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見英
共 32 篇8 人追蹤[排球少年│國金國] 言不由衷 [G]
那時我們還太過年輕,還有大把大把的光陰讓我們走更多的路,讓我們不斷交錯,不斷擦肩而過。
不斷不斷,言不由衷。
金田一很久沒有回來宮城了,自從大學畢業跟著公司和球隊去了琦玉以後,除了過年以外他回宮城的次數簡直是十根手指頭算得出來的,任他再怎麼找盡理由終究也敵不過爸媽的苦情攻勢,說什麼都要讓他找個時間回家一趟。
炎熱的夏天,比起琦玉,宮城確實涼爽了一些,不過在這樣的大熱天底下走了一小段路還是教他大汗淋漓,金田一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家咖啡廳,點了杯飲料,打算在這裡消耗一點時間再出發。
說起來應該也有個四五年了吧──打從自己離開宮城之後,應該也有個四五年了。
大學期間,他也一直待在校隊裡面,不過學校的成績一直都不上不下,始終沒有機會在大學聯賽嶄露頭角,那時透過學校教練介紹自己到現在的球隊打球,後來在球隊引薦下順勢也加入了球隊的母公司工作,本來金田一就對這些新嘗試不太排斥,還能夠繼續打排球,他也沒想太多就答應了。
說起來算是幸運,學生身分和社會無縫接軌,他本來還有點擔心自己在求職期間會不會受到太多挫折,這下倒是直接省去求職的階段了。
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來以後,金田一環顧四周,才意識到這是他大學時常來的店。
店裡的陳列改了不少,菜單也和過去有點不一樣,更不用說是店員,早就都是他沒看過的生面孔,但自己坐的位置還是沒變,連陽光灑進來的角度都一模一樣,空氣裡也逸散著熟悉的肉桂香氣,以前來店裡的時候也常吃的肉桂捲不曉得味道是否依然。
他以前常和國見一起來,他還記得國見明明不是那麼喜歡咖啡卻老是和自己窩在這裡,就算點了拿鐵,糖還是要加了又加,他們總是坐在那個能曬到太陽的位置。大學時兩人在外頭合租房子,那時的金田一,一邊打球一邊要維持成績不是太容易,常常抱著電腦躲在咖啡廳裡做作業,國見總是跟著,明明什麼也沒做,大可以窩在家裡舒舒服服吹冷氣或睡覺都好,但他沒有。金田一的視線越過電腦看著在椅子上蜷得像隻貓的國見,心裡總是一股說不上的奇異感。
在那段日子裡他們總是形影不離,像高中時那樣,生活幾乎沒有什麼改變。
又覺得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到很後來金田一才知道,自己喜歡上國見了。
具體是什麼時候他根本無從得知,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眼神已經總是看著他了,而金田一並不是那種很聰明的人,至少和國見比起來。
偶爾會夢遊跑到自己房裡來睡的國見也好,夏天熱得只穿背心短褲躺在沙發上的國見也好,或者是吃著冰棒任憑其融化的糖液流淌至手腕的國見也好,金田一再怎麼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應對,好像也躲不過國見那雙眼睛。
當他好整以暇、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金田一總覺得那雙眼睛能把自己看出洞來。
金田一也不是沒考慮過搬家,連房子都看好了,一對上國見那張臉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那是喜歡嗎?是喜歡吧。
他無從求證。
那時的國見,在想什麼呢?金田一無從得知。
當他看著自己,好像總有什麼話想說,他對那雙眼睛裡承載著幾乎滿溢的訊息記憶猶新,而金田一問不出口,就算問了大概也得不到答案。
就算那些日子已經離自己很遠了,唯有那雙眼睛未曾從自己腦海中淡去,仍在記憶深處閃閃發亮。
準備搬家的那天,國見幫著自己打包行李,手腳俐落如金田一其實東西早就整理得差不多,能先寄的都寄過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隨身的日常用品。國見在屋子裡前前後後巡視著,就怕金田一漏了什麼,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他並沒找到什麼被遺落下來的東西。
忙了好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的金田一眼見打包終於告一個段落,接下來只要等搬家公司來,他讓自己陷進沙發裡,任由冷氣口送出的冷風輕拂過自己剛流汗的肌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國見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剛忙完的兩人都是一身黏膩,並肩而坐能感受到熱度從肌膚相貼的地方傳到自己身上,在這夏日裡並不算是太舒適。
後來的事情,金田一想不起來了。
那好像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國見,儘管分開以後還是保持聯繫,但兩人成為社會新鮮人以後都忙得不可開交,聯繫的頻率便被成堆的雜事沖淡。
說起來應該也有個四五年了吧──打從他們在那個夏日午後分開之後,應該也有個四五年了。
不太愛喝咖啡的國見,在金田一離開宮城以後,還是常常到這家咖啡店,在這家店裡他最常看見的是金田一皺著眉頭盯著電腦螢幕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蠢,和自己不一樣,金田一是那種有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倒不是因為直來直往,而是太過老實,想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在金田一搬走之後,國見還是繼續住在那裡,那離他上班的地方很近,房租也不貴再加上懶得搬家,他就一直租下去。今天是禮拜五,是買肉桂捲的日子,雖然國見並沒有特別喜歡。
