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鐵朗
共 220 篇17 人追蹤[排球少年│黑月] 使命必達(黑尾鐵朗2022生日賀文) [G]
深秋的陽光有氣無力地爬進室內,淺亮的光芒僅是隨意塗抹揮灑,呈現出這兒一角那兒一片的淡金色塊,如此懶散的照射絲毫無法喚醒任何沉睡的事物。
因此當黑尾鐵朗終於醒來時,已經是正中午。他難得地賴著床,眼皮都還閉著,便習慣性地往床鋪另一側探了探,直至始終沒觸著親愛的戀人他才猛地睜開了眼。
「啊、對喔,去比賽了......」
黑尾看向身旁空落的位置喃喃自語,這才發現自己嗓子是啞的、頭也有點痛,果然昨天跟同事們玩得太瘋了。
由於黑尾總會在生日當天請假,同事們就也照慣例在他生日前一天晚上提早幫他慶生。要好的同僚多半和他年紀相仿,玩鬧起來特別沒有節制,因此身為準壽星,被多灌了幾杯酒也是意料之內的事。
黑尾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想起自己昨晚被問及是否已經有具體的婚禮規劃,他眨眨眼頑皮地賣了個關子後,隨即遭眾人圍攻,「好嫉妒喔」、「太幸福了吧」、「居然可以跟這麼帥的球星結婚」的起鬨伴隨著碰杯聲此起彼落。黑尾被拱得心情大好,應和著「我家小月是真的帥」,還誠意十足地逐一敬酒乾杯,於是就這麼攝取了比平常社交場合還要多出幾倍的酒精。
他還記得在喝得暈乎之際,模糊的視野內闖入幾抹重疊的月色,他起初還以為是天使降臨呢,畢竟當時那個清麗朦朧的身影,周身正散發著暖黃色調的光暈啊。
後來發脹的腦袋還是有憑藉來人輕細的嗓音和清香的沐浴乳味道,辨認出那是自家愛人。
對方扶著自己起身,輕輕地說了聲「小心點」,動作和語氣都是他所熟悉的溫柔堅定。自己當時肯定是使不上力了吧,而他的小月,以平常藏在衣服底下、那樣精實而有力的胳膊穩穩地接住了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令人感到既踏實且安心。
他最後的記憶片段是,戀人對他說著「回家吧」,那樣輕柔的聲嗓就落在他耳際,軟語似羽毛般細密地搔拂著耳廓,小月身上甜美的香氣亦令他沉醉,讓他忍不住側頭啄了一下後,再樂呵呵地朝著對方傻笑,「能一起回到有小月在的家,我真的好幸福喔......」
真的是不小心喝太多了,醉到都不記得小月後面回了他什麼......黑尾皺起整張臉反省著酒精誤事,不知道小月昨晚有沒有不高興、會不會不喜歡喝得如此爛醉的他。
「嗯......」黑尾沉吟著今天最重要的待辦事項,在腦海裡稍微模擬了下一步行動:該跟老公說一下自己起床了,還要跟他說聲加油,希望他今天的交流賽能表現得很好,再傳一張求饒的自拍照,這樣即便本來有不開心,應該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吧。好、就這麼辦!
然而,黑尾才剛下床拿起手機,便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全身脫力地倒回床上。
「不會吧......」黑尾小聲地哀嚎著,才講沒幾個字便止不住地咳了起來。他抬手探量自己的額溫,接著極其絕望地確定自己在生日這天,感冒了。
他的確是為了這一天的休假而在此前拼命地加班,但沒想過才經歷一兩週的睡眠不足,免疫力就低落至此。啊、果然年紀一過二十五歲就不能再這麼亂來了嗎?
黑尾本來沒特別覺得生日這天自己一個人有怎樣的,雖然他重視節日,但更重視月島在排球聯盟的行程。畢竟賽季終於又開始了,當然要把握每一個得以大顯身手的機會,反正生日還可以補過......可是,生病的時候就好希望小月在身邊喔......唔、不對。黑尾在心底更正自己的想法,小月不在家也好,可不能在賽季期間把感冒傳染給他。
黑尾側過身將雙腿屈起,再把臉埋進掌心,矛盾又委屈地,想著自己此刻好需要一個小月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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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兩顆忐忑的心在彼此的懷抱裡漸復穩定,波動的思緒被彼此的溫柔熨貼得平整,兩人的靈魂彷彿直至此刻才安穩落腳、歸於完璧。
擁抱持續了許久,直到跪著的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方捨得鬆開彼此。黑尾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出門,便拉著月島起身回到房間一起整理儀容、為慶祝生日換上適宜的穿搭。
就在他們完成打扮要踏出房門之際,黑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過身來促狹地看向月島,慢悠悠地問:「難得聽你特別提到研磨欸,剛剛又問了那些問題,小月該不會是懷疑我變心了吧? 」
「……」月島還以為剛剛成功轉移焦點了,他被盯得有點心虛,不想說謊但也不想承認,只好投降地別過頭不跟黑尾互視。
「猜中了?我好受傷喔、小月怎麼會那樣想我......如果小月覺得愧疚的話,叫我一聲『親愛的老公』就當扯平,我人很好吧?」
就算沒看見他的表情,也能聽出黑尾拙劣的演技及戲謔的笑意。他根本是故意的!為什麼他可以這樣若無其事地講出這個稱呼?
