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夢
共 35 篇51 人追蹤[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夏日終點 [普]
(中)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金獨子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暴雨來臨前潮濕沉悶的空氣讓他產生了幾乎要被溺死的錯覺。
夢境的黑色在意識恢復的短短幾秒裏迅速褪去,只留下一陣陣心悸,他下意識摸了摸手臂,夢中那種冰冷黏膩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好在掌心下依舊是乾燥溫暖的皮膚。是個怪夢,金獨子努力回想了一下,然而一無所獲,只有些許窒息感和惶恐殘留在過分興奮的大腦神經中。
糟糕的一天開端。
脫離噩夢的影響讓他花費了比往常還要多的時間,回過神來已經快要遲到,金獨子匆匆收拾出門,推著車走出院子的前一秒,鬼使神差地,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隔壁房間窗戶緊閉,深色的窗簾也嚴嚴實實拉著,什麼都沒有。……想多了嗎,他搖搖頭,踩上自行車加速騎出去。
學校的生活一如既往,在跳樓事件發生之後,似乎是怕惹禍上身,連不良們也對他失去了興趣轉而選擇無視,金獨子獨自坐在教室的角落,像隔著一道透明的幕牆觀察一切。身邊就是當初一躍而下的窗口,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身體騰空的那個瞬間,像一片漆黑中一閃而過的空白,不再閱讀,也不再被閱讀,在它發生的時候,金獨子真正地可以不用做任何事。
雨水砸落在玻璃上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注意力,窗外暴雨如注,今天不能去天臺了,金獨子有些失望地想。
雨勢持續到了放學,沒法騎車,他撐著傘慢吞吞走出學校,馬路邊前來接孩子的車飛馳而過,把泥水甩在了他的褲腿上。或許今天可以去看一眼那個巷子?這是一個好機會,像他這樣的人,即使消失在城市的雨夜裏也不會有人發現,甚至連淪為一個故事的價值都沒有。金獨子有些遺憾,他應該更早一點寫下關於那條小巷的事,然而轉念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必要。
雨天路上的行人更少,整條街都顯得空曠,金獨子駐足在巷子前,明明應該只是一截短巷,不知為何,當金獨子凝視其中的時候,昏暗的光線卻讓它顯得深不可測。
“金獨子。”
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金獨子嚇了一跳,縮了縮肩膀猛地轉身,高大的男人撐著一把漆黑的雨傘,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後。他皺起眉頭,下意識後退一步,表情有些古怪。
“你跟蹤我?”
“只是偶遇。”
“我不記得有告訴過你自己的名字,劉眾赫先生。”
“大廳門口的信箱上有寫。”
劉眾赫對於金獨子的質疑並沒有感到不滿,只是平靜地回答他指出的每一個問題,一高一矮兩個人隔著雨幕對視,影子重疊著融入進那條巷子。
“我不信任你。”
“要一起回去嗎。”
他們同時開口,劉眾赫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平靜,語氣乍一聽甚至帶著安撫的意味,然而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卻有另一些讓金獨子熟悉的東西。他斟酌片刻,強忍下那種本能中的不寒而慄,最終還是邁出了那一步,隔著一點距離走到男人身邊。
“好孩子。”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真誠多了,不加掩飾的愉悅落到金獨子耳朵裏,他低頭盯著路面上大大小小的水窪,沒有再說話。
步行和突發情況花費了比往常更多的時間,回到房間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鎖好門之後把書包放下來,翻出中午從學校小賣部買的泡菜飯團放進鍋裏隔水加熱。劉眾赫看起來似乎確實只是同自己偶遇,兩人在走廊分別,金獨子通過門縫看到男人走進自己的屋子裏,聽到關門落鎖的聲音之後才略略放心。解決晚飯洗漱之後,金獨子早早抱著手機鑽進了被窩,雨天的溫度降得有些突然,他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涼的膝蓋,往被子裏又縮了縮。今天的論壇裏一如既往有很多新鮮故事,金獨子挨個閱讀它們,然後有些失望地發現依舊沒有任何與那條小巷相關的資訊。
人們對於習以為常的存在熟視無睹是否就是“正常”?
那麼劉眾赫呢,對於他這個第一次來到這片地區的“陌生人”來說,那條巷子是否也是理所應當的存在?
金獨子回想著男人站在巷口與他對視的場景,童年的經歷讓他對類似酒鬼父親身上的那種暴力和強勢格外敏感,他從劉眾赫的眼睛和傷痕裏隱約嗅到了同樣的危險,但不知為何,身體的另一種本能卻在潛意識中投下對這個男人的信任。對於金獨子來說,這種毫無緣由的安全感才是真正讓他警惕的根源。他有了一些想法,但還很模糊,這些打破他痛苦生活的意外在危險之餘同樣帶給了金獨子另類的興奮。
或許我才是那個奇怪的人,他這麼想著,在雨聲中陷入沉睡。片刻之後,房間裏的黑暗如有實質地開始扭曲湧動,一道身形來到了熟睡男孩的身邊,在潮濕的空氣中沉默地凝視那張傷痕未愈的臉。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斷點 [普]
【謀夢】斷點
十幾歲的男孩對世界有著扭曲的好奇心和點到即止的探索欲。
一瞬間的尖銳疼痛並沒有帶來任何寬慰、放鬆亦或是平靜,只是索然無味而徒增困惑,滲血的傷口邊上是白天在學校被揍出來的淤青,金獨子看著手上的裁紙刀,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胃酸上湧的輕微燒灼感並沒有退去,他放下刀,沒有驚動任何人,赤著腳安靜地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第一聲驚雷響起時,金獨子開始感到有些呼吸困難,雨從沒關緊的窗縫吹進來,落在他喝了一半的水杯中,濺起一點小小的漣漪。玻璃杯被放到了窗邊,更多的漣漪誕生,小小的男孩抬起頭,窗外很黑,他的身邊也很黑,整個世界似乎有那麼一瞬間將他排擠在外,又好像是一場盛大的錯覺,只留下一個尷尬無措的剪影成為沒有歸處的錨點。劉眾赫、劉眾赫……他在心裏默念著一個名字,卻仍然覺得自己仿佛要溺死在冰冷濕潤的空氣裏。
他們在放學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爭執,金獨子崇拜又畏懼他俊美到過分的監護人,但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個好孩子,即使這個家裏的所有人自始至終都在竭力寬慰和縱容他。
“劉眾赫……”
他難得叫了男人的全名,在對方沉默的目光中又一次感到一種熟悉的、卻逐漸讓他愈加難熬的“凝視”。
“……沒必要這樣。我是說,你不用總是來接我放學。”
這是他在永恆的主角面前,鼓足勇氣所能做出的最大反叛,或許在對方看來僅僅只是鬧脾氣,金獨子低下頭,貼著創口貼的手指羞愧不安地絞起衣角。也許他只是長大了一些,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糟糕的樣子。儘管也不是第一次,劉眾赫從來不會過問爭執的細節,當999或者81幫忙包紮的時候,他就會靠在牆邊看著那些滲血的傷口。他的目光裏已經寫出了答案,偶爾金獨子會覺得他比金獨子自己還要瞭解金獨子。劉眾赫也會閱讀他的故事嗎?他悲慘的童年經歷,寡淡的少年時代,所有人都從李素京的那本書中閱讀著名為金獨子的虛影,即使他從窗邊一躍而下的時候,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穿過那道虛影抓住真正的金獨子。他不知道劉眾赫是不是也是那些人之一,但金獨子第一次希望能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結果顯而易見,大家長的專制在這些細節上暴露無遺,金獨子有些洩氣,決定暫時不要跟對方說話,於是晚餐時間變得異常沉悶,李智慧和金南雲的即興相聲演出也沒能讓他露出笑容。短暫的冷戰讓金獨子選擇拒絕往日的熱牛奶和睡前故事環節,他獨自坐在床上看著牆上那些他們共同創作的圖畫,在難得的寂靜和空茫中感到了輕微的心臟抽痛。
無能又弱小的神明擅長逃避和自我苛責,他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廚房,回憶起過去那些歡笑,一時間夢境與現實的邊際變得模糊。金獨子感到一種破碎,悄無聲息地發生在他的身體裏,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確認是否真的出現崩塌的斷面。
“金獨子。”
低沉的聲音打破他的出神,男人的半邊臉同樣掩沒於黑暗之中,就好像他們短暫地成為了一體。劉眾赫看著赤腳踩在地毯上的男孩,那些不可見的觸手敏銳的捕捉到了新鮮的血腥氣,扭曲的衝動與渴望翻湧起來,窗外霎時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下。
“睡不著?”
