海就接著說了
「那真的很謝謝你!麻煩你了!」語畢,瑠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個…請稍等一下!」這句話迴盪在諾大的一樓大廳裡
【當天晚上--長野街頭】
「是,是的,關於『黑珍珠』一事我已經準備好,現在只差執行了,畢竟臥底都進去了嘛…」一名女子拿著電話,難得認真的說道
「可別大意了,對方不是好惹的對象」電話那一頭語重心長的提醒
「遇到他們,我自有辦法。您別擔心,您只需要做好您的本分就好,『老鷹』絕對使命必達」
「好吧…你自己小心」說完,電話便掛斷了
同時,某處的一棟大樓,正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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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因為我有時忘記存檔,因此搞砸了很多次
我習慣訂完稿子,然後貼上來,接著在修飾,當然也有時候乾脆在這裡寫…
總之,希望大家也喜歡這次的作品!
[名偵探柯南│赤安] 嬌妻日常1~9(新增6~9) [普]
凌晨,被赤井撈回安全屋的降谷零發了一頓脾氣。
零:你明明看到了,為什麼不出手!
赤:別動,我幫你包紮。
零:讓我打一拳再說啊!
赤:等你好了再打⋯⋯啊,你看,扯到傷口了。
零:嘶⋯⋯你是不會輕一點嗎?
赤:不行呢!不壓住傷口就不能準確貼好免縫貼布了。
赤井吻住零不停抱怨的嘴,嘗著他口中的鐵鏽味。
赤:親愛的,因為你並沒有告訴我。
零:⋯⋯⋯⋯就算這樣,那還是你的錯!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零:你就不能⋯⋯⋯⋯不能、不能去死嗎?
赤:嗯?
零:總之、總之,都是你的錯!
赤:是的,我會對你負責。
零:!!!
(今年青山老師說,柯學世界裡,酒量最好的人是赤井)
(誰第一個不服,應該不用解釋)
波本:我也沒那麼想贏啦!喝那麼多酒對身體不好,而且宿醉超難受的,到底誰要拚酒啊?我才沒有那麼想贏呢!
酒過三巡,赤井秀一趴在酒桌上。
波本摘掉赤井的毛帽揣著,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成為BFI駐日探員的赤井秀一和卡邁爾,趁著難得的休假日,到公園散步。
經過樹下時卻聽見樹上一陣陣小孩哭叫,抬頭一看,是兩個下不來的調皮爬樹男孩。
兩位精壯的FBI探員連眼神都不用對視,便展開雙手,叫孩子跳下來。
卡邁爾那邊的那個哈哈笑著往下跳,赤井那邊卻哄了許久,直到被朋友嘲笑,才哭著「跌」下樹枝。
下落的姿勢不好,摔進赤井懷中時,順道把赤井的T-恤領口扯鬆變形了。
卡邁爾看見了赤井肩頭上一個清晰紅腫的牙印⋯⋯
井:(笑)這個,只是被一頭可愛的日本狼咬了一口。
卡:?????
反應時間經過許久,卡邁爾終於了解了些什麼。
看到萊伊站在卡地亞店面的櫥窗前,認真盯著新品鑽戒的模樣,波本忍不住上前嘲諷。
波:哦?是打算向宮野明美求婚了嗎?真是幸福的傢伙呀!
萊:如果我說不是呢?
波:呵!我又不會笑你,放心去結婚吧!
萊:你還不如笑我。
波:有什麼好笑的?哼!
萊伊看著波本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櫥窗內那枚鑲著藍鑽的戒指。
經理:先生,請問您想到裡面看看新款藍寶石嗎?
萊:不,看來我剛才沒有表現好。
經理:很抱歉,敝店的款式沒讓您的對象滿意。
赤:他不滿意的是我。抱歉先走一步了,我不想讓他哭。
經理:祝您順利,希望來日有機會為您和您的伴侶服務。Hera and Hymen bless you.