月島以為自己已經很習慣黑尾肉麻的調戲了,沒想到此刻他仍舊被對方逗得有些慌亂,愣了一下才恢復往日的毒舌:「什麼扯平,明明是你自己先瞞著我的,我都還沒跟你算帳。」
「對,是我的錯,小月對不起,請原諒我。」黑尾很快收起痞壞的笑,自覺不該過於戲弄今天的主角,他示好地拉起月島的手,「我不鬧你了,我們快點出門吧,甜點和生日大餐都還在等我們家這位又高又帥的排球明星呢!」
感覺到被黑尾握著的觸感比以往多了點隔閡,月島才想起什麼似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指上的燦亮,那樣凝聚及象徵兩人感情的信物......他咬了咬唇,不願意在對方偌大的付出面前認輸,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在生氣。
最終他扯動了嘴角,輕笑著說:「嗯,老公,我們走吧。」
「小月!」一聽見戀人溫潤似玉的聲音喊著他最嚮往的稱謂,黑尾完全無法壓抑激動,本來已經放在門把上的手迅速收回,一個轉身便將他最親愛的人給摟進懷裡。
「好了啦,快出發! 」
「是!老公!」
/
月島沒想過在生日這天,情緒會被黑尾牽動得如此跌宕起伏,但終歸是在對方精心的籌畫下,以別致可口的大餐、城市華燈的夜景、甜蜜笑著的合照,結束他這輩子都不會忘懷的一天。
夜深之時,臥房裡的燈已經關上,只留了盞小夜燈,月島拿起放在床頭旁的戒指,就著燈光邊轉動邊欣賞細節,雅緻精美的雕琢不管看幾次,都還是令他悸動不已。
明明是那樣輕巧的飾品,月島卻覺得他得用一生才能承托這份重量。
月島將戒指收回小方盒裡,接著拿起手機翻看了下晚上拍的照片,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照相,唯獨在黑尾身邊能笑得再自然不過這件事,連他自己都覺得挺不可思議。
「小月在看什麼?怎麼還偷笑?眼睛要壞掉了,幫你開燈好嗎?」完成睡前洗漱的黑尾正要走回床邊,見狀又後退幾步往開關移動。
月島將手機擺到一旁,朝黑尾拍了拍身邊的枕頭,「沒什麼,不看了,快來睡覺吧。」
像是獲得了開飯指令的嘴饞貓咪一樣,黑尾一個箭步便鑽進床鋪,單肘撐起上半身,接著傾前在月島額際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被黑尾影子籠罩的月島習慣性地閉起眼,邊伸長了手探往床鋪另一側,才剛按滅夜燈,黑尾淺嚐的晚安吻隨即變了調,他將戀人的手抓回來握在自己的手心裡,月島本來要說出口的晚安被纏綿的濕吻淹沒。
就在感受到黑尾發硬的下身抵著自己大腿的時候,月島將黑尾從身上推開,堅定望進那雙困惑地俯視自己的眉眼,「連續太多天了,今天晚上不可以。」
「什麼!唔、好吧、壽星最大......啾。」大受打擊的黑尾瞬間就妥協了,他知道自己這幾天的確過於需索無度,在退回自己那一側的床被之前,可惜地在月島頰上留下一聲響亮的吻。
黑尾安靜了一會,就在月島以為差不多能說晚安的時候,兩人本就貼著的手被黑尾給牽起,「那、度蜜月的時候,小月都不能拒絕我喔。」
「啊?誰、誰要跟你度蜜月!」
黑尾勾起月島的無名指輕輕晃動,像是在立下約定的儀式一樣,他笑得一臉得逞,「誰說我願意就是誰囉。」黑尾另一隻手撫上月島的背,稍加施力將屬於自己的那抹柔美月色給圈進胸膛。
「晚安,小月。」「晚安,鐵朗。」
被月島擱在一旁、螢幕已經暗掉的手機裡,最後顯示的畫面是黑尾在社群媒體上發的照片。那是他倆十指相扣、掛著幸福笑容的模樣,配字則是極其常見、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得積累多少相處、歷經多少深思,才能換取那句難能可貴的「He said yes.」。
十八歲生日許下的第三個願望,當時被黑尾問及,一時羞窘而沒回答他,沒想到直至今日才知道,這竟是兩個人共同的希望。
從相識到現在過了十年,第一個十年就這樣有歡笑亦有淚水、互相扶持著走過來了,就像經歷了海面的平靜與驚濤仍能堅定往目的地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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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的台灣人AU
絕對ooc
pwp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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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老師,我回來了!」例行性加班的工程師阿朗今天也算是準時地在九點半才到家。一進家門他便習慣性地朝室內喊了聲,結果今天意外地,來門口迎接的是他們養的灰色英國短毛貓。「等等等柚子你怎麼在玄關我要踩到你了我現在沒手你快閃邊啦!小月救命——!」
聽起來很不妙。
被喚了名的男子從客廳裡快步走出來,發現一人一貓在門口僵持不下:高大挺拔的男人手上提了兩個禮盒,地上因為兩人的壞習慣而散落著好幾雙鞋子,阿朗為了避免踩到貓而只能一隻腳懸空,另一隻腳則踮著,勉強用掛著沉甸甸禮盒的兩隻手撐著牆維持平衡;平常對人類愛理不理的貓咪此刻像是在惡作劇一樣,就趴在阿朗腳邊悠哉地舔著前腳,可愛得讓人又愛又恨,而動彈不得的阿朗一臉完全沒轍的樣子更是讓他忍俊不禁。
「噗哈哈哈哈、好可憐喏,我來救你了,柚子來——你不要欺負把拔啦。」小月彎腰將兀自優雅的貓咪抱起,好讓阿朗能夠順利脫身,略帶責備的語氣則讓柚子不滿地回喵了一聲。