“嗯。”
他沒有過問太多,窗戶關緊,燈被打開,熱牛奶的香味很快驅散了空氣中那種冰涼的潮濕和黏膩感,金獨子捧著杯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劉眾赫身後。穿過走廊,盡頭是劉眾赫的房間,金獨子來過幾次,大多數時間裏都是意識朦朧地沉睡,過去生病的時候,劉眾赫就會在這個房間裏親自照顧他。金獨子熟悉這裏的枕頭和柔軟被褥,更熟悉在這張床上躺下時,屬於劉眾赫的體溫和懷抱。
我已經長大了,金獨子為這樣軟弱的依戀感到羞愧的同時又深陷其中,劉眾赫看出他的猶豫,只是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髮。在最古老的夢漫長到已經記不清的時間裏,他和劉眾赫重複過一次又一次類似的爭執,劉眾赫無法理解為什麼金獨子總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他眼中唯一值得深愛的存在始終還是個需要呵護和寵愛的孩子,信徒在潛意識中如此期盼著。也許這就是烏列爾說的叛逆期,謀略家想到了家中另外兩個讓人頭疼的大齡兒童,他覺得自己同樣有無盡的耐心和時間去閱讀金獨子。
“需要睡前故事嗎?”
“……不用了,喝完牛奶就睡。”
他不應該再麻煩對方更多了,中學生的自尊心最終又一次輸給了歉疚,又或者他只是在為自己可以再一次與對方共眠找一個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意外他的選擇,劉眾赫隱晦地露出笑容,彎腰替金獨子擦去嘴唇沾上的奶漬。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另一段故事 [普]
【謀夢】另一段故事
偽裝老師的殺手謀和學生夢
這在“謀略家”的殺手職業生涯中是相當少見的突發情況。
他看到瘦弱的男孩抱著書包一言不發地蜷縮在巷尾的角落,臉上和手臂上傷痕累累。那雙眼睛裏既沒有恐懼也沒有驚訝,只是安靜地、安靜地好奇著。血漬在劉眾赫的手上逐漸開始乾涸,他不潔癖,但也同樣不喜歡這種感覺,時間已經很晚了,這個點,高中生早就應該回家做作業了。
於是他走過去,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地打量對方。
“金獨子同學,偷看不是一個好習慣。”
名叫金獨子的孩子條件反射瑟縮了一下,圓潤的瞳孔不安地來回遊移幾秒,又突兀地陷入了沉寂,纖細的手臂緊緊抱著破舊的背包,似乎這樣就能給他帶來點可憐的安全感。孤僻、怪異、軟弱又毫無存在感,在學校總是被同級生欺負,似乎家裏情況也不怎麼好,從來沒有人來開過他的家長會,劉眾赫想到辦公室裏其他同事對於這個學生的評價,這樣的男孩即使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得到更多的矚目。平凡的生命成千上萬,劉眾赫看著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金獨子,覺得自己就像在看一株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
“你是劉眾赫。”
低聲喃喃打斷了短暫的平衡,劉眾赫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個古怪的學生,然而金獨子似乎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過了好一會,他才抬起頭,盯著劉眾赫被劉海遮住的左眼再度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你不是數學老師。你是回歸者劉眾赫。”
回歸者,劉眾赫對這個稱呼並不陌生,在已經成為秘密被掩蓋的、塵埃般的過去中,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的傳說帶來了這個惡魔名諭一般的代號。他已經不記得究竟是誰最先開始這麼喊,回歸一詞對於他們這一行比起祝福更像是詛咒,太多的記憶遺失在鮮血和無數流逝的生命中,劉眾赫難得地為此感到了些許惋惜。他蹲下身,第一次平視這個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孩子,淤青和滲血的紗布是十五歲少年最大的窘迫和難堪,劉眾赫從對方恍惚又專注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他難得感到有趣。
儘管眼瞼處的疤痕破壞了些許美感,但劉眾赫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夢裏的主角出現在了現實,男孩在學校裏見到對方的第一眼便陷入了懵懂又不安的欣喜中,他長得確實很好看。金獨子伸出手,似乎想要碰一碰那只眼睛,然而又不確定地停在半空。回歸者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即使是在那場夢中,外表更加年輕的劉眾赫在一開始也對他表現出了足夠威懾的冷硬和屬於一個殺手的不近人情,於是金獨子更加無法確定。夢與真實的邊界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清晰,從母親背叛他的那一刻起,金獨子也成為了活在故事中的人。
也許他應該推開對方、迅速跑回家,然後假裝這個傍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又或者只需要安靜地等待被劉眾赫當做一個意外的麻煩殺死。無論哪種選擇都不困難,但金獨子沒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那場儘管無數次回味也顯得已經有些遙遠的夢中,劉眾赫給年幼的他講過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男人傳奇的冒險經歷、同樣貧瘠又痛苦的少年和青年時代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保護另一個幼小心靈的溫床,在劉眾赫自己也早已經遺忘的角落,他成為了支撐一個孤獨的孩子活下去的故事。
“無論多困難多危險,主角總能平安回來的。”
這才是回歸者的最初含意,金獨子再一次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眼裏閃爍起了劉眾赫無法理解的光芒。我改變主意了,或許殺掉一個不會被世界發現的孩子遠不如去理解一個會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孩子有趣,劉眾赫搭上那只試圖退縮的手,意識到自己可能並不適合成為一個人民教師。
獨居的好處大概是可以避免諸多麻煩的詢問,劉眾赫打開客廳的燈,扭頭去看稍顯局促地站在玄關的少年。那個破舊的背包被好好抱在懷裏,比起跟幾乎可以算陌生人的男人回家,金獨子反而對於造訪他人的家這件事本身感到更加不安。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環境和經歷才養出了這種彆扭的個性,既不像看起來那麼膽小懦弱,卻又脆弱得仿佛動靜大一點就會將人擊碎,劉眾赫的手上停留過無數的生命,用那樣的目光注視著他的金獨子就像一團縹緲的、隨時會散掉的光,突兀地漂浮在了他的指尖。
“今晚吃蛋包飯,你可以在沙發上坐一會。”
於是劉眾赫不再徵求對方的意見,做出決定後徑直走進廚房,得到指示的金獨子像是松了口氣,挪到沙發的角落坐下來,四下打量起這棟屋子。裝修簡潔又不失格調,但與其說是家,更像一個臨時落腳的居所,金獨子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他貪心地想要更多瞭解這位陌生又熟悉的主角,而不僅僅是一層敷衍的假像。食物香味打斷了他的出神,遲鈍的嗅覺後知後覺喚起了饑餓,金獨子走到餐桌旁邊,劉眾赫在他再一次猶豫之前,體貼地替他拉開了椅子。
這就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little little gift [普]
【謀夢】little little gift
(上)
“送給我的?”