[名偵探柯南│降新] 封鎖線、熱風、寶特瓶(年齡操作) [普]
※年齡操作降新
※私設降谷17歲,新一29歲
關鍵字:案發現場
封鎖線拉起,地上的血跡與打鬥痕跡像是凍結了時間般,保留了死者生前最後身影所試圖告訴的真相,封鎖線外的閒雜人等們看到如此不幸的畫面,也只敢在線外輕聲討論著彼此的猜測,深怕自己打擾到警方作業。
但路過的行人們為何停下腳步竊竊私語的原因,正是因為現場有一名非相關人士正在大吵大鬧增添他人困擾。
並非後天所染的顯眼金髮,身上穿著的立領制服外套裡頭的白襯衫,與少年略黑的膚色在潔白袖子交界處更加強調了這名少年並非完全的日本血統,灰藍色的瞳孔此時正瞪大著眼,對攔住他的員警喊了「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之類的言語。
這樣的鬧劇與路人們目光伴隨著現場出現的另一身影而有所改變。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助手,請讓他跟我一起協助搜查。」
明明音量不大,但聲音一出便能讓人清楚聽見,言語中不禁帶點讓人下意識想要配合的威嚴感,甚至當人們意識到聲音的主人是誰時,還能隱約感覺出線外有些騷動起來。
剛聽完警部與自己說明目前情報的私家偵探工藤新一,在剛拉起封鎖線後便向警方道歉,這讓好不容易費盡力氣架起少年的警察人員乾脆放下少年,而少年在手臂又回歸自由後,也只是拉了拉外套撇頭嘖了一聲。
略顯青澀的臉龐主人在伸手接過工藤遞來的白手套,接下來也都沒有做出任何妨礙搜查的行為,跟剛剛吵鬧的行為判若兩人般的查看現場與證物,甚至幾乎沒有再多說任何話語,眼神專注、深怕看漏了可能的線索。
據當天因為這樣的反差而在旁邊看了警方整個辦案過程的市民所言,這位被工藤稱作助手的少年,似乎真的被那名有著「令和的福爾摩斯」稱號的工藤新一看重。雖然因為站在線外,僅能看到工藤的背影與側臉,但每當少年發現了什麼而向工藤報備時,工藤新一只是靜靜聽著對方推測,隨後似乎認同地點點頭又說了些話,兩人一來一往交談。
案件不久後順利解決,或許是因為工藤新一的一舉一動實在太容易成為眾人焦點,也有可能是原先單純以為只會帶來麻煩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的緣故,總之工藤新一身旁跟了位難以控制的助手,只有工藤可以制服他的消息,就這樣成為米花市民日常消遣閒聊話題了。
蟬鳴不間斷響徹,一陣又接著一陣串起了黑夜與白天,色彩鮮艷到讓人懷疑是否虛假的藍天,就算兩人躲在樹陰下還是無法躲過夏日的高溫。
畢竟不是處在需要顧及他人視線與基本禮貌的案件現場,單純的私下相處與難受的高溫讓降谷零與工藤新一都將身上原先所穿的西裝外套與制服外套隨便折疊便放置在一旁的花圃磚塊上。
揮之不去的悶熱使工藤新一意識有些渙散,只是看了看身旁正在用手搧了幾下意圖散熱的降谷零,隨後便又兩眼愣著望向遠方白雲。
與降谷零相遇的那天,時間點並不是現今正在偷閒的午後時光,而是在有些涼爽的夏夜,僅能隱約聽見四周蟲鳴聲的返家途中,工藤新一意識到被跟蹤後而打算在下一個轉角與跟蹤者坦承相見。當原先一直背對對方的工藤新一大動作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真面目一覽無遺的降谷零臉上表情先是從震驚轉為了不甘心,卻也沒有如先前曾遭遇過的幾名例子一樣做出怒吼威嚇或是驚慌失措的行為。