阿朗一邊脫鞋一邊碎念,像是不甘示弱地在跟貓兒子互嗆,「就是嘛,偏要來跟我擠,等等踩到你尾巴你又要該該叫!這怪脾氣到底是像誰?」
「還問,當然是你啊!對不對柚子?」小月牽著貓咪的一隻前腳,輕微上下晃動,想表示自己和貓咪的意見一致。「喵!」不料貓咪張大了嘴巴給予否認,還迅速把腳給抽走。
「啊?你不認同喔,哈哈哈,真抱歉!」小月被貓兒子逗得相當開心,他摸了摸柚子的下巴作為賠禮,終於讓牠不再嗚喵抗議,舒服地瞇起眼享受來自爸爸的服侍。
「欸欸!是該跟我抱歉吧?」
「哈哈哈,是是是,你們真的是一對傲嬌父子耶!話說你今天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回來?」
阿朗順手整理好門口凌亂的景象後才跟在小月後頭進家裡,「就公司發的中秋禮盒啊!今天每個人都拿到一盒蛋黃酥和一箱柚子,份量超多的,禮拜六一定要帶回台東給大家吃,但回去前我們先多少消耗一點,行李才不會那麼重。對了!再加上家裡的存糧,禮拜五應該不用出門買吃的,可以整天關在家來拼Apex排位了!」
他們一前一後回到客廳後,柚子就逃離了小月的懷抱,跳進沙發裡找了個舒適的角度趴好,安靜的模樣彷彿剛剛的調皮從沒存在過。
小月和阿朗一起在茶几上開箱,才剛把盒子從紙袋裡拿出來,嗜甜的小月就忍不住驚呼:「是不二家的蛋黃酥!你們真不愧是外商耶,福利超好連禮盒都這麼講究!」小月開心地拿起一顆蛋黃酥,先遞給阿朗咬了一半再放入自己的嘴裡,豆沙和蛋黃香甜帶鹹的口感,濕潤的內餡在嘴裡化開,讓他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喜歡就好,甜食我真的吃不多。」阿朗得意地拍了拍小月蜂蜜色的鬆軟捲髮,一股自己養得起男友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超喜歡!有了這個我就有動力再上一天班,然後就是美好的連假!」小月眼鏡底下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睛藏不住笑意,手指掰算著:「後天打遊戲,禮拜六跟你回台東,好!我來快速把明天的教案收尾!看我半小時解決你!」小月說著就回到電腦桌前坐下,身為工作狂也習慣男友是工作狂的阿朗知道這時就不能打擾小月了,他主動清理桌面,把蛋黃酥和柚子先收好,接著打算在洗澡前先吸個貓。
「啊、可惡,開胃了!」還沒過多久,小月就揉著頭髮投降似地喊著,原本趴在沙發旁邊跟貓玩的阿朗抬起頭,不意外地聽到對方下了一道指令,「朗,我想吃柚子,請幫我殺一顆,然後小心不要讓柚子碰到柚子皮喔!」
「知道,不然會殺到不該殺的柚子。交給你最可靠的男友吧,等等就為你送上好吃的柚子。欸、不是在叫你啦!沒你的事不要跟過來,沒在跟你開玩笑喔,小心沒命。喂臭兒子,你今天是不是都在跟我作對,你平常明明都叫不動的啊!」阿朗從紙箱裡拿出一顆柚子,一邊往廚房走,一邊皺起臉低頭跟貓裝模作樣地生氣,小月光是看著都覺得好有趣、也好喜歡,他伸了伸懶腰後轉頭面對電腦,他願意為了他們,再努力一下。
幾分鐘後,阿朗捧著一盤剝好的柚子來到小月身邊。他拿起一瓣果肉湊近小月的唇,後者便順從地張了嘴。
「啊這個耳朵是要幹嘛的?」阿朗指著電腦桌上一個粉紅色的兔耳髮箍問。
「中秋節啊,月兔裝扮囉。明天預計給小朋友們講玉兔搗藥的故事,這個兔耳是剛剛在文具店買的,想說明天送給小朋友們,讓他們回家還能彩衣娛親,先買一個來看看材質設計會不會讓他們戴得不舒服,明天去安親班前再把數量買齊。」小月一面敲打著鍵盤一面回,才剛說完嘴裡又被塞了一片柚子。
「哇,好棒,果然是細心的小月老師耶。再吃一片,啊——」柚子真的是蠻好吃的,阿朗跟小月下了相同的評語,於是阿朗不敢怠慢,自己吃完一瓣便馬上再送上一瓣給小月,試圖餵胖他那天生體質胖不了的戀人。
「嗯哼,阿朗同學乖,你也來戴
[排球少年│黑月&牛天] 現在是在double date? [G]
給朋友的生日賀文(♡˙︶˙♡)
*OOC必然
*私設有,全員大學生設定,無影響
*兩對現正甜蜜(?)交往中
*其實不是double date,只是兩對情侶尷尬地互相傷害
*流水帳注意
不對,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其實月島螢回答不太出來。
坐在戶外廣場周邊的長椅上,看著人來人往嘻笑聲不斷思考著,月島覺得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不知所措的問題。
這幾日是連續假期,早先已說好黑尾會陪自己回一趟宮城,本打算在家待著,卻被家人催促要帶黑尾出去走走;兩人討論後決定要去前陣子新開幕,據說評價很好的大型商場逛街,順道還能買新的護具。
他們逛得差不多後,還在猶豫是否要到連通商場的大型遊樂園玩,黑尾提議先買飲料在戶外廣場休息,下一站目的地可以等回來再做決定。月島找了一個不會被太陽曬到的位置,拿出手機查看未讀訊息,又搜尋附近另外的景點,不時還會抬頭往黑尾離去的方向看了看。
但──
「你是、烏野高中的月島螢。」
略為耳熟的低沉嗓音在自己面前響起,有些恍神的月島尚未意識到是在和自己搭話時,還想著不知道是在哪聽過這聲音,直到視線察覺停在前方的人影,才忽然將先前的話和自己連結上;他連忙抬頭一看,瞬間雙眼微微瞪大,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
他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過去白鳥澤的王牌牛島若利。