金獨子看著手中的鋼筆,遲疑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抬起頭,餐桌的另一端,這個家裏剩下的成員正在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他。當然,不包括劉眾赫。
劉眾赫似乎並不在意男孩是否發自內心喜歡這件價格昂貴的禮物,儘管他才是真正送出它的那一個。寡言的男人總是這種態度,說不好是無所謂還是太過縱容與溺愛,又或許是外神的權柄讓他在漫長時間裏早已習慣了這種做派。小小的神明值得擁有這個世界的一切,謀略家在這樣的氛圍裏短暫地走了神,金獨子應該適應這些,適應如何坦然地接受一份屬於他自己的禮物,比起這個孩子過去與未來所經歷和犧牲的一切,多昂貴的東西在劉眾赫眼中都無法與最古老的夢相襯。
“它太貴重了……我想我並不需要……”
“上周外出購物的時候,你一直在看它。”
這樣隱蔽的小秘密被拆穿讓金獨子的臉頰泛起紅色,抿起的嘴角也往下耷拉了一點。無論是糟糕的童年階段還是在被寄養的幾年間,他都幾乎沒有機會開口索要任何自己喜歡的東西,經歷過一次又一次冷嘲熱諷之後,就連渴望什麼也成為了一件讓人尷尬又羞恥的事情。他人生中第一份毫無緣由的禮物,金獨子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樣的場面,雖然從見面的那一刻起,這個大家庭裏的每一個人都在毫無保留地向他釋放善意和關懷,但這對敏感的男孩而言同樣是一種負擔。
已經足夠了,金獨子不想給這些人帶來更多的麻煩和擔心。我應該感激並接受它,於是他努力向烏列爾露出了一個微笑,在這些人欣慰又雀躍的表情中小心地握緊這支鋼筆。
而劉眾赫依舊沒什麼表情地注視這一切,似乎這一幕與他全無關系。
晚餐之後是慣例的閱讀時間,即使是上學的日子,金獨子也會堅持把這部分時間用來閱讀他最喜歡的故事們。臥室的書櫃裏有很多書,謀略家和烏列爾共同決定了書單,這是一天裏金獨子最喜歡的時刻。但是今天稍微有些不一樣,放著那支鋼筆的包裝盒佔據了書桌的一小部分,即使努力忽視,金獨子的注意力依舊沒法很好地集中,第四次將書翻過頁之後,他終於不得不正視這份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禮物。主角在故事中總是強大的,但不應該體現在這件事上——如果不是沒有新聞通報,金獨子簡直要懷疑維持這個家庭開銷的經濟來源是否合法。
他過早地體會了生活的艱辛和活著的代價,以至於無法信任不勞而獲的幸福,即使在那些循環往復的最深夢境裏,這一準則也如同詛咒般根深蒂固,而劉眾赫恰恰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應該付出什麼來作為得到它的代價?男孩回想著過去的經歷試圖從中尋得些許參考,他遠離書桌坐到床邊,遠遠地凝視著那支鋼筆陷入沉思。可悲的事實是他一無所有,錢、權利、身份、智慧,他沒有能讓他們開家長會時為之自豪的成績,唯一擁有的故事早已被那個女人販賣成了廉價的談資,小說裏的劉眾赫對孩子沒有更多的特別興趣,那麼連這具貧瘠又瘦弱的身體作為籌碼也遠不夠格。金獨子審視自己的一切,最終得出了一個令人失落的結論,如果此刻這個家裏的其他人知道他們幼小的神在想什麼,大概會感到荒謬而心痛。
儘管金獨子不認為自己短時間裏真的配得上使用它,但這終歸是第一份來自劉眾赫的禮物,無論如何他依舊想要完好無損地盡可能保留。沒有朋友可以分享這份禮物帶來的喜悅,學校裏那些討厭的傢伙絕對會搶走或者弄壞它,又或者使用一些更加卑劣的手段,將偷竊的汙名強加給他。鋼筆連同精緻的盒子最後被收到了書櫃的最高層,金獨子小心翼翼地墊腳踩在凳子上,努力將它往裏面推了推,這樣以他的身高就沒辦法輕易地看到它。
今晚劉眾赫為他送來的熱牛奶還沒有喝,但男孩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如何處理這份禮物上。我還沒有資格真正擁有它,忍不住地,金獨子再度向書櫃上方看了一眼。門外傳來監護人提醒他該睡覺的聲音,他匆匆喝光已經冷了的牛奶,將杯子遞出去後有些心虛地低頭迅速從劉眾赫的身邊跑過,一言不發鑽進一旁的衛生間開始洗漱。
(中)
中學生的欲蓋彌彰帶著笨拙的可愛,儘管金獨子試圖假裝的更加自然,然而這個家中沒有什麼能瞞過外神之王的雙眼,第二天在家中做清掃時劉眾赫一眼便看到了被安置在書架上的盒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預期,但照顧一只傷痕累累的雛鳥需要面對的問題比他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光是從救援的魔王處理人際關係時的窘迫和對待死亡時那副讓人心生惱怒的輕浮態度就可見一斑,金獨子身上那些些經年累月的傷害和惡意造就的缺陷就像由內而外蔓延的有毒荊棘,將幼鳥柔弱的翅膀牢牢困縛,讓他連坦然接受一份禮物的自信也不敢擁有。
這樣可不行,他們做好了用毫無保留的愛重新溫暖這個孩子的準備,但若是連愛對於他來說也如同那些異樣的注視和議論一般沉重又陌生到令人無法呼吸呢?就像那個最終在孤獨裏長大的人曾經認為的,愛是金獨子生命中最遙遠的詞。
放學的鈴聲響起的時候,金獨子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雀躍和期待,同學路過身邊時慣常的嘲諷也沒能破壞他的好心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萬聖節與布偶與?(含後期劇透) [普]
Notes: 2022萬聖節賀文。
靈感來自KHTOY今年販售的卡娜赫拉的小動物萬聖節款玩偶(12吋,共2種),文中對布偶的摹寫也參考該商品。
從學校同學的閒聊裡,金獨子能察覺到萬聖節的確是愈來愈近,但他以為,那仍是還有一段時間的事。
所以說,當他在家裡突然收到烏列爾的禮物時,才會那麼驚訝。
「這是……」金獨子喃喃道。他有些不知所措,拿著烏列爾熱情地塞過來的玩偶──一隻扮裝成巫師的兔子絨毛布偶。布偶約二頭身,有30公分那麼高,咖啡色的棉布掃帚縫在身上,被矮短的兔手兔腿夾起,長長的兔耳朵則藏進鮮紫、亮橘撞色的巫師帽。
金獨子將巫師兔子轉過來,兔子圓圓大大的臉上瞇著眼、掛著笑,看上去有點獃憨獃。
「我不是小孩子了。」金獨子對烏列爾提出抗議。他已經上高中,快可以成年,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性。
「我知道,」烏列爾安撫他,「不過這真的很可愛,不是嗎?」
這般說著,烏列爾蹲下身與金獨子平視,將另一隻布偶也舉到他的面前。那是一隻南瓜燈籠裝扮的小雞,肥肥矮矮,神情呆呆,兩顆粉紅色的腮紅像是蜜桃。
是很可愛。金獨子不得不承認。不但可愛,手感也很棒。他捏一捏巫師兔子的尖頂帽,裝滿兔耳朵的帽子頗富彈性,表層的絨布摸起來平滑而溫暖,細軟的絨毛摩娑著他的指腹。
過半晌,試探性地,金獨子又伸出手去搆南瓜小雞的翅膀。
見到眼前情景,烏列爾露出一抹慈愛的微笑。
到晚上的就寢時間,劉衆赫去金獨子的臥室照例哄他睡的時候,見到的便是床頭兩隻擺得整整齊齊、萬聖節風情的布偶。
「這就是烏列爾今天給你的禮物?」劉衆赫問道。
金獨子用力地嗯一聲承認,抓過一隻布偶摟在懷中。他躺在床上,蓋好棉被,期待地注視著他的監護人──連同手上的布偶的份一起。
