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久
共 82 篇46 人追蹤[排球少年│黑夜久/灰研/兔赤/鷲木葉] 萬聖節前夜!! [G]
含黑夜久、灰研、兔赤、鷲木葉cp向(雖然標題寫了。)
簡單來說就是音駒梟谷配平。
「我說,赤葦,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對吧?」
「是萬聖夜,木兔前輩。」
「哦哦,也是哦!」
「也太遲鈍了吧。。。」
午休時間,木兔一邊喝着剛從販賣機裏買的飲料,一邊和靠在牆上的赤葦閒聊。
「明天放假嗎?」
「當然。」
「那要去找黑尾他們玩嘛!?」
「爲什麼會牽連到黑尾前輩他們啊。。?」
木兔把飲料放到窗臺上,隨後擺出了一個很帥的姿勢…!!
「因爲這樣很好玩啊!」
「………?就這??」
赤葦嘆了一口氣,催促木兔午休時間快結束了,便走向教室,完全不顧身後喊着等等我的木兔。
雖然說木兔前輩平時就是這個性,但要是影響到人家也不太好吧?這樣的。
還是問問吧。
赤葦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着「黑尾前輩」的用戶,撥打了過去。
「moshi moshi?啊,黑尾前輩。」
「怎麼啦?赤葦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還真是少見呢~」
木兔聞言驚覺不妙,噠噠噠跑到赤葦身邊。
「哈?!黑尾你說什…」
赤葦迅速的捂住木兔的嘴,向電話裏說聲抱歉。
「什麼都沒有,木兔前輩你別多想。」
「哦呀~?木兔在你旁邊啊?」
「啊。是的。」
總感覺黑尾前輩要搞事…
「那要不要來唱…」
赤葦迅速的按下結束通話鍵。
完美。
黑尾看着手機裏一連串的嘟嘟聲沉默了幾秒。
「😭😭😭😭」
總而言之,黑尾再次回撥了過去。
「咳咳,我開玩笑的。話說赤葦你找我什麼事啊?」
「啊,倒也沒什麼。就是……」
赤葦解釋了來龍去脈,而黑尾也是一邊聽一邊笑。
「噗哧。理由就這嗎??感覺是木兔會說出來的話啊。」
「本來就是啊。嘛,如果黑尾前輩有事的話那麼就…」
「不,這麼有趣的事我當然要來啊!!!」
「我看您還是別來了,我們有事。」
「?喂。」
又是一陣沒營養的閒聊,真不知道赤葦是怎麼做到表面這麼正常但還是能聊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的。
絕對是被木兔帶壞了吧。
另一邊的木兔打了個噴嚏。
(溫馨提醒:打噴嚏並不是有人在想你,只是最近降溫了哦。注意保暖啊米娜!)
黑尾掛斷電話,點開與夜久的聊天框,隨意的打字後發出訊息。
「萬聖節,去不去?和木兔他們一起。」
過了幾秒鐘,對面彈來了一個「?」。
安靜了幾秒,隨後是一堆消息轟炸。
「????你認真的啊」
「也太突然了吧喂!!」
「不,這個點子是誰想出來的啊???木兔?你???」
黑尾看着一連串的文字有點心累。
「嘟…嘟…」嘟聲還未響起第三聲就被對面接起。
「開什麼玩笑!!!!!」
黑尾承認自己的耳膜在那一瞬間要破了。
「別生氣嘛別生氣嘛~~」
「搞這麼突然…!!我完全沒準備好啊!!」
「?不是在明天嗎」
「?你沒和我說日期啊」
「。」
「😡」
「呦心生愛慕。」
「你信不信我現在過來揍你。」
「我錯了。😭」
黑尾收起手機,重新趴回宿舍的牀上。
明天是萬聖夜,再明天又是萬聖節。
準備點糖果什麼的吧?
不過,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
黑尾穿起鞋子,噠噠噠的跑到樓下,看着在自家客廳打遊戲的研磨。
「喂,研磨!」
「…?幹嘛。」
研磨按下暫停鍵,放下手柄轉頭看向黑尾。
「明天去不去Trick or treat?和木兔他們一起。」
「?明天嗎。沒空。」
研磨再次拿起手柄。
「你指的沒空是想要在家裏打遊戲吧。」
見研磨沒有迴應,黑尾甩了甩手,懶懶的走到研磨身旁。
「哎呀你就去一下啦~」
「不要。」
「😭」
黑尾Game over。
「難道…只能使出那招了嗎…!!」
「?小黑你知道的你不是熱血漫主角的。你這樣我有點怕欸。」
黑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神祕的東西。
「唔哇。好亮…什麼鬼啊…!」
研磨微微眯起眼看向黑尾手上閃閃發亮的東西。
一臺開着閃光燈的手機。
「。。。嘖」
「怎麼樣!帥吧!!」
研磨拿起一旁的枕頭砸向黑尾。
黑尾rip。
黑尾卑微的從地上爬起來,默默摸了摸被砸的地方。
「好痛哦。」
「……」
「不理我。好冷淡。」
「小黑你閉嘴。與其找我不如好好去和夜久前輩約會。」
「…!!」
黑尾默默走回房間。
雖然說研磨看起來是挺人畜無害的。。但懟人的攻擊力還真是不小啊。
黑尾無奈的拿起手機,點開LI○E上備註着「笨蛋」的人,撥打了過去。
電話甚至還沒嘟一聲就被接聽了。速度比夜久還快啊。
「喂?黑尾前輩!怎麼了?突然找我…!!」
「不不倒也沒什麼~」
「那我掛了。」
「?餵給我等等啊喂」
「開玩笑的啦~~」
黑尾的拳頭硬了。
有時候真的對列夫這個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傢伙感到火大。
「咳咳。我問你,明天一起要不要來Trick or treat?和木…不,
[排球少年│黑夜久/微兔赤] 黑貓(遊廓AU.未完.1026更新) [G]
08-6
中途,木葉先與兩人分開。
他們原本就接了趟長途任務,正因短時間內不必回會上,才敢把小見暫時寄放在遊廓。如今黑尾另有要事,那趟任務便只能由木葉獨自完成——這也是他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安排。
分開沒多久,夜久猶豫半晌,還是問出懸在心中的疑問,「你用了什麼條件讓那兩人協助你?」
黑尾腳步微頓,擺了擺手,「既然知道,就別問這種煞風景的問題。」
「既然你們有交換條件,我也得支付代價,不然我過意不去。」
「是我自己想做,不過——」黑尾刻意拖長尾音,笑容狡詐,「要是你肯就此跟我遠走高飛,也是一樁美事。」
「少臭美!」夜久抬腿想踹人,身上的衣物卻有些絆腳就作罷了,「當我沒問!」
夜久剛轉頭,便望見一片無邊的星空,一時沒再出聲。
他有多久沒有看見這樣的天空了?
天空之下,不再是牢籠般的城牆,而是一片廣闊的田野,窸窣的蟲鳴、草葉摩擦的聲音,耳邊彷彿又響起兒時的笑鬧聲。那時稻穗才剛熟,他曾偷偷溜到田裡,弄得滿身金黃,弟弟們見了也跟著跑進來,三個人抱成一團,最後一起挨罵……
那些早已回不去的日子,竟還記得如此清楚,夜久收回思緒,望向前方綿延的大道,「現在要去哪裡?」
「海氏神社。」黑尾同樣望著前方,「你弟弟們的所在地。」
據小見所說,前往海氏神社需要走上半日,夜久無心欣賞久違的開闊景色,一路跟著黑尾趕路,只在途經的旅籠*30短暫歇腳,便又匆匆上路。待抵達神社時,天際已然泛起一線微白。
神社位於城外,他們沿著石階拾級而上,兩側林木漸深,四周安靜得不可思議。夜久跟在黑尾身旁,目光不時掠過沿途的石燈籠,直到朱紅色的鳥居映入眼簾,腳步才不自覺慢了下來。
「到了。」黑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夜久抬起頭,鳥居之後,參道筆直地向前延伸,石板間落著零星枯葉,幾名穿著白衣緋袴的巫女正提著竹掃帚清理落葉,遠處則有神職人員抱著一疊紙垂,從廊下不緊不慢地走過。風穿過枝葉,沙沙聲間,隱約傳來一陣鈴響,竟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這裡與記憶中的海氏神社並無二致,卻讓他感到陌生。
「走吧。」黑尾說。
夜久這才回過神,跟著他前行。
穿過鳥居時,夜久不自覺放慢了腳步,抬手將衣襟整理妥當,才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他的目光始終沒有真正停下。
廊下有兩名年輕的神職人員正低聲交談,其中一人說了什麼,惹得另一人笑了起來。庭院另一端,一名年紀稍長的巫女將剛整理好的供品交給身旁的少年,仔細叮囑了幾句,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幾歲,捧著木盤時還有些笨拙,差點撞上柱子,被身旁的人及時扶住。
夜久的視線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都不是。
不是他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道弟弟們如今過著怎樣的生活,是不是也有人在他們犯錯時出聲提醒,在他們狼狽時伸手扶上一把?又或者,他們早已長成不需要旁人操心的模樣,連他這個大哥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要不要洗手?」
黑尾忽然說,揚揚下巴示意身旁的水手舍,夜久看過去,那是參拜前供人淨手漱口的地方。
「我不是來參拜的。」
「那你一路戰戰兢兢,倒像是賊了。」黑尾輕輕笑了幾聲,隨即在手水舍前停下腳步,神色變得端正了些。
夜久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伸手取過長柄杓,舀水淋在自己的左手上,冰涼的水流過掌心,他心底那點擔憂與緊張,也像是稍稍平復了些。
他一直認為,神社不過是人們寄託願望的地方,無論如何虔誠,惡意仍會毫無預警地降臨,若真有神明,又為何任由世間有如此多不公?
可他站在這裡,仍然忍不住祈求,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他也希望神明能夠眷顧自己的弟弟們。或許是他不夠虔誠,才會遭逢這樣的劫難,又或者,神明從來就不曾聽見他的祈願,即使如此,他願意繼續在劫難中掙扎,哪怕至今仍看不見盡頭——
只求神明,不要再奪走弟弟們本該擁有的自由。
「又在亂想什麼?」
黑尾喚了他一聲,夜久這才發現自己走了神,連忙繼續淨手的動作,直到放回柄杓,他看著清澈的水面,開口:「你相信神明嗎?」
黑尾愣了愣,「在神社問這個?」
「不想回答就算了。」
「……信吧,剛剛信了。」
「什麼?」夜久錯愕地抬頭看他,卻見黑尾目光認真得讓人一時難以接話。
「因為祂讓我再次遇見了你。」
心底湧起不合時宜的悸動,他不明白,這人哪一次不是主動招惹他的?如今卻將一切歸功於神明。儘管對他的話帶有疑問,夜久選擇了避而不談,他低下視線,往前走了幾步。
「快走吧。」
「不緊張了?」
「誰緊張了?」
黑尾揚起嘴角,沒再逗他,只是抬步跟上。
通往殿舍的廊下沿著庭院延伸,兩人便順著廊邊往拜殿走。
越往裡走,人聲便越少,偶爾有神職人員經過,見了他們也只是點頭致意
[排球少年│黑夜久] 答案爲是 [G]
ooc致歉。
我靠冷門家產好難寫。😨
午餐時間時,夜久默默趴在桌子上思考人生…
最近的黑尾,好像怪怪的?
