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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3782 篇3 人追蹤[A3!│臣十] 進食者(真夜中の住人paro) [PG]
- 冬組第三回公演『 真夜中の住人』paro
- 看完冬單獨千秋太激動跑來貼舊文
- 玲央→十座,浩太→臣
進食者
手掌覆上臣的臉頰,拇指指尖沿著眼角來回摩娑,平穩的鼻息顯示人已經熟睡,這其中也有一部份是自己的傑作。
臣身上總帶著對十座而言過於甜美的氣味。手掌輕撫過臣的頸部,輕輕壓在規律起伏的左胸,和身為吸血鬼的自己不同,就算隔著衣物掌心也能感受到這之下肉體的熱度、心臟跳動的節奏。
這個人太過溫柔了。將來路不明的人帶回家裡照顧,還因聽了對方說無處可去而將陌生人留下。
如果對方不懷好意怎麼辦,像是我。十座想。原本和往常一樣,留宿一段時間便尋找下個棲身之所,但隨著和臣相處的時光越長,十座越找不到時機開口離開。臣對工作發的牢騷、十座傍晚在公園碰見的野貓、今日的晚餐內容、同事分給臣的點心滋味,在尋常不過的對話卻是十座久違的日常,兩人緊鄰而坐看著電視裡無俚頭的綜藝節目,十座只在意旁邊傳來的溫度。
像現在這樣。十座彎下上身,額頭貼著臣的胸口。好溫暖,溫暖的令人想哭。
對不起。指尖解開臣的扣子,露出脖子,十座鼻子嗅著肌膚底下血液的味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活著利用你的溫柔,但是。十座抬頭看著臣沉睡的臉。
已經有好長的時間沒能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活著。嘴唇輕觸臣熟睡微張的嘴。也再次認清自己是個只能靠人血存活的怪物。
十座露出獠牙抵在臣的肩上,尖端刺入的部分冒出陣陣鮮血。
一下下就好。金色的眼眸閃動異樣的光芒,確保臣不會在攝食的途中醒來。或許你會作夢,那個夢裡會有我嗎?
細碎的吸允聲響起。
### ### ###
將手掌攤開放在十座的掌心,臣盯著十座看。
「…可以不要盯著別人吃飯嗎?」
「啊啊、抱歉。」臣雖然道歉,卻沒有要移開視線的意思。
十座拿他沒辦法,咬破臣的指尖,瞇起眼睛吸允滲出的血液。
十座進食的模樣總令臣心癢難耐。被含住的手指能感受到被舌尖來回舔舐,有時十座會出力吸允,試圖從小小的傷口裡擠出更多血液。
當十座忘記克制自己進食的量,手指上的傷口會加深,十座吞嚥的速度趕不上出血的速度,血液便會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十座發現後會舉起他的手掌,讓血液沿著手指滑向掌心和手腕,舌頭在一路跟著血流的路徑舔乾淨。
真的太過色情。微微瞇起的眼,興奮泛紅的眼角和臉頰,艷紅的舌尖在臣的皮膚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最後吃飽饜足的舔過自己的嘴角。
「臣?」
臣空出的手壓住自己的下半身,顫抖著身體回應十座沒事。
### ### ###
不小心吃太多了。從人類身上獲取鮮血時的興奮感還沒消散,十座微微喘息,剛嚥下的血液還殘留在口中和喉嚨,瀰漫在空氣中血腥味令喉嚨又一陣乾渴。還想要更多,分不清楚是食慾未被滿足或是其他。
「我去拿毛巾來擦乾淨。」十座盼不得快點離開令自己冷靜,剛起身手腕便被臣拉住,整個人坐在臣的懷裡,臣的臉湊過來要跟他接吻,被十座的手肘擋住只親到嘴角。
「等等,我嘴裡都是⋯⋯」
「不准推開我。」臣硬是讓十座面向自己,十座困擾的看著他。臣明白十座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氣就能把自己推開,他只是在賭十座不會推開自己。
就算被推開了,多得是利用十座的心軟讓他留在身邊的方法。臣暗自想。
果不其然十座鬆開手,放任臣親吻他,口中的腥味加重臣的動作,從只是單純的接吻變成撕咬,臣的嘴唇被十座的犬齒劃破,兩人因漫出的血腥味停下動作。
「十座⋯⋯」
十座伸出舌頭舔掉匯聚在傷口上的血珠,就像平常進食時一樣,一點一點舔著傷口上的血。十座的舉動令臣的呼吸加重,趁著十座將注意力放在嘴上,一邊和他接吻,雙手探入衣襬內,手掌順著十座的脊骨向上,安撫似的輕搔著。
[雨傘學院│CP混雜] 全員短篇集(部分BL) [PG]
【油漆】Klaus / Dave
「油漆?」戴夫隔著半個人高的貨架問他。
班靠著牆不停抱怨來見戴夫一面是個多麼愚蠢的主意,他們都知道只要班往後倒他就會穿過牆面、沉到地底下,還能繼續對他嘮叨,而且聲音完全不會因為隔著泥土變得模糊。
死人總是會維持著人的習慣,像是坐在車上的空位,克勞斯不知道班會不會因為沒有實體而難過,他們通常不太提班的感覺,他們大部分話題都只圍繞著活人,克勞斯。
把你的蠢鬍子剃了,克勞斯。
去找工作,克勞斯。
別再做蠢事了,克勞斯。
別浪費時間吸毒,克勞斯。
戴夫不認識你,克勞斯。
回去吧,克勞斯。
「痾啊……我有……浴室要整修,需要油漆。」他看著年輕二十歲的戴夫,結結巴巴的編謊。
「沒問題,你想要什麼顏色的油漆?」戴夫轉頭看了一眼貨架,也許不到二十歲,認真、陽光,穿著乾淨的格子襯衫。
他在五年後就會被送去越南,然後永遠離開美國。
班繼續抱怨、揮動手臂、打斷他的話,阻止他在1963年的德州對同性示愛。
「……眼睛。」
「?」
「我想要你的……我的眼睛的顏色。」他的聲音越來越細,但是戴夫隔著貨架靠過來,仔細看了他的眼睛,然後從貨架取下一罐油漆遞給他。
「我相信蘋果綠會很適合你的浴室。」
[進擊的巨人│自創女主] 進擊的巨人之追隨者 [PG]
第一百二十六章 熱風吹來絕望
「肯尼......!!!」
菲迪莉雅還來不及思考該揮刀還是該逃跑,利威爾就怒吼著衝了過來。
他瞬間砍向了肯尼,但肯尼輕鬆的用槍擋了下來。
「哦?原來小矮子在這裡啊!」
金屬的刀刃和槍管,擦出熾熱的火花。
狠狠的相撞後再彈開,三人同時向後拉開了距離。
「菲迪莉雅,他的目的是吸引火力」利威爾輕聲對她說:「我處理他,妳顧好其他地方!」
「可是......」她猶豫的望著利威爾,一時間很難答應下來。
好久沒看見利威爾這表情了,這種在極限狀態下思考該如何應對的表情......
但是,在利威爾的眼神催促下她也只能強迫自己點頭,然後把精力集中在其他地方的敵人身上。
右臂還在留著血,快速移動下不斷有氣流吹過傷口,有點疼痛。
這是她在這樣的場地下,唯一受到的一次傷......