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月島回過神又是平時那副冷靜的模樣,起身和他打招呼,「是,牛島前輩好,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問候結束的兩人望著對方,誰也沒開口,最後月島面對逐漸僵凝的氣氛敗下陣來,又試探地問:「牛島前輩要不要也坐?」
然而,他內心只希望牛島快拒絕自己。
絲毫沒感應到月島的心聲,牛島一如既往板著嚴肅的表情,認真地回了句好,就率先坐到月島原先座位的旁邊,他無語地看著挺直坐正的前輩,呆站一會兒,最後還是嘆口氣坐回本來的位置,不自覺地坐姿又更規矩了起來。
兩人直望向面前的人潮,牛島一貫地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麼,月島覺得氣氛凝滯到連呼吸聲都變得十分清晰,邊想著黑尾怎麼還不回來,一邊在腦中急速思考著到底可以說些什麼。
要是可以他也希望就這樣安靜,裝作沒事地等到黑尾過來為止,但比起自己沒興趣的閒聊,他更討厭現在尷尬又不知所措的氣氛。
「……」
「前輩……也是趁連假回宮城嗎?」月島生硬地開了個話題,他記得和高中隊友聚會時,聽前輩們聊天無意間提起牛島在東京的事,想了想決定謹慎地往安全話題帶。
牛島微微頷首,難得又多補充了句,「嗯,鷲匠教練讓我們回來指導後輩。」他不時還會和高中的教練聯繫,這次連假正巧遇上隊伍特訓,便在教練的要求下和幾個同期的隊友回校協助。
對他而言反正每天都要訓練,只是換了個地方,其實沒有太大差別。
「原來如此,辛苦了。」月島跟著點點頭,他覺得自己似乎把天聊死了,即使喜歡排球,也清楚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像過去的隊友們那樣,熱絡地跟誰討論這些事;兩人又陷入無語的狀態,苦惱一會兒,月島又問:「……那前輩今天是來逛街的嗎?」
「沒有逛街。」牛島偏頭思考著逛街的定義,他覺得自己只是跟著男朋友來,根本連買東西都稱不上,回望向月島否認了,又公平地反問:「你呢?」
「呃,我是來逛街沒錯,和朋友一起來的。」月島心虛地搔了搔臉,畢竟兩人真的不夠熟稔,他有些避重就輕地回答,似乎牛島終於聽到有相似的答案,隨即肯定地應和:「嗯,我也有伴,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
「……」
月島並不是很想知道。
他決定自己要放棄掙扎了,只希望下一秒黑尾前輩就會出現,卻不料先等到──
「若利!……這不是烏野那個眼鏡君,怎麼會在這裡?」天生帶著輕挑語氣的嗓音朝這邊驚呼,一頭紅髮在陽光下更耀眼,原先看到牛島還開心地和他揮手,隨後發現到他身旁還有別人,略眼熟的面容讓他一思索突然變了表情。
好像聽到旁邊的牛島隱約含有幾分溫柔地回了聲「天童」,月島身體一僵,愣愣地跟著看過去,他也認得那人,是當時白鳥澤和自己打同樣位置的前輩天童覺,雖然只碰過那一次,但相信他倆應該互看對方不順眼才是。
糟糕,又來了個感覺也很麻煩的人。
意識到這個問題,月島波瀾不驚的神色下,正思考對此自己是該懊惱沒想到,還是該驚訝他們兩人真的是一對。
他唯一確定的是自己真的不想待在這兒,黑尾前輩到底是跑多遠去買飲料!
「天童前輩好。」即使非常想裝作不認識,月島仍然起身禮貌地和他打招呼。
天童沒立刻回應,首先向四周張望了會兒,似乎沒看見月島有同伴,他才打算挑釁幾句「連商場都要自己來逛,眼鏡君都沒朋友嗎」這樣的話,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
「月月!欸?」黑尾兩手各拿著一個飲料杯,原本還開心地往這裡小跑步,離得愈近發現月島旁邊站了兩個陌
[排球少年│黑月] 我說今晚月光那麼美 [G]
*是沒有因為高中排球部而認識的兩個人
*先當作有OOC
九月初的時節,暑氣尚未完全消散,仙台的太陽依舊熱力四射,竭誠地歡迎來到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這幾天從東京來仙台出差的黑尾鐵朗,想說難得能來北方城市享受一個人的漫遊,還特地跟公司多請了兩天假,可以不用急著回東京。結果假期第一天的白天,他就被熱得決定把原本的公園戶外踏青改成室內的仙台博物館。
雖說是意外的行程,但黑尾鐵朗本來就挺喜歡逛展覽。不論是古代文明產物、歷代藝術畫作雕像、動物化石昆蟲標本或是現代文化設計創意,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他都來者不拒。雖然常被說跟不羈的外表聯想不起來,但他其實很喜歡靜靜地觀察周遭環境裡的一切,將眼前閱讀到的新資訊和過往已知的訊息連結在一起,讓他的感知世界越來越豐富。每一次遇到的人事物都會蘊藏一些道理、一些故事,他很享受挖掘這些樂趣的過程。
正如此刻,當他還在四處張望、熟悉館內的展覽資訊及動線時,不遠處的一個人就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是一個高高瘦瘦、長相清秀且氣質優雅的館員,正站在一群圍成半圓的小學生們中間進行導覽,看起來是附近小學的戶外參觀活動。
黑尾發覺那名館員跟一般為了吸引小朋友或中學生注意力,通常會利用誇張肢體語言來進行的導覽不一樣。對方幾乎沒什麼多大的動作,表情也不太變化。他猜測那個人的解說風格大概不會因對象而改變,有自己一貫的做法。
不過即便如此,當他們慢慢移動靠近黑尾這邊的展品時,黑尾發現那群小孩很認真在聽博物館大哥哥說話,沒有大聲的喧嘩吵鬧或是小聲的交頭接耳。居然收服了一群小怪獸,很有一套耶。黑尾在一旁不禁對他刮目相看地想著,也對對方更加好奇。他覺得那名館員看起來年紀應該比自己小,頂多和自己差不多,真想不透對方到底有什麼經驗或能耐得以讓小朋友那麼專注。明明舉手投足間好像帶點慵懶的厭世感,居然能在這種要經常面對人群的地方工作嗎?