從上週開始,黑尾就一反常態的開始煩夜久。
倒也不是一反常態。
就是次數更加頻繁了。
夜久煩躁的抓了抓頭,把頭朝向了另一側。
啊。
夜久和黑尾對視了幾秒。。。
兩人默契的轉過頭看向另一側。
轉過去時兩人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耳尖現在肯定紅的不像話。
夜久把整顆頭埋到臂彎裏希望能借此逃脫現實。(?)
黑尾那傢伙怎麼也在看我啊…不不不,這樣說搞得我好像是在偷看他一樣…
正當夜久陷入頭腦風暴時,黑尾走過來敲了敲夜久的桌子。
「我說…」
夜久擡起頭來,剛想以一句「幹嘛」結束話題後平復心情再次午休,卻沒想到看到了黑尾害羞的樣子。
黑尾一手捂著臉,一手撐在夜久的桌子上,眼神飄忽不定。
「…要去吃飯了嗎?」
夜久愣了一下,這纔想起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哦…哦,好啊。」
夜久正準備拿出飯盒,突然發現黑尾的問句好像有點怪。
夜久看向黑尾,試圖找點蛛絲馬跡出來,卻發現黑尾早已恢復成平常的樣子。
黑尾拿出飯盒的手一頓,看向夜久。
「一直盯著我幹嘛?我知道我很帥,但是…」
「夠了。」
「喵。」
「?」
真夠莫名其妙的。
夜久把飯盒放到課桌上,雙手合十說了一句「我開動了」後就準備開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黑尾也把飯盒放到了夜久的桌上,拖來一把椅子後坐了上去。
「我開動了~」
「?」
「怎麼了?」
夜久默默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黑尾。
「你說呢。」
「喵。」
「不準矇混過關!」
「這是萌混過關呀喵。」
夜久的拳頭硬了。
「黑。尾。鐵。朗。」
「我錯了orz。」
看著跪在地上的黑尾,夜久還是放下了拳頭,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算了,隨你。」
聽到夜久的話,黑尾再次坐回椅子上。
「好耶~~」(這裏的發音是「やだ~」。嗯對,你們不覺得這樣很萌嗎。)
夜久一口一口的往嘴裏塞著飯,但是腦子裏想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選項一:直接說出來。
但是這個選擇風險極高,假如黑尾對自己並沒有任何想法,這樣做會被黑尾嘲笑一輩子的。
選項二:等黑尾自己說出來。
這是風險最低的選擇,但是等黑尾說出來不知道要多久。
啊啊啊好煩啊。
就在這時,一塊炸雞塊把夜久拉回了現實。
夜久看了看碗裏的炸雞,又看了看黑尾。
「幹嘛。」
「沒幹嘛呀。」
「那你幹嘛給我炸雞?」
「喵。」
「…你真的夠了。」
黑尾看向夜久,順勢拿起筷子。
「你不要那我拿走了喵。」
「我要!!」
夜久護食中。(?)
黑尾看著夜久這樣,不禁笑了出來。
「噗哧…」
「你這傢伙笑什麼笑啊喂!!」
黑尾擺了擺手。
「不不,因爲太可愛了嘛。」
………
?
周圍安靜了下來。
黑尾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啊…不不,我的意思是…」
黑尾正準備解釋,就看到了夜久的表情。
「什…什麼嘛…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臉紅了。」
「哈?纔沒有!!」
「明明就有!!!」
兩人開始了你追我逃。
走廊、體育館門口、福利社。
跑過體育館的時候正好被正在訓練的衆人看見了。
「夜久學長他們在幹什麼呀?」
「不知道…」
「哦哦在玩鬼抓人嗎!!我也想玩!!夜久學長!!!黑尾學長!!也讓我加入吧!!!」
研磨默默戴起耳機坐到角落準備來偷懶一下。
「喂!!研磨!不準偷懶!」
研磨被山本的聲音,嚇了一跳,只好認命的收起遊戲機…
此時的黑尾和夜久兩人已經重新跑回了走廊上。
「黑!!尾!!鐵!!朗!!你給我站住!!!!」
「纔不要!!!站住的是笨蛋!!!!略!!…啊啊啊咬到舌頭了😭」
黑尾直接停了下來,導致夜久直接撞到了黑尾背上。
「你這傢伙…!」
「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
夜久抱臂看著黑尾。
「………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好耶~~」(やだ~~)
夜久默默看著黑尾的樣子,不禁盯的有些出神。
喜歡什麼的…說不定呢…?
夜久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不不不,在怎麼說也不會是這傢伙吧?!
「在想什麼呢?」
夜久被突然湊到眼前的黑尾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這傢伙幹嘛啊!」
黑尾一臉無辜。
「你一直盯著我呀。」
「嘖…哎呀那也不關你的事!!」
「好吧…」
黑尾擺出一幅很委屈的樣子。
「嘛…!!我要先走了!再見!!」
見夜久轉過身,黑尾拉住了夜久的手。
「等等啦!!」
「幹嘛啦…」
「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嗎…?」
夜久擡頭看向黑尾。
黑尾的眼眶微微溼潤,嘴巴也不像平常那樣上揚,很明顯的是難過了。
不不不,這是裝的吧!!肯定是!!!
夜久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
「說…說什麼呢你這傢伙!!怎麼可能會
[排球少年│黑夜久] 三年五班冤家夫夫(8/19新增.極短篇集結) [G]
愛做死大概就是指現在的山本猛虎吧,沒事不要問,問了就有事。他才剛發問,整間體育館都跟著安靜了,夜久正在折護膝的手停了一下,腦袋慢慢轉向他。
「怎麼說?」
「呃……就是感覺、最近沒那麼可怕?」
「你想死?」
「對不起當我沒說!!」
山本立刻轉頭跑開,幸好前輩大發慈悲沒有追上來踹他,只喊了一句閒閒沒事就去練習便放過他——不過這更確定了、前輩的心情果然很好吧?
而且,不是只有他這麼想,現任前輩腳底沙包的列夫更是有所感觸,接球失誤時雖然還是會被罵,可是尾音卻少了些殺氣,芝山也提到最近更常看見前輩笑了,有時候還是盯著手機在笑。
很詭異,非常詭異。
不過要論誰更詭異,那就是他們的隊長,黑尾鐵朗。
黑尾前輩最近開心得像中了樂透,休息時間會忽然笑起來,被夜久前輩念的時候也會笑,連發球失誤被踹都還在笑。
山本實在忍不住,想跟海前輩套點話。
「隊長是不是壞掉了?」
「也許吧?」
山本不放棄,又問:「他們是不是背著我們幹嘛了?」
海想了想,說:「……吃冰不揪?」
「我不是在問吃的……」
另一邊,黑尾正懶洋洋靠在牆邊喝運動飲料,夜久走過去彎腰拾起自己的水瓶時,他側過身子朝夜久伸手。
「給我喝一口。」
夜久皺起眉,「你不是正在喝?」
「沒了。」黑尾將瓶子倒過來證明裡面是空的。
「自己去裝。」
「你的比較甜。」
「放屁,口味一樣。」嘴上這樣說,夜久還是將自己的水瓶遞過去,目睹一切的山本瞪大眼睛。
——給了?!夜久前輩居然給了?!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黑尾嚐了一口之後,忽然低頭在夜久耳邊說了什麼,夜久耳根子瞬間紅了,氣得大喊黑尾全名。
「黑尾鐵朗!」
「哈哈哈哈哈!」
黑尾被踹得往旁邊退了兩步,卻還是笑得停不下來,「哎呀,我說的是實話。」
「找死嗎你!」
「咦——可是昨天某人抱著我睡的時候,不是這樣講的。」
整間體育館再次陷入沉默,研磨默默將遊戲機音量關小,海轉頭欣賞門外風景,山本手上的排球落下,發出一陣咚咚咚的回音……大家都怕空氣忽然安靜,然而黑尾一定是特例。
「真、真的假的啊?!!」
被山本的高分貝嚇到,夜久羞得當場炸毛,「黑尾鐵朗你今天就死在這裡!」
體育館立刻變得雞飛狗跳,一年級們轉頭抓著研磨求瓜吃,研磨當作什麼都沒聽到,海已經不見人影,當事人黑尾一邊逃一邊笑,差點喘不過氣。
——沒辦法啊!誰叫夜久這麼可愛?
明明氣得半死,卻還是會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小小聲地對他說:
「……今天放學,要不要一起去吃冰。」
/下面咩子說/
跟七夕毫無關聯非常抱歉(???
剛好發現今天819+七夕,好像該寫個文
於是速速來了個短文!
