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帳
共 55 篇61 人追蹤[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神樂之鈴 [G]
*這篇寫靜司越寫越有一種黑峰美彩感
夢境一開始是沒有畫面的。
只有聲音。
沙啦——沙啦——
那是神樂鈴晃動的聲音。清脆、空靈,卻像是在耳膜上刮擦一樣,帶著一股令人戰慄的麻癢感。
接著,顏色湧了進來。
大片大片的紅。
像是神社參道上燃燒的楓葉,又像是那個人眼角抹開的油彩。
名取周一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並不是在神社的舞台下,而是在一片漆黑的虛空中。
而那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身影,正從黑暗深處向他走來。
不是普通的步伐。
夢裡的「巫女」每走一步,腳下的木屐都會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的場靜司戴著假髮,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與那身聖潔的白衣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他的臉上依然畫著那種妖豔的妝容,白粉掩蓋了少年的青澀,突顯了那種非人的魔性。
「……周一桑。」
的場開口了。聲音不是白天的嘲諷,而是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黏膩的笑意,像是蛇信子舔過皮膚。
「為什麼要逃?」
夢裡的場越靠越近,直到那股混雜著白粉與線香的香氣將名取完全包裹。
名取想說話,想罵他「滾開」,但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美麗而危險的少年俯下身,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搔過他的脖頸。
「承認吧。」
的場的手指——那雙白天剛射殺過妖怪、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名取的臉頰。
指腹上沾著鮮紅的唇脂。
「你一直……在看著我吧?」
的場瞇起那雙紅眸,眼底是捕食者特有的光芒。
他用那根沾著紅色的手指,按在了名取的嘴唇上,然後緩緩地、用力地抹過。
鮮紅的顏色染上了名取的唇。
像是一種標記,又像是一種無聲的索吻。
名取感覺到一股燥熱從脊椎竄上來。
恐懼與興奮在血管裡打架。
他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那抹眼角的紅,美得失魂,讓他忘記了呼吸,忘記了這是個男人,忘記了這是他討厭的「同行」。
在那一瞬間,夢裡的場低下頭,似乎要吻下來——
「哈啊——!」
名取周一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心臟撞擊胸腔的劇烈聲響。
冷汗浸濕了睡衣的後背。
他驚魂未定地瞪著前方虛無的黑暗,好幾秒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家裡的臥室。
「……開什麼玩笑。」
名取摀住臉,手指插進汗濕的頭髮裡,發出一聲崩潰的低吟。
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那種殘留在皮膚上的觸感、那種被壓制時的燥熱、還有夢裡最後那一瞬間……自己竟然在期待。
「是的場啊……!」
名取咬著牙,自厭地罵道。
他竟然對著那个性格惡劣的場靜司,做這種難以啟齒的夢。
名取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
他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地潑在臉上,試圖洗掉腦海裡那個揮之不去的紅色身影。
抬起頭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乾燥。
並沒有紅色的唇脂。
也沒有被標記的痕跡。
但他卻覺得,那股幽冷的線香味道,似乎真的順著夢境爬了出來,纏繞在他的指尖,鑽進了他的肺腑。
沙啦——
窗外的風吹過樹梢,發出了類似鈴鐺的聲響。
名取渾身一僵,隨即無力地垂下頭,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鏡面上。
「……真的,饒了我吧。」名取周一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意識到,就再也忘不掉了。
那朵名為「的場靜司」的劇毒之花,已經在他的潛意識裡紮下了根,拔都拔不掉。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複雜的大人 [G]
*夏目視角的他們兩個
* 三人因暴雨被困在深山的老舊除妖師旅館。名取與的場在房內喝酒,夏目路過。
*的場單獨相處時有時候會故意戲謔的叫名取「名取先生」(同人女造謠)
外面的暴雨像是要將這座木造旅館吞沒,雨點砸在屋簷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夏目貴志抱著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熱茶,走在昏暗的長廊上。經過走廊盡頭那間的客房時,他放慢了腳步。
那是名取先生的房間。而那個總是神出鬼沒、令人畏懼的的場靜司,此刻似乎也在裡面。
門虛掩著,透出一絲暖黃的光,以及清酒的香氣。
「……所以我說了,你這傢伙到底是去惹了什麼東西?」
名取先生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焦躁,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醉意:
「一身的腥臭味,隔著門都能聞到。別把這種髒東西帶進來。」
「是你鼻子太靈了吧,名取。」
接著是的場先生的聲音。低沉、懶散,伴隨著酒杯磕碰桌面的輕響:
「只是一隻稍微有點年份的『土蜘蛛』罷了。效率第一,我可是直接衝進巢穴解決的。」
「解決了還留著這種穢氣……」
名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嫌棄。
夏目心裡一緊。
(穢氣?腥臭味?)
名取先生一直很警惕的場先生,如果不進去勸架的話,會不會打起來?而且……如果的場先生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的詛咒怎麼辦?
出於擔心,夏目猶豫著,透過紙門未關嚴的縫隙,悄悄往裡面看了一眼。
然而,房間裡的畫面,讓夏目瞬間愣在了原地。
並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也沒有猙獰的詛咒。
名取先生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維持著完美的儀態,他有些頹廢地靠在窗邊的矮桌旁,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鎖骨。他的臉頰因為酒精而泛紅,眼鏡被摘下來扔在了一邊。
而那個「危險」的的場靜司,正坐在他對面。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少囉唆,把酒給我。」
名取皺著眉,伸手想去拿酒瓶,卻被的場先一步按住了手背。
夏目下意識地想要衝進去——那是攻擊的前兆嗎?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的場並沒有折斷名取的手,也沒有甩開。
他只是用那隻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名取手背上的皮膚,動作慢條斯理,甚至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喝太多了。」
的場的聲音依然冷淡,但那種尖銳的刺卻不見了:
「明天還有任務。你想頂著一張浮腫的臉去見那隻妖怪嗎?名取大明星。」
名取沒有甩開他的手。他只是不滿地「嘖」了一聲,然後順勢將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似乎習慣了對方的這種管束。
「……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傢伙。那一身的味道,燻得我頭痛。」
就在這時,名取突然睜開眼,像是忍無可忍一般,原本被按住的手反手一轉,直接探向了的場的臉側。
(危險——!)
夏目心臟猛地提起。對於除妖師來說,頭部是最需要防備的要害。名取先生這樣貿然出手,肯定會被反擊——
但預想中的防禦並沒有發生。
的場靜司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手裡端著酒杯,任由名取的手指,插入了他那頭散落在肩上的、如墨般的長髮中。
「……別動。」
名取低聲命令道。
他的手指修長,此刻正深深地埋進的場的黑髮裡,從髮根一點點梳理到髮梢。
那動作看起來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名取的指尖在的場的耳後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果然……留著這種黏糊糊的殘穢。」
名取眉頭緊鎖,指尖的符文亮起了一點微弱的淨化光芒。他專注地盯著手裡的髮絲,彷彿在對待一件沾了灰塵的貴重瓷器,一點點將纏繞在上面的、普通人看不見的黑色瘴氣剝離。
「幾百年的大妖才會留下這種痕跡。你這瘋子,以後能不能別把自己搞得這麼髒?」
的場微微側頭,似乎很享受名取指尖的力道和溫度。
他瞇起那隻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反正你會幫我清理乾淨的,不是嗎?名取先生。」
門外的夏目徹底僵住了,手裡的熱茶變得有些燙手。
他看不懂。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在夏目的認知裡,幫別人梳理頭髮、淨化穢氣,這應該是極其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這代表著絕對的信任——將後背交給對方,允許對方觸碰自己的脆弱。
可是,這兩個人不是敵對家族嗎?
不是見面就會互相嘲諷、理念完全背道而馳的對手嗎?
為什麼名取先生的表情那麼自然,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這種事?
為什麼那個總是充滿防備的的場先生,會像一隻被順毛的大貓一樣,毫無防備地將自己的氣息暴露在對方面前?
雨聲彷彿被隔絕在外。
房間裡只剩下指尖穿過髮絲的沙沙聲,以及兩人之間那種黏稠得化不開的、名為「共犯」的氣息。
那種氛圍太過私密,彷彿連空氣都被他們之間的引力扭曲了。夏目覺得自己如果不小心闖進去,就會被那種氣場絞碎。
「……還要看多久?」
的場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沒有回頭,卻精準地感知到了門外的視線。
夏目嚇得肩膀一抖,手裡的熱茶差點丟出來。
「對、對不起!我只是路過……!」
房間裡,名取觸電般地收回了手。
他迅速抓起
[夏目友人帳│名的] 臨時標記(ABO) [普]
*感覺靜司在ABO世界裡不巧是O的話,他大概會O裝A。
* 名取周一 (A)費洛蒙為「大馬士革玫瑰」。華麗、帶刺。
* 的場靜司 (O)長期偽裝A(偽裝氣味為鐵鏽味)。真實費洛蒙為「濃花蜜」。
*純愛ABO
暴雨如注,雨刷瘋狂擺動也刮不淨眼前的模糊。
黑色的轎車像是行駛在深海裡,與外界完全隔絕。
名取周一握著方向盤,眉心緊蹙。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坐在副駕駛座的的場靜司,從剛才上車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這位總是把脊背挺得筆直的家主,此刻正蜷縮在座位上,蒼白的手死死抓著安全帶,指節用力到泛白。
「的場。」
名取放慢了車速,聲音裡沒有平日的輕浮,而是透著幾分真實的擔憂:「剛才那個咒術的反噬還沒停嗎?你的臉色很難看。」
「……專心開車。」
的場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砂礫,帶著明顯的顫音。他側過頭,將臉埋在豎起的大衣領口裡,試圖遮掩急促紊亂的呼吸。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大馬士革玫瑰香氣。
那是名取身為頂級Alpha無意識釋放出的費洛蒙。平時的場總會嘲笑這味道過於「閃耀」,但今天,這股味道卻像是一張溫柔又殘酷的網,激發了他體內瀕臨崩潰的熱潮。
抑制劑失效了。
那種長期用來將Omega體質偽裝成Alpha的禁藥,在剛才那場消耗巨大的戰鬥中,徹底失去了作用。
「把你的費洛蒙……收一收。」
的場咬著牙,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嗆死了。」
「我已經收斂到最低了。」
名取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沒有聽話地閉嘴,而是迅速把車停到了無人的停車場,然後伸出手背,試探性地想去貼的場的額頭。
「你在發抖。是發燒了嗎?還是——」
「別碰我!」
的場猛地揮開他的手,身體向後縮去,背部重重撞在車門上。
就在這一瞬間的動作中,那層搖搖欲墜的偽裝徹底裂開了。
原本車廂裡充斥著名取的玫瑰味,以及的場平時那種冷冰冰的、帶著金屬質感的Alpha偽裝氣味。
但現在,一股極其異樣的氣息從的場的領口滲透出來。
甜味。
那是一種熟透到快要腐爛的花,混合著熬煮了三天三夜的濃稠蜂蜜的味道。
甜膩、濕潤、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誘惑,蠻橫地纏繞上了名取的玫瑰香。
名取的瞳孔微微收縮。
身為Alpha的本能在他體內叫囂,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不是什麼強大的競爭對手,而是一個正在發情、急需撫慰的Omega。
「的場,你……」
名取看著眼前狼狽的男人,震驚之後,湧上心頭的卻不是被欺騙的憤怒,而是一陣細密的、針扎般的心疼。
這個人,到底獨自背負著這個秘密,在那滿是惡意的除妖師世界裡走了多遠?