利威爾說過,肯尼是跟他差不多強......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希望利威爾不會有事。
她連著砍倒了幾個周圍的敵人,回頭一瞧,他們倆仍在對峙著。
勉強的確認一下附近的狀況,菲迪莉雅還是忍不住追上他們。
兩人打的不分軒輊,乍看像肯尼單方面用子彈追擊著利威爾,但轉瞬間利威爾又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衝出來砍向肯尼。
一個剛和肯尼再次拉開距離的空檔,利威爾的視線稍微在地面上停留了一會兒。
菲迪莉雅意會到了什麼,立刻衝下地面,在一堆被炸飛的殘渣中,找到了一袋沒有被炸掉的油袋。
「利威爾!」她找到空檔接近他們,並趁機把油袋扔給了利威爾。
看來,利威爾是要利用油著火的瞬間,製造煙霧以外的遮蔽效果。
他出乎肯尼的意料之外,毫不猶豫的穿越火焰,宛如從火中重生的焰狼,凶狠的將獠牙刺向了肯尼。
這一次,他成功的砍中了肯尼。
這樣一來,敵人的數量就只剩下......
——砰。
「啊!?」
先是一直都有在持續響著的人體撞擊到場地的聲響,再來便是他們所熟悉的聲音......
是韓吉的慘叫?
所有人驚訝的立刻看去,韓吉正倒在地上,旁邊的柱子上有一條血跡,看來是她受的傷......
「韓吉分隊長!?」
所有人驚叫,原本還順利的在作戰的眾人一下亂了步調,特別是讓和柯尼,完全停了下來。
敵人趁著這個瞬間,全力逃走了......
眾人立刻上前關心韓吉,幫忙檢查她的傷勢。
現在的狀況,任何一人的戰力都很珍貴,更不用說韓吉還是兵團里最致力於研究巨人的人......
她似乎是肩膀被錨鈎鎖住,然後被扔到了柱子上......
傷口不斷在溢著血,而且她的狀態不太好,不曉得有沒有傷到骨頭......
「韓吉就交給阿爾敏!其他人繼續追擊殘餘敵人!」利威爾大聲下令道。
幾人立刻重整姿態,繼續加速追擊對人作戰部隊。
說起來,就算真的是用巨人的力量建成的,這地下空間也太大了吧?
利威爾、菲迪莉雅和三笠依舊是衝在最前頭,他們的立體機動能力都很優秀,眼看再一點距離就能追上敵人了......
「......!?」
「那是......」
突然間,這條路的深處冒出了強烈的光芒。
第一憲兵可能不清楚吧,但他們這些調查兵對這光再熟悉不過了,那個是人類巨人化時的閃光......
是艾倫變身了嗎?如果真是那樣就再好不過了,但要是是艾倫之外的某人變成巨人的話......
利威爾下令,把敵人暫時放一邊,全速趕往巨人的位置。
「該死...好難行動......!」
「繞旁邊!」
越是靠近源頭,熱風就吹得越旺,就連對人作戰部隊都無法靠近。
另外,這地下的結構也在逐漸崩塌......
相比那些努力不被吹走的第一憲兵,調查兵團的他們真的就像瘋狂的敢死隊。
無視熱氣的侵蝕,一看到艾倫,所有人都立刻衝上前去。
菲迪莉雅飛在旁邊一點的位置,她看見了希絲特麗亞正替艾倫解著腳銬,但她身形太小,還是被吹飛了。
她馬上降落到後頭護住了希絲特麗亞,她的頭才沒有撞上牆壁。
「菲迪莉雅?」希絲特麗亞驚訝的看著她。
菲迪莉雅給了一個安慰的表情,接著視線移向希絲特麗亞的手:「......
[IDOLiSH7│天樂&陸一織] 海邊雙約會 [PG]
「我想去海邊!」某一日,七瀨陸對和泉一織提出了一個要求,「而且我要跟天哥一起去!」
「什、什麼——!」和泉一織被如此任性的要求驚得啞口無言,好一會才找回聲音。他舔了下乾燥的嘴唇,這才開口:「七瀨,你還不理解自己的名氣到底有多大嗎?再加上九条,您是想上下一期的八卦雜誌頭版對吧。」
「沒有這麼嚴重啦。」七瀨陸獻寶般地把手機督到和泉一織面前,上面顯示著與九条天的RC對話,「而且天哥已經答應了!」語調中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於是,這就是明明是大熱天,和泉一織卻不得不待在炎熱戶外的原因了。縱然有寬大的遮陽傘,他還是覺得自己熱到快要蒸發了,他實在忍不住偷偷埋怨要來海邊的七瀨陸。
「七瀨,再補一層防曬油才能下去玩水。」他叮囑著在一旁蠢蠢欲動的好動寶寶,「而且也不能憋氣太——」
「和泉一織,陸已經十八歲了不是三歲。」九条天打斷了和泉一織如同操心家長的嘮嘮叨叨,他伸手推了下跨掉的太陽眼鏡,手上還拿著一杯椰子汁,那模樣說有多氣人就有多氣人。
和泉一織一時找不到適當的反駁詞,憋了老半天僅憋出一句毫無殺傷力的:「我當然知道!」
七瀨陸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婆媳……喔不對是姑嫂……等等也不太對……?總而言之,比較粗心的七瀨陸小朋友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的暗潮洶湧,反倒是跟八乙女樂聊得相當開心。
他們已經從等一下會搭的船型號,一路聊到等會浮潛時,要怎麼哪些手勢溝通了。
說起來,他們四人能夠到這個南方的島嶼還要感謝十龍之介的幫忙,要不是有龍的幫忙,他們是無法享受這種無人的頂級私人沙灘還有遊艇與私人潛水教練的。
「在遊艇來之前,我們先去玩一下水吧?」八乙女樂提議。
「好啊好啊!」七瀨陸馬上化身好啊好啊獸,圓滾滾的眼睛期盼地望向他的兄長,只等對方一聲令下,他就能衝向湛藍的海洋。
「去吧。」九条天點點頭,囑咐八乙女樂:「看好陸。」
「遵命,主唱大人。」八乙女樂調侃,追上了七瀨陸的步伐。
和泉一織覺得他要被七瀨陸氣死了,對啦對啦哥哥就是比男朋友重要啦。對啦對啦,他的話不重要啦,聽過就忘啦。
「一織也一起去玩水吧!」跑到一半的七瀨陸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麼,衝回來把他的男朋友一起拉向海洋。
「等等、七瀨,不要跑這麼快——」
「一織不要生氣啦!一起玩吧!」
「我才沒有生氣!」
Fin
綺雨,20200819
[特殊傳說│漾冰] 在沙發上 [PG]
褚冥漾是個眾所皆知的遊戲廢人。
雖然平常還是會好好去上課或是做任務賺點零用錢,但只要一休息,這人絕對是躺在沙發上或玩手遊或玩主機遊戲。偶爾也會用桌機跟幸運同學玩個Dota之類的。
若要說是誰對褚冥漾生態最清楚的話,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另一半——冰與炎的殿下。順帶一提,在真名已被世界讚頌的現今,多數親近的友人們依舊習慣稱呼這位小王子為冰炎,僅有褚冥漾偶爾會喊他一句:「颯彌亞」。
冰炎對褚冥漾什麼時候玩哪款遊戲可以說是瞭若指掌,畢竟當這個廢宅耍廢的時候,他多數都是在旁看書,亦或是睡個午覺。
對於這種同在一個空間,卻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不打擾的狀況,冰炎其實蠻喜歡的。這讓他想起那為數不多的、關於父母的記憶——他的父母也時常各做各的事情,連他也是看著自己的故事書,但,他們同時都存在於溫暖的小屋中。
那即是歸屬、即是所謂的「家」。冰炎是這麼認為的。
最近的褚冥漾沈迷於一款叫做《隻狼》的遊戲,遊戲難度極高,連路邊的小怪都強到一不小心就會血量歸零。死亡時會有角色躺倒的模樣,再加上一個又大又血紅的『死』字,怎麼看都讓褚冥漾覺得被嘲諷。
綜上所述,褚冥漾玩這款遊戲時發出的噪音比其他時候要多出不少,這讓冰炎難以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上,所以他乾脆專心陪他家腦殘學弟玩遊戲了。
「快下階段了,要注意面向。」冰炎提醒褚冥漾,畢竟這隻王已經重來十多次,想必褚冥漾已是放棄邊緣。
「我知道!」褚冥漾專注到身體相當緊繃,努力地躲進判定狹小的安全空間,並從王的背後嘗試反殺。
經過他的努力以及冰炎不時的提點,他終於順利地通過了這一關。
「恭喜。」冰炎也鬆了一口氣,這遊戲的難度在他看來也是不輕鬆。
褚冥漾存好檔,馬上躺倒在冰炎的大腿上,長呼一口氣,說:「謝謝學長提醒,累死我了。」
「這麼難的遊戲,到底哪裡好玩了?」冰炎萬分不解,照他往常看褚冥漾玩遊戲的經驗,遊戲不該是難度適中嗎?這麼高的難度會勸退不少人吧?