[排球少年!!│黑夜久] 流浪貓冒險譚(冒險者AU.未完.0830更新) [G]
10
(兩年後)
邊陲地區的一座繁榮城鎮裡,有一處名為「貓角」的酒館,據傳酒館有一種凝瀾果釀造的酒只送不賣,想要取得那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以情報和老闆玩遊戲,一年內贏得那酒的人可是幾根手指便算得清,即使如此,路經此地的冒險者依然不厭其煩來此挑戰。
吱呀——
「喵——」
夜半時分,貓角的櫸木門被拉開,安靜的店內傳出貓叫聲,那是酒館老闆養的三毛貓,牠搖著尾巴、目光定在來人身上。
「勇者,好久不見。」
黑尾讓夜久先進酒館才將門關上,幾顆紅色果實攤在掌心上,勇者靜靜看著他幾秒才一步步靠近黑尾,張嘴叼走那些點心,坐在吧檯研究新遊戲的孤爪輕輕應了聲當作招呼,目光還在遊戲中游移,連頭都沒有抬起半分。
「聽說最近是去科爾羅峽灣?找到隱藏迷宮了嗎?」
「還是沒有。」夜久略帶尷尬地說。
「隱藏迷宮哪有那麼好找?不過我們去了另一個迷宮,看看我們帶回來的戰利品。」黑尾撈出一包小布袋放在吧檯,「凝瀾果,不錯吧?」
孤爪掃了他一眼才拉開包裹查看,躺在裡頭的果實熟度剛好,是會被白福評為九十分以上的果實,「夜久採的?」
「我採的!」
夜久撞了他的腰,說:「我們採的。」
「一定是夜久採的。」
孤爪將布袋拉上,這才抬頭打量黑尾,那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總算有些冒險者的樣子了。自從黑尾踏上冒險者的旅途已過去兩年,從A級考到S級對他來說不是太困難的事情,累積足夠的迷宮探索和任務經驗,加上夜久給他的那柄長劍,魔力的操作幾乎可以達到完美,估計再往上考取SS級也不過近期的事了。
能夠看到黑尾回到原本想走的路上,他心裡是替他開心的。
「怎麼了?」黑尾摸摸自己的臉。
「在想酒館少了一張垂頭喪氣的臉,挺不錯的。」
「之前也沒有垂頭喪氣吧。」
「你說呢?」
孤爪靜靜勾起的笑容總能讓黑尾感到心虛,沒打算逗弄朋友,孤爪低頭繼續鼓搗自己的遊戲,「其他人呢?慶功宴?」
「嗯,在宮治那邊,每次冒險回來都要舉辦一次慶功宴,我也是服了。」
「木兔就喜歡吵吵鬧鬧的吧,冒險者都是,夜久也不例外。」
聞言,黑尾和夜久互看了一眼,後者輕輕聳起肩膀笑了,「畢竟每一次冒險都像死裡逃生,我是珍惜在一起鬧的時光,木兔可能只是想分享快樂吧。」
「這倒也沒錯,每次結束都想趕快休息,回到鎮上卻還是跟著慶功了。」
「地窖裡有一些酒,拿過去吧,宮治那邊的庫存怕是不夠你們喝。」
「好耶!謝啦!」
黑尾也不跟他客氣,跑進酒窖隨手便拎了好幾罈,不過那酒的瓶口上都用麻繩綁得紮實,看起來孤爪早準備好讓他們帶去慶功喝,一開始說不就好了嗎?還得繞著彎子像順便送給他們似的。黑尾藏不住嘴角的笑,打算下次多帶點製酒的原料回來。
/
「為我們這次的成功乾杯!」
「乾杯!」
果然跟往常一樣,木兔等不及他們繞個小路,慶功宴已經開始,木酒杯互撞的聲音此起彼落,夾雜著木兔和宮侑的聲音,還有今年剛加入的一個小不點,話劇似的說著這幾天的冒險故事,聽起來倒是挺繪聲繪色。
「這是那個凝瀾果的酒嗎?孤爪那麼大方?」遠遠地就聞到一絲別於一般酒類的芬芳,宮治像被花蜜吸引的蜜蜂一下子竄到黑尾跟前。
「只送不賣。」黑尾說。
「我可沒有情報可以換喔。」
「哈哈!免費贈送!稻荷米莊總是提供不少優質的酒米,就別客氣了!」
這話說得宮治雙眼放光,急著把酒罈攬過去,「哎呀,這酒和沙地魚肉可是絕配!和冰莓也很搭……還好你拿來了,我庫存的酒根本不夠他們喝!」
「研磨也是猜到會這樣,不過、已經不夠了?慶功宴才剛開始耶!」
「那群人拚酒的速度只增不減。」宮治惋惜地拍拍黑尾的肩膀,繞個路可是會少很多酒食,稍早他準備的菜餚也被清空了大半,「古森那桌還有一些,晚一點就沒有囉!」
「啊!可惡的木兔和侑,我們快過去,夜——」回頭一看,他才發現夜久早溜到古森那邊去了,果然是個愛吃鬼,黑尾忍著沒笑,才剛抬步卻立刻被另一個人擋了道。
「嗨!好久不見啊!」菅原笑瞇瞇地靠近,左手一杯酒塞進黑尾手裡,右手的則喝了一半,「最近跟夜久進展怎麼樣啊?還停在那種關係?在野外應該沒有亂來吧?」
聞言,黑尾的臉紅了紅,抬眼和遠處的夜久視線交錯,夜久眉眼一彎擾得他心頭直跳、匆匆移開目光,明明和夜久赤裸觸碰過,還總是招架不住一個笑容,黑尾感嘆著,自己還是太嫩了啊。
「臉那麼紅,難道真的有啊?」菅原故意調侃道,手指不安分地戳戳黑尾的手臂,「是不是特別刺激啊?」
下意識想反駁的黑尾轉念一想,勾起唇角笑得奸詐,「那麼好奇的話,不如你也找個冒險者試試?」
「那就不用了!」菅原舉手投降,「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保守的!」
「整天纏著別人挖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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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夜久] 大清早發現貓在身上(0703.新增Part2) [R18]
「晨間性愛」Part 2
只是想反過來看夜久被騷擾(
我、我都很喜歡,他們必須是互攻……
/正文/
夜久睡眼惺忪地半睜開眼睛,意識朦朧之際感覺到屁股之間還塞著某個異物,這才想起昨天晚上他和黑尾玩得太過火了,來不及煞車的結果就是沒有整理直接睡著,黑尾居然還忘了將自己的東西抽出去。他側著身子,背後緊靠著的體溫令人安心,即使如此他還是希望黑尾別堵在他的身體裡。
正想起身時,夜久才意識到自己的胸口被揉捏著,現在進行式那種,而且還是偏向有些下流的摸法,沿著他的胸肌輪廓由下而上向內推擠、反覆搓揉,還時不時擦過他的乳暈邊緣,然後似乎知道他醒了,指尖還刻意停留在乳首頂端,一下一下刮著。
夜久禁不住顫抖了抖,立即動手抓住那隻不受控的貓爪,「黑尾你個變態!」
「嗯——你昨晚不就都知道了嗎?不對,照理說你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吧?」
黑尾刻意頂了頂下半身,夜久可以感覺到堵塞在他身體裡的不只是黑尾的性器官,還有昨晚射在裡面的濃稠。可惡,他們平常都是帶套做的,昨晚不知道哪根筋接錯讓黑尾嘗試內射,還做個沒完又忘了收拾。
現在被黑尾一撞,本來好好待在裡面的精液好像緩緩在往深處流動,夜久不禁直起背脊,正好夾緊了黑尾的根部帶起一聲悶吭。
「阿夜,你也滿變態……」
「去你的,那是因為你的、你的……你先給我出去!混帳!」
「我的什麼?」
黑尾故意又往前頂,頂撞出一聲喘息,他沒有察覺夜久指的並不是他的下體,還興致高昂在同一個位置又磨蹭了幾下,讓夜久幾乎咬牙切齒地回頭瞪他。
黑尾被瞪得一驚,瞬間沒了逗弄的勇氣,「沒必要那麼生氣吧?」他半抬起身子,撒嬌似的親了親夜久的太陽穴、嚙咬他的耳廓,夜久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只要稍微給點糖立刻就氣消一半。
只見夜久皺起眉頭,眼神飄移了一會兒便拉長脖子要索吻,黑尾當然半秒也沒等便親上去,舌頭交纏期間他感覺到夜久的身子鬆懈下來,下方甬道彷彿在邀請他入內,於是他忘了夜久還有點氣惱的事情,滿腦子只想著更深入一些,想將自己、送進夜久更深處。
他悄悄摸到夜久的胯下,確認夜久也有感覺之後又慢慢摸到大腿後方,原本夜久想說些什麼但被他一口吻住了,他的手從後方伸進夜久的雙腿之間,趁著對方不注意使力抬高上面那條腿,腰部同時向前挺進。這一深入帶出夜久拔高的呻吟,在黑尾耳裡就像是戰利品,敲響了做愛的戰鼓,他開始反覆抽送、聽見夜久斷斷續續喊他的名字,帶著一點令人興奮的哭腔。
「黑、尾、等——、哼啊、」
「什麼?你說、你很喜歡、是嗎?」
「去你的、耳背、」
就算嘴上拒絕,夜久的身體仍是一下子進入狀況,體內的黏膩被黑尾拉出後推擠回去,肉體碰撞的聲音夾雜著水聲充斥耳際,早晨的光模模糊糊映在夜久眼裡,他看見黑尾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滑進他的指縫裡扣緊,像在尋求安全感似的。
這樣可愛的大貓跟他討糖吃,也只能奉陪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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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呢?」
那算是告白嗎?黑尾不假思索對夜久說的這句話,說真的,就像是告白一般。
「在一起不就知道了嗎?」
夜久的回應倒也十分直白,手牽在一起開始了他們共同的起步,該說是順理成章還是一時興起,到現在黑尾也沒能弄明白。
如果我們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呢?
這句話,黑尾第一次見到夜久的時候也有想過,如果自己能和對場那個令人驚艷的自由球員站在同一塊場地,那會是什麼樣的場景?如果自己躍起的身後能有一個人值得託付,那又會是如何的令人安心?