「……哈、哈……」
的場喘息著,眼尾已經被高熱燒得通紅。他知道瞞不住了。
再過十分鐘,這股甜味就會從車縫漏出去,引來方圓幾公里內所有的未標記Alpha。
理智在崩潰邊緣掙扎,但的場靜司依然是的場靜司。
他沒有哭叫,也沒有求饒。
「聽著,名取。」
的場抬起頭,那雙泛著水光的獨眼死死盯著名取,語氣雖然虛弱,卻依然帶著家主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現在回本家拿藥來不及了。你是這裡唯一的Alpha,等級夠高,壓得住這股味道。」
他顫抖著手指,粗暴地扯開了自己的襯衫領口,露出了後頸上那塊已經紅腫發燙的腺體。
原本貼在那裡的偽裝阻隔貼,已經被他自己撕下來揉爛在手裡。
「給我一個臨時標記。」
的場的邏輯清晰得令人髮指,彷彿在談論一筆緊急匯款:
「這叫止損。比起被路邊的野狗咬一口,被你咬……至少還算乾淨。」
「……你這個人啊。」
名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但他沒有像被本能支配的野獸那樣粗暴地撲上去,而是伸出手,溫柔地托住了的場滾燙的臉頰。
「這種時候了,還在算計什麼止損嗎?」
名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的場的眼角,擦去了那裡滲出的生理性淚水。
玫瑰的費洛蒙不再帶刺,而是化作了厚重的花瓣,將那個顫抖的靈魂溫柔地包裹起來。
「不是因為『乾淨』才選我吧?」
名取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沉而磁性,「是因為你知道,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傷害你,對吧?」
的場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有些用力地抓住了名取的衣領:
「少廢話……快點……!」
「好,好。都聽家主大人的。」
名取輕笑一聲,順從地低下頭。
他一手摟住的場的腰,一手護住他的後腦,將這個總是逞強的男人擁入懷中。
嘴唇貼上了那塊散發著致命甜味的腺體。
名取沒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先用嘴唇安撫般地磨蹭了兩下,像是在徵求最後的許可,也像是在給予無聲的安慰。
下一秒,犬齒刺破了蒼白的皮膚。
刺啦。
「唔——!」
的場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著名取背後的風衣,指節泛白。
玫瑰與蜜糖在血液中交融。
那不是單方面的掠奪,而是一種深沉的注入與填補。名取的費洛蒙強勢卻不暴虐,它們蠻橫地趕走了原本的偽裝氣味,宣告著這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盛開於心的彼岸(花吐症) [G]
*這篇的場靜司得花吐症,吐出玫瑰。
最初,的場靜司以為那只是某種針對除妖師的高級詛咒。
畢竟幹這一行,被怨恨是常態。
直到那天深夜,肺部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騷動。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根鬚紮進了柔軟的肺葉,蠻橫地汲取著他的妖力與血肉。
緊接著,是一陣幾乎要撕裂聲帶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
他狼狽地撐在洗手台上,五指死死扣住冰冷的瓷磚。隨著一陣腥甜的乾嘔,一團濕熱的東西從喉嚨深處滑了出來,掉落在潔白的池底。
那不是內臟碎片,而是一朵深紅色的玫瑰花苞。
花瓣尚未完全舒展,邊緣帶著妖異的暗紅,花梗上那幾根猙獰的尖刺,正掛著他的一絲血肉。
「……?」
的場盯著那朵花,眼神在瞬間的錯愕後,迅速冷卻成極度的輕蔑。
花吐症。
那種只存在於三流戀愛小說裡,因為單戀無法傳遞而鬱結成疾的荒謬病症。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著那朵帶血的玫瑰,旋轉著捲入下水道的黑暗中。
但他眼底的陰霾卻沒有散去。
「荒唐。」
他對著鏡子裡蒼白的自己冷冷吐出兩個字。
身為的場一門的家主,竟然會因為「愛」這種低效、無用且軟弱的情緒而被寄生?
他不承認。這只是身體機能的一個BUG,一個必須被修正的生理缺陷。
然而,這份被他視為「缺陷」的感情,遠比他想像的要頑強。
越是壓抑,越是無視,體內的荊棘就生長得越發瘋狂。
一週後的傍晚,名取周一如約來到了的場下榻的別邸。
剛一推開門,這位敏銳的大明星就皺起了眉頭。
房間裡很暗,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怪異的味道——那是昂貴的除妖師線香,混雜著濃重的鐵鏽血腥氣,以及……一股濃郁到近乎腐爛的玫瑰花香。
「的場先生?」
名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遲疑。
坐在房間深處的人影動了一下。的場背對著他,肩膀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緊繃。
「……把文件放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完全聽不出平日裡那種游刃有餘的傲慢。
名取沒有走,反而向前邁了一步:「你的聲音怎麼回事?受傷了?」
「別過來。」
那是一聲低沉的警告,緊接著,壓抑不住的生理反應打破了偽裝。
「咳咳咳……唔!」
的場猛地摀住嘴,身體劇烈顫抖。即便他極力想要將那些東西嚥回去,但鮮血還是順著指縫溢出,幾片深紅色的花瓣如同破碎的蝴蝶,輕飄飄地落在了榻榻米上。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些帶刺的花瓣紅得刺眼。
名取愣在原地。
身為名演員,他收過無數粉絲送的玫瑰;身為除妖師,他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面。
但當這兩者結合在一起,發生在這個強大的男人身上時,衝擊力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花吐症……?」
名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花瓣,「你竟然……」
既然被看到了,繼續遮掩就顯得矯情。
的場終於轉過身。
他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觸目驚心的血跡。那雙總是充滿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被病痛折磨的疲憊,以及一絲惱羞成怒的寒意。
「很難看吧?」
的場踢開腳邊的一朵帶刺玫瑰,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己的厭惡:
「被這種無聊的『情感』搞成這副德行……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名取沒有笑。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在那朵玫瑰上。
玫瑰。
在他的認知裡,這是屬於「名取周一」的花。是他對外營業的標誌,是他那些華麗出場時必備的點綴。
一個令他指尖發麻的猜想浮上心頭。
「的場。」名取的聲音在顫抖,他艱難地問道,「這些花……是為了誰?」
的場閉上了眼睛,似乎連說話都覺得疲憊。
喉嚨裡的荊棘正在瘋狂生長,刺穿氣管的痛楚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刀片。
承認吧。
承認你愛上了這個總是和你作對、總是太過溫柔的男人。
承認你快要因為得不到他的愛而死掉了。
「……是一個笨蛋。」
的場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自暴自棄的沙啞:
「一個總是自以為是,卻又讓人……沒辦法放著不管的笨蛋。」
話音未落,又一陣劇痛襲來。
他彎下腰,痛苦地乾嘔著。這一次,一朵完整的、帶著長長荊棘梗的紅玫瑰從他口中吐出,落在名取的腳邊。
花瓣妖豔地舒展著,彷彿在替主人訴說著那份足以致死的深情。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只有的場粗重的喘息聲。
名取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的場靜司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沒有弱點,也不需要憐憫。
但現在,這座冰山正在為了他融化,流出鮮紅的血。
「……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
名取嘆了口氣,眼眶發熱。他沒有憤怒,沒有質問,心裡只剩下一片酸澀。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卻堅定地拉開了的場摀在嘴邊的手。
「既然不想說,那就別說了。」
名取看著那雙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獨眼,輕聲說道:
「反正你的嘴裡,平時也吐不出什麼好話……」
下一秒,名取吻了上去。
不是一個激烈的吻,也沒有誰征服誰的較量。
名取的嘴唇溫熱且柔軟,小心翼翼地貼上的場冰冷且帶著血腥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他的頭髮 [G]
*靈感是原作中夏目問名取的場長髮的原因,名取周一說是方便日後與妖怪交易。小時候覺得名取消息真靈通,長大後嗑cp就覺得名取這話說得有點太了解了。
*造謠(?)的地方:靜司的長髮 。其實每次除妖師聚會、或者是到的場一門拿任務報酬的時候,周一都會注意靜司的髮尾。以此來判斷近期靜司是不是有遇到棘手的妖怪需要他用到頭髮交易,也可以確認他有沒有受傷。因為的場家主一向很能忍,也不會主動說。
庭院裡的竹筒蓄滿了水,翻轉時『喀』地敲在石頭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隨後又迅速被這裡過於厚重的沉默吞沒。
名取周一坐在會客室的坐墊上,面前的熱茶已經不再冒煙了。
這間屋子總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陳舊的榻榻米、高級線香,還有滲透在樑柱深處的、某種屬於咒術與血液的鐵鏽味。這是的場一門特有的氣味,冷硬、乾燥,讓人喉嚨發癢。
他沒有喝茶,只是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視線無意識地聚焦在拉門的黃銅把手上。
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對於守時的的場家主來說,這十分鐘的遲到本身就是一個不祥的訊號。
「讓你久等了,名取。」
拉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絲綢摩擦的窸窣聲隨之而來。
名取抬起眼皮。
的場靜司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和服,外面披著那件繡有家紋的黑色羽織。長髮束在腦後,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身為家主的從容面具。他的步伐依舊穩健,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榻榻米的邊緣,看不出任何踉蹌或遲疑。
沒有血腥味,也沒有虛弱的喘息。
完美得就像是一尊剛擦拭過的黑曜石雕像。
如果是一般的除妖師,大概會被這副滴水不漏的樣子騙過去,以為這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會面。
但名取周一沒有看他的臉。
在的場靜司轉身走向主位、背對著名取的那短短兩秒鐘裡,名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劃過了他寬闊的肩膀,最後死死釘在了他的背後。
名取周一的瞳孔微微收縮。
視線的落點,是那束被繩結嚴謹束起的黑色長髮。
髮尾修剪得很整齊,烏黑順滑,顯然是事後讓人精心護理過,甚至可能用了薰香來掩蓋某些氣味。
但在名取的記憶裡——那個身為演員對細節過目不忘的記憶裡,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上個月的除妖師聚會上,當的場轉身時,那束頭髮的長度是剛好蓋過羽織背後家紋下緣的。隨著他的走動,髮梢會像墨水一樣掃過布料。
而現在,那截髮梢卻懸浮在家紋上方。
兩公分。
甚至更多。
名取感覺胃裡像是吞了一塊冰。
對於普通人,這是理髮師的傑作。
對於的場靜司,這個視力量與控制為生命的男人,頭髮是良好的交易材料,是身體延伸出的觸角。除非萬不得已,除妖師絕不會輕易切斷自己的頭髮。
這不是修剪。
這是「交易」。
在名取周一沒看到的那場戰鬥裡,這個男人被逼到了什麼絕境?是為了張開結界?是為了餵食貪婪的妖怪?還是用頭髮做了替身,擋下了原本會切斷他動脈的一擊?
