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卍復仇者

*發刀預警

「吶，鶴蝶，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伊佐那望著遠方，臉上看不出情緒。

「嗯⋯⋯應該會吧，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保護你，把所有敵人通通揍飛！」鶴蝶對著伊佐那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但是，意外總是來得很突然。

「伊佐那⋯⋯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因為我⋯⋯」

「沒關係的⋯⋯鶴蝶⋯⋯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答應我⋯⋯好好的活著⋯⋯」

鶴蝶從墓碑前站起身，伊佐那已經死了好幾年了，他還是每個月都會來幫他掃墓，他留戀似的看著墓碑，那天未能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迴盪在空蕩蕩的墓地。

「我答應你，伊佐那，我會好好活著的。還有⋯⋯」

「我愛你，伊佐那。」

0.

（佐野真一郎視角）

我看向了站在家門口的戀人，努力的睜大了雙眼，試圖把許久不見的戀人完整、好好刻入腦海裡。

燈光下的戀人，美好的就像我的幻想一樣。蜷曲的棕色長髮隨意慵懶地搭在肩頭，琥珀色的眼眸溫暖而讓人忍不住沉溺，雖然一副困惑不理解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她的家門前，但是還是很溫柔的捧起了我的臉。

美麗的、溫柔的、還活著的戀人。

我將頭微微仰起，力求讓眼淚不要丟臉的掉下來----至少不要在由紀面前。

但視線還是不可避免的變得模糊，濕濕涼涼的東西快速的滑過我的臉頰，讓由紀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

她張開了雙臂，嘴角噙著微笑，微微歪頭——

「——總之，要先抱一個嗎？」

1.

（由紀視角）

自從主動提出和父母分開後，即使我不想承認，但確實經常半夜驚醒。驚醒後，也遲遲無法再次睡去。

這時，我都會隨便披上外套，出門溜達溜達吹風，然後走到不遠處的便利超商拿個御飯糰和熱可可，坐在店內，撐著下巴注視著窗外，等著太陽升起。

一成不變的行為的後果就是容易引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我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

對面趁著我遞給他零錢的空檔，一把粗魯的抓住了我的手腕，繼續喋喋不休。男人臉色潮紅，額頭上、鼻尖、甚至是手心更是冒出了黏稠濕臭的汗水。

…………好噁。

「你每天都挑這種晚上我值班的時候來對吧？」

「你真的好可愛啊，我也喜歡你喔？」

我皺了皺眉，用力的抽了抽手腕，但沒能從男店員的手裡解救出我可憐的右手。

我厭惡的看著一副陶醉於自己顱內世界的男人，掙扎的力度逐漸微弱。

……算了。

就這樣吧……

拒絕了又能怎樣呢？被繼續糾纏直到與對方一起溺死在某個狹小的房間，或者更過分的陰暗小巷嗎？

拒絕了一個又能怎麼樣，還會有下個、下下個、數不清的「男店員」不是嗎？唯一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

我淡淡的垂下了眼眸，嘴角不聽使喚擅自揚起了可愛的笑容。

「我知道了——」

「——喂，我說。」

一個剛從飲料櫃裡面拿出來的可樂罐，突兀的闖入我的視線。瓶壁上凝結出來的水珠緩緩滑落，在結帳櫃台的桌面上肆意的宣告著自己的存在感。

「就算是我也知道，告白被拒絕後還死死糾纏是超級遜的事喔？」

男人露出了一個傻呼呼的笑容，但手卻不容質疑的把我的手腕從惡徒手中搶了回來。他安撫似的看向了我，黑色調的眸子像是黑洞般不講道理的將我的負面情緒全部吸食殆盡。

他又轉了回去，看向哆哆嗦嗦不敢講話的男店員。

「幫我們一起結帳吧，小哥。」

這就是我和真一郎的初遇，老套的英雄救美。

雖然由我自己這麼比喻有點不要臉……

我用手指摩挲著真一郎請客的熱可可，抿了抿嘴唇，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只能任由肌膚繼續沸騰著。

…………英雄將公主從惡龍手中救下來了。

2.

只是稍微被帥到而已，絕對沒有因此暈船的意思——我正這麼說服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穿著校服，神色呆滯的樣子看上去就很沒說服力，讓我忍不住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蛋，試圖讓面部肌肉聽從大腦的指揮。

真一郎是個好人，儘管他是不良——從他昨晚的衣服看來，似乎還是老大來著。

昨晚在他送我回來的路上，給出的理由居然是「欸？因為我家也有個妹妹，希望當她未來發生這種糟心事的時候，也有人能夠幫助她啊。」時，我就知道了這傢伙是個好人的事實。

——會失望的吧，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的話。他最後會發現這個社會上，多得是怕麻煩不想多管閒事的人，這就是人類。

儘管你用愛意去包容這個世界，世界也不一定會溫柔待你。

就連電影，好人都是第一個死的。

——但我依舊希望他能夠獲得幸福，開開開心心的繼續傻笑。

這是我身為他生命中被幫助過的路人，對他的祝福。

3.