「看著弱小的隻狼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走,不覺得跟當初的我有點像嗎?」褚冥漾注視著學長血紅的雙瞳,露出了一抹微笑,「而且隻狼會慢慢變強的啦。」
「……你已經很強了。」強大到我偶爾會懷念像隻被拋棄小狗的你。
褚冥漾沒有回話,他微笑著,起身親吻了他的學長。
Fin
綺雨,20200818
Hovering(6完)(0818) [PG]
碗裡一條魚 發表於 2020-8-18 18:54是想回覆些什麼心得
但是時代歷史的傷痛還很近,有些傷痛與悲傷是真的很難開口講述出來的
在寫的時候計算了一下年紀,原來那些經歷過白色恐怖的人們都還活著,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遙遠,並不只是是存在歷史課本中而已,這種感覺好沈重
對生在這個年代的我來說,言論自由是與生俱來的,一直到長大回顧歷史,才知道這經歷了多少血淚。轉型正義還是進行式,希望被傷害的人、倖存的人,都能得到應有的正義。
越長大越喜歡台灣。雖然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就是有莫名的自信:這個堅強的國家會一直前進!
(對不起不知不覺打好多!!)
哀看芳華春逝早(短篇完)[PG]
聽說齊樂出生時,春早來,香花滿開,齊府的庭院中,奼紫嫣紅開遍。
那時的齊樂不叫齊樂,因他誕生時早春來到,有花嬌開,他被取做齊華。
但後來他被改了名字,因那名不合他的命格。
替他改名的人說,你該喚樂。
一生快樂無憂,幸福平安。
那是最適合你的名字。
* * *
齊樂是齊大富的長子,是齊大富盼了許久的兒子。
齊大富家財萬貫,手中擁有良田千畝,在城中有幾十家店舖出租,還有一處盛產美玉的礦山,這般的他與妻結縭多年,生了六名閨女,好不容易在四十歲那年盼得齊樂這麼一個兒子。
雖然齊樂因不足月早產,體質虛弱,天生患有哮喘,但齊大富什麼沒有,就是有錢,他耗盡千金萬銀,只要大夫們讓他金貴的長子能健康長大。
這樣的齊樂雖然多病體弱,但也還算安泰的長到了三歲。
他三歲那年,他母親那兒有一位在仙家修煉的表親回鄉探看,見到小小的他正猛烈咳著,略為憂愁的道:「這孩子,怕不能用尋常方法養著。」
他這般說著,伸出了潔白寬厚的雙手,將男童抱起,輕輕拍了咳到臉紅縮著身子的齊華,渡了一道靈氣過去,小小男童頓時不咳了,人也舒服了。
原來齊華不只體質不好,命格也不好,是早夭的命,而他的命格與「華」這字衝撞,又因命格獨特,他若以尋常方式養著,易引來邪怪覬覦。
「這孩子,對某些妖邪來說,是十分滋補的體質。」不過因為齊家中有祖先庇佑,一些小妖還沒有什麼大手段能侵門踏戶喫了齊小公子當補。只能在夜間於屋外徘徊。
這時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齊華常常夜中啼哭,說外頭有妖怪要喫他。
名喚陳芳的金丹真人說,若要讓那些妖物遠去,齊家大公子,及冠前都要當女子養,且名字要改,才能安穩長大。
當女子養,是遮改他的命格,這樣尋常妖物無法察覺他本身的獨特,等到了及冠時,人長成了,氣運也夠了,就不必再怕。而好好的改了名,就能正運,讓他不至於再這般體弱。
這華一字,只會令他身體更多病痛。
齊大富見這名喚作陳芳的遠親修士,相貌俊雅,氣質溫和,且說起種種玄術條條是理,又見他隨手就讓長年咳著的孩子舒服許多,再得知他乃是名金丹修士,在投奔的仙家中也有些地位,又是欽佩又是敬重。
而齊華在他懷中被他抱著搖著,正露出困倦的神情,打了個哈欠緩緩睡去,這孩子長到三歲多,沒有一日好眠過,如今在陳芳懷裡,卻是睡得安穩。
齊大富看著小兒那安眠的模樣,當下便起了心思,對陳芳是萬般請求,希望這名修士能夠留在齊府一段時間,當這孩子的先生,指點照看一二。
齊大富雖是平凡百姓,卻也是知道這些仙家修士要收徒是要看些什麼靈根資質的,自家小兒怕是沒有那個命,又命盤獨特易受妖物覬覦,他就這一獨苗,怎樣也盼他能
[霹靂│萬千] 將醉(蓮開千葉論壇活動短文) [PG]
夜晚的天空放著煙花,日盲族所有人都沈浸在戰鬥勝利的慶功宴中。
長空穿梭於人群裡。剛才千葉发表完簡短的言辭後向放置餐食的地方走去,中途與大祭司交談了幾句,結果一晃眼就找不到人了。
一時半會,長空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小樹林裡尋到千葉。走近一看,才發現千葉坐在石凳上,前面石桌上放了兩壇酒。
長空突然意會。
「太陽之子,大祭司不是才特地交代您不要飲酒嗎?」
「所以吾不是跑來這里了嗎?」
嘆一口氣,長空無奈地退至旁邊。
「小酌而已,無妨。」仿佛是為了緩和剛才那句的針鋒之感,千葉添上一句。
「是。」
寂靜的夜,稍遠處族人的慶賀聲傳至此已變得朦朧。長空凝看千葉的背影,白色的便衣讓眼前之人全身覆上一層薄薄的光,襯的越發孤寂。
太陽之子、太陽之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背負全族人的寄望,是否會有點高處不勝寒呢。
清冷的添酒聲,酒杯與石桌單薄的磕響,長空忽然覺得縱使環境再如何熱鬧,前面的人大約也不會沾染上任何喧囂。
日盲族的神。
神嗎?明明持有的也是一具肉身。
「長空。」一聲呼喚將其從思維中拉回現實,「吾想就寢了。」
定睛一看,千葉微微側過的面頰摻進了粉紅,平日白皙的臉,此時因微醺而顯得活色生香起來。
「嗯。」彎下腰將千葉抱起,向其房屋行去。
一路上千葉都安靜地把頭靠在長空胸前,很安心的樣子。
到了房內,長空將千葉放坐在軟鋪上,準備起身的時候卻猛地被一雙手臂攬住頸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一片溫潤貼上了自己的唇。
「!」長空驚得全身僵硬。
細細的舔了一會,千葉才放手,「嘭」地後躺陷在被窩裡笑。
「太、太陽之子……」長空不明千葉所意為何……
「哈,吾賞你的。」看到長空不知所措,千葉覺得很滿意。
不知要怎麼應對的長空視線飄忽起來,沒想到半盞茶時間過去竟是響起了穩穩的呼吸聲。
長空呼了一口氣,幫千葉掖好被子,悄悄退出房。
「太陽之子……」站在房門口進行例行的看守工作,回想剛才一幕,抬起食指輕輕撫上自己的唇,長空才发現千葉已經好久好久沒那樣無邪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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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4
[霹靂│漠御] 天地泣 [PG]
「我叫漠刀絕塵。」
「我是御不凡。」
這是兩個生命的交點處,漠刀那時並未料到,這次的相遇會讓他倆的人生從此像繩子一樣擰在一起,但更沒想到的是,他會有突然離開的一天。
一身惹眼橘衣的少女把木盒遞過來時,就隱隱聞到血腥味,不安逐漸擴大之下加之少女的慫恿,漠刀毅然打開木盒,入眼之物竟是自己時刻掛心之人的斷手與紙扇,即使下一刻就意識到手中的木盒藏有炸彈,仍巍然不動——這是那人的東西,不能丟——之後漠刀便大腦空白了,什麼也無法思考。
「御不凡在哪里!?」
敵人一波一波湧上,手裡的大刀不停揮舞斬殺。不凡!不凡!