劉衆赫不動聲色,打開膝上的故事書,娓娓地為他念起床邊故事。
翌日,金獨子放學回家,將書包放回臥室時,便發覺布偶的空間變得稍稍擁擠。除卻兔子和小雞之外,又多出一組巫師和南瓜燈籠裝束的迷你劉衆赫。
萬聖節造型的迷你劉衆赫並排端坐,原本的兔子小雞被新人襯得如同巨大的怪獸。
金獨子好奇地靠過去觀察,左瞧瞧右瞧瞧,最後伸出手指戳一戳南瓜劉衆赫的臉龐。
比絨毛布更粗糙一些,是屬於劉衆赫的皮膚的觸感。
「喂!」南瓜劉衆赫總算是撐不下去,高高地蹦起來,色厲內荏地朝金獨子低吼。
不理會吼叫裡指責的意味,金獨子像惡作劇得逞的孩童一樣,咬住下唇,勉強止住笑意。他對旁邊戴著單眼罩的巫師劉衆赫詢問:「999,你和666怎麼……怎麼在這裡?」
「是隱密的謀略家的主意。」握著掃帚的999冷靜地答道,「都是他下的指示。」
金獨子再也忍禁不住發笑,他奔出房門,直撲廚房的劉衆赫而去。路過客廳的時候,他扼要地同金南雲和李智慧打招呼,那兩人正在沙發上觀賞新一季的鋼彈電視動畫。
一找到劉衆赫,金獨子就帶著笑脫口而出:「大叔!你怎麼叫666和999打扮成那樣啊?」
「剛好萬聖節快到了。」劉衆赫一面煮菜,一面若無其事地回答他,「讓他們也應景一下。」
金獨子咯咯地笑著,從劉衆赫的側邊抱上去,纖細的手臂勉強環住男人的腰。笑夠了後,他墊高腳尖,把側臉貼著劉衆赫厚實的身軀,彷彿這樣便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謝謝你。」金獨子道,真誠地,對著他最喜歡的主角致謝。
劉衆赫不言不語,放任小小的少年抱住自己。他空出一隻手來,那隻手掌曾沾滿血腥和傷疤,曾是翻手雲覆手雨,可現在,他僅僅溫和地摸一摸金獨子柔軟的頭髮。
或許是可愛的布偶,或許是迷你劉衆赫的守護,金獨子該晚睡得格外香甜。隔天一覺醒來,睡眼惺忪的他對著床頭道早安。
驀然,金獨子驚異地「咦」一聲,揉了揉眼睛。
經過一個夜晚,只見坐在他床頭的萬聖節迷你劉衆赫,數量又增加了。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魔法少年和外神不願相互為敵 [輔]
This is prepared for 2022/8/3.
Alternative Universe - Katsute Mahō Shōjo to Aku wa Tekitai Shiteita. (かつて魔法少女と悪は敵対していた。)
在這個世界上,正義一方的魔法少年與代表邪惡的外神勢力是敵人……至少,原本應該是這樣。15歲的金獨子作為才上任不久的魔法少年,原也是遵照著這準則,直到遇見某位外神王為止。
今天的首爾是大晴天,金獨子一個人站在疏散過的公園裡,備戰將出現的敵人,陽光炎炎燒灼著他。金獨子已經換好戰鬥時的著裝:白色的短袖水手服,成套的三分褲,深色長統襪,淺褐的圓頭皮鞋,以及斜斜戴在頭上、底邊縫著小小的緞面蝴蝶結的貝雷帽。乍看上去,這套打扮要上戰場簡直不成體統,但魔法少年的身分總能將它合理化。
公園中,敵對的外神方終於有人出現。來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披著純白的長大衣,頰上刻著疤痕──是外神王之一的「隱密的謀略家」。隱密的謀略家沒有披上一貫用以遮掩自己的黑紗簾幕,身上也不配戴武器,彷彿此行僅僅是來公園散步。
一見到是隱密的謀略家,金獨子當即放鬆下來。他自然而然地、雀躍地揮手打招呼:「劉衆赫!」
被叫出本名的外神王溫和地頷首,不帶威脅地向這邊走來。靠近一點後,金獨子方注意到隱密的謀略家手上提著一個紙盒子,不由詢問:「這是什麼?」
或許這是謀略家對他的接濟,一如往常。老實說,金獨子有些害臊,劉衆赫已經襄助他太多太多。打從第一次偶然的邂逅,劉衆赫不知緣由地一直對他釋出善意,不僅替家境困難的他帶來新衣服,替總是餓肚子的他送來美味的食物,還替金獨子一舉料理妥當在高中霸凌他的不良少年團夥。若讓金獨子來說,毫無疑問地劉衆赫不屬於邪惡,反而要比他認識的任何人都更接近英雄,劉衆赫和其他的外神不一樣,和他酗酒的父親、冷漠的親戚都不一樣。
金獨子將思緒扯回當下,聽見謀略家出乎意表的回答:「剛好今天我生日,就自己做了蛋糕。」
「咦?今天是你的生日!」金獨子聞言驚呼,頓時手足無措。他從沒聽謀略家提起這件事,事實上,他根本不曉得原來外神也有生日這回事,「總之祝你生日快樂!啊糟糕……我什麼都沒準備……」
「不用特別準備,」隱密的謀略家道,「陪我吃蛋糕就可以了。」
地點的話,恰好這處淨空的公園便很合適,暖風徐徐,晴光正好。
一大一小共兩人尋一個樹蔭遮蔽的長椅坐下。紙盒子打開後,露出一個黑森林蛋糕,體積約四吋,表層可可碎片和手打鮮奶油攪和在一塊,頂端綴滿五彩繽紛的、浸泡過糖水的各式鮮果,顯得十分可口。在隱密的謀略家舉起蛋糕刀要切下去以前,金獨子搶先攔住他,提醒道:「等一下,是生日蛋糕的話,要先點蠟燭許願才對。」
「這個步驟已經事先完成了。」隱密的謀略家簡要地解釋。說罷,他繼續下刀的動作,將蛋糕分割成一片片適宜的大小,盛到一併攜帶的盤子上。
原來是先許過願了嗎?金獨子半信半疑。真可惜,他原本還好奇蛋糕上插著的數字會是多少呢。
「來。」謀略家將片好的蛋糕隨同叉子遞給金獨子,後者連忙道謝。
金獨子剛品味第一口,便眼睛一亮,朗聲讚嘆:「好好吃!」
他知曉劉衆赫的廚藝一向極佳,然這還是第一次嘗到對方手作的甜點。這份蛋糕的滋味之美妙遠遠超乎少年的想像,蛋糕體的部分綿密鬆軟,一口咬下便迸出濃郁的黑巧克力香氣,其中夾著的莓果醬酸酸甜甜,使味覺的層次更加豐富。金獨子的三餐本就拮据,蛋糕更是平常絲毫不敢盼望的奢侈品,眼下捧著色香味俱全的黑森林蛋糕,不由得一口接著一口。
身為壽星,隱密的謀略家反倒只是在邊上望著,他會在金獨子的盤子空出來的時候,為少年添上新一塊蛋糕,也會悉心地幫忙擦拭嘴角的奶油和蛋糕屑。當金獨子吃到第三塊蛋糕時,他總算能從味蕾受到的衝擊中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詢問謀略家:「抱歉,蛋糕太好吃了,一下子就……劉衆赫,你自己不吃嗎?」
隱密的謀略家輕輕搖頭道:「不用。」
儘管謀略家這麼回答,金獨子仍舊相當難為情,遲遲無法繼續享用手裡的蛋糕。見狀,隱密的謀略家無奈地嘆息一聲,而後握住金獨子拿著叉子的手,就著這個姿勢把被擱置的蛋糕挖一團到自己嘴裡。
「欸?」金獨子一時之間尚且反應不過來,經過好半晌,白皙的臉龐才慢慢地、莫名其妙地浮現兩團酡紅。
「比起我自己試吃的時候,好像變得更甜了。」隱密的謀略家如是評論。他牽著金獨子發軟的手,又挖下一小塊蛋糕送到對方的唇邊餵下去,問道:「獨子覺得怎麼樣呢?」
金獨子反射性地嚥下,小口咀嚼著,只覺得口腔裡充斥著甜蜜的可可和鮮奶油香。馥郁的氣息直上腦門,薰得他暈頭轉向,只得徹頭徹尾被謀略家牽著鼻子走。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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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從政治婚姻開始的童話故事 [R-18]
Notes: 西方奇幻AU+A/B/O,Alpha謀XOmega夢。暗示Rape/Non-con和未成年性行為。