很快的，我再次路過了他的生命。

真的就是放學後在街上晃蕩時，在我完全沒有設計的情況下，碰巧遇到的。

但儘管我透過他的五官確認了對面的人就是真一郎，而他朝我打招呼的行為確實證實了他是真一郎，但我依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佐野君——」我吞下了下意識想吐槽的話語，可能是不良之間的流行吧，身為門外漢我就不要指指點點什麼的好了。

「髮型挺獨特的。」，我想了想，選擇了這樣稱讚著。

他像是被鼓勵了一樣，唰的一下，興奮的向我靠近，手指著頭髮。

「由紀你也覺得超帥的對吧？！我告訴你，我早上為了打造出這個髮型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呢！」他話鋒一轉「話說你別叫我『佐野君』啦，我家很多人，那麼多都叫佐野，聽著怪彆扭的。」

「呃……」我拼命的試圖壓下心中泛起的竊喜，至少不要在臉上露出來「那……真一郎——」

『君』還沒的急加上

在我看來大多數的人面對重要的人離開，是不會大哭大鬧，反而是默默的想念

OOC警告

如果沒問題那就開始吧

有些人，走散以後，就真的再也不會見到了。

不是因為還在生氣。

也不是因為還恨著。

只是某一天，你忽然在路上聞到一點熟悉的味道，或者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見一個背影，心臟很輕地跳了一下。

然後你才發現——

原來你還記得他。

你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場地圭介了。

至少，你以為是這樣。

那天下午下著小雨。

你站在車站屋簷下，看著雨水沿著鐵欄杆一滴一滴落下。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很久以前的畫面。

那個人頭髮亂七八糟地垂在肩膀上，嘴裡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對你說：

「喂，你走快點啊。」

「我餓了。」

你那時候總會嫌他。

「明明是你自己睡過頭。」

「少囉嗦。」

然後他就會伸手揉亂你的頭髮。

力道很重，完全不像是在對女孩子溫柔。

可你從來沒有真的生氣。

現在想起來，卻突然覺得有點遙遠。

像是很久以前的夢。

你垂下眼。

奇怪。

胸口沒有痛。

也沒有恨。

甚至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難過。

只是很安靜地想——

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你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忍不住笑了。

「……笨蛋。」

不知道是在罵自己。

還是在罵他。

你其實知道答案。

因為那個答案早就寫在所有人都不願意再提起的過去裡。

場地他不會再長大了。

不會再因為留級被媽媽罵。

不會再和千冬一起騎車。

不會再站在萬次郎旁邊。

也不會再一臉不耐煩地催你走快一點。

你早就知道。

可人很奇怪。

知道一個人已經不在了，和真正接受他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生命裡，是兩回事。

你抬頭看著雨。

忽然想起那天之後，你曾經去找過千冬。

那時候的他比以前安靜很多。

你什麼都沒問。

因為你知道，有些答案就算說出口，也不會讓任何人好受。

你只是坐在他旁邊。

很久以後，千冬才低聲說：

「場地哥……很喜歡妳。」

你怔住。

「……他說過？」

千冬搖頭。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他提過妳。」

就那麼一句。

你卻記了很多年。

後來，你慢慢長大。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

東卍也早已不是當年的東卍。

那些曾經一起坐在摩托車上的少年，也各自走向了不同的人生。

你也一樣。

你有了自己的生活。

會工作，會吃飯，會在下班後抱怨今天真的累死了。

會因為便利商店新品而開心。

會在下雨天忘記帶傘。

你甚至已經很久沒有哭過。

所以今天的你才會覺得奇怪。

只是突然想起他。

就這麼簡單。

你甚至沒有想哭。

只是有點想知道——

如果那個人真的還活著。

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不是還是一樣亂七八糟？

是不是還是吃飯很快？

是不是還是會因為一點小事跟人吵起來？

是不是……

已經學會好好照顧自己了？

你輕輕笑了一下。

「算了。」

「你大概還是那個笨蛋吧。」

雨停了。

你走出車站。

夕陽從雲層後面慢慢露出來，地面濕漉漉的，映著橘色的光。

你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也很好。

曾經喜歡過一個人。

曾經那麼靠近過。

後來失去了。

再後來，想起他時，已經不再痛了。

只剩下一點很淡、很淡的念頭。

像午後吹過耳邊的風。

——不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如果真的有某個世界。

如果你真的能聽見。

那就好了。

因為我沒有要你回來。

也沒有要你回答。

我只是偶爾想起你。

然後很輕地想：

圭介。

你過得好嗎？

就這樣而已。

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那個名字依然被很多人記得。

千冬偶爾經過某間寵物店時，還是會想起那個說過要去寵物店工作的笨蛋。

萬次郎有時候也會在看見某種熟悉的場景時，沉默很久。

而你只是站在人群裡。

沒有哭。

沒有回頭。

帶著那份已經不再疼痛的想念，繼續往前走。

有些人離開以後，不會永遠留在你的悲傷裡。

他們會慢慢變成記憶。

變成某個下雨天。

某首歌。

某個熟悉的背影。

以及一句偶爾才會浮現的——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

這就已經是你能給他的，最溫柔的惦記了。

從學校的小道消息知道了龍膽常出沒的地方後，貳咲便開始蹲點，但在蹲點的第一天便遇到了不妙的事情。

　　“我…我沒錢…”

　　貳咲看著眼前幾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不良，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雖然表面看起來好像很冷靜，但緊抓著側背包的手卻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不僅沒找到龍膽，自己冒似也遇到了危險。

　　“哈？沒錢？”眼前的不良視線上下掃視了一番懷疑的看著貳咲，在看了一會後又突然改口。

　　“既然沒錢嘛…劫色也不是不行”面前的一群人臉上帶著不安好心的笑。

　　該怎麼辦…跑嗎？…我跑的掉嗎……我該怎麼辦啊！

　　貳咲心裡已經慌的一批，就在決定要跑掉後開口對著那群不良身後空無一人的地方大喊

　　“警察叔叔救救我！”

　　在不良回頭的瞬間，貳咲轉身便跑，貳咲拼了命的跑，卻還是跑不過已經回過神來追她的不良

　　就在貳咲跑過了一處轉角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不遠處，那頭明顯的黃藍色挑染在街上也是極具辨識力，貳咲的眼裡出現了希望

　　“灰谷同學！請救救我！”

　　貳咲拼了命的跑到了龍膽身邊，明明已經累得喘不過氣，眼睛卻還是亮亮的看著他

　　“哈…？什麼？”

　　灰谷困惑著看著眼前的少女，又想起來自己好像在幾周前撞到了她，雖然不曉得對方從哪裡知道了他的名字，不過也不算重要便沒有去在意。

　　這時身後的不良已經追了過來。

　　“就妳個女人也敢耍我們？找到靠山了？我連你也一起打！”