接著,彷彿老天垂憐一般,他們穿著音駒高中的比賽服站在場地的同一側,在他高舉雙臂的後方,那個人會站在他劈開的道路上,安心得令人激動不已。
與夜久相處的時間越久,起初的「在一起」變得越不單純,變得不只是想要在一起打排球,他還想和夜久一起做很多的事情,多到數不清,多到一時半刻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事情」,往常自己一個人可以做到的事,會突然想著和夜久一起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如果老天問他身旁的位置要託付給誰,他會說必定是夜久衛輔,所以那時候才會脫口而出。
放在他心裡,像告白一樣的一句話。
「如果我們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呢?」
「在一起不就知道了嗎?」
他們開始牽手、開始擁抱、開始在自己的日常裡添上對方的位置,就好像那裡本該要有對方存在一般,一路從高中到大學畢業再到進入社會,十年的時間將所有日子都染上對方的色彩。就連在這個聖誕夜,黑尾都要記不起沒有夜久的日子是怎麼樣。
「還冷嗎?」
「冷。」
黑尾刻意往夜久的位置挪了一點,略有涼意的腳趾貼在對方的腳背,夜久瑟縮了一下、抬眸瞪了他一眼,他連忙開口,腳還多摩娑了幾下。
「哎,這床又不大,磕磕碰碰很正常的。」
「為了你,買了雙人加大還嫌不夠?」
兩個大男人再加上黑尾那可恨的身高與體格,小小的雙人床可不夠,翻個身說不定腳就懸在床外了,夜久一面想一面往黑尾的小腿忿忿踢了幾腳,幾個動作讓低溫逮到機會一下子竄進棉被裡,兩個人挨得更緊了,倒也不是真的覺得冷,只是有一種暖叫做戀人的體溫。
黑尾抬手環過夜久的背,手指捲著他的髮尾。
「我還希望床小一點呢,這樣就有理由抱著你睡了。」
「抱我還需要理由啊?」
近在咫尺的臉紅通通的,笑彎的眉眼襯得那張臉更加迷人,黑尾感覺自己就要融化在那裡頭,不過夜久這人向來最會破壞氣氛,一隻手迅疾地捏住了黑尾的下巴,像捏肉丸子一樣抓了幾下。
「別得意忘形啊,把腳給我挪開!」
「上面可以抱,下面就不行啊?」
「等你的腳比我暖了再說!」夜久又踢了幾下,總算將惱人的長腳踹到另一邊。
這樣毫無所謂的日常生活似乎去年也上演過,也許隔年會再次重演,這種平凡無奇讓黑尾幸福得想笑,不管過幾年他都會再把冰冷的腳趾貼在夜久的腳背上吧,只是到那時候他希望他們能再有什麼不一樣。
「吶,阿夜,」他的視線刷過他抬起的眼睫,「如果我們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樣呢?」
這問題讓夜久微微呆愣了下,不太明白地反問:「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是啊,但是總覺得還想要更多。」
「……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說罷,夜久似乎想起了什麼,毫不猶豫抬起身子讓一陣冷風毫無阻礙灌入棉被裡,引來黑尾一個噴嚏。
「好冷!」
「啊,抱歉,我想說事不宜遲現在就把聖誕禮物給你吧。」
「太突然了吧?聖誕才剛開始耶。」
「嘿,你開了就知道。」夜久神秘地笑著,把一個資料袋放在黑尾的手上。沒經過什麼包裝的資料袋在黑尾心裡異常沉重,沉重卻又充滿期待,揭開裡頭的禮物時果不其然看見心裡所猜測的東西,可是這東西確實出現在眼前時又令他感到十分意外。
眼眶幾乎是在瞬間熱了起來,手裡的「結婚届*」幾個大字才剛看清便模糊了一半,夜久的資料還率先在男方那邊填齊全了,「你認真的嗎?」
「我說過的吧?」夜久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在一起不就知道了嗎?」
「笨蛋。」
「說誰笨蛋啊?」
黑尾轉身緊緊擁抱住他,趁著夜久還來不及反應時掩飾掉自己毫無防備的模樣,他們彼此都有自己不想被輕易看見的地方,即使在一起十年甚至五十年,他們都想好好維護自己在對方心中的模樣——就算已經不小心暴露了好幾次也一樣。
夜久輕拍著黑尾的腦袋,藏不住臉上的得意,「聖誕快樂啊。」
「聖誕快樂……」黑尾輕輕抽了鼻子,說:「我說你笨蛋不是沒有理由的。」
「你討打是嗎?」
「日本的證明書可沒有用處。」
「噢,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還寫這麼清楚?」黑尾的精神一下子來了,胡亂抹了一把臉,指著證明書上男方的欄位,「而且男方是我吧?」
「這就是一種儀式,寫開心的。」夜久拿黑筆將「妻」改成了「夫」,「你看、這樣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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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夜久] 論Alpha示愛的方式(黑Ax夜A) [R18]
*這是Alpha x Alpha!若察覺到地雷請緊急迴避!
*一切都是自我流ABO設定。
*學生時代的愛愛,沒問題再往下↓↓
/正文/
01
黑尾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從他們同班開始。
同班之前他和夜久都是社團時間才會遇上,每一次忙著練球、練攔網、教育後輩,不長的社團時間塞滿了日常行程,就算時不時看向夜久,他們也只是互相督促了下又繼續各自的訓練;不過升上三年級同班之後,他們幾乎整天都待在一起,悶熱的午後時間凝滯著一股昏昏欲睡的氣息,黑尾看著夜久坐得挺直的背影,食指隔著空氣描摹起夜久後髮尾至領口那段小小的距離。
那段裸露的膚色不多,也不過三公分左右而已,可是黑尾卻著魔似的一畫再畫,一根手指摩擦著空氣,好像這樣做就能驅散一點夏日的燥熱,老師講課的聲音變得遙遠,他甚至能聽見夜久低頭寫字時鉛筆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響,他才想起自己應該也要寫點筆記,至少該把黑板上的東西記錄下來。
黑尾的手指一頓,視線卻只晃了一下,他依然維持相同的動作,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畫下那簡潔又漂亮的三公分。
筆記,再跟夜久借來抄吧。
他沒有想過從何時起目光常常會落在夜久的身上,明明沒有什麼氣味從中作梗,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視線就已經追著人跑、無可自拔。
他知道夜久是一名Alpha,他也是。
「黑尾,你在幹嘛?」
夜久充滿困惑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黑尾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上課期間走了神,描摹著夜久後頸的食指正懸在空中,現在指頭前方是夜久不太高興的五官。
「沒什麼。」黑尾忙不迭收回手,將它藏到桌子底下,好像在藏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般,夜久發出不太相信的哼聲,筆記本摔在他的桌上。
「反正你就是在發呆,是不是又要借筆記?」
「是、對。」他將夜久的好心歸類於彼此的心有靈犀,正要拿起筆記的時候卻被夜久一把抽走。
「可不是每次都能讓你免費抄。」夜久拍拍筆記封面,壓低身子往黑尾那邊靠,「你就說說吧,在煩惱什麼?」
氣息掠過他的頰邊,黑尾的心一跳,有一瞬間差點喘不過氣,夜久沒有發現但是神情變得有點怪異,他直起身子看了看附近的同學,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這邊之後又彎下身子朝黑尾耳語。
「你是不是易感期來?難怪我覺得、那個,你的信息素有點刺人。」
黑尾扭頭朝他看,正好對上那雙茶色的眼睛,時間轉瞬回到第一次見面的賽場上,他不認識夜久,夜久也不認識他,可是他們的視線卻緊緊糾纏在一起,夜久的眼瞳有一股魔力,好似在頃刻間就能抽走他的靈魂,黑尾沒來得及轉頭。
「像現在、你的信息素也在攻擊我。」夜久的語氣輕鬆地彷彿黑尾的氣味造成不了任何威脅,明明被同為Alpha的氣味攻擊的時候會令他感覺很不舒服才對。
「你、沒有什麼感覺嗎?」
聞言,夜久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笑出聲,一隻手揮了揮,「早習慣了,第一次見面你就總是針對我,信息素可藏不住。噢,我說的第一次是在社團見面的那次,不包含你說的什麼比賽喔。」
信息素可藏不住。
黑尾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為什麼總是攻擊夜久,他不是刻意的,只是「本能」比他更瞭解自己,他控制不住,溜出去的信息素試圖誘惑夜久,可是對於身為Alpha的夜久來說,這比起誘惑,不如說是赤裸裸的威脅。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黑尾就覺得自己有點奇怪,他很討厭Omega發情時候散發的軟軟綿綿的香氣,聞起來很甜又有些膩,他的思考能力被攪亂、對肉體無恥地產生渴望,他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被動性衝動,所以總是在被干擾時反胃吐了出來。然而對於幾乎沒有味道的Beta,黑尾卻也提不起任何興趣,就算長相對味了,身體卻沒有半點幹勁,一開始他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會找不到對象,到了後來他漸漸不在乎一定要跟誰結為連理。
與其被那種信息素支配,不如一個人自由自在——直到發現自己居然對Alpha感到心動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出了問題。
身為Alpha卻喜歡上另一名Alpha?這如果不是搞錯第二性別還能有什麼原因?他還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或是夜久搞錯了,他的初戀居然會死在這種最簡單不過的開頭。
「抱歉,」黑尾低下頭,每每意識到這件事
[排球少年!!│黑夜久] 一名旁觀者(研磨視角) [G]
*基本上都是研磨視角
/正文/
「研磨,你覺得夜久怎麼樣?」
手裡遊戲機的電池警示燈閃了兩下,研磨估計大概還可以再撐十分鐘,現下面對的怪物則只需三分鐘就可以完結,所以他沒有停止手上動作,頭也沒回地反問:「什麼怎麼樣?」
黑尾望著電車外變換的景色,「就是、相處起來覺得怎麼樣?」
研磨稍微皺起眉頭,再次回應:「不懂你要問什麼。」
「就是、呃、還喜歡嗎?」
轟隆——!
一道雷劈在怪物身上,接著慢動作重複了被雷劈的過程,上方的血條也隨之緩慢減少直至歸零,研磨臉上比起打死怪物,更像是被打死的表情。他慢慢地,就像那道雷落在怪物身上時那樣緩慢地看向身旁的兒時玩伴。
「是你、喜歡夜久吧。」語氣裡帶著微微的僵硬。
「哈?說什麼傻話!」黑尾的耳廓幾乎是瞬間染了紅,「誰喜歡那傢伙啊?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反應太大了吧。」只有喜歡了才會這麼用力反駁吧?
研磨看著黑尾,黑尾看著窗外,一時半刻氣氛有些凝結,黑尾開啟的話題在一陣莫名其妙下結束。看著滿臉通紅的友人,研磨難得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有趣」,他把通關完成的遊戲退出後塞到包包裡。
「想說什麼就說吧,就算我喜歡夜久,那又怎樣?」
黑尾轉頭過來的速度快得令研磨吃驚,「哪種喜歡?」
「……你想呢?」
「嗯——我是希望你喜歡他的,但就是一般的那種喜歡,你懂嗎?一般以上就不太妙了,嗯。」
他真的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研磨故作思索了下,慢吞吞地回應:「如果是一般以上……你又要怎麼辦?」
眼見黑尾張大嘴巴望過來的表情傻得令他想笑,但是研磨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輕輕地抬起一邊眉頭,再度發問:「你要怎麼辦?」
研磨也不記得那是在什麼時候察覺的。夜久轉過來的視線,他輕而易舉就能捕捉,同時發現那道視線並不是向著自己,而是身邊另一個人。
研磨不喜歡惹人注目,從以前就對人的視線十分敏感,竭盡所能讓自己不那麼醒目,但是身邊的兒時玩伴不僅個子高、性格也還算不錯,即使只是走在路上也會常常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不過那些目光都不是向著他,所以無所謂,他甚至學會了無視。
以至於他稍微晚了一些才發覺夜久向他們——向著阿黑悄悄投來的眼神,社團途中、放學之後,與面對面互動時完全不一樣的神情,有時候不到一秒,有時候長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阿黑從來沒有發現這些,因為在阿黑意識到之前,夜久總是快一步轉移了視線,這對經常觀察攻擊手細微動作的自由球員來說,一點也不難——然而也因此,夜久同樣沒有發現阿黑總是看著他。
「你要怎麼辦?」
研磨問,雙向奔赴的單戀若沒有一個契機將永遠會是兩條平行線,而現在,阿黑想要找到那個契機,如果這兩個人能夠走在一塊,研磨絕對是支持的。即使在那之前,要他撒一點小謊。
「我不能怎麼辦。」黑尾遲疑了一下,目光釘在研磨的瞳孔中,研磨靜靜地回望他,他們很少會盯著對方的眼睛瞧,通常這種時候都是為了爭奪什麼或是意見僵持不下,而研磨從來都不會是率先移開視線的那一方。
「這樣夜久可是歸我了。」研磨輕輕勾出一抹笑容,如果他們是在搶零食或是遊戲,黑尾通常都會選擇後退一步,但是這次他沒有。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拿你怎麼辦,但是夜久、我肯定是要的。」
黑尾不喜歡爭吵,總在狀況一觸即發之前選擇雙方和平落幕的道路,若是當和事佬,黑尾則是會把當事人的苗頭轉到自己身上再找方法消化掉,圓滑卻又不淪於矯作的處事態度使得黑尾擁有很多朋友,可是研磨從來沒有看過黑尾對哪個朋友有過執著,甚至傾慕。
剛進音駒高中排球社的時候,研磨聽見前輩們在討論黑尾和夜久的事情,說是在教室外吵起來被訓導主任抓去唸了一番,他以為這是一場誤會,畢竟那個膽小的阿黑怎麼會有勇氣去跟別人鬧到老師面前去?