記憶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它常常和感官連結在一起,一
[排球少年│國金國] 游刃有餘 [G]
看著國見的背影,金田一知道他又不開心了。惹國見不高興的事情很多,跟影山相關的事情更是他地雷中的地雷,沒有之一。
打從兩人正式交往以來,要說有什麼最難以克服的大概就是關於影山的每一件事吧,國見是那種有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碰上影山的事更是如此,無一例外,金田一猜想大概是國中的事情對他影響太深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為期五天的宮城一年級生強化集訓,直到太陽下山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回家,看到還是蹦蹦跳跳充滿活力的日向,金田一每一次都有好多話想問他。
「喂!」
日向聞聲轉過頭,只見金田一站在那裡,表情複雜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事,再見。」金田一轉頭就走,但那表情根本不是沒事的樣子,這對有話直說的日向來講很不自在。
「什麼啦!」
金田一走了幾步以後停了下來,在原地躊躇不前的背影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猶豫幾秒之後,他生硬地回過頭。「影、影山還好嗎?」
「嗯!除了考試以外一切都好喔!」
「是、是嗎⋯⋯」
「你太在意國中時的事了,你已經盡力了吧。」
金田一似乎還有話想說,被後來出現的國見打斷對話,「影山的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在下一場比賽的時候我們會打敗他的。」
說完國見就把金田一推走,留下炸毛的日向在原地說著自己會一定贏的。
在那之後國見就一直是這種狀態,頭也不回,金田一努力找的話題他也只是意思意思搭上兩句,金田一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什麼事一樣。
「國見,抱⋯⋯」
「不准道歉!」
「欸?」走在前面的國見停下腳步,後頭的金田一差點撞了上去。
「你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所以,不准道歉。」
金田一索性繞到他面前和他對上眼,明明要自己別道歉,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在意影山的事情啊?提到影山的事情就生氣。」
「在意影山的人是你吧?」
金田一沒有反駁,國見沒有說錯,他確實很在意影山的事,每一次碰面的時候,都會發現他有新的轉變,金田一是很在意,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像國見說的一樣,那時候的他已經盡力了,他們都盡力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同時他們也很清楚,自己盡力以後仍然遠遠不及影山的實力,無法成為能夠搭配上那種舉球的攻手。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對的,是影山太亂來,打壞了球隊的平衡,一心責怪影山的自己沒有錯,直到日向的出現。日向的存在似乎證明了自己是錯的,確實有人能夠配合上那種舉球,在在都證明了自己的不足。
「金田一,你認為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金田一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愣住了。
「喜歡一個人就是,不論腦袋裡的理智有多努力在工作,都會在碰到喜歡的人那瞬間功虧一簣。」
「什、什麼意思⋯⋯」
國見嘆了一口氣,轉頭踏上回家的路,不管一頭霧水的金田一在後頭如何喊著自己的名字。
該說是難堪嗎?國見很少有這種感受。金田一是個重視朋友又心軟的人,在這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國見還要清楚這件事。
國中時的那場比賽,帶給影山和金田一的傷害有多大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上了高中以後,金田一嘴上說都過去了,但國見知道他依然對那件事耿耿於懷。特別是在看見影山的轉變以後,甚至是日向的出現對金田一的打擊,那個不甘心的表情啊,國見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了。
金田一對友情的珍視,他是知道的。還有他們遊走在崩裂邊緣的自尊心,無可救藥的執著,他都知道,真的。
正因為他比誰都明白,才對總是克制不住發脾氣的自己感到憤怒吧。他分明最不想被金田一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面,卻總是事與願違。
看著走在前方的國見不理會自己的叫喚,背影漸行漸遠,國見生起悶氣的樣子金田一再熟悉不過了,說起來,他們都是那種不太擅長表達心裡真正的想法的人,國見很彆扭,而金田一是不善言辭,常常詞不達意,雖然有時也會對此感到無力,不過卻一次也沒有想過要放棄。
國見從以前到現在,真的說對了一件事,他是滿笨的。金田一不只一次覺得,和自己相比之下,國見在這段感情裡總是游刃有餘。不管是拿自己尋開心也好,或是三兩句話就把自己講得愣住也好,好像只有自己在這段感情裡是一副笨拙的樣子,