直線前行的漠刀似乎已成狂,殺手地雷再多亦不見他停下腳步。佛擋殺佛,神攔弒神!
「御不凡在哪里!!!」刀鋒眨眼間已架在最後一人的頸上。
「山…山頂上……」
漠刀急急甩身而去。
「去死吧!!」離去的人未曾回頭看身後一眼,最後的敵人爆體而亡。
江湖是一個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死亡更不是什麽稀罕事,但卻不曾想過要往那人身上掛。
「像我這麼怕死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你說過,於是我信了,就像你相信在這武林中無人能傷我一樣。
——所以啊,當我們都老得隱退江湖時,一起回荒漠好不好?
——嗯。
不是約好了嗎。
一路急登,迅速的再次解決圍上來的嘍囉,漠刀向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御不凡走去。
御不凡目光遊離,「別…靠近我……」語調間早已沒了平時的歡快,僅剩下難過與虛弱的哽咽。
漠刀沒理會他,依舊定身佇在了他面前。
最後一個巨大的爆炸,漠刀硬生生扛下,他知曉,只要一閃身,這炸的便是在御不凡身上。
手中漠刀輕巧的一劃,御不凡手腕和脖子上的麻繩散落,御不凡的身體也跟著癱軟下來,靠在已轉過身的漠刀背上。
「我們回荒漠吧,我帶你回去。」這是,不善言辭的漠刀少有的長句。
「……絕塵,我身上有毒……」氣若絲遊。
灰髮刀者仍是毫不遲疑地把青年晃上背。
一路話語,訴也訴不盡。青年的聲音早已小到甚至不能用耳語來形容了。
「絕塵,我好怕你來……又好怕你不來……」
人生漫漫,看似冗冗,但留給將去之人的最後時刻卻怎樣也不夠長。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那負者之人竟已淚涕滿面。淚如斷珠,一痕痕的淌下,猶如在心口上一劃劃的刻著……
「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還記得嗎?」
「絕塵……我累了……」御不凡的手滑落。
剎那間,大雨傾盆,天地悲泣。
漠刀抓住了御不凡的手,緊握。
「不凡————」心中苦痛長嘯,響徹天地雲霄。
荒漠的雨又大又急,澆在灰髮刀者臉上,掩蓋了他那崩潰決堤的眼淚。
「我知道你很累了……那就暫且休息吧……」不敗的刀者,顫聲低語。
對不起。
絕塵。好好活下去。今生,我欠你一個承諾。
一夜間,御不凡親手栽種出來的花草全數枯萎雕零,隨後灰飛煙滅,飄散於天地,好似從來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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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31
本文最後由 璃子Rik
[2gether:The Series│SarawatTine]換床單?不換?[PG]
*Still2gether第一集試床單那段的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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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等一下、喂、Wat!我說先等一下!STOP!!!」
脖子被重重親了一口的Tine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拼盡全力的阻止了Sarawat的下一步動作。
像是面前的零食被搶走的狗狗一樣,Sarawat委屈的皺起了眉頭。
剛剛的氣氛明明很好的,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Tine要阻止他繼續。
「怎麼了?」
「那個、就是那個啊……」不單止是耳朵,連臉都通紅的Tine支支吾吾地把眼神轉向旁邊。「床單……剛剛才換過……」
憑Sarawat的親法他就知道,他們準備要做弄髒床單的事情。
「再換一次不就好了?不是還有藍色那套在?」
Sarawat一點都不在意床單的問題,他只是想趕快讓他親愛的秘書開始『執行業務』。
「可是……」一天換兩次床單感覺總不太好,早知道就先不換了。
「沒有可是了,還是你選在客廳做?」
看著為了床單的事情猶豫不決的Tine,Sarawat輕描淡寫的提出了另一個建議。
「客廳?⋯⋯絕對不要!!」認真地考慮了一秒之後Tine大叫了出來。
他才不要在客廳做,因、因為之後肯定會想起來然後覺得害羞的啊。
他想起了剛搬進現在的新家沒多久,有一次他穿著圍裙站在廚房煮綠咖哩的時候,不知怎麼的Sarawat突然之間就像不知道是發情還是發神經一樣大叫一聲「太太我喜歡你!」然後就把他壓在餐桌上蠻幹了一通,氣得Tine決定一個星期都不再進廚房煮飯給Sarawat吃。
雖然才到第三天就因為Sarawat那張因為老是吃冷凍食品而可憐兮兮的臉心軟了。
那次雖然原諒了Sarawat,但是之後的好一陣子只要在餐桌上吃飯就會想起那次的事情,友人們上來玩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覺得心虛。
所以Tine下定了決心,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再床以外的地方和Sarawat做了!