那消失的兩公分,是換回來的代價。
的場坐了下來,將一個厚實的信封推過桌面。指尖按在信封上,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卻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這是報酬。」
的場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這次能順利封印,多虧了你的那些情報。省了我不少去翻古籍的功夫。」
「那還用說。」
名取沒有急著拿信封。他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後仰,推了推眼鏡,藉由鏡片的反光擋住自己眼底的情緒。
「說起來,的場先生。」
名取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像是在聊八卦,「你換髮型師了?」
的場正在給自己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極短的一瞬,茶水沒有灑出來,但那個停頓在名取眼裡清晰得像慢動作。
的場靜司抬起那隻深邃的獨眼,隔著升騰的熱氣看向名取周一。眼神裡沒有被拆穿的慌張,反而帶著一絲「你果然很敏銳」的玩味。
「為什麼這麼問?」
「剪得太短了。」
名取用一種挑剔的口吻說道,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長度,「稍微破壞了整體的平衡感。我不記得的場家主最近有追逐短髮流行的雅興。」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掩飾語氣裡的尖銳:
「還是說……最近有什麼『貪吃的客人』,嫌原本的供品不夠塞牙縫,硬是多咬了一口?」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庭院裡的竹筒再次發出「咚」的一聲,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心上。
的場收回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哼。」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笑,放下茶杯時,陶瓷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你的眼睛還是這麼毒啊,名取。」
的場手指摩挲著杯緣,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錯。最近遇到的傢伙胃口有點大,稍微『多付了點小費』,才肯乖乖聽話。」
.
「小費」。
把身體髮膚、把妖力的代價稱之為「小費」。
名取周一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股無名的火氣混雜著酸澀感,直接竄上了喉嚨。
他想揪著這傢伙的領子問他到底流了多少血,想問他當時有沒有即使一瞬間感到恐懼。
但看著的場那副「這就是家主的職責」的表情,名取知道,任何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聖誕節蛋糕 [G]
*成年後
名取的車停在離公園還有兩個街區的地方。
勸走了經紀人,名取周一拉高了領口,手裡提著一個印著銀座知名甜點店Logo的白色紙盒,獨自走進了寒風中。
十二月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公園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商業區傳來的模糊聖誕歌聲。
果然,那個男人在那裡。
的場靜司站在最深處的那盞路燈下。
他今晚沒有穿那身引人注目的和服,而是換上了大衣,長髮束得一絲不苟,右眼罩著符文眼罩。他正仰頭看著光禿禿的樹梢,神情冷淡,整個人像是一把收在鞘中、卻依舊透著寒氣的刀。
聽到枯葉被踩碎的聲音,的場側過頭。
「哎呀,名取。」
的場看到來人,嘴角勾起一抹禮節性的、卻又帶著幾分玩味的淺笑,「放著那個可愛的友人不管,跑來這種連妖怪都懶得出來的冷清地方,看來大明星的聖誕夜也很閒?」
「剛好路過。」
名取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將手裡的紙盒遞了過去,「贊助商送的慰問品。你知道的,那種老牌名店總喜歡送些甜得要命的東西。我不愛吃,處理不掉,想說你在附近,就幫忙消化一下吧。」
的場看了一眼那個盒子。
銀座甜點店的冬季限定,或者是某家需要會員制預約的法式甜點。
這根本不可能是隨便送的「庫存」,因為這家店的甜度極高,而且極難入手,正是他喜歡的那種。
的場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被取悅的光芒。
他沒有拆穿名取那拙劣的藉口,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接過。
「既然是名取的請求。」
的場語氣輕快,單手拆開了包裝繩,「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處理吧。」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草莓鮮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堆疊得像小雪山一樣,散發著濃郁的香草與糖霜氣息。
的場摘下黑色的皮手套,隨手塞進大衣口袋。
他沒有像普通成年男性那樣對甜食表現出抗拒,相反,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他拿出叉子沾了一點邊緣厚厚的鮮奶油,送入口中。
「……嗯。」
的場細細抿著那抹甜味,原本因為應付本家長老而總是緊繃的眉心,肉眼可見地舒展開來。
「不錯。奶油打發得很綿密,糖也是用的和三盆糖。確實是好東西。」
他給出了極高的評價,緊接著又挖了一塊海綿蛋糕放進嘴裡。
對於外人來說,的場靜司是冷酷無情的除妖師首領。但在名取周一面前,他從不掩飾自己這無可救藥的嗜甜症。在那副強大的武裝之下,他依然保留著這種近乎任性的口腹之慾。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名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看著的場那一臉滿足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吃那麼甜,小心牙齒壞掉。」
「用腦過度的時候,糖分是必要的燃料。」
的場理直氣壯地反駁,動作優雅卻迅速地消滅著蛋糕,「而且,這種等級的甜度剛剛好。是你太不懂行了,名取。」
名取看著他。
路燈下,平日裡讓人聞風喪膽的的場家主,此刻嘴角沾著一點點白色的奶油,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議。
名取心想:為了這個表情,特地去排了半小時隊,倒也不算虧。
一陣寒風捲過,樹梢的積雪簌簌落下。
的場雖然吃得開心,但身體還是本能地微微瑟縮了一下。
名取注意到,的場脖子上那條暗紅色的圍巾——依然是那個顏色,或許是為了配合某種咒術,又或許只是單純的習慣。因為剛才仰頭看樹的動作而鬆散開來,露出了大半截蒼白的脖頸,冷風正順著縫隙往裡灌。
「……的場。」
名取突然伸出手。
的場正專心對付蛋糕上最後一顆草莓,反應慢了半拍。等他意識到時,名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領口。
他難得愣了一下,沒有躲,安靜地停下動作任由對方擺弄。
「圍巾亂了。」
名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你是的場一門的家主,衣衫不整的像什麼樣子。」
他只是用「維護形象」這個藉口,掩飾自己伸手的動作。
名取修長的手指熟練地解開那個鬆垮的結,重新繞過,將圍巾仔細地掖進大衣領口裡,擋住了所有灌風的縫隙。
指尖隔著羊毛,不可避免地擦過的場冰涼的下顎。
「……真囉唆。」
的場嘴上抱怨著,卻微微抬起下巴,方便名取動作。
他的視線落在名取專注的臉上,嘴裡的草莓似乎變得更甜了。
「有名取大明星親手服務,這可是外面那些粉絲求都求不來的待遇吧?」的場調侃道。
「收費很貴的,這可是VIP服務。」
名取替他整理好最後一個褶皺,退後一步,滿意地審視了一下,「好了。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名取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那一抹真實的關切,換上了平日那種無懈可擊的營業笑容:
「蛋糕也吃了,圍巾也弄好了。我也該走了,明天還有一早的通告。」
名取轉身要走。
他不打算說什麼「聖誕快樂」之類的話,那不符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名取。」
身後傳來的場的聲音。
名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怎麼了?不夠吃?」
「還有。」
的場慢條斯理地舔去殘留的一點甜味,語氣隨意,卻精準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告訴你那個『贊助商』,這家店的蒙布朗才是招牌。」
名取愣了一下。
的場微微側過頭,眼裡閃爍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大貓小貓 [G]
*接上篇,成年後
*伴手禮是查的,事實上我也不太清楚ww
*原作中,其實的場靜司非常不擅長回應善意,而且會回避正向情感。舉個例子:在夏目感謝他的時候,「欸?」然後轉移話題……
_
午後三點的陽光,被舊市區錯綜複雜的電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名取周一拐進這條無人死巷的時候,原本只是為了躲避大街上過於熱情的視線。他摘下墨鏡,正想鬆口氣,視線卻定格在了巷弄深處的陰影裡。
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的場靜司,正背對著這邊站在那裡。
在他面前的廢棄木箱上,一隻橘色的野貓把背弓成了山峰狀,飛機耳、炸毛、喉嚨裡滾動著引擎過熱般的低吼,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嘖。」
的場靜司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咋舌,微微偏著頭,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裡沒有殺氣,只有一種理直氣壯的困惑。
「明明都收斂氣息了。這附近的貓是怎麼回事?太沒眼光了吧。」
這一幕,和高中時那個穿著立領制服的少年,在那堵學校圍牆邊的背影,幾乎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名取周一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了過去。
「因為你的眼神啊……的場先生。就算收斂了,那種「我要把你抓過來」的眼神還是太像獵人了」
聽到聲音,的場轉過頭。
看到名取,他沒有一絲驚訝,只是自然地側身讓出位置,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既然你在,那就快點。這傢伙倔得很,浪費我好幾分鐘。」
名取沒有說話,熟練地蹲下身,收斂起所有光芒,伸出手指發出輕柔的聲音。
幾秒鐘後,原本炸毛的橘貓解除了警報,試探性地蹭了蹭名取的手背。
名取抱起貓,轉身,像是進貢一般,遞到了的場的面前。
的場伸出手,穩穩地接過。
剛才還對他哈氣的橘貓,在他的懷裡僵硬了一秒,最後屈服於那種強大的掌控力,軟綿綿地趴了下來。
的場滿意地勾起嘴角,手指熟練地按揉著貓的後頸。
「看吧,只要方法對了,還是很聽話的。」
十分鐘後,巷口的便利商店旁。
那隻橘貓正埋頭狼吞虎嚥地吃著一罐高級貓罐頭。
的場靜司蹲在一旁,單手托腮,安靜地看著貓進食的樣子。
「慢點吃。」
的場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貓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冷靜的哲理:
「這不是白給你的。既然吃了我的東西,剛才那點摸一下就想咬人的脾氣,就得給我收起來。」