昏君──如果讓金獨子用書中得到的知識來定義自己的父親,這是他能得出的最佳解答。他的國王父親既懦弱又自大,整日不理政務,因為愚昧所以連暴君的名聲也沾不上,只能將帶著濃濃酒氣的暴力發洩在妻兒身上。在王后不幸早逝後,金獨子作為年幼的、唯一的王子被迫獨自面對父親的欺凌。
幸運的是,金獨子的父親在他十三歲時被大臣們聯合推翻,卸位後的昏君不久便不明不白地死在囚禁的塔中;不幸的是,金獨子固然被拱上王座,身邊的人們仍僅僅視他為一個方便操弄的、不具實權的傀儡,他仍然孤立無援。
日復一日,金獨子小心翼翼地在王宮裡度日,在展現出Omega的第二性別特徵後更是如此。華美的宮廷是一座籠,籠中的金獨子是連展翅也不被允許的金絲雀,在體悟什麼是真情、什麼是暖意前,他已經被撲面而來的惡意刺得遍體鱗傷,唯有書本──書本中的故事,能帶給孤獨的金獨子一點慰藉。
倘若再給金獨子一點時間,他總能找到奪權的辦法,讓自己的身分由棋子轉為對弈者;或者他可以乾脆點遠離王宮,從此海闊天空。然而這些美好的願景注定只是幻影,金獨子在十五歲時被逼著接受一場政治聯姻──他即將嫁給遠方的劉衆赫國王。
作為聯姻對象,劉衆赫當然是一名Alpha。與幼弱的金獨子不同,他成年已久,長年征戰,不論霸業亦或武功都赫赫有名。眼看劉衆赫勢如破竹地攻下鄰近的小國,主導金獨子所在國家的臣子們決定先一步歸降,才出現這場政治聯姻的提案──而劉衆赫接受了。
縱然提前一個月被「護送」抵達劉衆赫的王宮,金獨子直到結婚典禮當天方真正見到將成為他丈夫的Alpha。劉衆赫的身量幾乎有兩個金獨子那麼大,相貌英挺,氣宇軒昂,臉上橫亙著幾道褪色的傷疤。
盛大的婚禮上,劉衆赫寬厚的手掌牽著金獨子的,後者不情願地從身材上、從手掌的尺寸直面兩人的年齡差距。或許是嫌金獨子的步伐跟不上,劉衆赫出其不意地將金獨子──他的新娘──一口氣抱起,周圍的賓客為這炫耀似的舉動拍手叫好,而金獨子僵硬地倚在新郎胸膛上,面紅耳赤,他不大記得後來是怎麼在這幅模樣下完成婚禮的。
等到新婚之夜、終於二人獨處時,金獨子試圖讓嘗過酒精的腦袋冷卻下來──他計畫與劉衆赫談判。
大臣們認為這場聯姻能夠維持家鄉的和平,但金獨子沒有這麼樂觀。或許他們的國力稱不上弱小,但要比起如日當天的劉衆赫相去甚遠。位處核心的金獨子非常清楚自己國家是多麼的徒有其表,繁華的外衣下又是多麼不堪一擊,而劉衆赫不可能不發現這一點。
一旦劉衆赫選擇開戰,他們的聯姻只會是凱旋道上的絆腳石。綜觀劉衆赫的風評,金獨子並不覺得屆時自己的性命能得到憐憫,即使只為自己,他也該拚搏一把。
當坐在婚床上的金獨子忐忑地向劉衆赫訴說完意向,站在他面前予人強烈壓迫感的君王Alpha一言不發,金獨子強忍住自骨髓由內而外蔓開的懼意,與其對視,劉衆赫熔金一樣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情緒捉摸不透。
驀地,劉衆赫抬手撫過床上新娘的耳後,接著一路順著摸到後頸──那裏正往外散著未經標記的Omega的費洛蒙,嗅上去像是書頁的清香,又像是針葉上的積雪。金獨子戰戰兢兢,一動也不敢動,Alpha富有侵略性的氣味逐漸網住他,層層旎旎地堆積在這個氛圍曖昧的雙人寢室裡。
「你擔心得太多了。」劉衆赫溫聲道,「在那之前,我們今晚有必須先完成的事。」
金獨子訝然,目光在劉衆赫的俊臉上盤旋,在愈發濃厚的費洛蒙的提醒下,他總算想起眼前人不僅僅是他國的君主,也是自己的Alpha、即將圓房的丈夫。
「等等……」感到不妙的金獨子推拒,然而劉衆赫輕而易舉地鎖住他的行動,將他桎梏在綿軟的床上,金獨子整個人幾乎全陷進床墊裡。
今夜還長著,他們的婚姻生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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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失控 [R-18]
Warning: Rape/Non-Con
Notes: 大概是,無法被看見的謀照顧著失憶的夢,後來因吃醋而失控的故事。這篇的初衷就只是想寫因嫉妒而失控的SP。
金獨子總有種感覺: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事情,也許這和出現在他身邊的異像有關。
一切都要從他15歲那年出院說起。當金獨子離開醫院,回到狹小的獨居處,登時便被几淨舒適的環境嚇一大跳──明亮的窗台、煥然一新的枕套、餐桌上還擺著幾盤全新的、熱騰騰的家常菜色,色香味俱全。
他第一時間以為自己進錯家門,便慌張地想退出去,卻撞上一個厚實的、高大的身板。待金獨子回頭,超乎常理的事態發生了──他什麼也沒看見,地板、天花板、牆壁、家具,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觸覺告訴金獨子分明有人站在他身後,但視野中沒有第二個人存在這室內。
金獨子顫抖著探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透明的訪客,對方驀地牽起他的手,金獨子驚呼出聲。透明的訪客的手掌要比金獨子大上不少,既粗糙又溫暖──是個男人的手掌。他牽著金獨子到餐桌前坐下,過程中仔細地控制力道以免金獨子難受,這份溫柔給予金獨子提問的勇氣。金獨子發問:「這些……都是您做的嗎?」
「我可以享用嗎?」金獨子按捺住心口躍動的期盼問道。豐盛的餐點照得他飢腸轆轆,但受寵若驚的少年還想再確定一下。
沒有任何可解讀為答覆的聲音,神秘人將一雙筷子交給金獨子握著。金獨子陡然意識到:或許並非對方不願意說話,而是他無法聽見神秘人的聲音,就如同他無法看見對方的身形。
「謝謝,好心的先生。」金獨子道謝。不管對方究竟是什麼,至少從舉止觀之不似對金獨子心懷不軌。他不曉得怎麼稱呼神秘的男人,便暫且使用一個疏離而恭維的稱謂,像是童話書裡賣火柴的小女孩感謝街上的顧客。或許這一切都只是金獨子的一場夢境,彷彿童話裡小女孩臨終前用火柴搭建的美夢。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這麼光怪陸離的情景,也只在夢裡才會有陌生人無來由地對金獨子釋出善意。
金獨子一邊咀嚼著美味的食物,一邊靜靜地等著美夢結束的時候──但夢沒有醒,他用完餐、沐浴修整畢、隔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這位好心的先生還在。
他們的同居生活從這天開始。
有這位神秘的、好心的先生全天候地跟隨著金獨子,後者的生活獲得大幅度改善。不僅僅於居家三餐這方面,他會讓學校裡霸凌金獨子的不良少年倒楣,直到那群惡霸再也無力找金獨子的麻煩;他為金獨子帶來各式各樣的書本、生活用品、甚至是金錢。當透明人第一次遞鈔票給金獨子時,金獨子着實受到不小的驚嚇,再三確定錢的來路沒有問題以後才敢使用。
在外人眼裡,金獨子仍舊是那個孤僻古怪的瘦弱少年,現在還得加上一點玄乎其玄的怪談。金獨子倒是無所謂其他人的看法,他很滿意現況。金獨子時常清閒地閱讀小說來消磨時間,透明的男人會靠在他的身旁,偶爾金獨子就小說的內容和對方聊上幾句──雖然多半是金獨子自言自語。