「放心吧,等一下床單我來換。」
Sarawat打斷了Tine的思維,一邊已經偷偷的抓上他的胸部。「親愛的秘書做好你的工作就好。」
明明是個無止境的變態,但在調情的時候這個人總是看起來特別無辜,像是不答應他的話就會是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一樣。
Tine嘆了一口氣,決定放棄掙扎。
反正…他也不是真心不想做。
「那麼,換床單就拜託社長大人了。」Tine雙手圈住了Sarawat的脖子,半瞇起眼睛盯著他的男朋友,然後露出了一個媚惑的笑容。
那是連Tine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Sarawat的溺愛之下所養成,只會在男友面前露出的表情。
「所以,我們開始工作吧?」
(完)
*餐桌的部份請看這篇XD
[まほやく│因緣] terrible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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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賽倫身邊多了名銀髮侍從。
年幼的王子身邊並無年齡相仿的朋友。知曉男孩並無惡意後,當夜賽倫換下裙裝,拍拍床邊示意男孩坐於身側,想與後者好好交流。他小心翼翼拉起男孩的手,墨藍色的眼中有著對友誼的嚮往。
「你有名字嗎?」賽倫問道。男孩愣了愣,環顧四周,隨後指向桌上的某本書。
「賽倫,我的名字在那本書上,你可以找看看。」
賽倫遲疑地取書翻閱。那是一本關於星象占卜的預言書,內文以古代文字寫成,他只能勉強辨識少部分的基礎詞彙。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大祭司,也無法理解書中一半的內容。無視賽倫苦惱的神情,男孩攀在王子肩上對著墨藍色瀏海不停吹氣,像是想吹起花與草。
「告訴我答案。我看不懂這些文字。」賽倫伸手護於額前,無奈瞥向帶笑的綠眸。
「我的名字在這。」男孩指向書上某串歪扭的象形文字。
「阿加蘭塔。」
年幼的王子怔怔聽著,覺得既難記又拗口。然而,阿加蘭塔的來歷如同霧中迷蹤,難以捉摸,而舉止亦同。看著他每日往茶杯倒盆栽土、塞棉花,賽倫攔著罵著,竟逐漸熟悉他的名字。
面對失控的新朋友,起初賽倫仍會抱著《王室禮節大全》,一字一句教著阿加蘭塔,但後者聽完整本書後,依然毫不在意地拉著自己四處作亂。男孩們嬉鬧的足跡自帶著柑橘香氣的臥房、陽光灑落的長廊,逐漸延伸至落葉遍布的花園小徑,賽倫笑著追在阿加蘭塔身後,逐漸淡忘改造朋友的計畫。
原先只與書本為伍的文靜王子,竟成為王宮內四處奔跑又跌倒的頭痛人物。賽倫的轉變傳進王后耳中,她喚來孩子,擔憂地望著他纏著紗布的手掌與膝蓋。
「賽倫,我無權干涉那孩子的行為,但你是未來的君主,理應舉止端正。別跌得滿身是傷,讓我們心疼。」
回至房間內,賽倫向阿加蘭塔轉述母親的叮嚀。後者小心捧起他的手,感慨道:「賽倫,你確實過於容易跌倒,這使我的包紮技巧越變越好。」
「阿加蘭塔,我又不是自願跌倒。」賽倫反駁道。
「賽倫,你之後還有騎術、劍術課程,你必須克服它,而非躲回書堆中。」阿加蘭塔柔聲勸道,「你還是與我一起大鬧王宮吧。」
賽倫的眼神自感動變為無奈。未來某日,自己或許會跟阿加蘭塔絕交吧。他心想。
然而,即便偶有爭執,兩名男孩的友誼走過寒暑,迎來凱瑟琳與凱爾特的誕生,直至長成翩翩少年,依舊如流水細遠綿長。
執手始於一相逢(短篇完結)[PG]
當雅霖把鼠標移向那封最新的電子郵件時,他正在書店的咖啡吧裡用著筆記本電腦。
剛登上扣扣沒多久,右下角就出現了浮框提示說收到新郵件,登錄頁面後看到寄件人那欄寫著少俠,雅霖便想著他不是被警署外派出差一個月了應該很忙麼,怎麼有閑情逸致給自己寄郵件。
點開後第一句是「雅霖先生,」,然而快速的往下拉讀完那幾張照片後他慌忙的關掉了頁面,深怕被路過的別人看到。
回憶著照片中倒數三張的手語,淺淺的紅暈在臉頰上浮現出來,雅霖鎮定地拿起鼠標旁的咖啡杯,裝作是被熱氣給熏的。
「我」、「愛」、「你」
關閉前看到郵件的最後是一行文字「這是聖誕節的回禮。」讓他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回憶自己聖誕節時給葉嘯雲發的那個微信,裡面乍聽起來什麼都沒有,但其實是他那天晚上喝了紅酒後腦袋一熱對著手機輕輕做出一個飛吻而錄音的「啵」一聲,誰知一放開錄音鈕它就發出去了,直到隔天早上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個多丟人的事情,但那兩天對方都沒回應,直至看到剛才那封郵件之前雅霖一直以為他沒聽出來。
有點惱羞成怒的抓起桌上手機,「葉嘯雲,好好工作!」,發送。
剛放回桌面便傳來細微震動的吱吱聲,「今天休假。怎麼,剛才那封情書不喜歡嗎?」
索性不理。
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雅霖第一次看到葉嘯雲這個人的時候是夏天,在面包店的雅座區,邊喝著巧克力冰沙邊翻閱著小說,不知何時起開始感覺到一股視線,他忍著不去在意了許久,直到受不了了才擡頭順著感覺看過去,但是對方卻早已移開目光並用左手摸著半邊臉,直接起身走了。但那張揚的酒紅色頭髪和非常有神的雙眼卻讓雅霖印象深刻。
不過也沒在意。
沒想到還有第二次見面。
那次他去水岸咖啡廳取景,那人居然在店裡靠窗邊的位置坐著,雖然換成了金黃色很視覺系的頭髪,但那雙眼睛他不會認錯,當時他的對面還有一個很美麗性感的女人。
進店推門響起的清脆鈴聲讓那人往這裡看了看,但視線並沒有馬上移走,此時雅霖才發現他右眼靠近眼角處有一道豎直劃過眼眶的刀疤。
雅霖楞了一下,之後心想「可能是他也認出我了吧」,所以轉而對其展示了個禮貌性的微笑,同時原先背對雅霖的那個女人也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隨後雅霖便被同行來攝影的工作人員催促著往咖啡廳外頭的木棧道平台去,便沒再留意他們。
可是不到一個月後,當時只轉過來看了他一眼的那位美麗女士找上了他,問他願不願意當她店裡的模特,考慮到往後不用再被大公司使喚的到處跑來跑去,店鋪模特大部分只要棚拍就好,雅霖便答應下來,跳槽了。
女士的名字叫淨蕓,那個眼神鋒利的男人綽號是少俠。
有次進行拍片工作時雅霖在閑聊中跟淨蕓提起:「那次在水岸碰到你跟少俠,我還以為你們是情人關係。」
「撲哧,」相機後的美人笑了,「我們看起來像嗎?」
「……看起來很登對。」思考了一下,雅霖決定老實交代。
「哎呀~」凈蕓相機後露出的半邊側臉上,在右眼旁的粉色心形刺青讓這語氣刷上一層少女的感覺,「但是,我們只是朋友關係哦。」
「嗯,相處之後看出來了。」
此後和少俠便有了三次四次好多次的見面,了解了少俠正名葉嘯雲職業是警察,知道第一次見面那會兒其實是他把自己誤認為嫌疑人,再然後兩人熟悉到開始互相吐槽損人,吐槽不夠了就上肉麻,互相比誰比較惡心,但那些話不知不覺就變成真的了,變成了在一起的樣子。
雅霖在電腦前笑出聲來,不過不管怎樣都不會承認自己心裡其實有那麼一點甜甜的。
一個星期後,雅霖從凈蕓的店裡工作回來,開鎖時發現防盜鎖居然沒有轉上,但又十分確定自己出門前是有用鑰匙旋過的。
輕輕打開門,玄關處放著一雙黑色短軍靴,心中擔心遭小偷的緊張總算消散掉,邊脫鞋邊對屋內喊:「嘯雲,你要回來怎麼也不給我個消息?還不回自己家,拿著我家鑰匙跑來,也不怕我被嚇死。」
屋裡彌漫著一股水分的味道和沐浴乳的香氣,裡頭傳來聲音:「你這裡難道沒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嗎?」
雅霖穿過客廳走進房間,看到少俠只下半身圍了浴巾的光裸背影站在打開的衣櫃前,精壯的肌肉肌理讓身體線條格外好看。
「……你在搞什麼鬼?」
「昨晚押了犯人回來還通宵做筆錄,一身汗味的我都快受不了了,但是出差時我把家裡鑰匙丟了,就脖子上掛著你家的,所以跑來這裡蹭浴室用,沒想到你不在。」
雅霖沒好氣的走向衣櫃,從中拿出兩個掛著古裝的衣架。
「我這裡,你能穿的大概就這兩件了吧。」一套是還在大公司工作時一次展秀完後送的,黑底鑲上繁覆的金絲搭配暗紅荷葉袖,繁覆的層層疊疊,另一件則是當初打算買來當居家服的寬松白色古裝,上頭僅有藍色的寬式包邊讓這件古裝不管是視覺上還是觸感上都非常簡潔舒適。
「簡單的就好。」足足比雅霖高了一顆頭的男人看了眼後說出選擇。
雅霖把衣服從衣架上剝下來,走上前給對方穿上衣服,然後雙手環過男人的腰,微微傾身幫其綁上腰帶,側面看起來就像是雅霖抱著嘯雲並靠在
[排球少年│侑佐久] 不知從何時開始的關係 [PG]
* OOC / 毫無邏輯可言 / 想到什麼打什麼 / 過去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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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宮侑感到驚訝的是,他們之間的祕密關係居然也維持這麼長一段時間了,畢竟他們的第一次完全是個意外。
當他猛然驚醒、發現到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頭、還全裸著,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對於前一晚的記憶,他最終是停留在隊長又往他的杯子倒滿烈酒以及隊友吵鬧的聲音中,然後呢?