　　龍膽拉住貳咲的手腕將其拉到自己身後，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離遠點後，那些仗著人多氣焰囂張的不良準備上前去圍毆龍膽

　　就在帶頭的不良往前跑去，拳頭朝著灰谷龍膽砸下去時，卻被灰谷龍膽扭頭躲開

　　“只敢欺負女人，你們也不怎麼樣嘛”

　　龍膽帶著挑釁的意味對著這群不良說著，說話間便一腳將面前的不良給踢開，後又給跑上前的人臉上來了一拳，這時又有個不知好歹的人打算從背後偷襲，卻被龍膽轉身向後踢去的腳給創飛

　　“遜斃了”

　　龍膽一邊挑釁一邊將跑上前的人一個個擊倒，直到沒有人再站起來。

　　但期間也因為一個不注意臉上掛了彩。

　　而貳咲還站在不遠處的電線桿後探出頭看著這場動迫驚心的戲碼。

　　“喂，沒事了，可以出來了”

　　龍膽轉頭對著躲在電線桿後的人說著。

　　看著打鬥結束的貳咲趕緊跑了出來，緊張的開口道。

　　“你…你沒事吧！真的很抱歉我沒什麼戰鬥力…你的臉還好嗎？如果破相了怎麼辦！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不介意的話…”

　　“不用了，你快走吧，這裡不太安全，如果你想再碰到這種事的話”

　　龍膽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抬眼看著貳咲說著，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就在龍膽轉身要走時，衣角又被貳咲給拉住。

　　“還有事？”龍膽微微撇過頭困惑的看著貳咲。

　　“那…那個！你救了我…至少讓我請你吃頓飯吧！拜託了！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貳咲開始不要臉起來

　　“不需要”

　　龍膽看著這個奇怪的女孩子直接回絕，但又在她不停的拜（騷）託（擾）最後還是給她了。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貳咲在後面不停的道謝

　　而龍膽此刻只想要快點遠離這個奇怪的人，沒有回話就加快腳步離開了，心想回去就把她拉黑。

　　而此刻還站在原地的貳咲心中只有要到電話號碼的興奮，此刻還在原地發瘋。

　　“啊啊啊！我終於要到龍膽的電話號碼了！啊！好開心！”貳咲在原地蹦蹦跳跳著，經過的路人看到都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腳步。

　　貳咲回到家後太陽已經落山，天空也黯淡了下來，貳咲抱著手機躺到床上開心的打滾，看著通訊錄上多出來的聯絡人心裡就開心的不得了

　　“好開心～好開心～”

　　開心的貳咲起身打算去家樓下的便利店買好吃的來犒賞一下自己。

　　在剛踏出家門時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貳咲看了看來電人，是黑川伊佐那。

　　貳咲曾經在育幼院認識的哥哥，只不過在七歲那年離開育幼院後便沒再聯繫，直到不久前回到以前的育幼院看看時才又再次相遇。

　　從那之後伊佐那便時不時傳訊息給貳咲，至於伊佐那的手機是哪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伊佐那常跟貳咲聊些日常瑣事，就像親哥哥一樣，在貳咲心裡也佔據了不小的份量。

　　“喂？怎麼了嗎？”

　　“貳咲，我最近可能會消失一段時間，不要來找我，我會回來的，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好嗎？”

　　“怎麼這麼突然…？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喂？喂！”貳咲還沒說完伊佐那便掛了電話。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貳咲看著被掛掉的電話困惑的想著，剛剛的好心情現在也都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心中的火被澆滅了

　　“伊佐那…現在還好嗎…？”貳咲此刻也沒心情去便利

Summary：場地圭介數起所有他喜歡松野千冬的地方，十根手指數不完。

Note：本誌世界線，流水帳。

　　場地圭介數起所有他「 」松野千冬的地方。

　　「 」太多了。

　　十根手指不夠用。

　　根本不夠。

　　※

　　週一早晨，餐桌上的場地母子剛懶散度過整個假日。場地涼子沒有姊妹聚會、沒有加班也沒有超市特賣；而場地圭介沒有受到東卍總長緊急召集、作業週六就做完了、三樓的副隊長似乎被媽媽連人帶貓攜回老家探望爺奶，連ペケJ都沒來找場地玩。

　　無所事事兩日，週一也藍得發黑，場地母子像被抽離一半靈魂那樣，機械式的把早餐塞進嘴裡，眼皮直往下掉。

　　涼子後悔：「不該熬夜看電影的，你今天可不准上課打瞌睡啊……呼啊——」

　　「老媽，還不是你硬拉著我一起看。」她兒子毫不留情吐嘈：「那恐怖片還是限制級，拉初中的兒子看合適嗎。」

　　「我想看初中的兒子嚇得尖叫。」涼子漫不經心道：「而且圭介早就背著我偷看過另一種『限制級』了，沒什麼資格抱怨吧。」

　　場地剛嚥下去的吐司哽在喉嚨裡，他用力捶打胸口，大口灌水，好不容易才嚥下去。沒良心的老媽還叫他別噴到餐桌上：「好髒啊，兒子。」

　　「咳、咳咳——」

　　「沒想到你喜歡金色短髮的妹系……」

　　「老媽！」

　　場地氣急敗壞，把三兩口吃完就要走人。先不說初中生被媽媽當面揭穿色色的喜好有多難為情，那些限制級書刊多是從阿帕和Darken那邊拿到的——前者家裡有錢，後者家裡有資源——當一群男孩子起鬨著挑書，不拿幾本反而會被當作裝清高的怪人。

　　反正，就挑了，比較順眼的……

　　涼子阻止他飛奔出門的動作，遞上準備好的便當，又熟練地整了整少年的領帶和外套。場地圭介發出難為情的嘟囔，於是涼子又伸手朝他腦袋敲了下去。她說：「別生氣了。當年你還是個小豆子的時候，捧著撿來的四十八手樂顛顛跑去佐野道場獻寶——我就接受孩子總有一天會迎來青春期的現實。」