名取站在他身後,手裡提著塑膠袋,聽著這番話忍不住笑了。
「你對一隻貓也要講究這些?」
「這是規矩。」
的場頭也不回,慢條斯理地說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親近,就得付出代價;相對的,它接受了我的饋贈,就得交出它的信任。這是等價交換。」
在他的世界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只有籌碼的流動。
「……真是辛苦的活法啊。」
名取低聲吐槽了一句。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的場,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隨身包裡掏了掏,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紙盒。
「給。」
名取把盒子遞到蹲著的的場面前。
的場轉過頭,視線從貓罐頭移到了那個紙盒上。
那是金澤一家老字號和菓子的包裝,季節限定的「金鍔燒*」,極難預約。
的場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前幾天去金澤出外景了?」
「嗯,剛好路過本店。」
名取語氣隨意,彷彿這真的只是順手買的(其實為了這個特地早起排隊),「這家的紅豆餡甜度應該合你的口味。」
的場沒有馬上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那個盒子,又看了看名取。
「我最近好像沒幫你什麼忙吧?」
的場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似乎在計算這份禮物的「重量」,「還是說,你有什麼麻煩事想委託的場一門?」
「想太多了。」
名取無奈地笑了笑,直接把盒子塞進他手裡,「只是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買了。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什麼交換。」
的場拿著那個盒子,沈默了一瞬。
對於名取周一這種「單純想給」的邏輯,他總是感到一種微妙的、無法用術式解析的陌生感。
「……哼。」
的場靜司最終還是拆開了包裝。
他拿起一塊薄皮紅豆燒,就著便利商店門口的燈光審視了一下,然後送入口中。
名取站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
的場細細咀嚼著,原本因為思考而緊繃的眉眼,慢慢舒展開來。
「嗯……不錯。」
的場吞嚥下去,給出了中肯的評價,「紅豆的顆粒感保留得很好,確實不膩。比上次那個巧克力好多了。」
「你的嘴真的很刁欸。」名取鬆了一口氣。
腳邊,那隻橘貓吃完了罐頭,心滿意足地洗著臉。
旁邊,這位的場家主吃著點心,表情也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一大一小,兩隻貓。
一隻是被罐頭收買的,一隻是被點心安撫的。
「名取。」
的場吃完了一塊,將剩下的盒子仔細收好,放進風衣口袋裡。
他抬起頭,那隻眼看著名取,眼神恢復了平日的銳利。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的場說得一本正經,「下次如果你在任務裡需要調動式神,或者是需要什麼稀有的咒具,可以跟我開口。我會算你便宜一點。」
名取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是這傢伙的風格。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雨在庭院裡積了水(無差) [G]
*我之前在重刷動畫時就很想知道對於周一對於夏目「我們才是同個世界的人」靜司的反應,看漫畫之後就更想知道了。不過的場家主大概只會露出一種「清醒的自嘲」(的場選擇了力量與支配,就註定失去了……之類),靜司內心深處我也猜不到畢竟綠川老師沒多描寫這部份。
*前面寫的話太多了不好意思
*很喜歡過去的糾葛所以虐一點
*偏頭痛原作並沒有喔
走廊盡頭的空氣比別處要冷上幾分。
名取周一原本只是想出來透口氣,躲開宴席上那些恭維的悶熱空氣,卻沒想到撞見了現在不想見的人。
的場靜司坐在緣側的木地板上,身邊沒有隨從。
庭院裡的雨下得極大,雨水順著屋簷匯成一道道水幕,將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場就那樣看著雨,那隻被符咒覆蓋的右眼隱沒在陰影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宴席格格不入的寂靜。
名取停下了腳步。
理智告訴他:轉身,離開,假裝沒看見。
但身體卻違背了指令。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的場按著額角的手指上——那是指尖微微發白的力度。
偏頭痛。
這是的場以前的老毛病,通常發作在大量使用妖力或者極度厭煩的時候。
「……這就是名演員的禮儀嗎?盯著別人看可不禮貌。」
的場沒有回頭,聲音穿過雨聲傳來,帶著一貫的慵懶和輕微的沙啞。
名取嘆了口氣,知道躲不掉了。他走上前幾步,但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
「我只是驚訝,一門的首領竟然會躲在這種漏風的地方吹冷風。」
名取伸手鬆了鬆有些勒人的領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小盒,輕輕彈開蓋子,「要嗎?薄荷的潤喉糖,對提神應該多少有點幫助。」
「免了。我不喜歡那種廉價的人工甜味。」 的場淡淡地拒絕,「而且,你最好也別發出那種喀啦喀啦的聲音。那邊的牆角蹲著一隻聽覺靈敏的低級妖怪,把它引過來會很吵。」
名取的手頓了一下,默默地倒出一粒含在嘴裡,感受著那股辛辣的涼意直沖腦門,隨後把盒子塞回口袋。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有暴雨敲打驚鹿的聲音,單調而沉悶。
「聽說,你最近經常見依島先生。」
打破沉默的是的場。他依舊看著雨幕,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你的消息還真靈通。」名取心裡緊了一下,防備的刺瞬間豎起,「怎麼,想怪我搶先了一步?」
「怎麼會。」的場輕笑了一聲,轉過頭。那隻完好的左眼帶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情緒看著名取,「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是現在的我也許做不到。你能做到,挺好的。」
名取愣住了。
他準備好的藉口和防禦,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的場承認了「做不到」。那個驕傲的人,竟然承認了自己有不能做的。
「不過……」的場話鋒一轉,視線重新投向庭院,「聽說你經常帶著那個叫夏目的孩子去?」
名取的肌肉瞬間緊繃。
「放心,我對他暫時沒興趣。」的場似乎察覺到了名取的緊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只是突然想起來,你說過吧……他是你『唯一的友人』。」
雨聲彷彿在這一刻被放大了。
這句話從的場口中說出來,沒有名取預想中的譏諷,反而平靜得近乎殘忍。
名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
他想起高中時的某個雨天,想起兩人曾經並肩站在屋簷下,卻因幾句話不投機而背道而馳。
他想解釋什麼,比如「那是為了保護他不被你利用」,或者「這和你沒關係」。
但最終,他只是垂下眼簾,低聲說道:
「……啊,是啊。唯一的。」
這是一次宣判。
名取親手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你是同類,是舊識。但唯獨不是友人。
的場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個早已知道的答案。
「也是。畢竟像我們這種人,能擁有一個『友人』,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奇蹟。」
他說的是「我們」。
在那一瞬間,名取突然讀懂了的場眼底的疲憊。
那個強大的首領,其實一直站在名取的影子里,看著名取走向光亮,然後轉身獨自走回黑暗。
名取感到一陣莫名的刺痛。那是「周一」在作祟——他本能地不想看到「靜司」露出這種被遺棄的神情。
「……喂。」
名取突然開口,打破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
他伸手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被手帕仔細包裹的小東西,拋了過去。
的場抬手接住。
手帕散開,裡面是一顆金黃飽滿的枇杷。
不是超市里賣的那種精品,表皮帶著一點點雨水的擦痕,是從樹上摘下的樣子。
的場愣住了。
「依島先生院子裡的。」名取別過頭,看著遠處的雨,「夏目那孩子摘了很多,非要塞給我。我也吃不完……這顆有點酸,扔了可惜,給你吧。」
拙劣的謊言。
如果是夏目給的,名取怎麼可能扔。
這分明是他特意留下的。
的場看著手心裡的那顆枇杷。
小小的、金黃的果實,帶著依島舊宅泥土的氣息,也帶著高中那年初夏的記憶。
那時他們都還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一起分食果實的少年。
的場的手指慢慢收緊,握住了那顆枇杷。
他低笑了一聲,這次的笑意終於到達了眼底。
「……名取周一,你
[夏目友人帳│的名] 預演距離[普]
*接上篇,時間線在那沒多久後
*我為什麼那麼愛周一偽單戀(其實雙向)
*而且還喜歡靜司戰損()
這是一次慘勝。
那隻盤踞在山頭的百足惡妖比預想中更難纏。為了除掉它,的場靜司動用了極其消耗精神力的術式。名取試圖阻止他做那麼危險的事,但沒勸住。戰鬥結束的那一刻,這位總是優雅從容的的場少主,幾乎是立刻就失去了意識。
名取周一不得不充當搬運工,將他拖到了附近這家破舊的溫泉旅館。
此刻,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夜燈。
名取跪坐在榻榻米旁,手裡拿著濕毛巾,替躺在被褥裡的少年擦拭額頭的冷汗。
的場睡得很沉。
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身為四面受敵的的場一門,的場的睡眠淺得像貓,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但今晚,靈力的過度透支強制關閉了他的感官防線。
他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卸下了那身漆黑的除妖師裝束,換上了旅館的白色浴衣,此時的的場靜司看起來蒼白、安靜,甚至透著一絲脆弱。
「……真是的,別隨便在別人面前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樣子啊。」
名取低聲抱怨著,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午後。
在舊校舍的空教室裡,他也曾經這樣看著趴在桌上的的場。那時候他試圖靠近,卻在最後一刻退縮了。後來他隱約感覺到,那一天的的場其實是醒著的——那是少年特有的惡劣試探。
「這次……也是裝的嗎?」
名取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瀏海,觸碰到的場冰涼的臉頰。
沒有反應。
呼吸依舊均勻而沉重。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夢中也在忍受著反噬的痛苦。
他是真的睡著了。
在這個充滿敵意的世界裡,在名取周一的身邊,徹底地卸下了防備。
名取的心臟突然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種混合著酸楚、憐惜以及多年來壓抑在心底的衝動,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淹沒了理智。
這一次,沒有惡作劇的心態,也沒有青春期的躁動。
這是一個人,在面對自己無法擁有的「禁忌」時,唯一一次卑劣的偷竊。
名取緩緩俯下身。
昏黃的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將的場完全籠罩其中。