只有自己被耍得團團轉又心急,越努力越笨拙,太過喜歡對方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也摸不清國見的想法,這些事情都讓他覺得很心急。
金田一三步併兩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國見,我跟你不一樣,我不像你那麼聰明,就算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很有餘裕,也做不到,我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一個人啊。」
國見轉過頭,看著金田一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小跑著追上自己的緣故才滿臉通紅。
「你覺得我很有餘裕嗎?在你看來是那樣嗎?不要以為只有你因為這種事情在煩腦好不好!」
金田一還沒反應過來該接什麼話,就被國見用力地拉住外套往自
[排球少年│國金國]你眼中的光景 [G]
#金田一勇太郎誕生祭2021
#金田一勇太郎生誕祭2021
上車前,國見拍了車票的照片傳過去,跟金田一說自己抵達埼玉的時間,金田一簡單回覆了一個貼圖表示知道了。
距離國見抵達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金田一得在那之前想好晚餐要吃什麼。
四月的季後賽結束以後,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國見,今年自己所在的球隊打進季後賽甚至一路打到冠亞軍,兩隊交鋒打到多次平局,可惜最後他們還是未能奪冠。
最近的假日國見常常到埼玉來找他,什麼也不做,只是讓自己請他吃飯,在他宿舍度過整個週末,然後他又回到宮城。
問了國見為什麼常常跑來,國見也沒有說,只說了「想來啊」這種不知道算不算理由的理由。
金田一滿喜歡這樣的,和國見待在一起總是很輕鬆,儘管自己在埼玉也待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算不上是沒有朋友,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各方面都滿順利的,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不過他總是很期待國見來找他的日子。
這就是朋友吧,畢竟他們認識了那麼久,從北川第一到現在,算一算都超過十年了。兩人在高中時也總是形影不離,在外人看來,國見不是那麼好相處的人,聰明伶俐卻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常常讓人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不過金田一不那麼認為,對金田一來說,國見就是那種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的人。
本來自己是那種有點擔心要到異地展開新生活的個性,球隊跟工作都在埼玉,當時搬家也是國見跟著他一起搬的,搬家的那天,他們還一起去採購了生活用品。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牙刷從一隻變成一對,毛巾也從一條變成兩條,自己甚至整理出一格衣櫃給國見放衣服,冰箱和櫃子裡也放了不少國見喜歡的零食,每次去超市還會順便幫他補貨這種廢話就不說了。
要是有人來家裡的話肯定會以為金田一跟誰在同居吧。
生活一點一點染上國見的痕跡這種事,金田一並不陌生,大學的時候自己的宿舍也莫名多了很多國見的東西,連自己爸媽也很習慣了國見的存在,畢業搬家時,他還叫上國見一起搬。
決定好晚餐以後,瞥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金田一出發到車站去接他。
時間掐得剛剛好,金田一剛到車站沒多久,就看到國見跟著人群走出閘門,182的身高在在人群裡算是顯眼,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剛在車上睡了一覺。
國見抵達的時候剛好是晚餐時間,假日的傍晚街上的人潮比平時還要多出不少,金田一熟門熟路地帶著國見走小路避開人群。
埼玉的天氣比宮城要熱上不少,才走沒多久國見已經開始冒汗,金田一很快就發現了,主動接過他的外套。
「你明明這麼常來埼玉怎麼還是穿得這麼熱啊。」
「忘了嘛。」
然後又要丟一件外套在他家。
金田一的目的地不是餐廳而是超市,他推著推車跟國見一起逛,一邊走一邊往購物車裡放東西。
「好像同居一樣。」金田一忍不住笑出來。
「那你得養我我才要跟你同居。」
「你來吃我的睡我的還不算養?」
「你這是休閒養,我需要正式養。」
「當我沒說⋯⋯」打從認識以來金田一就沒講贏過他。
結束採購行程,國見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躺在床上等吃,球隊分配的宿舍不算大,不過該有的都有,看著金田一那身高在小小的廚房裡穿來穿去,怪彆扭的,國見拿出手機拍了張他的背影,配了一行字「距離金田一養我的夢想又更近了一步。」,然後上傳到社群平台上。
宮城到埼玉並不是很近的距離,國見不是那麼勤勞的人,不過,想見的人在這裡,那就另當別論了。
從北川第一的時期開始,他和金田一一直都是很有默契的搭擋,連宮城縣內潛力選手培訓兩人也是一起入選的,兩人真正開始走上不同的路的時候,國見才意識到自己對於跟金田一分別這件事有多不高興。
大概是因為金田一總是包容自己吧,或是因為金田一很了解自己,要找到這樣的朋友並不容易,也有可能是因為在過去的日子裡他已經很習慣跟金田一在一起。
不過最大的原因果然還是因為,自己很喜歡金田一吧。
喜歡啊⋯⋯
想見到他,想和他一起吃飯,想捉弄他,想知道他的生活,想要自己傳了訊息過去就馬上有人回應。
想要當自己墜落時,馬上就有人可以接住自己的那種心情。