　　「啊啊啊真是受夠了，我出門了！」

　　場地奪門而出。

　　※

　　照慣例走到三樓時領走匆忙出門的松野千冬，松野家的媽媽對場地說「一直以來麻煩了」的時候，千冬還在跟領帶打架。

　　其實兩人剛認識時，千冬為在場地面前表現，每天一大早就到場地家門口待命，只為場地一開門就用幾乎貫徹整座公寓的音量大喊「您辛苦了！」、「早安，場地哥！」、「一起上學吧！」（每天喊得不一樣，因應場地的生氣程度千冬求新求變，直到場地告訴他安靜就是最好的問候），隨著兩人熟悉，千冬的忠誠心沒有降低，他賴床的本性還是逐漸顯露出來了。

　　有幾次場地要原地等待幾分鐘，才能等到千冬一團混亂咬著早餐衝上樓；

　　後來千冬直接搞消失，當場地到松野家找人時，就聽見千冬慌張的大喊「我睡過頭了！我要遲到了！來不及跟場地哥一起上學了！」；

　　緊接著響起松野媽媽埋怨與安撫交雜的聲音：是你自己愛賴床，叫都叫不起來——千冬，遲到就算了，不要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塞進書包裡，ぺけJ不願意跟你去學校！不要慌張到上學路上跌倒啊。

　　後來場地主動跟千冬說，我會來找你上學的，不用那麼緊張攔截我。

　　千冬嚴肅告訴場地，早起用最好的狀態迎接他隊長是他的自我要求，因為場地哥是他憧憬的人、第一次用敬語、第一個想追隨的……

　　場地伸手壓下千冬腦袋上的翹毛，內心感嘆千冬的最好狀態還挺隨意的。

　　也挺可愛。

　　在那之後場地每天都到千冬家門口等他一起上學，大多時候千冬會準時、難得早起還能搶先到場地門口小喊（因為大喊會挨罵只能小喊）場地哥早安。偶爾千冬賴床嚴重，松野媽媽就讓場地進門叫千冬起床，只要場地的聲音響起，千冬就會像床上帶電那樣飛彈起來。

　　今天就是普通的，沒能早起但也沒睡過頭的千冬。兩人走下樓，千冬因為繫不好領帶，逐漸落在後面，每次抬頭見到場地皺著眉等他就會快步追上去，然後再一次重複打領帶、腳步放慢、場地皺眉等他、追上去……

　　「書包拿來，你專心打好再走。」最終場地看不下去，不等千冬答應就撈走他的書包，盯著亂糟糟的松野千冬整裝。隊長目光如炬的盯視顯然產生了反效果，千冬打了一個特別醜的結，慌裡慌張對場地說：「久等了，我們走吧！」

　　「走什麼走……」場地嘆氣，背著兩個書包的隊長彎身替他的副隊長打好領結，仿照場地上學的好學生打扮，他也替千冬將領結繫到最緊。兩人的距離很近，場地能聽見千冬發出驚訝的吸氣聲，他早已習慣千冬總發出各種怪聲，最後替千冬翻好領子，重新站直身子就見千冬一臉崇敬望著自己。

　　「場地哥總是這麼完美……」

　　太誇張了吧，打個領帶而已。場地永遠不能習慣千冬多少令人害臊的讚美都一股腦朝自己倒，他只叫千冬廢話

這次有買鯛魚燒當禮物，Mikey這次應該不生氣了吧？

花垣握著手中的紙袋，想到佐野吃鯛魚燒時的幸福表情，也不自覺笑了出來。

到了約定好的公園，就是不見他的蹤影。

──也許只是一下子，等下就會過來吧？

花垣沒多想，看到不遠處有個長椅，便走過去坐下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還是沒來。

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花垣依舊相信著。

然而，半小時過去了，公園內仍舊只有他一人。

「什麼啊……我再也不理那傢伙了……」

委屈的花垣自言自語，心一揪，湛藍眼眸中含著不爭氣的淚珠，用手臂擦了擦眼角。

「不理誰啊？」

等回過神，轉頭就看見佐野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手正伸向裝鯛魚燒的紙袋。

「不給你吃。」花垣賭氣地把紙袋放到另一側。

「……不給就算了，我走了。」佐野站起身來，兩手插在黑色口袋，毫不在乎對方的情緒。

「你、你該道歉吧！都遲到那麼久，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

話未說完，穿著拖鞋的腳直接踩在長椅椅背。

椅背震動的同時，一陣風掃過花垣的耳邊，陣陣的涼意讓他下意識地緊抓紙袋，不敢多挪動一步。

佐野俯身靠近額間冒出冷汗的花垣，黑色的瞳孔帶著挑釁般直瞪。

「我？道歉？該道歉的是武小道吧？」

抬起頭來和佐野對視，才要反駁，卻見金髮略為凌亂，呼吸也有些急促，花垣這才明白他肯定走不少路。

「該……該不會是我記成另一座公園了？」

得到正確答案，佐野才把腳放下，椅背明顯留下清楚的腳印和木頭裂痕。

「既然不給我吃，我要走了。」

「別、別走！給你吃，你想吃多少我都買！」

「在那之前。」佐野揪住他白色制服的衣領。「你要說什麼？」

「對、對不起，誤會你了。」

「還有呢？」

「還、還有……」

花垣低著頭思考著，生怕說錯一句話，又惹得他更不高興。

幾秒過去，仍然沒想到合適的答案，佐野失了耐心，掐著對方的臉頰就直接碰上他的唇。

被吻的莫名其妙的花垣呆呆地望著他，腦中突然閃過今天的日子，半信半疑地吐出：「白色情人節……快樂？」

「嗯，知道就好。」佐野露出只對花垣展開的笑顏，盤腿坐回長椅上，自顧自地拿出紙袋裡的鯛魚燒。

「今天我可要吃一大堆，做好覺悟啊！武小道。」

「還、還請手下留情……」

平凡的日常，也在特別的日子染上溫暖的色彩。

鯛魚燒的香氣和佐野的笑容，都讓這一天不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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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武道，麥武前提**