他在距離的場嘴唇極近的地方停頓了一秒,確認對方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然後,他吻了下去。
乾燥、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絲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那個人身上特有的、冷冽的氣息。
這個吻很輕,輕得像是一片飄落的櫻花瓣,卻又很長,長得彷彿名取要把這幾年來未能說出口的「周一」與「靜司」的對白,全部傾注在這個接觸裡。
「……」
名取周一閉上眼睛,在心裡無聲地嘆息。
你也太狡猾了,靜司。
片刻後,名取抬起頭,嘴唇離開了那片冰涼。
他看著依舊沉睡的的場,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對方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名取苦笑了一聲,重新坐直身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彷彿要抹去剛才的罪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一條縫隙。夜風吹進來,吹散了房間裡曖昧的熱度。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布料摩擦的聲音。
「……水。」
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名取周一猛地回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喉嚨口。
只見的場靜司緩緩撐起上半身,那一頭黑髮凌亂地披散著。他揉了揉太陽穴,眼神迷離而空洞,顯然是剛從深層的昏迷中醒來。
「醒了?」名取周一的聲音有些緊繃,「感覺怎麼樣?」
的場沒有看他,只是皺著眉,一臉的不爽和疲憊。
「頭很痛……而且,嘴裡很苦。」的場靜司抱怨道,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周一,有甜的東西嗎?羊羹或者饅頭都行。」
名取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的場的臉,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偽裝」的痕跡。
沒有。
的場的眼神是純粹的困惑和生理性的不適。他不知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剛才那個吻,就像是發生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事。
一種巨大的失落感襲來,卻又伴隨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心。
名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屬於名演員的溫柔笑容。
「你是小孩子嗎?剛醒來就要吃糖。」
名取轉過身,從自己的包裡翻出一盒早就準備好的脆心巧克力,扔到了的場的被子上。
「吃吧,吃完趕緊恢復正常。看你這副虛弱的樣子我就心煩。」
的場接過巧克力,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他拆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臉怎麼這麼紅?房間太熱了嗎?」
名取背對著他,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根。
「……是啊,太熱了。」
名取輕聲說道。
「熱得讓人……有些頭暈。」
(完)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恭喜,再見(無差) [G]
*的場剛繼任家主時。
屋外細雨淅瀝,初夏的夜風捲著潮濕的水氣。窗戶半掩,風裡混雜著泥土與雨水的味道。
名取周一放下手中剪到一半的紙人,指尖莫名地停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對著身後那片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開口:
「……名取家的結界對你來說,真的是形同虛設啊。」
沒有回應,只有一聲壓抑的、沉重的呼吸聲。
名取轉過身,瞳孔微微收縮。
的場靜司靠在門邊,黑色的和服已經濕透,緊貼在身上顯得身形單薄。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但更刺眼的是他按在右肩上的手——指縫間滲出的暗紅,正一滴滴地混入雨水中。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嘲諷笑容的臉,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
「……你這副樣子出現在別人門口,是打算讓我做惡夢嗎?」名取語氣聽似平靜,甚至帶點慣有的調侃,但身體已經快步上前。
他伸手扶住的場的手臂,掌下觸到的是濕冷的布料與滾燙的體溫。
的場沒有甩開他,只是低聲道:「我不方便回本家。那些老傢伙正等著抓我的把柄……臨時想到,這裡比較安靜。」
「真是稀奇,這種時候你居然會『想到我』。」名取輕嘆一聲,手上的力道卻很穩,將人半拖半扶地帶進屋內,「進來吧,別把我的地毯弄髒了。」
屋裡的燈被點亮,昏黃的光暈驅散了角落的陰冷。
名取取出藥箱,剪刀俐落地剪開了沾血的衣料。
傷口不深卻長,邊緣泛著不祥的黑氣,顯然是被帶有妖毒的東西割傷的。
「動作輕點,名取。」的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語氣依舊維持著家主的冷靜,但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嫌痛就別受這種傷。」名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拿著棉球的手指卻放輕了力道,細緻地替他清理創口。
的場卸下了平日的防備。那份為了震懾旁人而築起的冷酷高牆,在疼痛與疲憊中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還是一樣。」名取低頭專注地處理傷口,聲音低沉,「總是一個人去面對這種東西。你就這麼不想讓人看見你流血的樣子?」
的場微微睜開那隻完好的左眼,看著名取的側臉:「家主不能讓人看到軟弱。一旦露怯,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名取的手停頓了一瞬,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那你今天算是破例了。」
「是啊。」的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沒想到,會讓你再看到我這個樣子。」
「現在可不是回憶的時候。」名取輕聲道。
他將乾淨的紗布覆蓋上傷口,語氣突然柔了下來,像是一聲嘆息:「因為你看起來……真的很痛。」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些,光劇烈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好了。」名取熟練地打上最後一個結,退開一步,「我去燒點熱水,你別亂動。雖然不想說,但你的臉色比那邊的紙人還難看。」
的場點了點頭,卻在名取轉身即將踏出房門時,低沉地喚了一句:「……周一。」
名取的腳步猛地停住。不是客套的「名取」,而是久違的「周一」。
「謝了。」
簡短的兩個字,消散在雨聲裡。
名取沒有回頭,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嘴角在陰影中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再是演技的笑容。
「別誤會了,我只是不想處理死在自家客廳的屍體而已。」
外頭雨聲漸小,夜色靜謐。
燈光映在牆上,兩人的影子交疊了一瞬又分離——就像他們之間的距離,明知殊途,卻在今夜短暫同歸。
__
周一對於靜司會想到來找他其實非常高興,他對小他一歲的家主有種令人驚訝的保護欲。
靜司:……
周一:他背負那麼多一定很辛苦吧……
靜司:…我很強的喔
[夏目友人帳│名的名] 人氣演員的「初戀」話題 [G]
攝影棚的聚光燈全開,白熱的光線烤得人頭皮發麻。
名取周一坐在嘉賓席的沙發上,微微調整了坐姿,讓自己在鏡頭前呈現出最完美的角度。他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彷彿是用儀器測量過的營業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面具下的肌肉已經有些僵硬了。
「那麼,名取先生!」
女主持人的聲音高亢而興奮地拋出了一個觀眾都會好奇的問題,「像您這樣完美的男性,學生時代肯定很受歡迎吧?能不能透露一下,關於『初戀』的故事呢?」
台下的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尖叫聲,那是期待八卦的信號。
名取微微偏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抵著下巴。這是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動作,既能展現側臉的線條,又能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初戀?
在那些只記得住臉卻記不住名字的過客中,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初戀啊……」
名取拉長了語調,視線穿過刺眼的燈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游移,彷彿真的在回溯一段青澀的時光。
「那是個……性格非常糟糕的人呢。」
「哎?」主持人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糟糕?是指小惡魔類型的嗎?」
「不,不是那種可愛的詞。」
名取笑了,這一次,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與無奈:
「是非常難搞。總是獨來獨往,說話帶刺,完全不懂得依賴別人。明明身邊充滿了危險,卻總是擺出一副『只要有我就足夠了』的傲慢樣子,讓人看了就火大。」
此時,遠離喧囂的八原,午後的陽光灑在暖桌上。
塔子阿姨切好的水果還沒動。夏目貴志捧著熱茶,而那隻肥胖的三色貓正抱著一個饅頭,一邊掉屑一邊盯著電視螢幕。
「哼,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了。」
貓咪老師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吐槽道:「性格傲慢、說話帶刺……這種人類哪裡好了?誰會喜歡啊?肯定是他為了節目效果編出來的劇本,就像上次那部爛尾的電視劇一樣。」
夏目卻沒有附和。
他眨了眨眼,視線停留在螢幕上名取的特寫鏡頭。
雖然名取先生笑得很職業,那種笑容像是貼在臉上的一層面具。但在提到那個「性格糟糕的人」時,那層面具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
那個眼神,比平時溫柔了一些,卻也寂寞了許多。
「但是,貓咪老師……」夏目輕聲說道,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名取先生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在懷念某個人。」
「哈?懷念?」
「嗯。雖然在抱怨,但那種語氣……」夏目斟酌著詞彙,「就像是在說一件雖然很痛、但又捨不得丟掉的寶物一樣。」
貓咪老師翻了個白眼,舔了舔爪子:「無聊。反正能被那個新型妖氣看上的,肯定也是個麻煩的傢伙。」
鏡頭切回攝影棚,主持人的好奇心已經被徹底勾起來了。
「聽起來是個很有個性的對象呢!那後來呢?名取先生告白了嗎?」
名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在布料上微微蜷縮了一下。
告白?