在所有閱覽過的書籍裡,沒有任何一本書要比《在滅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種方法》這部網路小說要更得金獨子的歡心。他會守著這本小說更新的時刻、會絞盡腦汁在筆記本上為滅活法整理詳解圖。同時,也沒有任何一個書中角色要比滅活法的男主角劉衆赫更令金獨子動容。
考慮到金獨子的人際關係,除了身邊這位神秘的好心人他似乎也無人可以傾訴。金獨子將沒寫進致作者的評論裡的、關於小說和劉衆赫的絮絮叨叨全灌給一直陪伴在身邊的透明男人。只在這個時候,金獨子會嘰嘰喳喳訴說個不停,充滿朝氣得像一隻鮮活的小鳥。他透明的同居者總會扮演一個素質良好的聽眾。
忘記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似乎是哪一次金獨子喊錯以後卻能得到如常的回應,他開始用「劉衆赫」──這個最喜歡的人物的名字──來稱呼無形的照顧者。
托劉衆赫無微不至的照料,金獨子得以毫無罣礙地考上優秀的大學。人們總說大學是一個新的開始,這同樣適用於金獨子。他漸漸地走出過往的陰霾,那些風言風語不再劇烈糾纏著他。升上大學以後,金獨子身形抽高了一點,正介於少年與成年之間,清秀的外貌為他在人際關係上加不少分。金獨子得以平和地與同學們來往,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大學生一樣交朋友和出遊。
這些瑣事件件都壓縮到金獨子偕同劉衆赫相處的時光,但劉衆赫從未對此表示過什麼,而金獨子業已太習慣於劉衆赫的縱容。
饒是金獨子已經適應大學生活的多彩繽紛,當他被一名女同學私下約出來認真地告白的時候,他仍是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直到現在,他依然無法設想、也不敢去想像自己與什麼人陷入戀愛、乃至步入婚姻。
金獨子躊躇地看著眼前含羞的女同學,眼前人和他同一個班級、共過分組、平日相處稱得上愉快、長相也算得上小美女。除去已然漸漸淡化的心結,他似乎找不到拒絕交往的理由,但金獨子始終無法將接受的話語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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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2021雙十安價(好讀版+番外) [R-18]
Notes: 關於年齡的小番外,接正篇結局。
搬到恩蓋伊森林不久,金獨子便萌生一個小煩惱。
劉衆赫的生日快到了,儘管外神之王無所謂慶生一事,金獨子還是希望能替心愛的主角過生日。
那麼,劉衆赫的生日蛋糕上應該要插幾支蠟燭呢?這個問題難倒了金獨子。他試探性地去詢問當事外神,偏偏劉衆赫的口風很緊。
「成為外神之後,年齡已經失去了意義。」劉衆赫對金獨子說。
「至少能估出一個數字吧?」金獨子不死心地問,「比方說,三萬年?」
劉衆赫沉默,金獨子從中窺見一絲難得的狼狽,於是被逗笑了。金獨子趁勝追擊:「難道是四萬年?還是十萬?劉衆赫『爺爺』?」
「沒有那麼長。」劉衆赫終於願意答覆,與平靜的語調成對比的是壓制住金獨子的動作。
玩笑稍微開過頭了。金獨子這才意識到。
「衆赫啊、偉大的謀略家……」金獨子討好地呼喚著劉衆赫,但事態已經太遲,劉衆赫老不拘禮的用唇舌堵上金獨子氣人的嘴。
歡愛結束後,腰酸背痛的金獨子繼續煩惱。
「我說過,不用過生日也可以的。」劉衆赫對他說。
「為什麼不過生日?」金獨子反問,「聽說老人家都怕過生日。」
瞥見外神又有欺壓上來的跡象,金獨子連忙轉移話題:「其實,我想嘗試看看生日蛋糕的味道,以前都沒有吃過呢……」
這句話部份是真實的,不論前世今生,金獨子確實沒有機會嘗過生日蛋糕,他自己的生日也還有半年才來臨。劉衆赫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
最後,劉衆赫的生日蛋糕是壽星自己做的,口味也是按著金獨子的偏好,就連蠟燭數量都是依照金獨子的年紀。
「簡直就像是為我提前過生日啊。」金獨子忍不住發言。
劉衆赫不發一詞,潦草地做過許願姿勢後便給金獨子切蛋糕。不愧出自廚藝等級Lv. 10的外神之手,這份蛋糕非常美味,綿雪般的鮮奶油香甜而不膩,裹著蜜的草莓新鮮又多汁,做為基底的香草海綿蛋糕也無可挑剔。
所以,身邊的外神究竟幾歲了呢?金獨子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忍不住地想。最古老的夢曾對劉衆赫的生命歷程瞭若指掌,但對於隱密的謀略家就相對陌生得多。他好奇他所不知道的劉衆赫,同時為對方感到心疼,那想必是一段艱苦的經歷。
「還是不要插我的歲數的蠟燭了吧。」金獨子嘆氣,「以後等我也老了怎麼辦?」
「等到那時候,我們應該也過生日過膩了。」劉衆赫說。
「才不會膩呢。」金獨子立刻反駁。
如果要為他的主角過生日的話,不管幾次都不會膩煩的。金獨子確信這件事。
劉衆赫湊過來,吻一般地舐去金獨子唇邊的鮮奶油。
原列在蛋糕上的蠟燭在熄滅後被收到一邊去,那些蠟燭數字代表著隱密的謀略家重新開始流動的時間。劉衆赫聽金獨子埋怨他許願許得過於敷衍,壽星不以為意,橫豎他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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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當人造嚮導穿上女僕裝(完) [R-18]
五、
在這場結合之後,金獨子依然保有女僕的職務與日常,但隱密的謀略家彷彿被打開某個奇異的開關,對金獨子的舉止愈顯親暱。
金獨子現正搬去與隱密的謀略家同寢。他不再需要伺候隱密的謀略家起床,蓋因往往被夜裡的事累得睜不開眼。偶爾的早晨,倘若金獨子被枕邊人起身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的他會收穫一枚來自哨兵的早安吻。
無論是隱密的謀略家、抑或是金獨子都沒有什麼話想說,興許像這般維持平靜也屬於哨兵和嚮導心照不宣的默契。
平靜總歸有被打破的時候。風暴突來,聯盟方終歸探查到金獨子在帝國皇宮這一事實。無法確認隱密的謀略家與最古老的夢當前進展到哪,他們立刻改變方針:殺死最古老的夢。不論如何,聯盟方絕不容許隱密的謀略家有可能如虎添翼。為了取走金獨子──最古老的夢──的性命,頂尖的刺客成群地被派遣到帝國來。
當金獨子在皇宮的僻靜死角落單、孤身面對複數的刺客時,他首先鎮靜地尋求脫身之道。這並不容易,敵人的準備相當充分,他們顯然事先從聯盟方獲取過大量最古老的夢的情報。金獨子不得不竭力支撐著,一邊迴避襲擊、一邊尋找反擊的時機。刺殺者們拚盡手段、招招毒辣,眼前是經過仔細推演、傾盡精銳才爭取到的機會──隱密的謀略家被調虎離山、最古老的夢亦受到牽制,天時、地利、人和,機會只有一次。刺客毫不留情地揮動手中刀刃、即刻要劃破眼前嚮導纖細的咽喉。
鋒利的刀刃上反射出在場屬於刺客的、屬於嚮導的神情。注視著纖瘦的、即將死去的少年嚮導,刺客心中不由閃過悲憫的念頭。縱然在生死關頭,金獨子依然面不改色。在最後的一剎那,許是透過精神層面察知到什麼,嚮導驀地透出微不足道的笑意。
……他是為什麼而笑?