想來想去答案都指向金田一,關於這件事,國見沒有太大的反應,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新發現而是確認了一直以來都存在的心意,為那種莫以名狀的悸動跟情緒找到合適的名字而已。
國見不只一次慶幸自己喜歡的對象是金田一,金田一那麼了解自己,但他敢保證,大概全世界只有金田一不會發現自己的心情。
國見不只一次,氣自己喜歡的對象是金田一。
金田一到現在還是沒有換雙人床,依然是他那張兩個人睡起來過擠的單人加大,一次兩次金田一都會說自己睡沙發或打地舖就好,時間一長,金田一也就放棄掙扎了,看著國見鳩佔鵲巢拍拍自己的床讓自己過去一起睡
[排球少年│國金國] 一如往常與你 [G]
嗨,我是Baron
這篇其實本來應該是我五月排翁,也就是下個周末的活動要出的新刊,人算不如天算,後來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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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國金國]終有一別 [G]
國見英/金田一勇太郎
黑道paro
國見隻身走出大樓,確定後頭沒人跟上以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他站在路邊點起一根菸,紅紅的火光在手心裡觸上紙菸的一端,國見吸了一口讓紙菸得以順利點燃,收掉打火機,把菸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間。
聽說現在流行抽電子菸,也不少人向他推薦過,不過他抽不慣,還是喜歡火光在指尖燃燒到最後一刻的感覺。好看的手指叼著菸,又湊到唇邊吸了一口,腦袋裡不斷想著剛剛一群人待在會議室裡那種裝模作樣的場面。
黑道洗白早就是一種現象,背地裡幹的那些黑的髒的,都被包裝在名為「公司」的殼裡面,至於這些人,一個個穿上西裝人模人樣,手裡做的大多也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國見在這個圈子的日子不算短,早就已經習慣這些事,他也有自己的底限,從一開始就畫得很清楚,好在他能力不算差,還算得上層的青睞,倒也由著他做想做的。
在這圈子裡,要是沒點底限,還想什麼全身而退,怕是整個人都賠進去都不夠。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大樓裡走出來,筆直地朝他走來。
一頭自然捲的慵懶氣息,上揚的眼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點難以親近,剛入組織的時候,是他帶著自己和金田一,相較於金田一,國見算是很會察言觀色的類型,一下就發現了這個人果然不是什麼等閒之輩,雖然總是嘻皮笑臉有點輕浮的態度,做起事來倒是很俐落,也難怪這個人後來能夠全身而退離開組織,還跟組織保持著良好關係。
不過離開組織以後去繼承家裡的葬儀社在做禮儀事業,國見一直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大概是覺得有點地獄。
更不用說這人還常常在組織裡竄來竄去說「下次來找我給你八折優待」這種觸人霉頭的話。
「松川前輩。」國見把菸稍微藏到身後,側過身向他打招呼。
松川擺擺手要他不要搞那些前後輩的禮數了。「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組織裡的人,那些禮數就免了吧。」
由於家裡是開葬儀社的,來來去去的人松川看得很多;他總是說,人最後躺下的時候,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所以他對這些黑道長久以來的階級之分並不是很拘泥。
「我聽組長說,你拒絕了升遷?」
來了,國見就知道這個人才不會沒事找他閒聊。
「喂,太沒禮貌了,嫌棄的表情都寫臉上了。」松川拍拍他的頭,也不是真的很在意。
「我不想升遷。」
「為什麼?」
「是組長讓你來勸我的嗎?」
松川似笑非笑看著他,國見還是那個一號表情。他跟金田一剛進組織的時候,現在的當家是當時松川上頭的組長,說是很中意國見,然後把他編到松川底下的組織,當時只覺得國見好像滿機靈的,實際接觸了以後才知道,豈止機靈,簡直聰明得可以,特別在省事這方面,專長是用最低限度的能耐完成被交辦的任務。和其他組織裡的人相比,沒有野心,也沒有謀權的慾望,在黑道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裡,說直白一點只有給人當飼料的份,不過憑藉著他過人的聰穎,不僅沒招惹什麼麻煩,還得到了一個穩定的位置,哪怕位置不高,其他人也動不了他。
還老是擺一張永遠看不透在想什麼的臉。
「你看我像是很愛插手管閒事的樣子嗎?」
國見聳聳肩不以為然。
從逞凶鬥狠到商業交易,從街頭到大樓,從不論如何包裝,事情的本質都沒有改變,外人看來是深不見底的黑洞,而對於身在裡面的他們來說,都是步步為營的針氈,說得老套一點,多少人等著你摔下來然後一口把你吃了,國見就算不是那種充滿野心的人,也不可能讓人有機可趁。
黑道,大多數人避之猶恐不及的地方,對某些人來說卻是棲身之所。
國見是這麼想的。
聊沒兩句,一個粉色頭髮的男人來接走松川。國見對這個人並不陌生,雖然沒有正式打過照面,不過跟在松川身邊那段時間也見過幾次,知道他叫花卷,好像不太清楚松川是黑道份子,確實如果跟那些滿臉橫肉的人比起來,松川是讓人跟黑道很難聯想在一起的類型。
趁著大樓裡的人潮還沒散,國見正準備離開,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是金田一讓他回家的時候順路到超市買點東西。
穿著合身剪裁的西裝,站在冷凍櫃前照著金田一開出來的清單一一丟到購物車裡。