直到某一天、他親耳聽見黑尾為了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反駁夜久,夜久經不起黑尾挑釁,兩個人當場進行了毫無意義的辯論會——因為結果他們並沒有誰屈服於誰,而且辯論會的主題就好比套餐的飲料要先上還是後上一樣無聊。
他才發現,除了排球以外,這是阿黑第一次對一件事情、一個人擁有強烈的情緒波動,就像戀愛遊戲裡突破一定指數後變成攻略對象的角色,阿黑就是被攻略的那一個,而夜久則是主人翁,如何讓主人翁在眾多選項中選擇自己,這便是阿黑的課題。
有趣。
研磨當時露出的笑容曾被山本猛虎評斷為要幹什麼壞事的表情。
實際上研磨並沒有做些什麼,那是阿黑參與的遊戲,他只是一名旁觀者,看著阿黑丟出陷阱卻被夜久輕而易舉避開、再看著阿黑加了一點好感度之後沾沾自喜的模樣,他開始期待,阿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結局。
不過、每一款遊戲確實都需要一個推進劇情的NPC。
「你想要夜久,可是你總愛跟
[排球少年!!│黑夜久] 與你一起(FHQ) [G]
遲來慶七夕!
這篇是《即使如此,你依然是我的光》的後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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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夜久——救命!夜久——!』
尖銳叫喊貫穿整座及川城堡,從主要樓層直直打進黑尾的房間,黑尾幾乎是同時間扣緊了正要起身的人,硬是將人壓回床鋪,喊救命的聲音還在肆無忌憚地迴盪。該說及川那傢伙也挺守約的嗎?寧可喊破喉嚨,也不會打破約定踏進他的領域半步。
「我去去就回。」夜久拍拍他的手,但是黑尾不打算將人交出去。
「及川那些破事給其他人處理就好,鷲尾也行,西谷也好,都挺夠用的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也有可能是屬性相剋或是外出不在之類的吧?」
「就算屬性相剋,實力夠就不是問題。」
黑尾像隻撒嬌的大貓,把夜久整個人攬在懷裡緊緊擁住,因為身形差距的關係,夜久發現自己沒有脫逃出去的空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也來練一點體能,才不會每每都被黑尾用力氣強行壓制。
「欸、住手,我可不想把床弄壞。」黑尾忽然出聲,打散了夜久手裡聚集的魔法因子。
距離變成魔物的那天已過了兩個百年,原本實力就很堅強的夜久恢復過去記憶,再加上領悟力高,現在的實力已達魔王等級,要是對打時黑尾稍不注意可能就會落敗的程度,所以如果他們真的在房間開戰,毀掉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張床。
「要是不想弄壞就放開我,我們在這邊白吃白住,也得幫及川一點忙吧?」
聽見這話,黑尾可就不開心了,他支起身子,兩隻手撐在夜久的兩側防止對方逃走。
「拜託,我幫及川幾百年了?你來了之後又幫他多少次了?好歹他也要自己出面個幾次吧,不然冒險者都在傳及川王已經死了,還說我們兩個是這座城堡的新魔王耶!」
「?」夜久眉頭一皺,這件事情他可沒聽過,「你是不是又跟著冒險隊去闖魔窟了?不是說好這次要帶上我嗎!你個騙子!」
猛然在空氣中炸開的冰刃差一點點就劃過黑尾帥氣的臉龐,他驚魂未定地看著被割破的床幔一角,嚇得尖叫,「你想殺了我嗎!」
「我當然有故意避開,下一次你再不帶上我,這個冰刃就會——」夜久伸出食指點點黑尾的肩膀,「插穿你的肩。」
「好恐怖!就算我們都是黑色魔力,你的冰對我來說還是很致命的耶!」
「噢,我知道啊,所以才選了肩膀。」
「不然你還想插在哪裡!」黑尾嚇得臉色發青,夜久本來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外頭的聲音卻搶在這之前再次響起。
『夜久——救命!小黑混蛋別攔著夜久!夜久——!』
黑尾抬頭看著窗外像煙火一樣炸開的魔法,天空烏雲密布,那種沉重的積雨雲不是平常及川製造的假象,比較像是誰使氣候發生了變化,在他七百年的人生當中,也只看過一個人擁有這樣可怕的能力。
「轉生這種事情是真的會發生的呢。」他感嘆說道。
夜久同樣抬起頭看向那片雲,在雲層當中閃爍的光輝就如同當年還身為人類的他所看見的、木兔光太郎的雷霆。
「看起來是真的大事不妙。」
「就算大事不妙,及川還是可以親自上陣的。」
「拜託!連我都知道及川不喜歡沾血,要是那個冒險者讓及川碰血,不死都難。」夜久抬起兩隻手用力拍上黑尾的臉頰,「你想看那個冒險者去送死?」
「唔——不想。」
聞言,他露齒一笑,「那就走吧。」
冰和炎的雙魔王,是近年來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有傳言說及川王正在廣納人才想要統一魔界;也有傳言說及川王早就不在了,炎系魔王取而代之並且找來了冰系魔王做將軍,打算創造新的勢力。
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都致使冒險者公會高度警戒,如果是前者,為了不破壞人界與魔界的平衡勢必是要阻止的;如果是後者,當然得在新魔王站穩腳跟之前把他們擊潰。所以這一百年多了很多組織成型的冒險隊前來討伐,加上不曉得哪裡得到的情報,城市中流傳著過去曾有三個隊伍共同討伐及川王,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導致及川王元氣大傷,目前正在療養中的事。
今天的隊伍看起來就是仿照傳說中的那支隊伍組織起來的。
雷屬劍士、木屬弓箭手、土屬吟遊詩人、光屬祭司、風屬弓箭手……零零總總算起來人數還真不少,魔法屬性所對應的職業也挺像的,不過能力都偏單純,不像夜久當時的夥伴多多少少都是雙修。
「總感覺有點懷念。」夜久飛在上空,身上覆蓋著隱蔽魔法。
「這是亂鬥吧?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種隊伍要怎麼打進來吧?」黑尾看著分成三階段輪流攻擊的打法,毫無戰術、單純在消耗守城兵的體力,雷屬的那個劍士比較難纏一點,在後方的人輪替上陣時一直在前方和鷲尾纏鬥。
「當初真應該留著那塊封印冰石。」
「那及川城可能真的會成為度假勝地。」黑尾乾笑道,接著表情轉為困惑,「話說是誰把你們的
[排球少年!!│黑夜久] 如果給曾經的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G]
沒有前言。
/正文/
橙色的夕陽像一把火焰,從天際那邊燒灼到他們之間,將那張氣紅了的臉映得柔和了些,不過緊緊蹙起的眉告示著夜久並不會那麼輕易原諒他。
「我不要。」夜久說,打轉在那雙眼裡的淚水無法淡去其中的傲氣,就連這種時刻也不肯放軟一點,只要他放軟一點也許、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管你要不要,」發出聲音的時候才驚覺自己有些哽咽,黑尾艱難地嚥下痛,故作冰冷的態度說:「我們已經結束了,分手吧。」
「黑尾!」
他狠狠甩開他的手,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裂痕卻在渾然不覺間擴大、再擴大,直到橫跨在他們之間的縫隙變成一道深不可見的鴻溝,直到那道鴻溝再也無法靠他一己之力填補,所以、分手吧,對誰都好。
對夜久、對他都好。
夕陽是不是變得更紅了?在背對著夜久的這片餘暉下宛如修羅的火無情燒向他,他不會回頭,即使心鼓譟著要他反悔,他也絕對不會回頭,所以就將他燃燒殆盡吧,連同心中這縷仍然愛著夜久衛輔的靈魂。
回家吧,就一個人回家吧。
在悶熱難耐的夜裡,他撐著不讓自己睡去,一想到重新睜開眼睛身邊不再有另一道身影,黑尾便難受地不願迎接明天,可是明天還是會到來,不論他是否睡著。明天、再明天,無數個明天都將使他認清現實,認清他已經失去原有的和平和那些令人厭煩的爭執。
他和夜久有太多不同,他曾經妥協,也曾經固執地要夜久妥協,但是率先低頭的仍然是他,他們一起走過了許多年歲,黑尾相信愛能夠改變一切。
是的,愛確實讓一切都變得美好。
他不會忘記香料在舌尖上跳動的熱辣,若沒有愛,他不曾想去嘗試各種不同形式的辣咖哩,然後在夜久千挑萬選中找到適合自己的那種、帶有刺激性卻不至於衝擊喉嚨的香辣;也不會忘記前一秒還爭得面紅耳赤的他們,在鬧鈴響起時幾乎同時打開電視連接直播,在55吋液晶螢幕前,盡情揮著螢光棒大喊Perfume,興奮地說著她們加起來那才叫做完美。
浮現在腦海裡的畫面盡是一些令人捨不得割捨的過往,他開始懷疑為什麼自己會選擇分手,明明和夜久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是那麼地美好、那麼地新鮮,就連在這張床上也遺留著他們纏綿的痕跡。
他不願忘記,卻必須忘記。
他得忘記。忘記夜久在葉卡捷琳堡為他披上的圍巾、忘記夜久在繽紛的聖誕樹之下答應交往的表情、忘記他壓著他在體育館的倉庫裡斷斷續續交換的呼吸。黑尾忽然想起,有多少個夜,他不再壓著腦袋輾轉入眠。
夜久衛輔如同他的名字一般靜靜守衛著每一個長夜,像黑暗中輕輕唱起的搖籃曲,一個音符、一段旋律就能哄著他入睡。
『睡吧,黑尾,我在這裡。』
夜久慢慢拍著他的肩,隨意哼著他沒聽過的歌,黑尾迷迷糊糊想著該不會自己被當成弟弟了吧,然後闔上眼睛任意識遠去。
「晚安,黑尾。」他聽見夜久的聲音。
/
要是夜久是一隻貓,那該有多好。
貓可以有脾氣,驕傲不可一世,沒有人會怪罪貓的任何行為,只要牠願意在他疲憊之時讓他摸一摸肚皮、吸一口太陽的氣息,那就算貓弄翻了他整桌的文件,他也不會怪罪。
要是夜久是一隻貓,黑尾會將牠捧在掌心上,順牠的意,給牠最高級的貓食以及最柔軟的床,在牠不高興的時候少去惹牠;在牠撒嬌的時候全力擁抱牠。要是夜久變成貓來到他的身邊,他將傾盡一切去愛牠。
沒有了夜久的每一天,無趣到令人感到可笑,明明是他決定要放棄這一切卻又無可救藥地渴望夜久再次呼喚他。
如果給曾經的他們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們有可能走得更遠嗎?這是一道無解的題,黑尾曾經也以為他們可以走得很遠很遠,遠到白首相偕,遠到死亡之後,遠到下一輩子仍能相遇相知、相惜相愛。
然而越是相處越能發現他們之間的不同,夜久是個直腸子,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一目暸然,他總拉著他去嘗試各種他不喜歡的東西,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又一次次在他即將厭煩的時候抱著他說愛。
『我愛你,黑尾,如果你也能愛上這些,那就好了。』
他又何嘗不是愛他愛到骨子裡呢?