對那傢伙?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穿著一身黑、眼神銳利的男人。如果對他說「我喜歡你」,那傢伙大概會露出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說一句「名取,你的腦子終於被妖怪吃掉了嗎?」。
那簡直是比退治大妖怪還要高難度的自殺行為。
「沒有哦。」
名取對著鏡頭豎起食指,輕輕抵在唇邊。這是一個標準的「名取式」魅力動作,引發了全場新一輪的尖叫。
「因為那個人啊,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
名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說給鏡頭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光是能在他身邊看著,不被甩在身後,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太狡猾了名取先生!到底是誰啊——」
在一片喧鬧的笑聲與掌聲中,名取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陣虛幻的雷聲。
周圍的燥熱褪去,思緒不受控制地穿透了攝影棚的牆壁,被拉回了那個充滿血腥味與雨水氣息的午後。
那是高三那年的秋天。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和的場靜司困在了深山裡。
任務目標是一隻盤據在沼澤的土蜘蛛。雨勢大得連視線都模糊不清,名取雖然展開了防禦結界,但妖怪的動作太快,帶著劇毒的蛛絲幾次擦過他的結界邊緣。
「周一,後退。」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名取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崩」的一聲弦音。
那是足以撕裂雨幕的尖嘯聲。
一支纏繞著黑色咒力的破魔矢,擦著名取的耳畔飛過,帶起的風壓刮得他臉頰生疼。箭矢精準地釘入了妖怪的眉心,巨大的土蜘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化為黑煙消散。
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暴雨砸在樹葉上的聲音。
名取回過頭。
他看見的場靜司站在雨中。
那時的的場還沒有蓄起現在這麼長的頭髮,但也已經蓋過了肩膀。黑髮被雨水徹底打濕,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側,襯得那雙紅眸更加幽深冷峻。
他手裡握著長弓,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垂死的妖怪,眼神裡沒有慈悲,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絕對的強大與漠然。
雨水順著的場的下顎滴落,滑過他修長的脖頸,沒入漆黑的和服領口。
在那一刻,名取周一忘記了剛才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也忘記了身為除妖師的醜惡宿命。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滿身戾氣、隨時可能被黑暗吞噬的男人,美得
[夏目友人帳│的名] 枇杷花語 [G]
⚠️防雷⚠️
原作「約束の残る家」衍生
CP 為的場靜司×名取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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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放下手上的劇本,視線掃過牆上的時鐘確認了上頭的數字——23:07。名取周一愣了一下,狐疑地從沙發起身走向對講機。他刻意放慢腳步,利用數步的距離思考來訪者的身分——這時間不會是宅配,經紀人的話會直接用電話聯絡……難不成是夏目有什麼急事——他心頭一緊,慌忙地按下接聽鍵,與預想中大相逕庭的醇厚聲線傳進耳裏。
『晚上好,名取。』
對講機裏頭的的場靜司掛著招牌笑容,泰然自若地向自己打招呼。
「的場先生……?這麼晚來訪,是有什麼事嗎?」
『初夏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名取不認為應該先讓我上樓再談後面的事?』
這人怎麼能把不請自來說得理所當然。名取深吸一口氣,使出這些年在演藝圈打滾累積的渾身解數壓抑怒氣,從喉間擠出平穩的聲音,「恕我失禮了,請先上樓吧。」
「……請進。」
「打擾了。」
想當然只有嘴巴上客套。門一開,的場就像在自己家一樣進門、換鞋、徑直走向沙發一屁股坐在最舒服的位置,整套動作熟練得令人火大。
就怕的場又拐著彎嫌自己禮數不周,比起劈頭尋問他的來意,名取選擇先禮貌性問了一句:「的場先生,想喝些什麼嗎?」
「多謝招待。不過若是茶和咖啡,這時間就不勞煩了。」
「……您也知道很晚了,怎麼會在這種毫無常識的時間來訪?」名取周一最後還是忍不住懟了他一句。
「因為你明日下午三點有榊市郊外的外景攝影,而我從上午開始就要應付的場家的老主顧。」的場答得很自然,「只有現在是我們難得都能空出來的時間。」
他理直氣壯的態度再次讓名取無言以對。
先暫且不去思考的場為什麼會這麼清楚自己拍攝的行程。的場家當主性子急雖然是眾所皆知的事實,自己仍是想不出有什麼事需要當主本人大晚上的舟車勞頓親自造訪。
名取走向廚房從櫥櫃取出玻璃杯,加滿冰塊。冷藏室裏頭為了招待夏目的瓶裝飲料還剩幾種。名取的手從幾瓶茶和果汁間滑過,最後停在藍白包裝的可爾必思上——高中時代不管自己表現地多麼百般不願,仍被的場靜司拽著到處跑的名取可悲地記住了那傢伙的喜好——名取嘆了口氣不去正視內心的牴觸,栓開蓋子將白色的內容物倒入杯裏。
「請用。」
的場看見擺在自己面前的飲料時明顯愣了一下。名取捕捉到了那微小的停頓。雖然再看一眼,的場又變回往常那樣曖昧的笑臉,但他確實晃過一瞬沒準備好的表情。的場大概也沒料想到自己還會記得這與他行事作風相悖乖離的喜好。
「這時間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在將近換日的時間點來到敵對的名取家,不像是「的場家當主」的作風。名取想了想,選擇在的場旁邊的位置坐下。
的場靜司聞言轉頭看向他。放下內容物只剩下冰塊的玻璃杯,舔了舔嘴唇回道:「今天離開三春家前夏目君送了我一個枇杷。」
「所以?」
「吃到一半,突然想見你一面。」
「哈?」預料之外的回答讓名取顧不得身分的差距,發出了有失禮儀的音節。他皺著眉試圖理解的場對不上前因後果的話語。
的場的視線從定格的名取身上移開,轉頭看向擱在桌上的玻璃杯。他調整了個舒適的坐姿,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上頭。這才開口補足了使名取腦袋短路的元凶,「我很在意,這次周一先生有吃到成熟的枇杷嗎?」
名取從他的髮間窺探到那副好似永遠都游刃有餘的笑容消失在他的嘴角,而名取也不敢想像自己現在的表情。這些年兩人之間不斷增長的隔閡被的場靜司的一句話給輕而易舉地擊碎。加上那自從他當上頭首之後便再也沒對自己使用過的稱呼,徹底地觸動了名取的心弦。
今天和夏目採枇杷時一閃而過的回憶,那樣的小事,他以為的場靜司早就忘了。
沒想到,這個人,一直把「那樣的小事」放在心上。
「靜司,」低著頭沉默半晌,名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知道說這種話,會讓人很困擾嗎?」
的場愉快地笑出聲,肩頭都忍不住發顫。從沙發傳來的震動讓名取火大地轉頭看他。
「喂!」
「周一先生就盡情困擾吧,」的場笑著,帶了點得逞的壞心眼。他語氣輕快地道:「反正你也都記得。」
趁著名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的場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時鐘,「已經這個時間了,恕我先失陪。」起身套上外套,俐落地走向玄關。
聽到開門聲名取才慌忙地站起來,想要扣住這個把自己玩弄完就溜的渾蛋。不料關門前的場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眉眼和嘴角的溫度又把名取定格在原地。
「如果我猜的沒錯,周一先生把枇杷都給夏目君了吧?我回頭送一盒給你。」
門輕輕地關上。
連自己沒正面回答他的理由都被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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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帳│名的] 被束縛的關係 [R18]
「下週記得把出路調查表繳回來喔!」老師在台前喊著,台下一群躁動的學生早已按耐不住,背起書包紛紛往外走。
的場看著手上那張紙,手中的原子筆打個轉,毫不猶豫地在三個志願上連續寫下「繼承家業、繼承家業、繼承家業」。隨後拎起書包,走到講台前,將調查表按在老師眼前。
「老師,我交了喔。」的場笑咪咪地揮揮手,不顧老師錯愕的表情,徑直走出教室,踏著輕快的步伐下樓,卻在鞋櫃前被同學逮住。
「那、那個,的場同學。」幾個穿著弓道服的女生膽怯地走過來,不安地互看一眼,最後推派出一個女孩。「暑假的大賽,可以邀請你出場嗎?」
「我們男子團體組還差一個人就能出賽,學長們要我們來問問你⋯⋯」
「去年的文化祭上你不是很厲害嗎?在我們的攤位上,連續四箭都射中圖星。」
「而且動作也很漂亮,如果有你參賽的話一定⋯⋯」
的場啪一聲關上鞋櫃,阻斷她們的話,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抱歉,我是回家社的。」
「那太可惜了⋯⋯」一開始搭話的女生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朋友拉住,搖了搖頭。
的場轉頭走向校門,棒球場那裡傳來清脆的擊球聲,足球社員們吆喝著出門慢跑去了。他拖著緩慢的步伐穿越這群散發青春活力的人們,走向回家的路。
周一先生不知道在做什麼?聽說他考上外地的大學,搬出去住了。
的場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站在名取家門前,偌大的宅院空蕩蕩的,誰也不在。他晃晃腦袋,掉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才剛抬起步伐,就被人喊住。
「的場靜司?」名取臉上震驚又困惑的表情,看起來怎麼都稱不上是歡迎。
的場愣了一下,隨後才慢慢笑起來。「周一先生。」
「你來做什麼?」
「剛好路過而已。」的場揚揚手,與他擦肩而過,再次步上回家的路。
名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穿著立領制服的身影離去,卻什麼都做不了。那種厭惡感,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