鯛魚燒與夏日午後

平常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但就像是一百隻猴子打出大英百科全書一樣，巧合疊加成不再像是巧合的現實，剛好落在三途與武道眼前。

只是剛好是自己罷了。三途堅持。不管是九井，還說是鶴蝶，還說那兩個不正經兄弟來，結果都會是一樣的。

「據說有一家神秘的鯛魚燒店，三途你有聽過嗎？」

武道若無其事的那一句提問，是整個巧合連鎖的開始。

當時三途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會面臨什麼，只是靠在沙發上，左耳進右耳出。

他可不是想在這裡才在這裡的。武道的監視兼照顧者，一直是九井、鶴蝶、灰谷兄弟輪流當，偶爾會讓下頭的人負責。但是疑心病重的佐野總是懷疑武道和不認識的屬下有一腿，或是暗地裡盤算著要逃跑，總之要是讓下頭的人負責的話，麻煩的還是得照顧老闆心情的幹部。

今天是不湊巧中的不湊巧。

九井和佐野在九州出差，灰谷兄弟則有要務在身，剩下的只有鶴蝶了。就在這時傳出警察找上門來，鶴蝶只能趕忙處理，三途來到武道家門前（同時也是佐野家門前）時，還覺得像是做了場惡夢。

「三途？」

武道三秒不到就開了門。好歹也是算半個同道中人，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要是害了佐野怎麼辦？三途扯下嘴角。然而武道看見三途臭的要命的臉，笑的卻很開心。

花朵綻放般。

「我聽說了，小鶴今天沒辦法來，沒想到會是三途。」

「啊？怎樣？不滿嗎？」

「怎麼會！好久沒有見到三途了。」

這個傢伙是不是腦子壞了？

武道來到這裡的經過，可是一點也不浪漫。當初佐野要抓人，武道死活不從，總是要逃跑，最後是三途負責打斷武道的腿。兩腿痊癒花了半年左右，據說那段期間是佐野親自照顧武道的。

兩人上一次見面就是那種場景。

現在？笑著說好久不見。武道被關到神經錯亂了吧。

說要照顧，實際上什麼事情也不用做。反而是武道做了早飯請三途吃，三途雖然不願意，但武道揚言要告訴佐野，三途也只好味如嚼臘的吃下肚。

武道洗衣，曬衣，掃地，拖地⋯⋯忙進忙出的，精神飽滿，看起來不像是高塔上的長髮公主，沒有一點陰鬱。

天氣多好。武道在掃地時感嘆。

「萬次郎今天會回來，對吧？」

「啊？嗯。」

「說起來——」

話題回到開頭。

三途才不管鯛魚燒怎麼怎麼的，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低點就是在這裡聽武道碎碎念的時候了。

但是武道不放棄，踱步到三途眼前。

「據說那家鯛魚燒店的鯛魚燒，是全國，不，全世界的鯛魚燒迷口耳相傳的黃金鯛魚燒喔。」

「什麼鬼。」

「萬次郎最喜歡的鯛魚燒耶。」

「所以咧？」

「如果他回來吃到黃金鯛魚燒的話，應該會很感動吧？不，覺得會很感動。」

感動？那個佐野？他敬愛的Mikey ？

「哈，笑死人。」

「我還以為，三途為了萬次郎的話，什麼都肯做耶。」

三途惡狠狠的盯著武道。

惡鬼看到了都會嚇哭，武道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三途的視線比外頭的天氣更不重要一樣，盯著落地窗外刺眼的藍天，又重複起黃金鯛魚燒的傳說。

「據說為了吃到黃金鯛魚燒，比＊蓋茲還特地飛到日本來耶。」

「聽你在放屁。」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真的啊。三途你又沒去吃過。」

「你又有？」

「就是沒有才要去試試看的，不是嗎？」

「......」

三途不屑的嗤笑。

「怎樣，裝乖裝了那麽久，終於露出本性了？想騙老子放你出門，想都別想。」

「哈哈，三途跟萬次郎一樣，老是說這種話。」

武道放下掃把，坐到三途身邊。

「誰說要自己去了？當然是要你跟我一起去啊。」

「天氣熱的要死，誰要跟你一起手拉手去郊遊啊。」

「看吧，還說你為了萬次郎什麼都願意做。」

武道火上加油的說。不過是天氣熱了一點——

＊

夏天的沿海兜風並沒有電影描繪的如此浪漫，打開窗戶吹個三秒鐘的風，就會意識到還是乖乖關窗吹冷氣更適合人類。

偏偏坐在三途身邊的是籠子裡的金絲雀，久違的放風讓武道情緒高漲，風從完全敞開的車窗灌進來，濕濕黏黏的。

好像嘴裡咬著鹽巴一般，三途惡狠狠的嗤了一聲。

「不要給我太超過。」

三途關起武道那側的車窗，武道回頭瞪了眼三途，又把車窗打開。

「不過就是吹個海風，真小氣耶。」

「信不信老子把你丟到海裡？」

「丟啊！到時候還不是三途你要把我撿回去，不然萬次郎一定會氣死。」

「......少在那邊用Mikey當擋箭牌。」

狐假虎威。

如果可以的話，三途絕對會說到做到，現在就把武道丟下車。他就不懂一個小時前的自己，為什麼要讓武道坐上自己的車，還在導航裡輸入那家鯛魚燒店的地址。絕對是被髒東西附身了。

武道說的那家黃金鯛魚燒遠的要命，而且地址還是某個港口。據武道所說，那家鯛魚燒店是餐車，得在港口邊找才行。

要是沒找到的話。

三途發誓，就算要玉石俱焚，他也要把武道種成消波塊。

副駕駛座上的武道當然沒有

1.