這名刺客再好奇也不可能發聲詢問,他身首分離的屍體「啪」地一聲跌散在地板上,劍刃隨之墜落,鏗鏗作響。隱密的謀略家不知何時矗在金獨子身側,溫熱的鮮血濺上他英俊而無表情的臉龐。
餘下的刺客齊齊被最強哨兵的威壓震得倒退一步。既然隱密的謀略家本尊駕臨,便意味著他們的計畫被宣判失敗。當刺客們尚在躊躇是要潰逃抑或背水一戰的時候,隱密的謀略家已經為眾多不速之客做出抉擇──只要死亡,也就不必費心再選。參與這場行動的不乏聯盟方和傭兵中極出色的哨兵,然而,這些人在隱密的謀略家的面前甚至撐不過一彈指的時間。
確認完不存在漏網之魚,隱密的謀略家快步走回金獨子身旁將人抱起、從頭到腳審視一番,才成年不久的嚮導在哨兵懷裡被襯得格外嬌小。金獨子難得主動地偎進隱密的謀略家的胸膛,並連上兩人的精神圖景。屬於哨兵的銀白樹林一如既往壯闊、美麗,但今天似乎有些漣漪。不遵規則的氣流捲得枝葉嘩啦啦作響,穿梭在林裡的狂風颯颯,宛如女妖的尖嘯。
嚮導舒緩地安撫他的哨兵的精神,這份安撫是雙向的──隱密的謀略家同時也看顧著嚮導那左搖右晃的、嗡鳴著高亢警報聲的列車車廂,直到列車恢復正常行駛。
在重歸寧靜的銀樹林間、在悠悠通行的宇宙列車裡,記不清是誰先邀請的,金獨子和隱密的謀略家完成了一個靜謐的吻。
這起刺殺過後,金獨子一方面慶幸兩人安然無恙、一方面覺著他和隱密的謀略家勢必得正面談談,想必他的哨兵持有相同的見解。這場晤談的地點被定在皇帝的臥室,與會者僅有金獨子和隱密的謀略家二人。
雖說要正面會談,當金獨子身穿全套女僕裝束被半強迫坐在隱密的謀略家大腿上時,他不得不懷疑起隱密的謀略家是否真心想溝通正事。
「這難道不是正事?」隱密的謀略家附耳問道,與此同時,他粗重的大掌摸進女僕裝的裙擺、輕挑的摩娑著金獨子的大腿內側。
金獨子輕咬下唇。他有太多事情想問隱密的謀略家,事到臨頭反倒不知從何問起。
「……先前的戰鬥中,你沒受傷吧?」遲疑半晌,金獨子問。聯盟方此行投資甚鉅,縱然隱密的謀略家看上去並無不妥,但有些創傷並非肉眼可見。
「沒有。」隱密的謀略家答道,「你不放心的話不妨親自檢查一遍……精神和肉體都可以。」這般說著,隱密的謀略家牽金獨子的手暗示性地放在自己光裸的肌肉上。
金獨子雙頰酡紅,小聲問道:「如果……我說不用呢?」
隱密的謀略家輕笑一聲,低語:「那換我來檢查你。」
金獨子羞恥地咬住被掀起的裙擺,他的內褲已經被褪下、空留膝上襪勒在雙腿上,裙下春光一覽無遺。
他被迫騎在隱密的謀略家身上,雙手小心地扶著哨兵硬挺的陽具、對準自己濕潤的後穴,折騰許久,這才顫慄著噏進一點頂端。整個過程裡,隱密的謀略家目不轉睛地諦視著他。
害臊與苦惱皆有,金獨子正進退兩難,驀然精神面上一股重壓襲來。他尖叫一聲、顧不上咬緊口中布料,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然將哨兵的凶器吃到最底。這個體位令本便粗長的性器捅進一個難以言喻的深度,也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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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成年之夜 [R-18]
(2022/8/17更新)考慮到往後若有更新、各篇並無關聯等等,決定取消短篇集之標題,將短篇文集內其他篇個別發布,這篇僅保留第一篇並調整分類為短篇完結,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今天是金獨子的生日,家裡其他人十分用心的準備慶祝這一天,他們每人送給金獨子一個精心挑選過的禮物,劉衆赫還特意製作了一個看上去就教人垂涎三尺的生日蛋糕,蛋糕被特意做成壽星最愛的蛋包飯的模樣。
蛋糕上插了十八隻蠟燭,火苗輕輕地在身邊人的祝福和歡慶聲中搖曳。
「該吹蠟燭了,獨子。」劉衆赫道。「記得許願。」
壽星金獨子闔上雙眼。他想:比起灰暗的過去,現在的他幸福的彷彿身處雲端城堡,他希望那些帶給他愛護的人們也能一直好好的,平安快樂。
安逸的生活讓金獨子開始貪婪,他希望能和大家一直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子。
還有,他想……
金獨子吹滅了蠟燭,烏列爾準備來切蛋糕,金南雲問金獨子:「你許了什麼願望?」
金獨子還沒做出反應,李智慧搶先兇了金南雲:「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啦。」
最後金獨子還是沒有坦承自己許了什麼生日願望,他偷偷的瞄向劉衆赫的側臉,因為心底的一點小思緒忍不住地害羞。
劉衆赫像是一無所覺,溫情地把切下的第一塊蛋糕遞給小壽星,說:「獨子,蛋糕。」
金獨子的許願會實現的。
「隱密的謀略家」會實現「最古老的夢」的願望。
夜已深,剛過完十八歲生日的金獨子躡手躡腳的溜到劉衆赫的房門前,他先貼在門板上聽聽有無動靜,再小心翼翼的壓下門把。
門開了。
金獨子盡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的進了寢室,劉衆赫的床空著,室內空無一人。金獨子既感到意外和失望,又有幾分慶幸。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潛進來,金獨子決定在房間裡等待。金獨子不客氣地躺在了劉衆赫的床上,在他剛被劉衆赫帶回撫養、尚且脆弱無助的時候,為了讓金獨子得以安眠,劉衆赫經常陪著他躺在一張床上入睡。當時的劉衆赫會環抱著他,劉衆赫的體溫不高,金獨子卻能從他的身上得到助眠的暖意。
不過自從一年多前,金獨子某天起床時被劉衆赫撞見尷尬的生理反應,他就寢時就沒再尋求劉衆赫的陪同了。
已經十八歲的金獨子被往事臊得把臉埋進枕頭裡。這是劉衆赫的枕頭,這個念頭讓金獨子的臉更紅了。
金獨子深呼吸幾次,作為決心告白的人絕不可自亂陣腳。劉衆赫一向對金獨子予取予求,但他不確定對方是否只拿他當小孩看待,他得想個辦法讓劉衆赫正視自己已經成年的事實。
金獨子打開劉衆赫的衣櫥,取出一件純黑色的襯衫,是劉衆赫最常穿的款式。他心一橫,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脫光,接著套上這件襯衫。襯衫對他來說過於寬大了,袖口蓋過了手掌,肩線垂落在手臂上,衣襬磨蹭著他的大腿肌膚。
難以言喻的羞恥感侵襲著金獨子,這實在太難為情了,等會真的要這樣穿給劉衆赫看嗎?