——
名取眼前的男人身穿和服、背上背著紙傘、臉上綁著眼帶遮住大半的臉。那人雙手收在袖裡,站在公寓大門邊,明顯等了好一陣子。看著他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那天,的場也帶著同樣的表情,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明明笑著,卻笑得有些淒涼。
「的場先生,你來做什麼?」名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沒有戴眼鏡,看來像是剛下戲回來。他試著放輕口吻,說出口卻還是一點都不客氣。
「剛好路過而已。」的場的眼神在他臉上逗留一會,直到看見黑色的壁虎斑蚊竄過,才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似的,從袖中抽出手,舉步準備離去。
名取伸手抓住他。「要不要上樓喝杯茶?」
的場想了想,沒有拒絕。
結果名取翻遍廚房櫃子也找不到一片茶葉,最後端出一杯不冷也不熱的水,放到的場當家眼前。「說吧,你來有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的場倒也不介意端上來的只是杯水,笑著舉起杯子抿了一口。
名取盯著放在門邊的紙傘,忽然明白過來。「最近是右眼妖怪找上門的日子嗎?」
「是啊。」
名取對的場這種吞吞吐吐的態度感到有些不耐煩,但又只能把這份情緒給強壓下去。「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倒也不是很麻煩。」
名取長嘆口氣,用力捏捏鼻樑。「上次我欠你一個人情,有什麼事就說吧。」
的場喝口水,把杯子握在手中,思考好一陣,才下定決心開口。「妖怪今天來了。」
名取沉默,等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和門人一起去了趟別邸,聽說有結界被破壞的跡象,就想去看一看。一打開門,發現你也在,站在庭院中央,喊我:『靜司。』」的場扯動嘴角,有些寂寥的笑容轉瞬而逝,快得名取幾乎要以為自己看錯了。開朗的笑容取而代之,口氣還帶著幾分得意。「所以我就把符咒貼到他腦門上,快速解決,可喜可賀。」
「啊,那真是太好了呢。」名取音調毫無起伏地說道。腦中不住想像妖怪幻化成自己,又褪去偽裝夾著尾巴逃走的模樣。所以,的場是為了確認他沒事才來的嗎?明明當妖怪現出真身的時候應該就知道了。
「就這樣,沒事了。」的場起身想走,袖子卻被人扯住。
「要是下一次妖怪再變成我的樣子接近你,你打算怎麼辦?」名取問。
的場伸手抵著下巴想了一下,鬆開手,又笑起來。「那我可能就只能乖乖獻出右眼了吧?」
「別開玩笑了。」名取沉聲說道。就他對的場的了解,這人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那樣行不通吧?」
的場挑挑眉。「哦,難道你有什麼好方法嗎?」
「比方說,設定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暗號?」
「那個妖怪會讀取人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也許他也會讀出我心中的暗號。」
「那之後如果看到我,就像妖怪一樣對待吧。」
「什麼?」
[夏目友人帳│名夏] 狡猾的大人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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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友人帳│名的] 深夜到訪(完)(1/30更新) [R18]
人來人往的市區,再平凡不過的小公園前,聚起一小撮人潮,興致勃勃地正議論什麼。
「哇!是名取周一!」
「本人是不是比電視上還帥?」
名取斜倚在矮牆邊,微笑揮手接受習以為常的讚嘆和恭維。
「唷!周一先生。」的場穿著一手插在口袋裡,隨性揚揚手,徑直穿越人群朝話題中心走去,絲毫不畏眾人眼光。
名取揮舞的手卻慢了下來。今天的場穿著輕便的T恤和長褲,衣服上還有些稚氣地連著帽子,好像很久沒看見他穿便服。平常見他不是正式的西裝就是和服,今天這樣看起來好像比平常更有人情味一點。
「咦?名取先生旁邊的人是誰?」
「留著長頭髮還戴眼罩,感覺好詭異。」
「難道是中二病?」
「名取先生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但說不定拿下眼罩會很帥?」
名取往前踏一步,將的場藏在身後,對那些說閒話的人投以燦爛的笑容,讓他們閉嘴。拉起他的手腕,走出人群。埋頭走了一陣,突然發現氣氛有點尷尬,歪著頭努力想了個話題。
「啊,嗯⋯⋯」名取問:「你今天是怎麼過來的?」
「司機送我過來的。」
見他答得如此理所當然,名取捏捏鼻骨,開始反省自己怎麼這麼不會和人聊天。
「我們走吧。」的場倒是不以為意,輕輕掙開手上的桎梏,踏著輕快的腳步往電影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名取突然意識到,好像很久沒有像這樣,和的場在與妖怪無關的場合碰面了。嗯?難道這是約會?
的場回過頭,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周一先生,你臉很紅喔。」
名取快步追上前,小聲抱怨道:「囉唆啦。」
的場似乎笑得更開心了。
「你平常都一個人來看電影嗎?」
「嗯?是啊,平常也沒什麼人陪我一起看。」
「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電影?」名取問完又有點後悔,這完全就是和女性獨處時才會出現的話題,這樣更像是約會了。
「嗯⋯⋯」的場用手指抵著下顎,認真思考起來。「真要說的話,推理類的吧?因為解謎的過程很有趣。」
『啊,果然是他會喜歡的類型。』名取心不在焉地想:『要不要多接一點推理類的作品呢?』
「不過,不管周一先生演什麼都很有趣。」的場補充說:「我只看周一先生的電影喔。」
名取努力克制自己臉頰發紅的衝動。這人為什麼可以把這麼令人害臊的話講得如此順口?
「你那話是真心的嗎?你只是想嘲笑我而已吧?」
「當然是認真的啊。」的場笑著說。
電影院出現在眼前,牆外貼滿宣傳海報,名取的臉也印在上頭,但本人似乎正在努力視而不見。
名取從口袋裡拿出兩張公關票交給剪票員,對方認出他來,又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的場興致勃勃地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可樂,手裡拿不下,只好交給一旁傻眼的名取。自己抱著爆米花桶,快速找到最後一排的位子坐下。熟門熟路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很常來電影院。說不上來和的場這人有什麼不搭調,但又覺得好像也不意外。
即便是漫長的預告片,的場也都看得很認真。不經意回頭,恰巧與名取對上視線,淺淺笑了一下。
燈光正好暗下,名取暗自希望的場沒有發現自己又臉紅了。他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去看個醫生?不然怎麼在這人身邊,臉上的熱度就降不下來?
斗大的標題在黑暗中浮現,畫面隨即漸漸亮起,湛藍的天空在眼前展開,充滿青春氣息的笑鬧聲在耳邊響起。
名取早就在首映會上看過這部電影,每句台詞都已熟稔於心。無聊地撐著頭,不期不待地往下看。
這個故事在說兩個高中生在校園相遇,互相愛慕彼此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相約要一起考上東京的大學。在即將畢業之際,女主角發現自己得了絕症,卻因為不想耽誤男主角的前程而選擇隱瞞,並且用傷害對方的方式斷絕聯絡,獨自留在家鄉。後來男主角返鄉探親,兩人在當初相遇的地方重逢,一起揭開當年的真相。他們逐漸在彼此身上發現那些改變了的地方,還有那些沒變的地方,最後兩人又決定再次許下約定,延續青春時的夢,共度所剩不多的時間。
這是個有點苦澀的戀愛小品,但最後結局還是有些甜甜的餘韻。
畫面上穿著立領制服的名取撐著頭在打瞌睡,風捎著櫻花瓣吹進教室裡。名取雖然已經過了演學生的年紀,但因為這次的作品橫跨兩個不同的時期,還是由本人演出。但他穿上制服的樣子,好像也並不違和。
的場饒富興致地回過頭,在演員本人身上打量。
名取焦慮地正襟危坐,努力忽視從身旁掃來的灼熱視線。
的場從頭到尾都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無論螢幕上的人在歡笑還是哭泣,他都只是看著。
名取如坐針氈,完全無法專注在劇情上。不知道的場會不會覺得無聊?但他又沒有看到睡著。應該也不是那麼糟吧?
螢幕上正演到男女
[夏目友人帳│的夏] 醉 [G]
夏目友人帳BL
的場靜司X夏目貴志
時間設定為夏目高中畢業後,雙向暗戀。
=======
[夏目友人帳│名夏] 櫻花紛飛 [G]
走過人煙稀少的小路,這裡、是他每天上下學都會經過的地方。
平常、這裡總是綠意盎然,但在這個季節裡,小路兩旁開滿了櫻花。
一陣風吹過,櫻花如細雨般飄落。
夏目伸出手,接住了幾片花瓣。
「阿……櫻花都開了欸,原來已經這個季節了嗎?」
「嗯?櫻花?乾脆找時間去賞櫻吧!」
「貓咪老師只是想喝酒吧?不過你不是平常就在喝了嗎?」
夏目淡淡的笑著,看向走在自己腳邊的貓咪老師。
「這不是你們人類的專利嗎?看著美麗的櫻花,酒也會變得更好喝。」貓咪老師晃著腳步。
「貓咪老師還真難得會說這些話呢。」
一邊閒聊,很快的就到家了。
推開家門,迎接他們的就是撲鼻而來的香味……應該是在煎魚吧?
「我回來了--」夏目走進房間把書包放好後就跑下樓,繞到廚房去。「塔子嬸嬸,在煎魚嗎?」
「是啊、快去把桌子整理整理,要吃飯嘍。」塔子嬸嬸露出和藹的笑容,有點年紀的他有點皺紋,也有點中年發福的情形,但他是美麗的。
他的心是美麗的。
「嗯。」夏目露出開心的笑容,對他來說、現在在這裡的生活是最幸福的。
因為他看的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總是在親戚之間遊蕩著,每個地方都住不久。
他就這樣被丟來丟去,失去家庭的溫暖、找不到自己的歸宿。
一直到、他遇見了藤原夫婦。
他們是善良的人,他們收留了他,讓他有了回去的地方。
「魚?是魚?是魚阿--」
「啊!不要偷吃--」
貓咪老師跳到夏目正要坐的椅子上流著口水,夏目則是把上蹲下去抱住他塞住嘴巴。
「欸?貴智阿,你在跟誰說話?」塔子嬸嬸端著湯走出廚房,一出來就看到緊緊抱住貓咪老師的夏目。「去洗手拿碗筷吧。」
「喔、馬上去!」
才剛翻身走進廚房,門外有人按了門鈴。
「唉呀!」塔子嬸嬸快步走向前去開門,一打開就發出一聲經呼。
「怎麼了、塔子嬸嬸?」夏目把碗筷放到桌上跑到門口,看到的是最近才認識、跟他一樣看的到"那些"的人。「名、名取先生?」
「好久不見了,夏目。」名取瞇起眼睛笑了笑,露出充滿偶像閃光的笑容。
閃瞎了概不負責。
夏目發現自己愣了一下,馬上回神。「名取先生怎麼會來這裡……?」
「因為最近到這裡拍外景所以順道繞過來,剛好有事要跟你說。」名取跟塔子嬸嬸點個頭後就側身進到客廳。「因為上個外景在一個溫泉旅館拍攝,那裡的老闆給了我兩張溫泉旅館的免費住宿券,要一起去嗎?」
「溫泉旅館?」為什麼找我?