走到冰櫃前面,正在尋找金田一交代要買的豬絞肉,他突然想起昨天半夜的時候自己躡手躡腳溜下床去處理的工作,帶著一兩個精明能幹的部屬,照上頭的指令把人給殺了以後分屍處理掉,塞在冷凍櫃裡跟著貨物一起出海了。
藏在秀氣外表底下,國見做起事情來很有一套,不只乾淨俐落不給組織添麻煩,下手的狠勁是組織內許多人都望塵莫及的,這幾年來一直是組織裡很受待見的人,也常常被交付重要任務,沒讓上頭失望過,縱然周邊的人對他太過年輕就爬到這個位置頗有微詞,每每拿出成果還是足以讓這些人閉嘴的。
對國見來說,做黑道這行沒什麼好光不光榮的,就很普通,總是一臉蠻不在意的樣子,好像殺掉幾個人對他來說只是上班族跟幾個客戶約訪那
[排球少年│影國/國影] 國見像貓 [PG]
前言:
1.影山x國見/國見x影山無差,因為我私心中兩人是互攻狀態。
2.兩人成年同居設定,文中未寫明國見是後來調職到影山所在地的分區銀行,兩人才同居。
3.與《影山國見同居中》同一個世界觀,但兩篇獨立閱讀上不影響。
4.就是OOC自娛作品,細節研究考據不足,不要較真。
===
「國見像貓。」
「影山,你發燒了嗎?」
「嗯。」
碰的一聲影山無預警地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他閉眼前最後看到的是國見神色驚恐地朝他奔來伸出手,他無法做出回應失去意識。
影山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但他知道自己躺回床上了。
腦袋發熱但枕著冰枕,棉被拉的及高蓋在下巴處,躺得很平整。
他醒來的瞬間有些思緒錯亂,無法確認正確的時間與日期。而生理的不適使他也沒有動力伸手去翻找手機來確認,他感受到自己的狀態不佳,本以為能撐住或是沒那麼嚴重。
判斷錯誤。
他隱約聽到國見在客廳走動,壓低嗓音的取消訂位的電話:重複地說著確定取消,我了解定金不退還。好的,造成困擾很抱歉。
影山望著房裡的天花板,逐漸想起來原本的規劃,而頭也愈發疼痛不單是發燒的緣故。
今天是周五,在聯盟賽季末結束後,他開始為期一周的休假,而國見也請了特休,兩人一同規劃三天兩夜的旅行。
本該是這樣的,但計畫已經被打壞。
房間門被小心翼翼的打開,來的人刻意放輕動作降低音量。影山那瞬間意外產生了逃避的想法,他有考慮要閉上眼裝睡嗎,而來不及做出的決策使他直接跟國見對上眼。
「還是很不舒服?」國見手上拿著冰枕示意影山起身一點,他要更換。他身上穿著的偏大尺寸的運動外套是影山所屬球隊的限量周邊,是從影山衣櫃裡搶來的。國見最近出門喜歡搭配這件外套與牛仔褲棒球帽。
影山認為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麼,但他疲倦不適,被感冒導致反應都慢了半拍,似乎思考能力都被切個破碎。
他本來就不是在人際交流中聰明的人,至今更難以出口半句。
「你再睡一下,中午吃蛋花白粥?」國見沒管影山難以出口的半字,他自顧自地說著拉平棉被,順邊把影山的充電中的手機取下,放到他枕邊:「有事再叫我。」
國見順手的,將手背貼在影山發燒的額頭上,接著回貼到自己的額頭來判斷溫度差異。
「等等吃飽吃藥後看會不會降一點。」國見有些不太習慣被影山這樣直直盯著,他伸手輕蓋在影山的眼睛上:「再睡一下,我等等叫你。」
是溫柔的國見。
最後,國見離開影山房間時,影山仍一字都未吐露,關於要說的話語。
國見在廚房煮著白粥一邊用手機查著食譜,再次打電話給方才忙線中未聯繫上的旅館住宿確認取消一事。順便考慮中午自己午餐外送要吃什麼才好,他又再次查詢照顧感冒病患的注意事項,短時間內有點忙。
對於被打亂的行程一事國見並沒有生氣或是難受的情緒。他是期待過旅行,但也不會因此發脾氣抱怨,他沒有那麼幼稚況且那人是影山。
他很擔心。
今天早上照常出門晨跑訓練的影山,提著早餐回來時,他站在客廳發呆。那時提著行李袋走出房門的國見其實就發現他不對勁了。
影山開口對他說出貓的事情時,國見從他臉上不自然的紅暈跟渙散的神情時驚呼不妙,他還來不及丟開手中的行李。
還好沒有撞到頭……在影山倒下時,國見是尖叫的喊著他的名字,第一時間衝上去想要抱住、保護好他。
他不可能讓影山這樣倒下撞擊到什麼而受傷。
影山不會知道,那時候國見緊緊抱住他喊他的模樣有多麼的驚慌失措。他是聽到影山平順的呼吸聲才明白他睡著了,勉強鬆一口氣。
而影山以為自己睡了許久時間然而不到四十分鐘,距離當初定好要發車的新幹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國見將瓦斯爐轉為小火,先去檢查家裡的藥箱裏頭所剩的藥物跟冰箱的食物庫存後,覺得還是要出門一趟才行。
畢竟他們原先計畫的是這三天都不會在家,在先前有刻意消化冰箱裡的食材。
他走回廚房關火,將沸騰的白粥打上滑嫩蛋花後倒入悶燒罐,持續加熱。注意家中各種電源開關後,國見用Line傳送則短訊:『我出門買個東西,一下回來。』
平日的商店街道非尖峰時間不怎麼熱鬧,只剩少許提著超市購物袋準備回去忙碌的主婦。
國見先去了藥局買了兩款熟悉感冒成藥,才去超市買了檸檬、能量果凍運動飲料與冰淇淋等感冒補充電解質的食物。
他在超市將一個午餐餐盒放入購物車,思考兩秒又拿了一盒賣像不錯的飯糰餐盒打算當晚餐。
他在猶豫一件事,最終仍打電話給岩泉前輩詢問說怎麼照顧發燒病患。他出門前有
[排球少年│影國] 影山國見同居中 [PG]
前言:
黑化、毀謗角色。狗血+部分關係複雜
國見以前暗戀金田一為前提,跟學長有約炮關係。
反正看得不舒服覺得不對勁,就不要看了。我也是自己高興寫著玩,不要攻擊我,謝謝。
時間線混亂,灰體字代表過去時間回憶線,粗體字+註記題目是現在。
===
01.影山國見同居
影山跟國見同居了,兩人租了一個兩房一廳一衛浴附廚房的小公寓。
那時候國見其實有考慮買房,反而因為是在銀行工作的關係他更明白信用借款等有多麻煩,揹著大筆借貸等。
最重要是頭期款,他才入職兩年半再怎麼會賺也不可能輕鬆付清頭期款,太累了他不要。
影山一邊吃著早餐的豬排夾蛋吐司表示我這幾年當球員薪資應該可──
「暫停。」國見不客氣地打斷他,說運動員是有時間限制的你該做好理財規劃,我那幾天給你的儲蓄險保單等你看了嗎?