因為他愛他,才願意挑戰那些自己不曾喜歡的東西,然後在每一次的失敗之後,驚覺他們根本上的差異,又心懷不甘地繼續承接夜久拋來的考驗。
可是時間一久他開始想、這樣的他有資格繼續愛著夜久嗎?
下班返家的路上習慣性走進路過的賣場,黑尾推著推車將晚餐食材一一放入,直到結帳前一刻才發現籃子裡全是夜久喜歡的東西,他停頓片刻,還是將那些全部買下,也沒有回頭去找自己喜歡的食物。
拖著腳步在夕陽下獨自行走,黑尾沒有發現自己的速度是為了配合夜久的步伐,只是抬起頭看向天邊那片橙黃,分手那天也是像這樣的天氣,熾熱地令人頭暈目眩,那是一次錯誤的判斷卻因此再無可能挽回,還記得當初是誰說我愛你、你愛我就夠了的?
視線因為晚霞變得氤氳模糊,黑尾開始
[排球少年!!│黑夜久] 山と海の繋がり [G]
*成年故事
是目前最新的夜久近況(ハイキュー!! magazine 2024 FEBRUARY)
/正文/
他大概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悠閒了。
和俄羅斯漫天的白雪不一樣,三月的波蘭氣溫正好,雖然溫度沒有上升到十位數但是在這樣的異國境地算是十分宜人的氣候,黑尾鐵朗拉高大衣的領口、嘴裡吐出一口白霧,扎科帕內(Zakopane)據說是波蘭冬季的首都,不過在春夏之間也是一片令人歎為觀止的美景。
「我還真不懂,為什麼你總愛選山裡的城市?」
一旁的夜久衛輔整了整後背包,不解地回問:「有什麼不好?」
「我覺得沿海國家挺不錯的,像影山就去了義大利。」
夜久看了他一眼,向前穩穩踩出一步,「這種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是啊,黑尾早就知道了,夜久衛輔喜歡山,他喜歡充滿芬多精的綠色森林、喜歡潺潺水流蜿蜒途經的山地、喜歡在群山環繞中靜謐的幽暗湖泊,而不是那種不著邊際無法靠自己的雙腳踏足的大海。
就像他們的戀情開端那樣,是夜久先告白的一樣。
海洋是未知的世界,就算備好了各種裝備,一旦進入海洋當中也只能順著水流走,必須摸清海洋的聲音、流向,才能夠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也許中學那時記得夜久衛輔的時候,黑尾也沒想過在這茫茫人海當中還能跟他沖到一塊。
他沒有逆水而行、沒有回頭尋找,就只是將夜久深深印在腦海裡,等著哪天有緣份的話再次與他匯集。幸好,同一片海的洋流總是會合到一處,只要有過交集就一定會再碰見。
「怎麼了?不會這樣就沒體力了吧?」走在前方的夜久回過頭看他,水壺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朝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來吧。」
才不用——原本想吐出的話被依戀埋進喉嚨,這麼久沒見他可不想放棄每一次觸碰的機會。
黑尾伸出手緊緊握住夜久的,被往前帶的時候他說:「我的體力多著呢。」
夜久聞言笑著說:「那就好。」
他們今天的目標是海洋之眼(Morskie Oko),據華爾街日報說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五座湖之一,夜久自己去看過了,說是十分的壯觀,滔滔念叨著哪天一定要帶黑尾見識見識,當時黑尾說了不要,看個湖還得爬山不得先累死嗎?可他還是打開購物網搜尋爬山必備的裝備與資訊,又早早地在行事曆上劃下休假的日期。
該說夜久還是有顧慮到他嗎?他後來才知道往海洋之眼是一路平坦的健行坡道,害得他大包小包飛到波蘭的時候被夜久恥笑了一番。然而夜久也沒有想讓他多好過,明明有馬車卻偏偏要徒步,明明有柏油路卻偏偏走崎嶇的石子路,一對老夫婦從他後方追上繼續往前走,黑尾不由得感慨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
「只是你不習慣走山路而已。」
夜久踩了踩嵌在地面的石塊確認沒有鬆動之後才邁出下一步,在這座山裡滿是人走出來的痕跡,即便如此夜久還是小心翼翼處理每一步,不時照料後方的黑尾,幫他撥開一旁伸進步道的灌木。
夜久總是這樣,當黑尾想要為他做點什麼的時候,會忽然發現夜久什麼都做好了,高中時候的身體健康管理、擦傷撞傷、合宿需要的食料棉被等等,只要是個人需求夜久全都自己處理好了,黑尾需要關照的都是那些不省心的後輩,就連海信行也需要他多嘴一句。
以至於對戶美戰那時他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當夜久痛苦地向他道歉的時候,他一顆心被緊緊勒住懸於空中。好半晌才能像個隊長一樣告訴他沒事的、什麼都不用擔心。
有我在。——這句話他從來沒有自信向夜久說出口。
或許對夜久來說他在與不在沒有什麼區別。是他,想緊緊跟在這個人的身後。
「黑尾你看!」夜久忽然小小聲地驚呼,扯著黑尾的胳膊往樹叢之間指,「有狐狸,看到沒?」
「哪裡?」黑尾瞇起眼,只看見一整排交錯的樹幹以及綠油油的溫帶植物。
「很小隻,躲在那片灌木叢裡了,褐色的,看到沒?」
「嗯——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他把注意力全放在那片綠色上面,以致臉頰被狠狠揪了一下時他還有些愣神,幹嘛捏我?帶著些微不滿的眼神瞥向夜久。
「我知道你比較喜歡大海,但是都來這裡了就好好享受吧?綠色,對眼睛很好喔。」
「我很享受啊。」黑尾抹開自己額上的汗珠,「享受到不能再享受了。」真的,跑遍世界各地找回那些妖怪世代的傢伙們都沒有現在這樣費力。
夜久嘻嘻笑起來,又扯了扯他的臂膀,「好了,走吧,快到了。」
「好。」
總有人問,為什麼你和夜久這麼不一樣,卻能像現在這樣相安無事交往好幾年?黑尾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喜歡上一個顛覆他所有喜好的傢伙?他不否認自己確實是被夜久吸引了,但是落入情網的瞬間哪談得及那些興趣愛好什麼的,喜歡就是喜歡,就像他也問過夜久為什麼會喜歡上他。
『就是覺得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需要什麼理由嗎?』
夜久的告白來得突然,在兩個人的教室裡不經意似的說了一句「要不要跟我交往」便開始的關係,看
[排球少年│黑夜久] 我們將前往何方 [G]
2013 春
未來會是什麼樣子?黑尾其實已經想過這問題好幾次。他的志向很明確、視野很清晰,可是他始終覺得似乎有什麼被自己忽略了,但他也一直沒能找出這股異樣感從何而起,直到現在。
代表春高結束了的哨音還在耳邊清晰地迴盪。黑尾對於沒能打進決賽沒有太大的遺憾,他已經和夥伴一起實現了宿命的對決。這三年來,他和大家一起完成了所有能夠做的事、盡了他們所能付出的所有力氣,只是⋯⋯
「我以後還想要繼續打排球,但你不會繼續了,對吧?」
「明明是在對我說話,怎麼不看著我啊?」黑尾先是愣了一下,才又擺起一如往常的笑,轉頭看了一眼正走在自己身側的夜久,接著問:「不過你怎麼知道?我還沒、」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畢竟我們每次都會選擇相反的答案啊。」
語畢,夜久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黑尾身上,而他從夜久的眼曈裡看見了自己早已看過無數次的光芒。從認識以來,黑尾就知道夜久明亮的雙眼裡承載著從來都不只有對排球的愛,還有對未來的野心與抱負。
「哈,說的也是呢。」
黑尾一直都知道他們終將踏上不同的路,只是有時候他還是會希望這一天能夠慢點到來。
2018 夏
每當遞出名片介紹自己時,黑尾總是會想起當初貓又教練對著仍是國小生、因個子不夠高而無法扣球的他所說的話:「只要把網子降低就好。」
短短的一句話、小小的一個動作,成為了他徹底全心投入排球世界的入口。正是因為這一個契機,他開始真真正正嚐到了打球的快樂,而他也想要讓自己成為聯繫起排球這項運動和眾人的橋樑,就好像當初貓又教練做的那樣。
黑尾總會想,假如當初沒有這個契機,他或許還是會開心地打著球沒錯,只是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如此心醉於排球,更或許也不會擁有他最無法忘懷的那高中三年的回憶。
真要說起來,黑尾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念舊的人,可是在音駒打球的那三年卻是他一直好好記在心底的日子。不僅僅是因為他擁有了一群可靠又實力堅強的夥伴,也是因為這群人之中包含了那一個人。
黑尾想起國中第一次見到夜久時,自己所屬的隊伍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但第二次在高中遇見時,夜久卻是對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而從那刻起,他和夜久就總是一直在和彼此唱反調。要吃魚還是吃肉、喜歡長髮還是短髮、咖哩要甜的還是辣的⋯⋯他們總是在這種不重要的事上針鋒相對,可現在,黑尾卻突然想念起這些無聊又瑣碎的小事。
站在豔陽高照的天空下,黑尾感覺到因忙碌了一整個上午而逼出的汗水讓身上的襯衫緊緊地黏在了肌膚上,黏膩的不適感讓他暫時解開了一顆釦子透透氣。他抬起頭看著刺眼的陽光,發現自己真的好想再聽一次夜久和他爭辯炎熱的夏季就是該去山上走走、聽聽蟲鳴鳥叫,而不是像他一樣泡在海水裡面當顆浮動的海膽。