金獨子坐在床邊,背著月光盯著門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或許他應該帶點別的來打發時間,比如可以閱讀小說的手機。
金獨子大概太倦了,他不敢置信自己睡了過去。
當金獨子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在夢裡。
還是劉衆赫的房間,但房間的主人已經返回。劉衆赫摟著他,溫柔的吻著他的唇。
金獨子迷迷糊糊地被劉衆赫抱到穿衣鏡前,鏡中的他換上了一身情趣婚紗,雪白的蕾絲什麼也遮不住。金獨子眨了眨眼,喚道:「衆赫哥?」
劉衆赫從金獨子的背後抱住他,啃噬般的吻落在他的頸項,迫得金獨子驚叫出聲。劉衆赫的手繞到金獨子胸前擰住他兩顆乳頭,隨著劉衆赫的動作,金獨子發出一陣陣呻吟。
「我等太久了,獨子。」劉衆赫對金獨子耳語,他的手伸向金獨子的臀部,一根手指溫柔但不允許拒絕地探入那隱密的入口。
金獨子在前來以前已經先按照網路資料做了準備功夫,劉衆赫沒費什麼力氣就插了三根手指進去。
金獨子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他迷茫的迎合著劉衆赫的動作,被情慾之火灼燒得不知所措,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呼喚著劉衆赫的名字。
突然,金獨子感覺身後的手指抽了出去,換成什麼粗壯滾燙的東西抵在了穴口。這份驚嚇終於讓金獨子清醒了點。
「衆赫哥……?」
劉衆赫整根插了進去。
金獨子發出尖叫,那是什麼?太大了、太粗了、太快了。他被頂得抵住了冰涼的穿衣鏡,鏡面映出一個淫蕩的新娘,那是他嗎?金獨子開始求饒,但這次劉衆赫沒有再包容他。劉衆赫以絕對強硬的姿態壓住了金獨子,掐著小新娘的腰就是一頓狂風暴雨的性愛。
金獨子醒來了,但事情發展完全超乎他的想像,以至於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場過於真實的春夢。金獨子曾經多次幻想和劉衆赫的溫存,但眼下場景實在過於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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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巨物的容納法(完結) [R18]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一個美夢(現代) [普]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被故事所愛著的人(劇透有/微刀) [普]
你是,被故事所愛著的人,而你也愛著故事。
書架上的便籤掉落在地上,一隻滿是傷疤的手撿起又貼回原來的地方。
而你因為深愛著故事而退出了故事。
書架旁另一張紙條貼在上面。
完美的故事不應該存在有你。
抬頭才發現這一片書架貼著一張張的紙條。
你的存在使得故事不再完美。
你是故事中唯一的污點,你這麼認為。
你毀了你最愛的故事。
你到底在做什麼呢?金獨子?
你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劉衆赫的人生中。
離開才是對其他人最好的選擇。
一張張便條紙貼在書架上,而上面的一字一句深深的刺痛讀者的心。
「你在做什麼呢?」最古老的夢掀開簾幕,露出裡面遮蓋著的謀略者。
「我在想今天晚餐要吃什麼?」謀略者一張張取下便條紙,放在手上仿若珍寶。
書架上的便條紙就剩下一張
也是謀略者剛剛貼上的。
你是,被故事所愛著的人,而你也愛著故事。
將便條紙放入口袋,謀略者單膝跪在最古老的夢前:「晚上要吃武林包子嗎?」
「好啊。」
最古老的夢發現他的小小祕密基地出現了入侵者。
隱密的謀略者站在書架前,這是他掀開簾幕看到的畫面,而裡面的人正一張張看著他的便條紙。
「你在做什麼呢?」
你失望我是這麼不堪的人嗎?
你會後悔跟我一起來到這裡嗎?
你知道我是如此醜陋了嗎?
你要離開我了嗎?
「我在想今天晚餐要吃什麼?」
隱密的謀略者撕下一張張便條紙,整整齊齊的放好後收到口袋裡。
蹲下的他詢問:「晚上要吃武林包子嗎?」
滿是傷疤的臉在我面前,而他身後的書架上留了一張紙條。
你是,被故事所愛著的人,而你也愛著故事。
「好啊。」就算我已經吃膩了武林包子,我不會拒絕你,因為你是我最深愛的故事主角,是我最深愛的人。
你留下的紙條是否是告訴我,你也有同樣感受?
[全知讀者視角│謀夢] 《瘋子》(完) [普]
✦私設極多的謀夢,涉及劇透,建議看到515後再閱讀。
✦bug/ooc歸我,是極限1hr寫的段子
✦bgm:《The Night》- 최백호
———— 以 下 正 文 ————
他和某個瘋子做了場交易,那是個帶著一群怪物的俊美男人。
和男人初遇的那天,外頭正下著磅礡大雨,被同學半開玩笑似地關在學校倉庫的金獨子,蜷縮著身體窩在門邊,他用手機看了一整天的網路小說,現在的手機電量並不足以讓他求救。
包裡有他早上塞進去的幾塊小餅乾,應該夠他撐過這一晚。金獨子心想,但淋濕的外衣卻讓他輕輕一顫。
如果有件厚外套就好了。
金獨子吸了吸鼻子,拿出餅乾後撕開包裝,啃著已經開始濕軟的餅乾一角,從書包拿出之前沒寫完的筆記,他努力地想在昏暗的空間裡看清書上的字,但那些字卻在意識逐漸昏沉起來的他眼中,像一隻隻扭曲的蟲。
他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下一秒本該上鎖的倉庫門卻應聲而開。
正當金獨子以為自己擁有某種特技時,門後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一張無法以人類美感去衡量的臉龐映入他眼中,男人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眸,漆黑的眼瞳中閃爍著幾許光亮,像是鑲上星星的夜空那般美麗。
男孩呆愣地望著門外的青年:「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不先問問我是誰嗎?」青年走進倉庫,蹲在金獨子跟前,「你想繼續待在這裡,還是跟我走?」
金獨子看了一眼青年身後,那群面容模糊看起來似乎很興奮的影子們。
「跟你走的話,你會把我餵給牠們吃嗎?」
厚厚的雲層掩住閃爍的雷光,青年在隱約的雷鳴中輕輕地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牠們,而是餵給我吃呢?你還願意跟我走嗎?」青年瞅著身體瑟縮了下的金獨子,放輕語調,「開玩笑的,我不會那麼做……」
「可以喔。」金獨子打斷他的話,垂下眼簾,「比起莫名其妙地被推入永無止境的黑暗,倒不如我自己跳進去,至少能死得明明白白。」
青年一愣,在他面前的已非那個趾高氣昂的白袍男人,而是一個身形小了許多的男孩,金獨子握住被淋濕的衣襬,追趕著冬日的雨水夾帶而來的寒意,讓男孩像隻剛出生的雛鳥,止不住地顫抖。
他想起自己對金獨子說的那句話——
『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想自己應該得到你。』
青年原以為這句話只能套用在那白袍男人身上,但意外地也適用於眼前這個小小的金獨子。
於是,他對身高只到自己腰間的男孩,拋了一句話。
「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我會保護你,不被世間惡意所擾,你會平安長大。」青年脫下大衣,緊緊地裹住男孩,「但你必須將一切都交給我。」
「……這樣就可以了?」
「只要這樣就行。」
金獨子低下頭:「哥還真是個怪人……或者說,瘋子?」
「你也是啊,沒有人會跟一個剛見面不久的人走。」青年把男孩抱起來,打開放在門外的傘,「你應該多戒備一些,尤其是陌生人。」
金獨子拽緊身上的那件外套,淡淡的香味讓他稍微放鬆了些。
「但從現在開始,你對我來說就不是陌生人了。」被睡意侵蝕的金獨子,把頭靠在青年肩窩,「哥哥可以把名字交給我嗎?」
「當然可以,這也是屬於你的一部分。」
青年將傘傾向金獨子,替闔上眼睛進入沉睡狀態的男孩,擋掉一些從傘緣落下的雨滴,低聲說。
「我叫劉衆赫。」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