當這個戶外教學團再更靠近黑尾的時候,他又發現了更多事。那位年輕館員雖然看似面無表情,動作也不帶波瀾,但他看著那些展覽品時的眼裡的確發著光,嘴角也有不明顯的笑意。這個距離還足夠讓黑尾聽到館員的聲音,他的導覽簡潔有力不拖泥帶水,沒有任何浮誇的言語,聲線平穩舒緩,還有明顯把資訊整理成小朋友容易理解的語言,精簡得稍一分心就會漏聽重點。黑尾忍不住對館員心生佩服,一定是相當理解跟喜愛這些館藏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吧。
看來他是真心很喜歡這份工作,雖然乍看外表完全不會這樣覺得,但他真的很用心地依著自己的步調做好份內之事,跟自己有點像。這個念頭剛閃過,黑尾就輕笑出聲。
黑尾也總會被職場上認識的人們說,自己是個雖然外表輕浮,面對工作和會議總是談笑風生,看似隨意但都能又效率又完美達成任務的人。不過,畢竟自己也是很喜歡現在的工作內容嘛,他本來覺得這沒什麼,但當他看著那個青年,好像可以理解這是一件特別的事了。
是個很有趣的人呢。看著那個已經把小朋友們領到了另一側展區的青年,黑尾暗暗下了個結語。
[排球少年│黑月] 那是最後一塊草莓蛋糕 [G]
[排球少年│黑月] 兜圈(完) [G]
[排球少年│黑月] 美夢成真大挑戰 [G]
*OOC有
*各種私設,已交往同居
*沒有科學根據的奇幻道具出沒的歡樂故事
*非常名不副實的篇名可以忽略(X
一個尋常的假日午後,陽光依然有些曬人,黑尾鐵朗提著一袋剛從超市採買好的晚餐材料,又繞去買了早已預訂戀人最喜歡的草莓蛋糕,最後走上返家必經的商店街。
因為是假日,商店街的人潮不少,店家奮力的吆喝、行人隱約傳來的嘻笑不斷,各樣聲響渲染下顯得十分熱鬧,但黑尾倒是沒有逗留的打算;就是計劃回家後什麼都不用做,也不會被打斷安排和親親戀人一起享受的悠閒午後時光,所以才在午餐結束沒多久後,就勤勞地來超市一趟補足自家冰箱的存貨。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快點到家抱著可愛的月月蹭蹭蹭。
唔,有草莓蛋糕當籌碼的話,應該可以多蹭幾秒才被推開吧。
啊啊啊想到月月今天是穿著一起買的恐龍圖案家居服,再配上吃到草莓蛋糕的滿足表情,就覺得可愛到想原地打滾。
不行、愈想像快忍不了了!這條路一直都這麼長嗎?真希望能再短一點。
腦補的畫面太可愛,還好雙手因為提著東西,阻止了想捂住臉的衝動,黑尾只需要抿著唇,努力壓下因為憋笑而抽動的嘴角。
途中總會路過一片空地,應該是有主的,但也沒見到有特別規劃,一直是閒置的狀態,目前主要成為小朋友遊玩的空間。
黑尾如往常經過時,餘光卻瞥見空地中央不尋常地多了個木製支撐架,上面擺有一個沒見過,有點怪異的箱子,通體比較像是螢幕的黑色,面朝馬路的這面還有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圖案。
奇特的景象使黑尾不由得停下腳步,左右環顧了四周也沒見到可疑的人影,眼前的狀況著實有點詭異,但最終仍敵不過好奇,決定湊近瞧瞧。
走近低頭一看,只見箱子正上方那一面,最外圍環繞一圈圓點輪流閃爍著黃光,中間則以工整的印刷體字型顯示著──
──美夢成真大挑戰──
請回答一個為您量身訂作的問題,若成功答對,會替您實現一個心願。
說真的,看起來就是個騙人的東西。
這是黑尾鐵朗快速掃視完內容的第一個想法。
然而,明明是非常地莫名其妙,但黑尾強烈的探究欲望依舊被吸引了注意力,連才想著要早點回家的念頭都拋到一邊;他內心總會因為這種奇怪的挑戰而鼓動著躍躍欲試,要是戀人在旁,絕對又會被嫌棄的。
要是真的可以實現心願……那他當然是要許跟月月這樣這樣,然後再那樣那樣的那種願望啊!
無邊際地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下定決心後,他朝那箱子左看右看研究一番,也沒發現類似投幣孔,或明顯是其他啟動裝置的部分,整體看上去只是一個毫無作用的實心箱子。
好奇地戳了戳上層寫有介紹語的表面,突然不斷閃爍亮光的圓點停下,像是感應到外力觸碰,螢幕上原先的文字消失,隨即又顯示出不同的內容。
歡迎參加「美夢成真大挑戰」
請回答以下為您量身訂作的問題,您有一分鐘思考作答的時間。
若是答對,會為您實現一個心願,若是答錯,會開啟一日厄運模式;而超出作答時間,則將自動視為放棄機會,不會有任何影響。
作答提醒:請留心現實是很殘酷的,祝您順利過關!
「什麼跟什麼啊……」
沒等他反應過來,在幾秒停頓後,文字又轉換為──
請問:下列月島螢最喜歡的會是?
1.草莓蛋糕 2.恐龍 3.黑尾鐵朗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
不對、這算什麼鬼問題!?還用問嗎?不需要猶豫吧黑尾鐵朗,必須是3啊,必須的吧!!
已經無暇思考為何憑空出現的東西,會有如此明確且針對性的問題;黑尾即使腦袋裡的小人瘋狂跺腳咆哮著想選擇的答案,卻遲遲無法瀟灑地動作。
到底該點還是不要點,它剛剛說答錯的話……那個厄運模式又是怎樣?
等等、懲罰根本不算什麼,重點是──
「不行!!我完全不想知道答案,我承受不了!!」
這世界真的太殘酷!