宮侑開始努力回想自己是怎麼離開店鋪,當時離他最近的人是誰,推測最有可能是哪個人帶他回去並且發生──
開門的聲響讓他的心跳變得劇烈,目光緩慢地朝著音源看過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他從來沒想到過的那個人──佐久早聖臣。
「唉?」
而對方早已梳理完畢並且換好衣物,還戴著口罩,墨黑的眼瞳中完全讀不出半點情緒,不過眉頭倒是一如既往地擠在一塊。
「既然醒了就快點弄好出門。」對方如是說道,然後把自己鑰匙串放在桌上。「記得鎖門。」
碰的一聲,毫不迷惘的離開甚至連給他說話問問題的機會都沒有。
宮侑在床上呆愣了半晌,一部分的記憶宛如海嘯般襲擊腦海。
他想起來了,進到這房間、關上門的瞬間他們幾乎是撞在一起的親吻,遵從著骨子裡最原始的慾望糾纏在一塊,在這個房間裡、這一張床上。
最終他將臉埋進了雙手掌心裡,隨著思緒身體也跟著不由自主地躁熱了起來。
然而在這之後,佐久早聖臣閉口不談關於當天夜裡所發生的任何一切,他們依然一起在同個隊伍上做每天的練習,就好像那一天從不存在似的。
這讓宮侑內心產生了一點點罪惡感,以及莫名其妙的不愉快。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四五六次。
沒有在交往的情況下,這就是世俗所言的炮友關係吧?
唉?那個佐久早聖臣?那個對自己總是特別苛刻還毫不留情說話時常一針見血的佐久早聖臣?跟自己是炮友?
他們是從國中開始就會在全國性比賽看到的熟面孔,無論是站在場外看著對方在場上的活耀,或是走廊擦肩而過。
對於彼此之間的關係,就是所謂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宮侑也清楚知道這個來自關東地區的主攻手──佐久早聖臣,他的視線總是會落在那位宮城縣白鳥澤學園的主力身上。
高中二年級時的Inter-High決賽,是他們第一次隔著球網在球場的兩側,作為對手進行比賽。站在球場旁邊或是從影片觀看,與實際對上還是有所差異,王者井闥山最終獲得了冠軍。
他們也曾經短暫的在同一個空間下共同訓練過,但那段時間對方通常也是跟自己同校的那位自由球員共同行動居多。
這所有的一切矛盾與不解都化作無數的問號在他的腦海裡攪和著思緒,直到開門的聲響將他拉回來此時此刻。
「我能問個問題嗎?」宮侑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從浴室裡走出來、將自己打理好的佐久早聖臣問道。
一瞬間短暫的眼神交會,爾後對方便移開了目光,沒什麼起伏的語調中參雜了些許的不耐。
「你已經在問了。」
「我在想,」宮侑仍然盯著他,「像我們現在這樣的炮友關係究竟要維持到什麼時候?」
那微乎其微的反應卻好像水珠滴落在水面上產生的漣漪,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們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彼此的關係已經變成了這樣了?
「那就結束了吧,這樣的關係。」
宮侑難掩自己對於佐久早聖臣的新發現,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似的笑了開來。
「臣你真的很悲觀唉。」
宮侑伸手獲住了佐久早聖臣的手腕,對方試圖掙脫束縛卻也只是徒勞。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慢吐出。
「我喜歡你啊。」這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著他,染紅的耳廓、蹙緊的眉頭,始終沒有對上視線的眼底因為突如其來的告白而產生了些微的動搖。「而你也喜歡我,對嗎?」
佐久早聖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就在這空間裡蔓延開來。宮侑仍然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並沒有放開,他也任由著自己握著手腕。
而宮侑沒有想到的是,佐久早聖臣用行動來給予自己回覆。
僅僅一瞬間貼合的唇瓣,直到對方再次直起身宮侑都還沒能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握住手腕的力道也放鬆了,他的嘴巴開開合合,想要說點什麼卻又擠不出半個字來。
他忽然想到,在過去的性事中,他們從來沒有接吻過。
「臉太紅了吧。」
佐久早聖臣終於與自己對上眼。
「這麼突然很犯規啊!啊!你怎麼這樣!」
他的全身像是火燒般的炙熱,用過大的音量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害躁,然後倒回了床上。
「我們現在能再來一次嗎?」
「什麼?」
宮侑再次坐了起來,專注且認真地注視著佐久早聖臣。
「做愛,以戀人的身分。」
「哈?」
「好嘛,你得負責啊,都怪臣你剛才親了我害我又有反應了。」
聞言,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表情流露出的厭惡。
「你是小學生嗎只是個接吻就勃起?」
嗚哇啊這種熟悉的感覺有點悲傷卻又有點開心。
宮侑原本想說出口但還是
[遊戲王5D's│帝王蟹] 藍金蘋果 [PG]
謝謝@keni 大大回覆啊!好多年前寫的舊文了,還能收到心得真開心!