「小孩子啊，嘿嘿，嬉皮嫩肉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深夜的漆黑巷子裡，一個莫約七歲的小女孩站在牆邊，對面則是十個現在外頭隨處可見的小混混。

女孩一頭烏黑色的微捲長髮，兩束馬尾被風吹得有些雜亂，皮膚白皙，四肢纖細，兩顆白色睫毛、深紅色瞳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黑色風衣被一陣大風吹起，露出了裡頭銀色的鋒利光芒。

「你這什麼眼神啊！信不信我打死你！臭小鬼！」

為首的紅髮男孩，見女孩那不屑的神情，頓時怒火中燒，揚起拳頭就朝其揮去，絲毫不覺得一個小女孩能夠用刀打敗他。

「四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丟不丟臉啊！」

一道男聲響起，女孩面前冒出了一個黑髮男人，替她擋下了一拳，女孩本來要拿刀還手的動作，硬生生的停了下來。紅髮男子怒不可遏的看像來人，月色昏暗，破舊的路燈忽明忽暗，待他看清此人後，頓時冷汗直流，大喊道：「佐野、佐野真一郎！黑龍總長！？」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邊可是有整整十個人，對面只有一個嗷嗷待哺、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及一個號稱黑龍總長的男子，怎麼看都是自己這邊有利，實在不行自己也是能夠趁亂溜走的。

「我們佔據人數優勢，給我揍死他們！只要打贏他，我們就能夠成為最强了！」

此話一出，其他怕的找不到北又虛榮心過強的底層混混們，在長達三秒鐘的思考下，向著傳說中的黑龍總長，佐野真一郎揮出拳頭。

別看佐野真一郎打起架來不怎麼樣，事實上也是真的菜，沒幾拳就被幹翻在地，但還是依舊義無反顧的擋在女孩的身前。

對面的混混看著被自己兩拳打倒的傳說，比誰都震驚。

究竟是我變強到能夠打倒傳說，還是傳說已經弱到可以被我打倒？

懷疑人生的混混突然仰天狂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

深受神的眷顧精力旺盛且毫無疾病專保護弱小患者的天選之聖者。

簡稱“神經病患者”。

「那個……」

就在佐野真一郎被毆打之時，他身後的女孩突然舉起手，弱弱的說道。

「這個小鬼讓我處理，可不能讓你佔據風頭啊！」

人群裡走出了一個高大的寸頭男人，摩拳擦掌的向著女孩走了過去，佐野真一郎想要阻擋卻被四個人定在原地，只能一邊掙扎一邊為女孩祈禱。

寸頭向著女孩伸出魔爪，佐野真一郎卻看到了讓她此生最驚愕的事情，一聲“喀啦”，寸頭的手掌便以常人無法達到的柔軟度垂落在了小臂旁。

「啊，我應該用最痛的方法卸的。」

女孩感受著手心殘留的餘溫，對於沒能聽到慘叫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寸頭男人看著不知不覺被卸掉關節的右手，毫無疼痛反而讓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實，更加憤怒的往女孩衝去。

女孩一腳便送他去和柏油路親密接觸了，還洋裝意外的說：「抱歉，不小心出腳了，不過啊，雖然是不小心的，但是大哥哥還是跌倒了欸，大哥哥好菜喔～」

寸頭一聽到著帶滿貶低意味的道歉，頭上一個個“井”字號接連冒了出來。

「給我上！殺了那個小鬼！」可見這群混混們還是有義氣的，寸頭男一喊，所有人都向著她衝了過去。

幾分鐘過後，女孩百無聊賴的踢著地上混混們的頭，一邊打著呵欠，嘴裡還喃喃著：「那麼廢還想跟我打？想屁吃。」

「啊，對了，剛剛謝謝你。」女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在黑色的小包包裡拿出了一包綿籤跟酒精放在了佐野真一郎身邊。

「等等，你叫什麼？家人呢？」佐野真一郎看著女孩要走，急忙問道。

「啊嘞勒？大哥哥問那麼多是想綁架我嗎？」女孩一手捂著嘴，假裝驚訝的看著佐野真一郎。

佐野真一郎連忙擺了擺手，想要澄清自己不是變態的事實，女孩笑了笑，眉眼彎彎道：「我叫silver，那麼，下次見，佐野君。」

女孩說完後，徑直離開了巷子，佐野真一郎攤坐在地，一邊用忍受著酒精刺激傷口的疼痛，一邊回想著女孩說的話。

「silver……“銀”……嗎？」佐野真一郎喃喃著。

光芒閃爍，時空的洪流再度席捲而來。

再度穿越時空的花恒武道，本以為一睜開眼，會看見那個有著鵝黃色眼睛，掛著溫婉微笑的恬靜巫女，微笑著告訴他「歡迎回來~」

而，他確實看到想見的人沒錯……

只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想像中的場景，與現實的畫面似乎稍有偏差。

纖長的睫毛顫抖著，祈正紅通著臉，緊閉眼，雙手努力貼合，口中不斷念叨著——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隨著每個字的落下，「砰！砰！砰！」的音效響徹整個空間，幾個“蘑菇雲”般的投影層層疊疊，無情地將畫面遮蔽。

花恒武道愣在原地，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仰躺在沙發上，看見自己被一位金髮少女壓在身下。

而在那濃密的“多重馬賽克”中，他勉強看見對方的眼睛，還有些模糊的肌膚，甚至隱約能感受到胸前有些圓潤的輪廓……

這一切，讓他瞬間明白自己究竟處於何種情境了！！！

「親親……不可以唷。」

這聲音聽起來既溫柔又帶著點撒嬌，卻瞬間讓花恒武道的內心炸開——

其他的都“什麼都”……可以的.....意思嗎嗎嗎嗎嗎！！？？？

我可是有日向的人，12年前的我，到底在幹嘛啊啊啊——！！！！

花恒武道幾乎都要跳起來，顯示出他一生中最驚恐的表情，在少女起身去接包廂電話的空檔，他迅速抓住祈，拉著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開溜！