影山吞嚥口中的荷包蛋誠實的說看不懂,而且我想繼續打球。
國見無意識吐槽說:「你是要打到幾歲啊?」
影山卻不加思索的回答:「大概七十五歲吧,可以的話八十。」
「你也想得太認真了吧,我的話三十歲就想退休了。」
「真假,國見你五年後就要退休了?」
國見確信,這是一場沒實質意義的對話。
影山跟國見同居中。
國見以前很喜歡一個人但他不想攪和那個人的人生,維持好友關係很好,他們現在這樣很好。
國見英的心中就是有一個黑洞,不論放什麼進去都會被吞噬殆盡,誰也拯救不了他。
花卷貴大曾經跟他說你去表白吧,國見拒絕了。他懶洋洋的跟花卷靠在天台角落陰影處躲著陽光,一起吃著焦糖鹹奶油口味泡芙,練習接吻。
他沒辦法想像自己跟他告白甚至交往,他覺得這一切都不該存在。
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屬於自己的軌道,改變了會發生可怕的事。
青城排球部三年級的學長對國見很溫柔且包容,但他們都清楚那不是戀愛,只是陪陪他,國見也不會喜歡上他們。
他們也不想看他出了任何讓人難過的狀況。
「以前總認為國見是個成熟的人,但現在卻覺得他像長不大的孩子。」在只有兩人的部活室,松川一邊更衣與岩泉閒聊著。
岩泉說以前北川第一時他也沒注意到這種情況,是上高中後,他某日假日看到國見跟不洽當的人在外頭遊走,那個畫面過於不自然導致他上前詢問。
那個不洽當的人因為心虛落荒而逃。後來岩泉沒有訓責國見,只是嚴肅的詢問他是否缺錢,或是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國見雙眼凝視著他,岩泉看見的是死水。
他淡淡地說沒事的,我只是無聊,找人玩一下。
「岩泉學長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是小孩子。」
岩泉問他需要擁抱嗎?
國見遲疑許久才伸出手,岩泉一把把比自己高的學弟抱入懷裡拍著背脊安慰,國見閉眼淡淡地說:「我喜歡金田一,但這輩子是不可能的。」
他看上是個神經纖細少話,為人不強勢張揚卻稱不上隨和。假如仔細剖析他卻是封閉混濁帶著點自毀的瘋狂因子。
如果沒有注意他,隨意放任,或許他就會自我毀滅。
02.一起吃飯
國見生日的那天,他中午就接到影山傳來的簡訊,說一起晚上一起吃飯他訂好餐廳了。
影山主動訂了餐廳說要一起吃飯,這種類似慶祝的事情國見還是挺訝異的,但他猜到應該是有人給他下指導棋,影山腦袋都是排球的形狀。
下班後他們約在某個地鐵站碰頭,影山穿得意外正式讓國見看得不太習慣,忍不住出口笑他:「你
[排球少年│國見英中心] 國見與草莓 [G]
[ハイキュー!!│及國] 魔女集會 [G]
►CP:及川徹x國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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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後,在吹著清風的夏夜中,靜謐的樹林裡,及川給他撫養的人類男孩──國見英,講述自己曾經被白鳥澤的王子監禁的故事。
曾經,及川徹是大陸上鼎鼎大名的魔法使,實力是令人聞之發顫的強悍,艷麗的外貌更是大陸公認的第一嬌花,追求者多到排隊繞大陸一圈不成問題,白鳥澤的王子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及川誰也沒有接受,他的眼光極高,總覺得這些追求者都看不上眼,即使有想要以蠻力搶奪的人,也全都被及川反將一軍。畢竟,及川是幾乎無人敢正面挑戰的強大魔女……
「結果卻被一條牛奶麵包拐走?及川前輩你的強大令人懷疑。」
「小國見你安靜聽我說啦!」
並不是太多人知道及川最喜歡的食物就是牛奶麵包,但白鳥澤的王子──牛島若利卻用了某種方法得到這個情報,再加上軍師白布的指點,最終及川被牛島俘虜,囚禁起來。
「我那時候真的懷疑了很久,但覺得小牛若應該沒那麼聰明還會想到設局來陷害我,所以就放心吃下去了……」
「卻敗在他的軍師手上。」
「我哪知道白布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以前的軍師瀨見才沒那麼壞心呢!」
說是囚禁,但其實牛島一點也沒有虧待及川。他給他所有他想要的,滿桌的盛宴,滿櫃的華服,滿宮的侍女,待遇幾乎可以比照王子本人。然而及川所行經的空間佈滿反制魔法,讓他無法施展魔法逃離這座宮殿。
牛島給了他所有想要的,除了自由。
他對及川說,只要你和我結婚,就會給你自由。
及川不明白對方一介尊貴的王子為何會如此執著於自己,畢竟他惡劣的個性盛名在外,招惹他的人幾乎只看得到他的美貌,一旦知道他本性糟糕,大部分都會選擇放手,只有牛島緊追不捨。
但是及川並不喜歡他,更討厭這種強迫的婚姻。他的心是自由的,他想要憑自己的意志,來決定配得上自己的人。