當時我也是看了5D's覺得好喜歡啊!那時候還跑去買卡(搬家之後卡都不見了QQ)
超喜歡游星和傑克恩怨情仇的糾葛!您喜歡真是太好了,過去的我GJ!!!您的留言是我珍貴的精神食糧啊啊啊,再次感謝您願意把心得告訴我
綠色長河(第十六章‧冰封萬里(31))(8/18更新) [PG]
南極點,地球的最南端,就和北極點、聖母峰、馬里亞納海溝一樣,自古以來就是探險者們的夢想,但第一個人類探險家到達這個位置時,南極點並沒有任何醒目的標誌,南極點的象徵意義遠大於其他,只是南極高原上的一個座標,必須要依靠測量才能確定。
但如今則不同,由於南極冰層大量融解,暴露出了從來沒有在探測中被發現的古生物遺骸,南極點附近不是雪的純白,而是僵冷皮膚的灰青色,越往南顏色越深。
沒有人知道這個「古生物」究竟是什麼,人類在毀滅者的襲擊下疲於奔命,所有國家都在全力開發疫苗和抑止初期感染的特效藥,科技手段又難以在南極拍到清晰的照片,恐龍、海生物、植物,甚至是外星生物,不同的科學家有不同的主張,但那對現在大部分正處在恐慌之中的人類都沒有意義,唯一重要的只是讓它再次消失在冰霜之下。
應許者的第六感非常強烈,特別是不好的預感,簡直都可以當成準確的警報器使用,而現在,隊伍裡每個人的心中,那個警報器都響個不停。
現在,再也沒有人去思考回程的事,只求先到達南極點再說。
雪橇犬四足發力,全速飛奔,風雪都停了,在南極冰冷而死寂的空氣中,在冰面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迴響,彷彿冰層之下都是已經融解的空心。
領頭的雪橇上,龍焠冽蹙著眉抬起頭,低喃道:「有什麼在呼喚我……」
「你說什麼?」崔倩竹沒有聽清楚,轉頭看他。
龍焠冽自己也很疑惑,遲疑半晌才道:「沒什麼,妳別擔心。」
人在極限狀態下是有可能出現幻視幻聽,也許他所聽到的呼喚就是……即使那聽起來就像來自自己的內心一樣……
很快地,他們就發現了醒目的巨大冰隙,龍焠冽示意全隊停下來,後勤立刻拿著儀器上前檢測,確認了從冰隙中洩出的病毒。
「就從這裡開始補!」龍焠冽下了決定,隊伍應聲而動,大部分警戒周遭,水系的李怡蓮則站到他身邊,抬起雙手,開始往冰隙裡傾倒冷水。
龍焠冽有結冰的能力,可以直接抽取空氣中的水蒸氣冷凍,但比不上能大量將水蒸氣轉化為液體的李怡蓮,所以先製造水,再把水冷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兩人配合默契,沒用幾分鐘就將裂縫填滿。
「病毒濃度下降了!」拿著探測器的隊員報告道。
「太好了,這個方法確實是有用的!人類有救了!」眾人經歷了戰鬥和熬夜趕路,都很疲憊,但眼見末日結束的契機終於到來,還是精神大振。
就在此時,地表下傳來微微的震動。
「怎麼回事?地震?」眾人臉色大變。
南極的地震來自冰面之下,在冰層厚重時,也許不會有太多的危害,但毫無疑問,現在是有史以來冰層最薄弱的時候,也許會帶來極其惡劣的後果,例如冰縫再次開裂,或者乾脆這一塊就坍塌了。
又或者,這並不是地震。
隊伍中大家面面相覷,一片死寂。龍焠冽咬了咬牙,「前進!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把裂縫全部冰封!」
眾人再次啟程前往南極點,一路上只要看到隙縫便會停下來補上,並確認不再有新的病毒飄散出來,隨著他們的努力,南極的病毒濃度開始降低,然而,越來越頻繁的震動卻讓大家的臉色都十分凝重。
終於,他們到達了南極點。
南極點融冰的狀況顯而易見,已經暴露了隱藏在下的生物,但在緊繃的情緒之中,眾人沒有餘力再去研究那究竟是什麼物種,飛快地開始製造水和冰。
化開的南極點終於又重新被冰霜所掩藏,白色的霜雪一層又一層地疊上,因為結凍帶來的氣溫下降,南極點的風更顯得冰冷,眾人瑟瑟發抖,咬牙等待著破損的南極點被填補上。
終於,探測人員確認病毒不再出現,為了安全起見,龍焠冽和李怡蓮又覆蓋上好幾層冰,直到幾乎用光異能才喘息著停下來。
南極點上,一片雪白,冰面下的遠古生物已經看不到了,就如同百年前的南極一般。
「成功……了?」
「成功了!結束了!」
「人類得救了!」
在呼嘯的風聲中,隊伍裡的眾人發出歡呼,互相擁抱,有人甚至滿眼淚水,人類存亡繫於己身,這趟旅程自然是很重的負擔,雖然他們抱著能夠犧牲生命的決心,但沒有任何人是真的想死在這片冰雪荒原裡,即使是被譽為世界最強應許者的龍焠冽,也狠狠鬆了口氣。
但這並不是結束,只有返程回到南極的邊緣,他們才能脫離這裡,回到人類社會。
龍焠冽正想發言鼓勵一下隊員們,讓大家重振旗鼓,就感覺腳下一陣明顯的搖晃,更可怕的是,遠處傳來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鳴叫聲。
龍焠冽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大家都面露驚愕甚至是恐懼,這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的幻聽,「聲音來自哪裡?」
感知力最強的慕容雪櫻纖指輕點,「在那邊。」身處南極點,面對何處都是北方,說方位當然沒什麼意義,只能指出一個大概的源頭。
而能夠感知土地的崔倩竹也肯定道:「震動也是來自於那個方向。」
倦鳥歸巢(完)[PG]
林鵰x黑翅鳶
林肖x宴白
兩隻鷹,有食肉描寫慎入
腦洞,是真的動物,不會變成人,不考究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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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白時常覓食的那片田裡,他發現了一隻倒在田中央的大老鷹。
現在正是稻米播種的季節,田地裡緊湊的進行著農耕作業,那麼大一隻黑色的老鷹橫躺在那裡,要是不管他肯定一下子就會被人類帶走。
宴白自己也是鷹,但他是屬於個子比較嬌小的黑翅鳶,平時本來就都在平地行動,因為以田裡的老鼠為主食的緣故,就連農民們都很喜歡他。
他不怕也不會被趕走,但那隻昏迷不醒的大老鷹可就不一定了。
宴白是在傍晚農民收工以後發現到他的。
他站在棲架上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那隻老鷹過了很久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這期間有一隻老鼠從旁邊鑽出來,一看到那隻老鷹嚇得轉身逃跑,完全沒有湊上去的意思。
宴白從老鼠的反應推測那隻老鷹應該還活著,他可能只是昏過去了才沒有反應。宴白躊躇了好一陣子,眼看天色漸暗老鷹身邊卻只有那些該死的老鼠們囂張的來來去去,他又餓又煩躁,終於還是決定飛到那隻落難的大鳥旁邊看看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宴白抓準了時機飛到老鷹身旁,順手抓了一隻田鼠來吃。
他一邊小口小口的撕咬老鼠肉吞下肚,一邊偷偷看著身旁的那隻羽色深暗的大鳥。就算是躺倒在地上也不難看出他體型巨大,嘴喙向下彎曲和宴白有幾分相似,全身上下的羽毛都是清一色的黝黑,正好和宴白形成強烈的對比。
宴白沒見過這種鳥,只能從對方的鳥喙判斷也許和自己一樣都是吃肉的,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不過沒多久,大約是被他進食的聲響給吵醒,宴白發現對方居然慢慢睜開眼睛,眼珠子轉了轉,最後視線停在他身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啊,你醒了啊。」宴白解決掉最後一口鼠肉,往旁邊湊過去低下頭問:「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是受傷了?餓不餓?」
「林肖。」一如他渾身如墨般剛硬的黑,他的名字似乎也帶著一絲傲氣。林肖、林肖……宴白在心中反覆咀嚼,沒注意到對方始終看著自己的眼神。