/
正盯著時鐘皺眉的月島螢聽見開門聲,便朝玄關走去,「歡迎回來」都還來不及出口,就看到自家年長的戀人神色透著蒼白,表情凝重地進門。
該怎麼說呢,似乎是有些悲壯。
被心裡突然冒出的形容詞莫名到,但望著臉色不太好的戀人,擔心他身體不適的念頭佔了上風,才想詢問,就聽到黑尾用沉重的語氣說:「月月,回答我……如果我和草莓蛋糕掉到水裡,你要先救誰?」
「哈啊?」腦中佔滿關心和擔憂的情緒,瞬間被出乎意料的話語打散。
這又是從哪裡看來毫無邏輯可言的問題,饒是月島再聰明的腦袋,也時常對於自家戀人的腦迴路感到束手無策。
就算深刻感受到黑尾明顯低沉的情緒,吐槽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前輩你是腦子被太陽曬壞了嗎?」
[排球少年│黑月] 所以說這只是意外?(完)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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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天被突襲得差點不可收拾後,月島決定繼續窩在唯一讓自己心安的保護殼裡,還是不願去回想那個意外,因為怕自己愈想就會愈發地貪心,愈不像自己。
他其實能感受到黑尾的喜歡,可卻沒自信那樣的喜歡,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在他眼中,黑尾就像他過去單細胞的隊友那樣,是所謂如太陽般耀眼的存在,也適合著那樣燦爛、被人環繞的生活。耀眼的存在對於稀微的月色而言,是既需要藉由那股熾烈發光,卻又不住地害怕起自己能力不及,無法承受強光帶來的刺痛。
無法散發完美的光來回應那樣的耀眼。
可能只是一時新奇帶來的錯覺,激情過後,特別變回平凡,要是他清醒了,自己還能有退路嗎?自尊能撐得下去嗎?還能若無其事地存在他生命中嗎?
所以他假裝自己根本不在意,幾乎將自己也催眠成這份感情壓根不存在似的。
只要沒有喜歡,就不會有失望;沒有喜歡,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就這樣維持前後輩的關係,才可以一直一起往前吧。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自己的思考,看著上著顯示著「黑尾鐵朗」的名字,月島感到意識有點恍惚。
任憑鈴聲不斷地響,自己有很多時間,也或許做好了覺悟,可以等到他厭煩為止,到時再告訴自己這個結果早預料到,是自己勝利了。
鈴響隨著自己胡亂的思緒嘎然而止,月島正要呼出一口飽含解脫的氣時,突然響起陣陣的敲門聲,將他的心再度提起。
門外的人就這樣不間斷地敲著,好像手不會痛也不會累;月島緩慢而半無意識地踱步至門前,沒去應門,只是愣愣地向著門發呆。
直到熟悉的嗓音證實了他心中的騷動與不安,將自己拉回現實。
「月月開門,不然我會一直敲門喔,敲到就算整個公寓的鄰居都來圍觀也不會停喔。」
……還是一樣無賴,而且準確地直指自己的弱點。
就是這樣才不敢見面的啊。
要是見到了,自己一定會輸的啊。
月島嘆了口氣,終於邁步──
外頭黑尾還在考慮接下來要搬出什麼威脅時,門無預警地開了。
門的另一側是他朝思暮想的身影,看上去還是瘦了點,也有些憔悴,但整體還是不錯,總算讓自己心中的大石略略卸下。
「膽小的一個就夠了吧。」
赤葦的話還迴盪在耳邊,他知道他的月月很膽小,沒關係,他會忘記自己的恐懼,多前進幾步,只為能觸及月亮。
清楚再不打破沉默,大概就會繼續僵持在尷尬的氣氛下,他主動出擊,「月月要進去講,還是我們出去走走?今天天氣很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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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晚上七、八點的時間,時隔一月,夜空再次迎來一輪皎然滿月。月島的公寓附近有座小公園,這時段居民也差不多都散去,他們沿著牆走在往空無一人的公園路上,黑尾走在前頭,月島心中雖然抗拒,仍然跟著他的步伐。
行至公園的入口處,月島突然冒出聲,打斷了二人前進的腳步,「大概知道黑尾前輩想談什麼,但前輩不會不清楚吧,那不過是我們都喝醉了,就只是個意外而已。」
感覺到月光透入鏡面直達眼底的清冷,產生了一種孤獨的共鳴──他明明早就知道結果了。所以決定狠心地先行斬斷各種可能,故作淡然的語氣,好像黑尾大驚小怪似的,是他用盡所有氣力所做的最後掙扎。
黑尾仍然背對著他,沉默了片刻,只吐出:「這就是月月的真心話嗎?是嗎?」
看不見表情,所以讀不出他這句話的情緒,在月島看來,應該就是一切了結的信號,只是──
黑尾突然回過身,伸長手一把將自己摟抱住,賭氣似的哼唧著,「我才不信。」
月島的臉被迫壓靠在黑尾的肩上,描繪了很多次想念的氣味撲入自己的鼻息中,那股熟悉竟使自己眼眶有些發熱,但他仍迫使照著以理智寫好的劇本繼續攔截一切會讓自己認為有希望的假象。
「只是在前輩的經驗中,沒有我這樣的人,就像大太陽下瘋累了,偶爾看見月亮,覺得挺新鮮的那樣。」
幽暗的朦朧有時讓人舒服地想暫時停留,在模糊昏暗中稍加喘息,但最後總是會想要沐浴在陽光下吧。
「嗯……」黑尾雙手移到月島的肩膀,輕輕使力將兩人距離拉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邊發出似在思考的長音。
「確實耀眼的陽光是很棒啦……但我還是比較喜歡黑夜中,盈盈皎潔的月亮哦。」一如既往故意吊起胃口的短暫停頓後,黑尾微微揚起嘴角,一時讓人看不出到底是像平時那樣捉弄人的戲謔,還是讓人不敢置信的害羞。