§

飄在空中的祈，眼睜睜看著臉色蒼白，還處於驚恐的花恒武道，而感到心疼。

她知道，她在“當時”的行為無法對現實造成多大影響，甚至努力吶喊“他已經有女友！”“求求您！請高抬貴手，放過我朋友！！！”也無法阻止這場糗事的發生。

這讓她一度感到無比無助，低垂下頭，聲音微弱又帶點可憐的哭腔，向自己“回來”的夥伴誠摯道歉：

「花恒君，真是對不起！身為您的朋友，我居然沒能更好地守護您的貞節！」

這番話讓她像是要哭出來般，甚至手中還無意識地變出一把小刀，模仿著切腹的姿勢，激動地攪動著空氣。

「看來，我只能以切腹謝罪！」

花恒武道則是哭笑不得，眼睜睜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無奈地吐槽道：

「等、等一下！！！妳千萬別用這種投影搞出這樣的場景，我晚上會做惡夢的啊！！！」

祈聽到這話，這才將手中虛擬的短刀收回去，無奈又小聲嘀咕：

「但這樣，才顯得更有誠意……」

「不不不，妳就算有誠意，也不能亂來啊！」

一陣混亂後，兩人終於稍稍平靜下來，祈也紅著臉，對於自己的失態表現道歉後，才重新回到她那慵懶悠閒的模樣。

然而，這時，祈忽然伸出手心，微笑著望向他。

「花恒君！」

花恒武道目光一停，像是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露出了一樣的笑意。

祈：「歡迎回來~」

花旦武道：「我，回來了。」

他輕輕地伸手，雖然無法真正觸及她，但那一瞬間，心中卻泛起的溫暖，仿佛成為“能感受”到她微弱的溫度，彷彿她正真正在他面前。

祈看向花恒武道，鵝黃色的眸子因快樂而閃耀光芒，眼角彎起弧度。

花恒武道的出現，讓她的話語，終於不再是單向的低喃，而是等待已久後，終於得到的回應。

她，也終於不再是孤獨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徘徊了。

而花恒武道即使未能知曉，此刻祈心中的想法，心頭卻也不由得一動.....

他想到千堂敦在未來的絕望、Draken即將面對的死亡、稀咲的陰謀……

一切困難似乎都在前方等待著。

但無論將面對多麼險峻的考驗，只要祈待在身邊，花恒武道似乎就能再次找到面對一切的勇氣。

瀰漫著咖啡香，麥基皺了皺鼻子，享受著有著家氣息的早晨。像個稚子般，坐在餐椅上，雙腿不點地的來回擺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與此氣氛相反的，是皺著眉頭的龍宮寺堅，帶著防藍光的平光眼鏡，盯著螢幕若有所思。

龍宮寺堅在考慮未來出入。

把自律寫進骨子裡的人，一方面享受著離開車隊後的清閒，另一方面又矛盾的，對這份悠閒不能適應。

「我說，賣鯛魚燒不好嗎。」

「別鬧阿。」他輕推滑落的眼睛，連眼角餘光都懶得分給旁人。

讓一個機師賣鯛魚燒，荒謬的提議，也只有麥基會正經八百地提出來。

「鯛魚燒哪裡不好了，你對小吃攤販有什麼意見？」

這次他抬頭：「對鯛魚燒沒有，對你倒是不少。」

數次被麥基中斷集中力，龍宮寺堅乾脆摘下眼鏡，休憩片刻。桌上仍放著，飯後尚未收拾的餐盤，而在其中一個不顯眼的精緻陶罐，被打開著——是糖粉。

「你只是想鯛魚燒吃到飽吧。別忘了，上次醫生說過，你已經沒在參賽了，糖分攝取要開始有所克制了。」

「......堅仔，居然是這樣想我的嘛！我怎麼是為了自己，再說了......」

「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你不會胖。」

鬧歸鬧，龍宮寺堅將筆記本闔上了。那個熟悉的日常聲音，始終讓人安下心來。

窗外鳥鳴聲輕巧地落下來，室內一片溫柔的寧靜。

龍宮寺堅為這場鬧劇作出結論，「總之，你就只想蹭吃吧。」

擱置暫時沒頭緒的計畫，兩人趁著今天陽光正好，採買兼散步的往午後的市場前進。午後的店家比平常安靜，巷弄裡的野貓在矮牆上曬著太陽，巷尾擺放多年的自動販賣機，因未久曬氧化濛起一層霧。

陽光在踏進雜貨店時，被壓低了幾分。麥基若無其事的拿了擺在門口的雞蛋，又迅速的抽了一包砂糖，才準備放進籃子，一隻手冷不防按住他的動作。

「嗯？」龍宮寺堅淡淡地開口。

「什麼啊，我想吃甜一點不行？」

「炒蛋不加糖。」

一句話，就把糖又推回架上。

兩人無聲對峙，像是對老夫老妻，多年來為同個話題來回碰撞。老闆娘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忍不住笑：「還在為炒蛋加糖吵啊？龍宮寺，你真像我這年紀的老人家，一樣老派。」

龍宮寺堅不理會麥基的臉色，提著菜找老闆娘結帳。麥基跟後面故意「哼」了一聲，像隻吃癟的小獅子。

走出雜貨店，日頭斜斜地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長，落在不平整的石板路上。

他們沿著商店街往回走，穿過巷弄，貼在牆上的老海報已經褪色。街邊的招牌或新或舊，有些因日曬褪去了原色，有些依然色澤亮眼，偶爾有熟識的攤販招呼，龍宮寺堅都一一回禮。

沿路風景無聲地倒退著，像一卷被翻開的舊錄影帶。某個轉角，他們曾經追著打過架；另一個轉彎，是年少時吵到被店家轟出的地點。這些過去回憶隨著街景一個個閃過，不必提起，仍自動浮現。