被囚禁七天後,牛島看他整天在房內漫步,似乎是悶得無聊,不顧白布的反對,讓及川到沒有設置反制魔法的戶外透透氣。及川當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乘著牛島不注意,施展魔法逃了出來。
「據說是前軍師瀨見勸說小牛若讓我出來透氣的,真的很感謝他呢。」
「那個姓瀨見的應該會因為及川前輩逃走而被處罰,真可憐。」
「小國見你怎麼不是先擔心我啦!而且小牛若和瀨見交情很好,不會處罰他的。」
「哦……」
聽著及川敘述起過往回憶,國見心裡泛起了酸味,但他表面上仍持著那副被對方稱為無氣力的神情,裝作若無其事地傾聽著。
國見其實知道及川的故事,雖然記不太清了,但他當年畢竟是由白鳥澤的家臣──天童覺所撫養的孩子之一。
他一出生就待在白鳥澤的宮殿裡了,和一個名叫五色工的孩子一起被天童撫養著;然而一直未展現自己戰鬥天分的國見,在奉「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為生存準則的白鳥澤王國中難以留存。即使如此,他仍在宮中試圖找尋一條生路,因為除了這這裡,也沒有其他地方會收留他了──然而沒有用的人留在白鳥澤的下場,就是食物一天天地減少,雖然他的食量並不大,但仍舊無法適應越來越少的食物分量。及川被囚禁的第一天,看見偷溜過來探望他的年幼國見時,第一句話就是「怎麼瘦巴巴的啊」。
那當然了,當時年幼的國見心想,他不是及川這種天之驕子,他沒有學習魔法,沒有戰鬥天賦,臉蛋雖然可愛但絕對不能當飯吃,被許多人視作沒有用的廢材。雖然牛島和天童好心沒有趕他出去,但他認為自己能待在宮裡的時間也不多了。
把自己的故事告訴及川後,對方卻只是哈哈大笑,然後說出了國見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要跟我去闖蕩天下嗎?」
當時的國見心底是不屑的,對方連自己能不能逃出這座宮殿都難說了──畢竟白鳥澤的強大是世界知名的──還想著要帶他走?天方夜譚。但他仍是點點頭,漾起可愛的笑說好。
七天後,及川在逃離宮殿時,順手抓了來偷看他的小小國見一把,然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白鳥澤。
「不過,及川前輩那時候為什麼會想帶我走?一無是處的小孩子對魔女來說,應該是個累贅吧。」
「嗯?你長得可愛啊。」
「……及川前輩。」
好啦開玩笑的。及川笑嘻嘻著摸了摸國見的頭,十二歲的國見喃喃念著「我不是小孩子了」,卻也沒真的躲開對方的手,只是仰起頭看著魔女美麗的面孔,微瞇起眼的模樣看起來慵懶,卻是認真地在等待對方的回覆。
「我覺得呀,小國見會是潛力股呢。」玩夠了之後,及川收回手改托著自己的下顎,笑得彎起了眉角。「小國見啊,雖然很懶散,卻是個絕不會浪費力氣做多餘的事的省電燈泡呢。」
晚風徐徐吹來,在樹葉間引起騷動,點點的月光灑落在魔女臉上,襯得那張平時驕傲的面容顯得柔美。
「那什麼稱呼……
[排球少年│花國] 夢現ゆめうつつ [G]
規律的敲門聲中斷了睡眠。
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富有韻律的節奏,敲門聲持續著。
「啊啊啊饒了我吧......」看樣子門外的人似乎鐵了心要敲門敲到他起床為止,花卷認命地從睡不到三小時的溫暖被窩中起身,疲憊的身軀,加上睡眠不足,熬夜完成報告的花卷拖著腳步朝門口緩慢移動。
「是國見啊......」開了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是可愛的後輩,花卷打著哈欠側身讓國見進入。
「不好意思打擾前輩了。」進門、脫鞋,國見熟練的連貫動作,顯示了並不是第一次到來,或許用經常會更恰當,花卷盯著國見的後腦勺思考著,最近遇見自家後輩的機率好像有點超出常理。
「花卷前輩是睡迷糊了嗎?」國見伸出手在花卷眼前揮一揮,黑眼圈好重啊,明顯看得出又熬夜了,昨天熬夜、前天也熬夜、大前天也是,趕報告也不是這樣吧。
「都被你吵醒了。」有點委屈的語氣,花卷又打了個哈欠。
「報告完成了吧?」把凌亂的矮桌桌面整理好,成疊的資料,一本本夾著紙條作重點提示厚重的書本,分門別類放置一旁,國見把塑膠袋裡熱騰騰的便當放到好不容易才從見天日的桌面上。
「嗯~姑且是完成了,希望別又被教授退件,啊,謝謝。」接過國見遞來的飯盒,花卷還混混沌沌的,明明是念美術科系,卻被要求做美術史相關的報告,拿筆繪畫已成了習慣,忽然要放下畫筆打電腦,進圖書館查資料什麼的,沒這習慣一時還真吃不消,原先仗著得過且過的心態做報告,熬夜壓底線交出去的成果卻被嚴厲的教授退回。
幸好教授網開一面,讓他有補交的機會,攸關必修學分的生死,花卷徹底意識到其嚴重性,所以才會如此燃燒生命的熬夜完成,必修被當掉很麻煩的啊,寧願辛苦一時也不想從頭再來的信念支撐著花卷在連續幾天熬夜後還能繼續努力。
好不容易辛苦完成報告,將報告電子檔寄給教授後,放心的倒在床上昏睡,沒料到睡不到幾個小時,就在睡夢中被後輩硬生生的吵醒。
「辛苦了。」打開綠茶的罐子放到桌上,國見坐下吃起他的那份便當。