那雙泛金的深褐色瞳孔毫不掩飾喜歡地望進早刻在自己心上的琥珀色眼眸中,即使因為鏡片反射而顯得格外有存在感的月光,多少左右了視線清明,他仍一眼就認出自己最想要的月亮。
安慰自己孤獨的,從來都不是太陽啊。
月島低著頭,想迴避他火熱的目光,還有藏不住的溫柔,嘴中咀嚼著「這種風格完全不適合前輩你」的吐槽,卻遲遲卡在喉間說不出口。
黑尾溫柔的嗓音仍然繼續撫平夜晚的靜寂。
「而且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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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黑尾鐵朗最討厭這種企劃了,真的。
前些日子,公關部的同仁笑咪咪地對大家宣告,最近會有個廣告商打算和排球協會合作,會到各個部門拍攝一些有趣的影片,希望大家能夠多多配合,之後除了官方網站要同步宣傳,每個人也要幫忙在自己的社群軟體上分享影片,好讓觸及率能夠更高一些。
「該不會是惡搞企劃吧。」那時抱著一大疊資料路過的黑尾很無奈,嘴巴微微往上咧,露出了兩顆門牙,表情十分奇怪。「上次什麼全公司一起來打排球我已經受夠了哦,人老了,腰會痛。」
「是秘密唷。」公關部的吉田小姐俏皮地笑了笑,「保證大家會喜歡的。」
「黑尾前輩不是也才剛離開大學沒多久嗎?」年輕的後輩伊藤從辦公桌探出頭來,「上次打起球來也絲毫沒有生疏呀。」
「哈……」黑尾把那疊公文砰的一聲放到桌上,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這才回話:「你是不知道我回家往腰上貼了多少痠痛貼布,很痛啊!」
行政部門的同事們笑得很歡快,像是很有所感似的分享起久坐椎間盤突出的解決秘方,黑尾把事情交代完後,就趕緊趁機開溜了。
那天很快就到了,企劃內容卻直到當天才正式同時公開,讓眾人措手不及。
『排球和家人永遠會陪伴在你左右——來突襲日本排球協會的每個員工背後又有一段怎麼樣的故事呢?』
攝影師、協行助理就定位,投影機也已經架設完畢,第一個影片在投影幕上跳出來的時候,此刻黑尾才終於了解為什麼要在最大的這間會議室錄製的原因。
但他是真心討厭這種節目的,真的。
平時最不苟言笑的會計師山形都哭得一抽一抽的,年邁的老母親在影片那端慈祥地揮手,把她少女時期在排球隊的合照貼到鏡頭前和大家分享;早已晉升人父的木村課長看著一雙活潑可愛的兒女笑得合不攏嘴,妻子驕傲地和大家展示家裡的兒童排球;行政部的伊藤則在看見從小一起打排球的雙胞胎弟弟之後放聲大笑。怎麼可能!她又驚又喜地尖叫,分明影片是預錄好的,她卻總能抓緊時機吐槽弟弟的發言,姊弟倆彷彿能隔著螢幕拌嘴。
鏡頭就這樣一個人一個人輪過去,場面既熱鬧也很溫馨,平時鮮少能同時聚到一起的各部門同事嘰嘰喳喳地聊天,時不時驚嘆幾句『你年輕時的照片還不賴嘛,現在怎麼就……』也有人樂於錄下對方喜極而泣的表情,迅速地上傳到社群動態,場面一時亂得不可開交。
只有黑尾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其實他不是真心討厭這種節目的,真的。
只是廣告商和排球協會都不可能找到他的任何一個家人。
拿起廠商送來的油紙包米菓,包裝上印著典雅莊正的傳統紋路。黑尾將其緩慢撕開,接著小口小口咀嚼,純粹的麥香在嘴裡化開,是極為單調的甘甜。這種味道絕對不是東京生產出來的,是更久、更久以前,他還和爸媽及姐姐住在鄉下的時候,時常吃到的點心。
那裡比東京乾淨許多的空氣、更加安靜的街巷、把小石子踢進簷下水窪的漣漪、穿著草鞋隱隱發癢發熱的腳趾頭、沒有任何調味的米菓——
只不過來到東京後,便鮮少再吃到了,在大城市裡買到的替代品往往有著落差,不能說不像,味道也模仿得很道地;不至於幻滅,但是記憶裡粗糙而香甜的口感卻怎麼樣都複製不出來。
沒有人會出現,祖父母前幾年相繼過世,操勞半生的父親兩三個月前進到醫院臥床靜養,醫生說是沒什麼大礙,但整個人蔫了一圈,越來越沒有精神了。
眼看著桌上的衛生紙快要被用完了,黑尾連忙小聲地說著借過借過,從工作人員之間穿了出去,去隔間的備品室找出另一袋衛生紙。這些傢伙倒是哭得好看一點啊,黑尾如是想著,這影片可是要剪出去播的呢。
快步走回拍片用的會議室時,還沒握住門把,門就被很大力地打開了。
「黑尾前輩!」充滿活力的伊藤從門口探出頭來,對他大叫,此時也顧不得禮數了。「大家都在找你呢!快快快!」
「呃我——」黑尾張開了嘴,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可能吧?
直到螢幕上出現熟悉的直播間布置,黑尾這才覺得不對勁,但隨即又體悟過來,在心底一面暗笑,一面罵研磨的無聊——小研磨,你也有被嫌無聊的一天啊,黑尾心裡又這麼得意地想,這種老套的招數想騙他的眼淚?沒輒。
穿著音駒隊服當作睡衣的研磨盤坐在電競椅上,尾端泛金的黑髮隨意地在腦後捲成一團,對著鏡頭無精打采地張口:「我和クロ從八歲那年認識,呃、然後一起打了幾年的排球,雖然我現在是沒有在打了啦……」
後面研磨還仁至義盡地講了約莫兩三分鐘,但是黑尾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只看到那隻本應還在補眠的三花貓一大早被挖起來催繳影片,嘴巴有氣無力地動呀動,他應該要說些什麼的,但是喉嚨好像堵了一塊棉花,沉甸甸地往下掉,掉進胃裡,被塞得滿滿的,四肢都在顫抖。
「結婚吧,雖然我猜你現在應該……很驚訝?」
研磨的雙手交疊,支起下巴,露出好整以暇的笑,懶洋洋的口氣像是在抱怨『這也要我來說?真是麻煩死了。』
「該更新家人的定義了,クロ。」
他
[排球少年│黑研] 有意為之(20220222貓貓日!) [PG]
[黑研]有意為之
Summary:貓咪給你暗示的時候到底可不可以摸他?