2021 春
在排球協會已經工作了約莫三年,黑尾終於如願能夠執行一個企劃——他要舉辦一場無關乎國家與球隊的比賽,把過去曾經一同交手過無數次的勁敵集合在一起。把球網降低、讓大眾得以接觸排球一直都是黑尾努力的目標,而他相信這場召集了一群「妖怪選手」的全明星特別賽能夠讓更多人認識排球,又如果能讓更多人開始喜歡上排球就更好了。
於是黑尾跑遍世界各地,去了阿根廷、波蘭、義大利和巴西,誠摯地邀請一個又一個的頂尖選手一起參與這場盛大的賽事,而在計劃的結尾,他來到了俄羅斯。他其實沒有刻意將俄羅斯安排在最後一站,一切都只是湊巧而已,不過他還是有些高興這裡和那個人能成為他藍圖中的最後一塊拼圖。
「喂,你慢死了。」
「唉呀,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夜久選手嗎?真是不好意思勞煩您來接我呢。」
黑尾才剛拖著行李走出機場,就看見站在一輛銀灰色汽車旁的夜久,而夜久一身都被裹得厚實,唯獨露出了那張和學生時期相差無幾的臉龐。
「少來。你挑我沒有訓練的時候來,不就是想要我接你嗎?」
「這樣都被你發現。」黑尾笑了幾聲,盯著夜久被寒氣凍得發紅的雙頰,問:「怎麼不待在車子裡等?」
「擔心某人會找不到我。」
「這麼好?我好感動哦。」
「不要來這套。快上車。」
黑尾笑嘻嘻地坐進夜久的車子裡,車內的暖氣讓他不自覺放鬆了身子。他看著坐在駕駛座上那人的側臉,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已經好久沒有距離夜久這麼近了。
「看什麼?你要是敢說我還是一樣矮,我就會立刻把你丟——」
「我只是覺得我們好久沒見了,想要多看個幾眼。」
黑尾看見夜久的臉上出現一絲難以解讀的羞窘,異樣的沉默在他們兩人之間擴散。黑尾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麼說了出來,有些尷尬地轉頭看向車窗外。對於俄羅斯這片土地,他發覺自己竟沒有太多初至異鄉的陌生,而這或許該歸功於夜久時不時就會傳幾張城
[排球少年!!│黑夜久] 在初戀中煩惱的他,和他(試閱&已開通販連結於1F) [G]
這是回覆給填寫本本內附感想箱的朋友
勾選在水裡寫字的感想回應都會放在這樓(大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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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阿喵
謝謝阿喵的長篇感想!很開心您能主動踏入這個坑,甚至願意下單購入這本黑夜久,您願意挑戰我非常榮幸!即使只有第二也是愛著他們的!
我自己也很喜歡月台的場景,花了很多時間去描寫那種感覺,我覺得連接月台地道的空間、在月台等待的時間、聽著陌生人嬉鬧的聲音,還有車來時鬧哄哄而離開又瞬間空蕩蕩的感覺,以及如黑尾和夜久注定踏上前往相反方向的電車,這些很日常的情境讓人有一種非日常的感覺,很多時候與朋友說再見都是在這個地方,而且一旦踏上車就無法回頭。
但是在踏上車之前,所有的時間都是能夠自己掌握的,就像您說的,黑尾掌握住了這個時間,他跨過了月台之間的鴻溝奔向他的未來,然而月台是一個分離的地方,最終他們還是有一個人要看著另一個人離開,不過那份勇敢會烙印在他們心上。我自己很喜歡番外裡研磨場合,他從車裡偷看夜久的地方(結果最細膩的還是屬研磨,有時候在車內和車外看到的世界真的是截然不同的。
謝謝您有感受到我的愛(害羞)黑尾和夜久我都很喜歡!但果然兼具帥氣和可愛的夜久讓我跌得更深XDD
也謝謝您對故事描寫的反饋!我當時也是在想是否要嚴謹一些,但覺得過於嚴謹好像會少寫到很多情感細節,後來算是半自由地在發展故事,不過這也代表我還需要磨練磨練,謝謝您分享這部分的想法!
一開始我踏入黑夜久時是真的很冷,所以靠著各種衝動和毅力才完成這本黑夜久,算是我自己印來滿足自己以及當時跟著進度的朋友們,但是同時也好希望更多人可以踏入這個極地圈,現在看到您以及各路朋友按喜歡、下單收藏,我覺得真的非常快樂!再次感謝阿喵分享感想,謝謝!
--2024.05.05
此篇文章內可能含有成人內容
[排球少年│黑夜久] 無題 [R]
Summary:
春高期間的一場爭執
Angry Sex
A/N:
突然覺得夜久很性感(翻譯:想搞他),剛好我目前最喜歡的角色黑尾君可以跟夜久配對,所以我寫出了這篇。
其實我對夜久不熟,所以肯定OOC的。但是看在我第一次嘗試的份上,原諒我吧,吶?
◇
正在辦盛大活動的體育館是人聲鼎沸、摩肩擦踵的,但是,比賽中途時的偏遠洗手間除外。
乓--。
夜久被推進洗手間最裡面隔間,背靠門板內側。撞擊聲蠻響亮的,但是因為這裡地處偏遠,他們並不擔心,另一個原因是,他們現在才沒有那個心思管這個。
夜久抬眼,與黑尾的視線對上。
“你是什麼意思?”黑尾的盛怒簡直就要具象成火焰了。
“什麼什麼意思?”
“早些時候,我跟阿月道別之後,你說了一句話。”
“你是說‘閃屁、小情侶好歹看一下周圍’?一點問題也沒有。”
“我是指你當時的表情。”
“看你不爽的表情。”
“在我看來不是這樣的。”
夜久感覺到眼前一暗,還來不及反應,嘴唇上就貼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那人的舌頭熟練地橇開夜久的牙關,他下意識地張嘴,那人便暢通無阻地侵入夜久的嘴裡,掠奪他的氧氣。
雖然已經快一年沒有接吻了,但是夜久仍然慣性地接納了他。
想到這裡,他忿忿地咬他,黑尾很快中斷這個吻。
“突然吻過來,你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說了,你那時候的表情。”
“我怎麼樣?”
“那明明是一臉受傷的表情。”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開始,更遑論結束。”
夜久被黑尾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孽緣開始得很奇怪,明明看對方不順眼,卻經常一起行動。明明意見南轅北轍,卻能對彼此交付信任。
某天,社團活動結束後,獨處的兩人在和事佬的缺席下,吵到互相扯衣服,其中一個人的衣服率先被拉開,另一個人的衣服也很快步上後塵,然後他們扭打在一起。
當時,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的黑尾喊著“我看你是喜歡我,才會故意跟我過不去吧!”然後咬了夜久的嘴。
夜久一句“鬼才喜歡你啊”,卻在嘴上跟黑尾較勁了起來。
接吻變成互相揉捏,然後變成爭上下,最後完成了雙雙轉變為大人的過程。
別人的第一次性經驗,是在那之前會有一段的暗戀,告白,到牽手,約會和接吻,最後才水到渠成地進入性行為環節。然而在他們倆這裡,直接跳過了一堆環節,直奔本壘。
在那之後又發生一次angry sex之後,他們默認了彼此的砲友身分。重點來了,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一方承認自己喜歡另一個人,平常的鬥嘴也都沒有在客氣的。
他們保持著每隔一陣子睡一次的頻率,維持在微妙的狀態上,誰也沒有去加深或遠離。
直到他們上了高三,一切都改變了。
回到春高舉辦的體育館,位置偏僻的洗手間內。
當夜久被黑尾頂到呻吟連連的時候,黑尾的一句話將他拉出了對快感的專注。
“你說……要是列夫看見了,你被前砲友壓在身下操幹的淫亂模樣……他會對你很失望吧……?”
“先想想……你上了我以後……要怎麼跟你的小男友解釋吧……?”
黑尾突然沉默下來,夜久疑惑地往上看他,只見黑尾神色複雜。
那眼神不知為何,讓他難過,卻又移不開眼睛。
“其實那天……我本來打算對你告白……”
“剛要喊你……你就先被列夫叫過去……”
“然後……他就成了你男友……。”
“……”
他們陷入沉默一陣子,人聲的喧鬧在很遠的地方,附近只剩下他倆交合的聲音。
久到黑尾想,也許這就是他們的結局,其中一人表露了好感,所以得到Game Over的結局。
可是,還是不甘心啊。
那些待在一起的回憶,還歷歷在目。
黑尾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
這時,夜久突然回話,打斷了黑尾的思緒。
“那天……我本來要問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跟列夫分手……”
“結果剛好看見……月島君對你告白……你吻了他……”
“……”
夜久難得的坦白讓黑尾啞然。
他們互相望進彼此的眼裡,那裡現在只有自己的身影,也唯有這時候,他們才能擁有彼此。
要抓住對方眼裡的那片星空,從此謹守幸福,還是要放過對彼此的在意,從此各自安好?
夜久收緊了環在黑尾肩頸處的手,催促他繼續,讓黑尾如夢初醒。
“……真想不到我們繞了這麼多的路。”
“都怪你。”
“胡說,怪你。”
黑尾很感謝早些時候的自己,拉了夜久來到這間洗手間,他才能得知夜久的心意。
“吶、我想要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嗎?”