「所以國見怎麼跑來?」咬著排骨,花卷盯著小口斯文進食的國見問,這個小他兩歲的後輩,和自己進了同一間大學,雖然系所不一樣,但莫名的總是能遇見對方。
花卷對於這個看起來總是懶洋洋的後輩並不會反感,甚至可以稱得上喜歡,記得及川曾經用高效率、低燃料時刻保持冷靜來形容他,與國見一同站在球場上後,他也贊同及川說的話,看起來有氣無力的後輩,其實精明的很,尤其看國見與金田一之間的相處,回想金田一傻愣被國見吃得死死的樣子,花卷忍不住笑出聲。
「當然是來看看花卷前輩。前天聽說前輩的報告被退,想說昨天前輩你一定會熬夜,今天肯定起不來,於是就來送飯。」慢條斯理的擦嘴,食量很小的國見,便當才吃一半就覺得飽。
「欸......國見還真是貼心啊,都快要愛上你了。」繼續進食的花卷,對於後輩的貼心亂感動了一把,及川和岩泉真好啊,有那麼體貼的後輩,不過倒是沒聽他們說過就是了。
「只是快要而已啊,我可是已經愛上前輩了呢。」國見輕描淡寫地說出驚人的話語。
「?」花卷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沒睡醒,剛剛是不是被那個貼心的學弟給告白了!?
看著傻住的前輩,國見淡淡的笑笑,「真可惜,想說趁花卷前輩還沒有睡醒的時候告白,說不定前輩會迷迷糊糊的答應我呢。」
「......」救命,花卷忽然懷念起及川和岩泉,你們的後輩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花卷前輩,你的回答?」國見逼近。
看著後輩俊秀放大的臉,花卷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短路。
回想訓練完畢時遞到眼前的毛巾與水壺,天冷的時候被塞到手上的熱飲,沒時間去買但還是會吃到的甜點店限量泡芙.......
那個隨時都在省電模式的後輩,其實一點也不單純啊。
「我想我應該還沒睡醒......」
「嗯?」
「等我清醒,一起去吃泡芙.......」
「嗯哼?」
「記得隔壁街那家咖啡廳好像有新推出焦糖海鹽口味的泡芙。」
「然後?」
「戀人身份一起去?」
「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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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強勢的小國見,一副省電模式的樣子,其實很努力地在追人~ 都要以為自己在寫國花不是花國了(#
無奈於自家前輩小遲鈍,乾脆放大絕直接打直球,當下其實是害怕被拒絕的,幸好最後大、成、功。
熬夜、想睡、精神不濟會導致判斷力下降。
落入國見小小心機裡的花卷,被國見告白的時候,大概已經清醒百分之八十吧(被嚇的),等完全清醒後或許會有點不理解當初的決定,不過還是會牽著自家後輩的手去吃泡芙,認真經營這段感情噠。
[排球少年│金國] 短篇系列 [G]
段子
#男友力30題01
#傾向一邊的雨傘
「金田一,我沒帶傘。」
「國見沒帶傘還真少見,那就一起走吧。」
放學鐘響沒多久,金田一收拾好書包轉身便見到等待著他的友人。
「最近開始變熱了,穿著外套都嫌悶哪。」
「我最討厭的季節要來了。」
「哈哈,對啊,國見一到夏天完全像個木頭一樣不會動呢。」
雨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傘上,因為金田一的身子較高,傘理所當然是給他拿著。路面上的凹凸不平造成小小的水窪,國見看著路小心地避開了水灘。
現在是國見最討厭的時節之一:梅雨季以及濕熱的夏天。國見討厭夏天時皮膚那總是黏到不行的觸感,縱使他身處運動社團仍舊貫徹在部活時偷懶的原則,一到夏天更是百分之百地在運作。而時值初夏,還有一個更不安定的元素——悶熱的雨天。空氣中滿是水分的味道,雨水的腥味與潮濕的鞋子,那種緊緊黏著身體的感受總是揮之不去,國見恨透了這個季節。
啊,真希望夏天趕快走呀。
「你怎麼會忘記帶傘?」
「昨晚晾在陽台上,今天出門前忘記收了。」
原來如此,金田一心想國見這麼討厭雨天的人,怎麼可能會沒帶傘呢。偶爾也是會有粗心的時候嘛。
金田一跟國見的家不算太遠,大概走路二十分鐘左右的距離。國見的家距離較遠,但金田一從中學開始只要有部活的日子就會陪他走,至今從沒變過。
下雨的日子讓步伐變得緩慢,不知不覺時間也就拉長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話,走到國見的家時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鐘。國見在家門口和他道謝,回過頭來才發現一件事。
「⋯⋯你的右肩都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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