※研磨單方性轉
明明方才還在外面喊冷,進到屋裡來卻又小聲抱怨著好悶,研磨抓起衣襬,兩條手臂交叉舉起,費力地試圖把毛衣從身上剝下來。
興許是因為沾了薄汗的緣故,或是那件毛衣實在縮水得厲害(黑尾總覺得他從國小就看著研磨穿那件毛衣),無論她怎麼左拉右扯,淺灰色的毛衣都緊緊咬著裡頭的白制服,一點一點把襯衫的邊緣向上捲。
眼見一截蒼白平坦的肚腹露了出來,接下來是制服底下的內衣邊緣。明明什麼也沒有露出來,黑尾不知怎地看得口乾舌燥,整頭蒙在衣物裡頭的研磨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哼聲,制服的布料彈性奇差無比,害得彎折的肘關節都給卡住了。
是很平很平的藍色、呃不、很淺很淺的藍色……
黑尾嚥下一口唾液,滿腦子雖說亂七八糟但也糟不到哪裡去的念頭,他的腦迴路拉出一條很長很長的光譜,一端是操心的老媽子心態,希望研磨不要著涼感冒;另一端是血氣方剛的男高中生,對於性與情愛一無所知,卻躍躍欲試。
「クロ,幫我拉一下。」
「啊?喔喔喔……」
研磨的嗓音聽來有些氣惱,兩條被卡在半空中的手臂無力地垂下,自暴自棄地任由衣物承接住手臂的重量,聽見衣物的接口處傳來不妙的撕裂聲,黑尾連忙伸手過去幫忙。
「小研磨要再多吃一點才行呢——胸前都沒長肉啊。」
剛升上高中的少年其實和國中男孩子也差不了多少,壞嘴巴的黑尾也跟著染上惡習,對著幼馴染依舊平板的身材來上一兩句小心翼翼的戲謔,只不過研磨往往連一個嫌棄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自顧自繞開他的笑話,去冰箱找冰涼的蘋果汁喝。
然而,這次研磨懶懶地抬眼,把脫下來的毛衣甩了甩,重歸平整,順帶把纏到眼前的黑色及肩短髮往後一掠,露出貓一般的雙眼。
「聽說揉久了會變大,阿黑要試試看嗎?」研磨面無表情地回應,順帶把毛衣扔到黑尾手上。「騙你的,我要去洗澡了。」
洗完澡的研磨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開口和他說話時,黑尾的腦袋徹底當機,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只是乾著喉嚨,盯著她白色睡衣底下,什麼也沒有裸露而出的部分猛瞧,在自己的腦內展開一場盛大而躁動的咆哮。
肩膀兩側沒有肩帶的突起、胸口處柔軟的起伏,最要命的是,那件白色睡衣其實不過就是他國中時的舊運動服,因為研磨宣稱大了一號的比較好穿,薄而透氣的白色布料被頭髮上的水打溼了——
他很肯定研磨現在沒有穿內衣!!!
天—啊——怎麼可以這樣,就算兩個人這麼要好,小研磨好歹要有些男女之防的觀念呀,以後要是碰到其他男人該怎麼辦呢?黑尾忍不住在心裡開始碎碎唸,手足無措地不知道該怎麼提醒幼馴染她已經長大了,該注意異性之間的…呃……界線?分寸?
「クロ。」眼見黑尾已經神遊去外太空,研磨不耐煩地再叫了他一次,拖鞋啪搭啪搭地踩在地板上。「你有在聽嗎?」
「你媽要出門?」黑尾心虛地從剛才的記憶裡頭撈關鍵字,「呃、不對,還是她說她要回老家?」
「我說,我媽下週開始去烘焙班上課。」
「咦?」
「所以她不會在家,我們要記得自己洗杯子跟裝點心的盤子。」
「那你叫阿姨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小研磨的。」
「……クロ管好自己就夠了。」
語畢,研磨就重新埋進遊戲機的世界裡頭,懶得再搭理他了。黑尾熟門熟路地下樓進廚房,把保溫罩打開、拿出托盤,將研磨媽媽已經準備好的點心放上,這才又端上樓。
「研——」
正準備走進去研磨房中的黑尾腦袋頓時當機,儘管呈現在他眼前的,就只是,和之前十幾年來一樣的潔白腿根,而已。
而已!!!
研磨窩在自己家的床上,被套虛掩著容易著涼的下腹,鬆垮垮的睡褲因為隨意的坐姿而微微上捲,露出了淡粉色內褲的邊緣。不是性感妖冶的蕾絲系列,就只是平凡無奇的素面鬆緊帶,但黑尾仍然感覺到他十分可恥地硬了。
「你在那邊站著幹嘛?」研磨奇怪地抬頭。「反正我媽不在,在房間吃也沒關係啦。」
手足無措的黑尾當場被抓包,手上又還盛著一壺滿滿的果汁,只得順勢進了房間。
渾身冒冷汗的黑尾頂著研磨銳利的目光,姿勢怪異地彎著身子溜進來,一屁股坐上了寬大的旋轉椅,彆扭地翹起一雙長腿,試圖用雙腿的交叉掩蓋住褲檔裡頭糟糕的念頭。
房間裡一片沉默,研磨也沒出聲和他說話,低頭繼續和六吋螢幕裡的怪物廝殺,手機發出微弱的魔物嘶吼,黑尾則心不在焉地翻著夾在排球雜誌裡的少女專刊(從女同學那裡撕下來的),一會兒又拿出手機來看球賽,最後視線還是落到了趴在床上奮力打怪的幼馴染身上。
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研磨已經三兩步跳下床,手中垂著的螢幕畫面顯示出Victory,她站到黑尾面前,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慌忙蓋在腿上的雜誌內頁。
「你在看什麼?」研磨彎下身,「十一個顯示出妳和心愛的他不是純友誼的跡象——?クロ什麼時候對這個有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