“……這話我只說一次:如果你願意分手,那我也可以分手。”
幸福感襲捲上全身。
身體接觸,甚至是連結在一起的感覺是那樣鮮明,以前從來只有性慾的發洩,頂多再加上憤怒的宣告。從這一刻開始,似乎還多了些纏綿,多了點情意。
“那就這麼說定了。”
“……請多指教,男朋友。”
黑尾笑著看向他的新男友,夜久則是低下頭,靠在他新男友
[排球少年│黑夜久] 貓爸爸貓媽媽的日常會議(微研日) [G]
[排球少年!!│黑夜久] 這是上帝開的小玩笑(4/15完結) [G]
夜久很早就出門了,出門前還不忘笑他睡得亂七八糟的毛髮,其實夜久的頭毛也睡得很亂,只是黑尾沒有辦法回嗆而已。夜久特地將房門留了一點縫,讓貓咪可以在無聊的時候出去房間外溜躂或是跟媽媽要吃的。
黑尾趴在還有餘溫的床鋪,鑽進棉被裡再翻身出來,他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想要的陪伴應該不是這種把他丟在家,有空的時候再拿出來吸一吸的相處模式。良久,黑尾才起身跳上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太陽已經越過頭頂往下沉了一點,估計現在正在上化學課。
夜久的化學一向不太好,雖然考試能拿個七十幾分,但要再往上突破八十總是要費很大的力氣,這種時候夜久會請教他,剛好他們的座位在前後,夜久轉身就能把課本和筆記攤在他的桌上,他會稍微解釋過後再讓夜久自己解題,他喜歡解題時苦惱而認真的夜久,那是在社團之外,只有他能看見的夜久,好像在這種時間他才能夠佔有他的全部。
不對。
黑尾忽然直起身子——這一切已經不屬於他了。
但這一切他沒有想過要拋棄,就算變成貓能夠陪伴夜久,他也沒想過要把曾經的時間全都犧牲掉,這不公平。他慌慌張張抬手勾住窗戶把手,摳弄了好幾次才終於拉下把手,他知道怎麼打開窗戶,他必須離開這裡、必須奪回那些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時間。
他必須到夜久的身邊去。
「喵!」
跳到學校圍牆上奔馳的時候,很多學生都在看牠,有人指著牠驚呼、有人試圖想抓住牠,期間黑尾聽見熟悉的叫喚聲,好像是芝山和犬岡,但他不太確定也沒有心思顧及,因為混入電車裡、避開人群,繞道然後跑到學校花了很多時間,社團時間早就結束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氣喘吁吁衝到部活室的時候燈已經關了。
黑尾一屁股坐在部活室門口,心臟怦怦狂跳,他不知道那個妖怪想要什麼,但應該跟夜久脫不開關係,那本該是屬於他的時間、他的一切,但他卻因為一個不切實際的願望、什麼都沒有了。
「等、你、再等等——」
黑尾的耳朵靈敏地動了動,暗下的部活室裡傳出細微的人聲,他注意到門並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一點縫隙的門剛好可以讓他偷偷窺看。只見身形有著不小差距的兩個人在相互拉扯,身為貓的黑尾能在黑暗中辨明一個是夜久、一個是他自己,夜久被壓制在置物櫃上,神情慌張。
「既然你也喜歡我,為什麼還要避開我?」黑尾鐵朗朗聲喊道。
「我沒有說不可以,只是希望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你這是哪門子的冷靜?」
「我、」黑尾鐵朗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忽然落在推門而入的小貓身上,夜久跟著轉過頭去,看清那小小的身影時訝異地喊著牠的名字。
「小鐵,你怎麼在這?」
黑尾警戒地看著高大的自己,他的臉頰上還有昨天被他抓出的一道爪痕。
「喵。」放開夜久。黑尾說。
只見黑尾鐵朗朝他冷笑了一聲,右手還扣在夜久的肩膀上沒有打算鬆開。
「喵喵!」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黑尾鐵朗重複這個問題,眼神轉到了夜久的身上,夜久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小鐵再看看眼前的人,昏暗的視野讓腦袋變得不太清楚,好像有什麼在空氣中一觸即發,夜久試圖要逃離但黑尾鐵朗抓他抓得很緊。
「我想要被愛。」
他說,俯身貼近夜久的臉,黑尾來不及阻止,前腳踏出去的時候,他們的唇瓣已經貼在一起,這無疑是一個打擊,像一道雷狠狠劈在他的身上——那本該是屬於他的,那是他的東西,沒有人可以奪走。
那是他的!
「!」
「——嚇我一跳。」
黑尾額上滿是冷汗,心臟因憤怒、迷惑、嫉妒而跳個不停,他不太確定現在在哪裡,只得狠狠瞪向身旁發出聲音的人,對方被這麼一瞪、雙眉之間皺了起來。
「怎麼了?表情這麼可怕。」研磨手上的遊戲機發出打雷的音效,一道銀色閃光打在勇者身上,螢幕閃了幾下然後遊戲宣告結束,「啊,死了。」研磨敲了幾下回到首頁,接著按下關機後把遊戲機塞回自己的包裡面。
黑尾在研磨動作的期間平復自己的心跳,張開手掌握了握再看向自己穿著制服的長腿。
不是貓,他現在是人,確確實實的人類。
「你在幹嘛?哪裡不舒服嗎?」
黑尾搖搖頭,用嘆氣吐出胸口壅塞的情緒,「現在什麼時間?我們要去哪裡?」
研磨一頭霧水地看了他一眼,仍是回答了他的疑問:「放學時間,要去部活室。」
放學時間。
黑尾望向遠方的部活室,想起前一秒看見的那個場景,他喜歡的那個人硬生生被另一個人奪走,還不只這樣,在視野轉換之前,他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他看見夜久閉上眼睛回應了那一個吻。
那該死的吻。
在打開部活室的門之前,他和研磨都聽見了裡面的嘈雜聲,後者沒有多想就將門拉開,接著迎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往他們的方向衝撞。
[排球少年!!│黑夜久] 許久不見的他宛如一陣暴風 [G]
*漫畫進度有
*職業篇的他們
*這篇是2021公布在噗浪的,發現怎沒有發到在水裡,大家都來看看……喜歡……(怎自己說
/正文/
「黑尾前輩,有、有人找您!」
敲下鍵盤上的ENTER鍵,黑尾鐵朗順手按下存檔的快捷鍵,快速瞥了一眼桌曆上的日期和紀錄,他不記得今天跟誰有約,早上該跑的會議都已經處理好,下午的雜事則交給下屬去做,現在他正在修改會議時被交代要處理的企畫書,完全沒有跟誰約好的印象,而且平常也不會有人沒通知就跑來找他。
他看向跑來通知的下屬,那一臉雀躍和想說什麼的表情實在令人無法忽視,上一次看見下屬這表情還是日向翔陽被孤爪研磨帶來公司商量新的合作內容的時候,那時候當然也有事前約好,研磨這個人絕對不幹沒通知就跑來公司的麻煩事,因為有很大的機率他會不在公司——白跑一趟這種事絕對不在孤爪研磨的計畫裡。
那麼、又是哪位會臨時跑來還讓下屬露出這樣的表情?
黑尾稍微收拾桌面,拿起夾了筆的筆記本敲敲自己的肩膀,「誰找我?」他問。
「啊、那個!很不得了啊!我都沒聽說他回來了!」
下屬自顧自地興奮個不行,總之,來者肯定是排球界裡的大人物吧。
「第幾會議室?」
「第二——」
才聽見下屬出聲,辦公室門口立刻響起一陣騷動,在門口推擠的同事們好像在看什麼偶像明星一樣,女性們甚至發出了小小聲的尖叫,「好可愛」、「好帥」、「近看氣場好強」幾個標籤迴響著漸漸貼出那個人的形象。
不知道為什麼腦袋裡第一個出現的剪影居然是星海光來,但隨著飄進辦公室的、機場特有的味道以及來者不拒、辨識度極高的笑聲,許久不見的那道身影鮮明地闖入他的腦海裡。
很可愛又很帥,即使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那個人在賽場上無可忽視的存在感,充滿自信的笑容在眾人紛紛退開之後終於映入黑尾的眼裡,幾乎與最後一次見面時相差無幾的面容,令人可恨的娃娃臉。
「鐵朗!我回來了!」
不,也許比最後一次見面那時又帥上了幾分。
「歡迎回來,衛輔。」
還來不及觸及眼前那個懷念已久的人,身邊的下屬十分沒禮貌地狂拍他的肩膀,聲音壓低也壓不住語氣中的震驚。
「欸?黑尾前輩,您怎麼、怎麼跟夜久選手那麼熟!用名字互稱?」
「啊。」
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一不小心被夜久牽著鼻子走,每一次在公開場合他們都會用姓氏互稱的。他以拳頭輕敲自己的腦袋,怎麼就被夜久一句「鐵朗」直接回了「衛輔」呢?
「前輩?」
「嗯,我們很熟,畢竟同一所高中嘛。」
這是同組的社員都知道的事,還曾經有人請他幫忙去跟夜久要簽名,當時他是答應了幾個人但回頭看見夜久一臉高興地說著自己又多了粉絲、在簽名板上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看見這樣的夜久衛輔他居然有些嫉妒了,最終他把那幾個要來的簽名板封藏在自己的衣櫃裡,一句抱歉都沒有說,直接當作沒有簽名這回事。
當然,之後有人再詢問,他都以夜久不在國內為由全部回絕掉。
那是他的人、他的一切,他怎麼可能會親手奉送給其他人享有。
對自由球員有著異常熱情的下屬顯然對「同學」這個理由十分不能接受,語氣裡充滿了質問與羨慕:「可是以前前輩都沒有用名字叫夜久選手的吧!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說什麼?」
「夜、夜久選手!」
冷不防插進他們對話的夜久衛輔顯然嚇到了新進不過一年的社員。
「抱歉,因為你們靠很近,我有點好奇。」
黑尾看得出來夜久那收縮成一束的眼瞳根本不是好奇,那是赤裸裸的嫉妒。他當初便是被這樣脅迫的眼神給收服了心,啊,這種顯而易見的佔有慾令他守不住嘴角,好想就此宣告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下屬似乎被夜久的選手光環遮蔽了眼睛,完全沒注意到他眼裡的警告反而持續那一臉興奮,「我、我們在說夜久選手和黑尾前輩很熟的樣子!」
「?」
瞬間散去警覺,夜久歪頭思考的模樣與高中那時無異,黑尾正想著他應該也會以同學的身份略過這個話題,卻見他突然回過身將自己扯到身邊。觸碰在臉頰上的柔軟帶著熱度,他可以從下屬的表情知道在場所有人有多震驚,而他本人當然也平靜不到哪裡去。
夜久這傢伙居然直接親上他的臉!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很有名的人物!
突襲人的夜久笑嘻嘻退開一步才說了顯然是藉口的話:「畢竟是高中同學兼隊友嘛,當然熟到不行。」
現場一片安靜。
半晌過後,終於有幾個人被他們過於熟絡的互動熱得耐不住,雀躍的猜測與討論聲此起彼落在人群之中響起。太尷尬了,被戲稱為社交高手的黑尾鐵朗竟一時找不到方法破解眼前的僵局。
「我想趕快見你就直接從機場過來了。」夜久一開口,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傾聽日本隊代表的每一句話。
然而他只是從行李箱外側的拉鍊夾出一張摺好的小紙條,在眾目睽睽下塞進黑尾胸前的口袋,抽出手指的時候流暢地往旁一抓,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