塑膠袋輕微摩擦的聲響與小販此起彼落的叫賣聲，構成了兩人最樸實的生活節奏。

龍宮寺堅手裡提著一袋蔬菜，低頭在盤算還要補些什麼，忽然發現身旁的麥基沒再跟上。他轉頭，只見對方站在原地，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表情不是走神，而是像蓄著什麼話。

「怎麼？」他開口問。

麥基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種視線不像平常的調笑或漫不經心，反而有點……太過安靜，像打算在心臟上敲下一記。

「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語氣平淡得近乎輕描淡寫，但落在耳裡，卻像有人忽然把街角的音樂關了，只剩下他們兩人之間，那句話與彼此的呼吸。

龍宮寺堅腳步頓了頓，視線從他臉上慢慢移開，看向路邊牆角貼滿舊廣告，將這個問題在心底，也問了自己一次，朋友？家人？情侶？諸多選項一一閃過，他找不到一個詞形容這段關係。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視線，往牆角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硬幣投入的聲音在黃昏裡顯得清脆，他熟練地、幾乎不經思考地按下那個最習慣的按鈕。

冰涼的罐身掉落時，聲音像是把兩人之間的沉默也震出一個結尾。

過了幾秒才說：「你突然問這幹嘛？」

「就……」麥基像是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低下頭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不問一下感覺怪怪的。」

「怪在哪？」

「我們住一起，吃飯一起，牙刷放一起，你早上罵我、晚上哄我，偶爾還會抱我睡。你不覺得很像某種關係？」

龍宮寺堅盯著他半晌，「……你現在才發現？」

「我想聽你講。」麥基說。

他眼裡沒有嬉笑，沒有挑釁，只是安靜而認真，像是多年來無數次站上賽道前，對勝負的凝視。

天色被落日染成橘紅色，烏鴉喑啞盤旋。片刻的寧靜，像是連整座街道都屏住了氣息，只等那個答案落下。

龍宮寺堅沒迴避。他望著麥基，語氣沒有太多情緒，但是，像是禮尚往來般，字字敲在麥基的心臟：

「你是我喜歡的人，是我愛的人。也是我想陪著走下去的人。」

那雙如貓般機靈的黑眸，微微瞪大，麥基睜著眼。

他慢慢走過來，像是要把這個時刻深深刻進記憶裡。

「那就好。」他低聲笑著，「因

550.龍二好兇

“砰！”

龍二從側邊衝出，一拳幹倒第一個，電擊棍瞬間擊暈第二人。

我衝上前，拿著慣用的電擊棒，電力開至最強往一人脖頸揮去，並用肩頭撞另一旁敵人。

吉田則像跳舞般地閃至因那撞擊不穩的人身後，乾脆利落地舉起棍砸向對方後頸將人擊昏。

剩下最後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我側踢的踹倒，剛想掙扎，吉田上前電擊棍直戳對方心口，直電的白眼翻起口吐煙。

短短二十秒，五人全數制伏。

【看有沒有通訊器。】龍二邊說邊拿刀蹲下，猛插入躺平的人側頸直穿透的露出刀尖，可見力道之大。

那人只是睜開因瞬間疼痛爆凸的雙目，喉嚨發出短促的雜亂音節，便再無聲息。

我看得眼皮跳了下。當過傭兵就就是不同，有種殺伐果斷的狠戾，還能輕巧避開拔出刀時噴濺出的血水，一邊沈穩的往下一位方向踱去。

【唔喔，這裡有一張備份卡片！】吉田語氣輕快，從一人身上搜出一張金屬鑰匙卡丟給我。

我面癱的扭頭伸手接住，心跳仍快但身體似乎適應這個變化的節奏，至少雞皮疙瘩已不再帶著細毛起床蹦噠。

而腦中那正在變化的感官，像是被某種力量拉開後無法關閉。

我能感覺到這特殊殘留能量仍在持續影響我，再持續待下去還會有什麼變化嗎？

我一邊收起摸屍出的戰利品疑惑著想，小心避過那些逐漸蔓延開來的血液，回想出發前努力記起的路線，看向兩人低聲道：

【我們往裡走。這裡，只是前門而已。】

剛說完這句，耳後神經微微一跳，一股奇異的刺痛感順著後頸往腦底竄入。像是什麼東西——進入了我的「範圍」。

我猛地止步，餘光掃向通道陰影。

那不是單純的警覺，是來自能力層面的「接觸」。

某種……混亂的情緒，正在靠近，是不正常的迅速。

【有怪東西過來了！】我當機立斷低聲警告。

吉田與龍二立刻壓低身形，朝我所望方向戒備。

下一秒，“哢哢”幾聲異常的爪音踏在金屬地板上，然後，一頭外型詭異的狗緩慢從陰影深處逐漸顯露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狗——牠眼球泛白、動作僵硬，嘴口淌著黏膩液體，在那要滴不滴，脖子上還插著半截金屬探針。

體表布滿過度強化後的肌肉紋路，四肢動作異常一致，像是被某種節奏指揮著。

【牠…長得真醜！】我被噁心得不行，忍不住說出心裡話。

【是挺噁心的，我們躲遠點。龍二快幫妳家大小姐打死！】惹得吉田開起玩笑，便一把拉住我往後退。

唔呃？我聽著為啥有種「就決定是你了！」那奇妙既視感。

龍二無視他的話語，已經拿著武器衝上前與那怪狗戰鬥。

我甩掉奇怪的內容趕緊開口道：【龍二！我讀到牠的腦裡，有些破碎的…片段，是吉田剛玩笑話的過程…還有你攻擊過程，這好像有點違和？！要小心！】

我話還沒說一半，就見牠做衝刺的動作敏捷快速，明明模樣像個喪屍似的，但瞬間就撲到近前！朝著龍二方向張開那滿是噁心唾液的鋒利牙口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