林肖難受的咳了幾聲,在看了宴白好一陣之後,沒正面回答他後兩個問題,反倒是用略嫌沙啞的嗓音開口:「你的眼睛……」
「嗯?」
「好噁心。」
幹。
宴白在心裡大翻白眼,沒想到他頭一次關心人招來的卻是這麼一句話,他看了眼表情轉成無措的鷹,轉過身拍拍翅膀作勢要走。
林肖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見宴白沉下臉色明顯要走的樣子,著急的拍起翅膀,掙扎著想要起身挽留他:「等等,等一下……你可以扶我起來嗎?」
宴白嘟囔道:「不要,自生自滅吧你。」
「……我錯了,拜託你。」
宴白哼了哼氣,見林肖誠懇的低頭哀求,終究是沒忍心就這樣離開。
他讓林肖靠著自己勉強撐住他站起來,就著微弱的月光發現到林肖的右翅受了傷,動作間始終虛軟的垂在身側,就近一看,就連腹部也有些乾涸的血跡。
「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宴白輕輕用鳥喙碰了下他的翅膀,果不其然沒有任何反應,舉都舉不起來。
「不太記得了。」林肖甩甩頭,有些無力的倚在宴白身上說:「我只記得我本來要去獵食,結果中間不知道怎麼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宴白環顧四周,這一帶是他平常會捕獵和居住的區域,是一整大片的田地,豐碩的稻米和水果則是農民辛勤耕種的成果。他們種植,而他、以及其他肉食動物們藉此得以捕食田鼠來吃,已經很久都是這樣子了。
這裡的人類宴白幾乎都認得,他們對他友善而且尊敬,自從他開始在這裡定居後,就連灑在農作物上的藥物都不再使用了,照理來說他們並不會隨意攻擊動物才對。
宴白想不明白,只好先撐著林肖到一處綠樹底下讓他休息,一邊問:「你以前不在這裡吧?我沒看過你。」
「我一般都在森林裡,這次是想出來遠一點的地方看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掉在這裡。」林肖頓了一頓,眼睛眨了一下說:「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宴白。」宴白跳了跳,左右查看林肖的身體外觀,確認他除了右翅和腹部的血跡沒有其他外傷後,便要他先待在原地休息。
宴白展開翅膀一下子又飛了出去,林肖觀察了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活物後勉強鬆了口氣,翅膀的傷使他沒有辦法飛到樹梢上休息,落在地面會讓他有些沒安全感。
幸好宴白一下子就回來了。他嘴裡叼著一隻田鼠飛回林肖身邊,將老鼠丟在林肖面前問他吃不吃,林肖點點頭,抬爪固定住老鼠的身體便開始進食。
宴白抓來的老鼠和他平時喜歡的種類不太一樣,不過他現在有求於人,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有得吃就不錯了。
他是真的餓了。林肖瞇著眼睛享受久違的肉類,嚥下一口鼠肉後問:「這個時間你還能抓到老鼠?」
「費了點力氣,不過還行吧。」宴白扭頭梳理自己翅膀上幾支亂翹的羽毛,警戒的看著周圍說:「明天早上你的傷需要找人看看。」
「人?」林
[東離│殤凜] 這回真要從良 [PG]
當末日來臨,我想和妳一起啪啦啪啦地流淚(完)(舊文搬運) [PG]
在大洪水之前,神見人間淫逸行亂,後悔創造出「人」這種生物,遂決定毀滅人類,只留下好人。挪亞一家是當時唯一的好人,神讓挪亞造了方舟,允許一公一母的動物上船,待神選定的萬物上船後,神降下大雨,雨落四十日才止,人間漫起洪水,挪亞一家在方舟上待了一百五十天,洪水才終於退去。洪水退去的那日,神向人類保證,往後定不會再以降下洪水的方式毀滅世界,神以彩虹立約,彩虹之下萬物新生。
妳一面翻著白眼,一面說那全是狗屁。神從未放棄毀滅人類,祂只是在想要用什麼方法折磨祂的造物。我認同妳,心裡同樣疑惑:如若無愛,神又為何要造出人類?
「因為在造人之前,祂不知道人類有多混帳,也不知道祂往後會這麼厭棄祂的造物到想要毀滅的程度吧?」妳勾住我的手,「看看我們家就知道。」
日後我們得知神在二十五世紀滅世的方法,妳是預測得最準確的人,妳說神在每個人腦中都裝了計時炸彈。
神不降洪水,改而在每個新生兒腦中築起堤防,科學家們觀察人類腦袋後發現,近代人類的腦部像一座高度發展的城市,城市中有醫院、法院、廟宇、圖書館、博物館、遊樂園還有一座水庫,水庫存儲人們哀傷的情緒,人們難過時城市便會下起雨,雨水蓄積水庫,直到蓄滿洩洪之日,大水淹沒腦袋城市,個體人類死亡。沒有人知道人類的大腦是什麼時候產生這種變化的?等觀察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無人知曉這場出自於神的長期謀殺是何時開始的?
「神果然是沒創意的生物,還是降大水。」妳吐了吐舌頭,「只不過是換成了腦內洪水。」
在我們不長的歲月中,從新聞或日常生活中聽聞過許多自殺的案例,當中最為人所知的是三年前的集體自殺案,主謀者在網路上招集有尋死念頭的人到一處終年落雨的山谷,號稱能提供一種強效的安眠藥,藥效足以在睡夢中掏空堤防,讓人平靜地死去。那是二十五世紀最大的集體自殺案,當地政府安葬自殺者,並在他們的墳上建起紀念廣場,希望人們注重自身的情緒,莫要讓憾事重演,後來人們把那處稱為「苦雨之地」。
妳總說自殺的人只是提早潰堤了而已。肉體雖然死亡,但是精神卻去了一個更自由的地方哦!妳時常說著類似的話,包括被父親壓在身下的時候。
三年前的某日,我們聯絡不上妳,經由警察通知才知道,妳也去了苦雨之地。
科學家們發現人類大腦裡的那道堤防上有一個小小的倒數計時器與一串數字,上面寫著249912312359,學者們爭相解釋那串數字隱含的意義,也許是人體的基因序列數、也許是與神通話的終極密碼,但所有爭論都在西元2499年12月30日畫下句點,在二十五世紀結束的前一天,世人都聽見了腦內堤防潰堤的警示音。沒有聽說誰的腦袋安靜無聲,或許神經過好幾個世紀終於發覺,這世界並無值得倖存的好人。
仔細想來,早在人類文明終結以前、早在妳啟程前往苦雨之地以前,妳比我們所有人更早迎接了妳的末日。
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格外安靜。病重瀕死的父親要求我留下來陪他,我沒有搭理他,搭上最後一班前往苦雨之地的列車去見妳。列車駛進谷地,因為地形的因素,車窗外下起連綿的雨,窗外雨水順著玻璃滑下,淌過映在車窗上的、我的臉,像淚。
中文有太多關於眼淚的名詞:淚花、淚珠、淚光……我和妳始終都無法明白眼淚怎麼能開出花,結成珍珠,或成為光。我們一致認為是這些詞彙過美,才會使父親誤以為侵犯妳、讓妳吃痛落淚,可以妝點妳的臉,以花、以珍珠、以星光。
後來我們從遠古的台語中發現眼淚讀做「目屎」,妳說用這個詞來對應害妳流淚的一切物事太貼切了,妳很喜歡。在苦雨之地舉辦妳與其他陌生人的葬禮時,我特別為妳寫了一段悼文,我想妳會喜歡:現此時妳的身軀無傷無痕,爾後妳的目屎袂擱流。
在苦雨之地下了車,同樣從列車上走下來的還有一人,是年邁的列車長,他見了我脫帽向我致意,緩步朝我走來。
「去紀念廣場的?」
「是的。您也是嗎?」
「不是,我是這裡人。駕駛最後一班車,回家。」列車長搖了搖頭,微微苦笑,「說是回家,其實家裡也沒人了,老伴走得早,回到家也只剩我一個。」
列車長看著車站外頭被雨簾遮掩的家鄉,緩聲道:「開了半輩子的列車,行過大半個的土地,最後還是回到這裡了。」
「嗯,是世界末日。」
「是呢!是末日了啊……。」列車長輕聲喟嘆,「你帶傘了吧?這裡四周環山,容易引雨,水氣久久都沒散過。」
「我知道的。就跟水庫一樣。」
「對。跟水庫一樣。」列車長笑了出來,脫下帽子向我行了最後一個禮,「祝您旅途平安。」
「您也是。」我回禮。
車站附近的小村恬靜,興許是末日當頭,眾人都只想把握時間與所愛之人共度,從車站走進谷地中的紀念廣場,一路上都無人向我搭話,我撐著傘,聽著雨點打在傘面上的聲音。
啪啦啪啦。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