或許是因為實在是太少見這樣的跟蹤者,也可能是私家偵探本身就對於未知感到好奇的驅使下,工藤新一只是邀請降谷零進入自己的宅邸,然後得到了「從青梅竹馬口中聽到了崇拜工藤新一的言論,覺得一切都只是加油添醋,所以便前來看看那位工藤新一究竟是否如玩伴所言」的原因。
可能兩人特別有緣,之後工藤新一有時會在街上遇見放學返家途中的降谷零,在幾次的咖啡廳邀約下便也對彼此熟悉起來,甚至在一次碰巧遇上謀殺事件而協助警方辦案的過程,工藤新一發現了本來就足夠聰慧的降谷零在於推理上更是驚人,案件結束後便詢問對方是否有興趣跟在自己身邊。
剛買來的瓶裝礦泉水被扭轉開來的聲音讓工藤新一的意識從回想回歸到現實。清脆的塑膠斷裂聲,隨之傳來身旁少年因為炎熱,嘗試透過喝水來補充遺失水分所發出的規律吞嚥聲,工藤新一沒有想太多,只是下意識將視線從原先聚焦的遠方天空移置發出聲音的降谷零身上。
太過悶熱而不禁微微瞇起的降谷零眼神,由於處在樹陰下,在微風偶爾傳來時,看來很柔順的金髮與幾點沒被樹葉攬起的日光一同微微飄逸搖動,因為流汗所以伏貼於臉龐的幾根頭髮,不清楚是汗水還是出自瓶裝水的水滴就這樣不敵地心引力滴下,喉結也因嚥下的動作而上下滾動。
咕嚕咕嚕喝下的聲音,沿著手臂落下的水滴,黝黑的膚色更顯出了水滴的晶瑩剔透。那畫面實在過分得好看,要不是降谷零平常為人帶著高中生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工藤新一都快要忘記他的助手臉龐確實稱得上是特別精緻,要是再過個幾年,可能會長成一名俊美的美男子吧?
降谷零是個很神奇的孩子,有顆好使的腦袋,理所當然跟曾經的自己一樣,在面對具有挑戰性的謎題,會因為那份未知而燃起幹勁,但這
[名偵探柯南│安柯/降新] 不存在的透與剛出生的光(時空穿越梗) [普]
※表面安柯但說降新好像也可以
※很突然的安室先生時空穿越到了還未出場的時間點
※原作詭異的連載20年漫畫過半年時間軸無法理解,所以日期年份隨便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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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煙稀少的小巷,又是沒有架設監視器的治安死角,對於安室透,或者此時的波本而言是最適合執行任務的首選地點。
不過現在的他是在任務完成準備回報組織的路上,波本一邊將沾上血跡的手套收起,一邊將剛聯絡完琴酒的任務用手機熟練地隨手丟在巷內的水溝裡好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他們的痕跡。正值上下班熱鬧的傍晚時刻,就算是在巷中還是能隱約聽到大樓前方傳來的車輛通勤引擎聲。
接下來差不多是白羅的上班時間,安室透看了看屬於安室透的手機畫面,傍晚五點二十分,等等從下一個轉角走出去後就會是米花市五丁目,雖然說白羅咖啡廳當初只是拿來方便就近觀察毛利小五郎的兼職,但安室透心裡還是希望不要遲到以免麻煩到小梓小姐。
才剛把視線從手機螢幕轉回到眼前,安室透這才發現一切似乎安靜地令人不得不懷疑起來。一個被人們認定為安靜的環境,正是由可以聽見容易被覆蓋過去的聲響來判斷,譬如說冷氣外機的滴水聲,或是從建築物一閃過去的流浪貓叫聲,「安靜得連一根針掉下都能聽到」這句諺語也是因此而來。但現在與其說是安靜,倒不如說是聲音完全被抹消掉一樣,聽不到周遭任何聲響,安室透面對這樣的異狀,第一時間是先懷疑在剛剛的任務中是否在不知情的狀況下中了會失去聽力的神經毒,在預想的最糟狀況,安室透全神貫注好提前應付接下來的突發狀況。