「下星期六我剛好休假所以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去,當作放鬆心情。」
「也對拉貴智,前幾天不是段考嗎?考完了出去放鬆心情也好阿,就跟名取先生一起去吧。」名取才剛說完,塔子嬸嬸就馬上接下去說。
其實對溫泉也滿有興趣的夏目愣愣的點點頭,名取先生也露出勝利的笑容離開了。
×××
「夏目、夏目--」
貓咪老師在底板上無聊的滾來滾去--雖然他不是貓但行為模式根本就是貓了啊……。
「無聊的話去樓下吃貓罐頭。」夏目一邊整理著東西、把衣服塞進包包裡,一邊揮著手要貓米老師別吵。
「貓罐頭?就說了我不是貓阿--!」貓咪老師生氣的大叫一聲,發現夏目沒有跟他吵起來也沒有頂他,根本完全無視了……
其實他已經觀察夏目一個早上了,從他起床到現在八點整理東西……
「我說--能去溫泉旅館你真的這麼開心啊?」
「咦?我有很開心嗎?」夏目疑惑的轉頭看著翻著白肚在吃仙貝貓咪老師。
「有。」
「……」
叮咚--叮咚叮咚--
夏目提起包包奔到樓下,打開門、果然看到把車停在門口的名取。
「都整理好了嗎?上車吧!」名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讓夏目坐進去後、自己坐到駕駛座去。「旅館在山上,有一段距離喔,等等有休息站要停嗎?」
「都可以。」夏目沒有表明意見,靠著椅背。
不知不覺的……他睡著了。
「夏目,到了喔、夏目--」
聽到名取的呼喚,夏目輕吟了一聲睜開眼睛,已經傍晚了、眼前出現一棟民宿。
「好漂亮……」夏目感嘆了一聲。
民宿是由白底為主,窗台什麼的都是粉藍色,旁邊還有很多綠色的植物顯的非常的漂亮。
名取領著夏目走進民宿,老闆娘人很好,收了兩張免費招待券後就給了他們一間風景最好的房間。
原本房間會有兩個,但名取說不用麻煩一間就可以了。
「風景真好……」夏目從來沒有到溫泉旅館住過,心情總有這麼一點點亢奮。
「我們去泡溫泉吧、泡溫泉--」貓咪老師從夏目的背包裡蹦出來。
「嗯。」
名取站在一旁,看到夏目開心的表情,輕輕的皺了一下沒,輕到幾乎看不出來。
「名取先生?」
夏目走到愣了一下的名取面前,歪頭問著。「不跟我們
[夏目友人帳│名夏] 独りぼっち [G]
『招來不幸的孩子啊、總是一個人呢』
一個人很寂寞的,夏目從小就從溫暖中剝離,斥責嫌語以秒針計算入耳中
「你只是普通的孩子哦、不需要一個人承受那麼多」自從那天與名取相遇了,他腦海中忘不到那句話,第一次有跟自己一樣看得到妖怪相似際遇的人,晚上洗完澡回房間的路上「為什麼名取先生、」夏目手放在胸上緩和呼吸「夏目?」拿著饅頭邊咬邊呼喚他的貓咪老師「那小鬼幹嘛?」尖銳的眼神死盯著夏目,對方慌忙避開視線害羞在嘴裡纏繞「沒、沒有,只是覺得是不是很久沒見到名取先生了,這樣、」貓咪老師一口將饅頭吞下跳到夏目肩上「沒事見他幹嘛?最好繼續維持,這樣最好」夏目吞了吞口水故意轉移話題「我說貓咪老師你是不是有變重了」「喵!怎麼可能~」跳下地逃往房間
夏目停在原地看向窗外「沒事要見所以不見…嗎?」垂下眼眸眼神透出悲傷
好孤單
突然在心裡蹦出這一句話,連自己都嚇到,手臂遮蓋掩不了的雙面頰紅,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對方的笑顏心跳隨之增長,細碎緩慢小聲喊出「名」「取」「周」「一」不知怎的就念出來了,羞澀一瞬間染出更多燙紅,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越不去想就會出現更多彷彿不見一面就不消逝般
隔天上課,他拖著頭看向窗外,平時動不動就會幻想出對方在校門口等自己的畫面、現在更誇張連對話都想好了,與下方的他對到眼,名取嘴角微揚口語說著「夏目、好久不見」視線拉近唇中「我好想你」心跳加速撇開眼,過了幾秒才回過神他緊閉雙眼搖頭晃腦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冷靜過後他深呼吸一口,在看向那方
沒有、消失!?
眨了眨眼、同樣,用雙手㨶眼讓自己緩和陣子,再看過去同樣沒消失
真人!?不會吧
對方靠在校門口插著口袋等著什麼人似的,將他看穿般死盯著,名取像是接收到心電感應往夏目這方查看,找到人後拾起右手微笑著向他揮了揮手,夏目瞬間撇開眼
不是、幻覺對吧
心亂與心急存在腦中、直到下課,衝往校門口邊大喊「名取先生!!」等整理好呼吸後夏目才開口「你怎麼會來,是有什麼事嗎?」名取同樣笑臉歪著頭輕浮訴說「嗯?沒有事不能找夏目嗎?」
「沒、我沒這麼說吧」垂下眼不知該把視線放哪吱吱唔唔「所、所以只是想來看我是、是嗎?」他沒想到對方秒答「嗯、沒錯」摸著夏目的頭接著肅然低語且帶真情溫暖
「我想夏目了」
—
最近重新看又把我拉入坑了,好喜歡名夏的氛圍感๑ ᷇ 𖥦 ᷆๑)♡
[夏目友人帳│田沼X夏目] 《你的溫度》(2024/10修文)(完) [普]
【夏目友人帳】你的溫度(田沼X貴志)(單篇完)
TAG:夏目與田沼過夜、共寢
夏目與貓咪老師共浴
田沼君穿圍裙親自下廚
(總覺得以上殺必死都已經被官方賣光,官方果然是同人絕路Orz)
BGM:
めぐる夏の便り
※
北本跟西村總是圍繞在夏目的身邊──這就是田沼對他們兩人的印象。
秋天的通學路上,隨著無情的商風颳捲,落了黃葉滿地。
「都說了,是咖哩麵包比較好吃!」
「炒麵麵包才對,我是炒麵派的。」
來來去去、風塵僕僕的生徒們都穿著風衣或是外套。
在零零落落的學生之中,有一個三人的團體特別顯眼,前面的兩個人一邊打鬧,一邊行走。
後面的那個人,則是放空般,緩緩地走著。
與其說北本跟西村像是夏目的跟班,倒不如說,夏目更像是他們兩個的跟班,雖然總是走在並肩齊行的兩人後面,形成一種疏離感,這個三人組合卻從來沒被打散過,有時笹田會加入,形成四人的組合。
「呦,夏目君!」
──就像現在一樣。笹田從後頭揮著手,若無其事地加入,走到夏目身邊。
「呦。」
夏目看起來好像對笹田很沒辦法的樣子,露出些微的苦笑,但還是跟笹田很日常地聊起瑣事。
如此的正常,再自然也不過了,自己卻只能從旁邊靜靜的看著,無法加入這個圈子……
雖說笹田偶而能成為自己跟夏目之間的共同點。幫夏目從笹田的手掌心之中脫困,幾乎成為夏目與田沼之間少有的默契,至於第二個默契,則是在他家裡才能看見的那座小池塘。
……會倒映在天花板的水池,還有水池中的鯉魚。
只可惜,那座自己饒富興趣的水池,其中的奧秘只有夏目同學一個人能看見。
憶此,田沼不由感覺自己與夏目的距離又拉大了些。
是因為自己在別班,所以不能輕易地接近夏目嗎?可是多軌比自己還晚認識夏目,卻已經與夏目更熟稔,這又是為什麼?因為自己是個男孩子的緣故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先前有在學校看見那位大人氣的明星,名取周一。
本來,田沼君並不能理解,為何像他這樣的大人氣者,居然會出現在校園之中?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曾在街道上看見他和夏目並肩齊行,兩人之間相處時,模樣很親暱,此事還在村裡的女孩子之間掀起一陣不小的旋風。
夏目究竟是何時認識了這樣的大明星呢?
同樣是男子同士,很顯然的,那位名取先生與夏目卻更加親密。如果是笨拙的自己,就無法做到相同的事情呢。
抱著苦惱的心情,自認為「不器用」的田沼,一路跟隨在夏目身後的不遠處。
自原先有很多生徒的放課路,一直走過橋。
首先是笹田走了,接下來是北本跟西村。
隨著路線的分歧,朋友們一個個道別。這樣的場景,雖然每天都在重複,卻不能說並不寂寥。
夏目跟北本、西村揮手道別,逕自走向往藤原家的路途。
『夏目君好像沒有注意到我。』
抱著這樣慶幸的心情,田沼也知道自己有點陰沉,可他始終沒找到一個自認為好的時機,上前去跟夏目搭話。
『這樣子忽然衝上去是不行的,夏目同學一定會覺得我在跟蹤他……其實我只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跟他說話罷了。』
站在牆角搔搔臉頰,田沼有些困窘,不知當如何是好,整個人陷入陰影中。
「貴志君!你回來啦。」
「我回來了。」
『貴志君……嗎?真想那樣叫他。』
『對我來說,真像是夢想中才能叫喚出來的親暱稱呼。』
就在田沼從後頭看著夏目側臉的笑顏,兀自心想之時,從腳邊傳來一聲叫喚。「喂,小鬼,你來啦!」
田沼低頭一看,「貓貓老師?」
「嗯……?」
貓咪老師聽了覺得怪怪的,可是也沒糾正他,只是在田沼腳邊轉來轉去,嘴上還咬著一根胖胖的、形狀像逗貓棒的蘆葦,帶著一貫的笑意,用賊溜溜的兩隻大眼打量著他。「你怎麼躲在這邊?要找夏目的話就去啊。喂--夏目!」
「別這樣……你也別在藤原太太面前說人話啊。」
田沼突然間覺得丟臉死了。貓咪老師跳了出去,田沼連忙跟上,想把貓咪老師抱到懷裡,然後摀住他的嘴。
「啊啦啦,是貴志君的友人嗎?」
沒想到竟然讓還沒關門的塔子看見。
「田沼君?」
夏目見到他,先是微微的驚訝,接著對他報以一個淡淡的微笑,「難得看到你來,有什麼事嗎?」
貓咪老師跳到夏目的肩膀上,靠在他的耳朵邊,說:「把客人晾在外頭成何體統?笨蛋夏目。」
「啊,對,上次才參觀過你的房間,不嫌棄的話,也上來坐一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