接著一滴雨滴從天空降下。
水滴接觸到地面那瞬間,雨的聲音也好,幾公尺外的商家叫賣聲,或是剛下班的上班族打電話跟家裡報備的交談聲,周遭的聲音在僅僅一眨眼的時間又全部回歸到安室透的現實。
是一場大雨,安室透突然慶幸現在所穿的雙面外套外層是防水材質,不然全身濕透前去打工地點,肯定會遭人懷疑。用手壓低了帽子,看來等等還是要先在休息室吹乾頭髮才能上工,才剛這麼想完的瞬間便有人直接撞上來。
身為一位稍有鬆懈便會送命的臥底公安,安室透是不會輕易讓人有機會碰觸到自己的,何況是完全徹底撞上。但這次狀況實在特殊,因為與其說撞到他,倒不如說對方身高最高也只夠撞到安室透的大腿。
──更別提還是熟悉的面孔。
江戶川柯南在大雨中的小巷慌慌張張撞上來,這稀有程度或許跟更改軌道衛星就這麼剛好要砸到毛利蘭避難的博弈塔有得拚。意識到自己撞到人的江戶川柯南,似乎完全不在意大雨就這樣拍打在自己的身上,只是抬起頭來與安室透對上視線,眼上除了震驚,或許還有點憤怒。
「前、前面有人被攻擊了,兇手逃走了,請幫我叫救護車跟警察。」
無法壓下的大聲音量驗證了此時的男孩處在情緒起伏明顯的狀態,就算還沒看見對方所提的受害者與現場,安室透也不需要多問,點頭拿起手機向另一端說明現在兩人所在的位置,在確認警方幾分鐘後就會到達後,安室透便將手機放回口袋。
雖然在這樣的大雨之下,男孩看來已經全身溼透,但安室透還是將他拉入自己的外套下,一直被雨滴大力拍打著,也不是很好受。
「那就帶我去你說的現場吧。」
在平時互動仍然將對方當作普通小孩子的寵溺,已成習慣的撫摸對方頭底,卻在摸了幾下後明顯感受到此時外套下方的孩童似乎有些不自在的有些反應僵硬。安室透雖然有些疑惑,不過可能認定對方可能只是還沒從驚嚇的情緒轉回才會如此。
隨後在向前來的警方說明並離開後,從小巷轉而到原先熟悉的街道,這才發現雨在不知不覺已經從暫緩到完全放晴了,刺眼的陽光讓安室透下意識將右手抬起試圖遮住點太過活力的光線,在發了點呆才意識到眼前不對勁之處。
傍晚五點半的陽光可不該如此熱情。
就算向警方說明再怎麼花時間,也不至於持續一整晚,安室透這才慌忙從口袋拿出手機查看螢幕右上方顯示時間,無襯線的方正黑體數字,只是顯露出了個怎麼看都很奇怪的數字,早上九點半。
一時資訊量實在過大,安室透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時,江戶川柯南開口了
「大哥哥在那種狀況下,為什麼會相信我呢?」
不是用安室先生稱呼,語氣甚至聽來沒有以往印象中那刻意裝天真的聲音,只是純粹的疑問句。
如果說是手機顯示錯誤還說得過去,但是跳過夜晚的大晴天與眼前江戶川柯南不認識自己的模樣,就算安室透再怎麼不相信,他還是不得不在瞬間得出了自己好像回到了過去這個離譜的結論。
但他如果向眼前的江戶川說出「今天是平成還是令和?」那麼要嘛就是遭到對方懷疑,要嘛就是遭到對方嘲笑。安室透還是抱持著這一切都只是個性跟自己一樣惡劣的江戶川柯南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只是太陽也順便早早升起的大惡作劇。
從超商購買來的報紙年份大大寫著早已走入歷史的平成,就算再怎麼不相信,安室透還是嘗試靜下心來,仔細算算現在所在這個日期,或許是在自己還未接觸江戶川柯南,甚至更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