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鐵朗
共 220 篇17 人追蹤[排球少年/乙女│黑尾鐵朗] 一見鍾情[普]
✎ooc預警✎撞梗致歉
✎私設有
✎發瘋文學
*為黑尾鐵朗視角
《一見鍾情》
00.
『炙熱又耀眼,就像顆小太陽。』
01.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某次放學,那時外面下著大雨,她站在門口嘴裏小聲說著“怎麼辦…要不直接衝過去?”
可愛,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於是我走上前去,把傘塞進她懷裏後便走進雨幕中,我承認,我用了點心機。
沒想到的是,她跟了上來,雖然撐著我給的傘可是半邊身體卻溼了,她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在怎麼想耍帥生病可不是一件好事喔!”
聞言,令我哭笑不得,雖然我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就是了。
她很可愛,跟家裏附近的橘貓很像,但又有一些地方不一樣。
那就是,我喜歡她。
02.
跟她第二次見面是因為社團的問題。
據調查剩幾人還沒有加入社團,其中幾人就有她,會先問她也是我的私心。
經理已經好久都沒有了,每年都會派人去問,今年經過猜拳最後決出是我,這也算幸運吧?
也是從那次見面後,我才知道她是我的直屬學妹。
“嗯?排球部的經理嗎?”
“好,既然是前輩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看著她眉眼彎彎,我的心情也隨之高漲了起來,或許,這就是喜歡之人的魅力所在吧。
她同意後,我便帶她到體育館的各處參觀,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好不容易纔忍住不摸的,可是她卻轉過身抬頭望向我道“黑尾前輩,怎麼了嗎?”
我抬起手,遮掩住上揚的嘴角,低聲說了句沒事。
不過現在還不行,會嚇到小橘貓的。
03.
第一次接吻是在器材室。
她眼尾的殷紅,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唇上的水漬都令我欲罷不能。
那次是真沒忍住,嬌小的身軀,不斷碰撞的雙唇,嘴裏喊著前輩,我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儘管會被討厭,但無論是她的那一點,都深深吸引著我。
沒想到的是,她沒有拒絕,雖然感覺快哭了,但我們都不斷的試探。
舌頭輕巧的撬開她的牙齒,吸吮著那一抹香甜,似是不習慣這種方式,她輕拍了我的背,卻沒放開摟住我脖子的手。
“黑尾前輩…我們可還沒交往呢,就做這種事情…”
看著她突然轉變的神情,我不禁低低笑了兩聲,心想原來是會在意這種事的類型,回道“那請多指教哦,我的女朋友。”
她聽見這句話瞇了瞇眼笑道“也請多指教,我親愛的男朋友。”
END.
[排球少年│黑研] 未來的我們 [G]
✦垃圾場對決衍生
✦研磨視角為主
如果沒有選擇打排球,現在會怎麼樣呢?或許人生會變得無趣吧?像是已經擁有攻略的遊戲;像是重複玩了幾千遍的玩具。
哨音、球聲與加油的呼喊,頓時離研磨好遠、好遠,如遠離塵囂一般,遁逃進自己的思想裡。一記長耳鳴貫穿他的腦中,此刻世界噤聲,只剩心跳和呼吸。
上一次有這種感受是什麼時候?金髮少年反問自己,最後只得出一個答案——
和小黑第一次攜手贏得排球比賽的時候。
少年很詫異,以為回想起的會是他某次通關高難度遊戲的時刻。或許,是因為現實比遊戲困難得多,也不像架空世界裡面擁有固定結局吧。
沒有絕對的未來,還能不能做到的抉擇,是研磨在人生中玩得最久的遊戲。
思緒回歸。研磨趴在地上,低下頭,雙手支撐已經的軀體,汗水直落於地,水漬上面是他疲憊但不討厭的臉。當他倒下時,還不忘和隊友說,「球還沒落,比賽還沒結束。」
是的,比賽還沒結束,不會因為誰的倒下,時間就此暫停,比賽停賽。
一旁的黑尾眼裡充斥著擔憂的神情,但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時候放棄比賽,到對方身邊,肯定會被罵得滿頭包。所以他只能,接下所有迎來的球,不讓對手得分。
可黑尾也明白不需要太過擔心,因為他知道研磨的表情不一樣了,好像一隻貓被滾動的毛線球吸引。也意味著,這場與烏野高校的比賽,將變得更難纏、有趣。
「Chance ball——」
「啊、太可惜了!但對方也是來勢洶洶……」
「等下,剛剛是犯規嗎?觸網?不、是故意讓對手越網擊球?」
「太精彩了吧……完全沒機會眨眼,都不知道該幫那邊加油了!」
「不是吧?你不是音駒的粉絲嗎?」
「但烏野感覺也很厲害啊!」
觀眾席上充滿激烈的討論,球賽解說員也愈發激動,還從位置上彈起,見證這奇蹟的時刻。沒有人能想到一場少年排球賽可以如此精彩,所出的計策不比成年人差。
「如果翔陽下一次有足夠的助跑空間,你們都向後退一步。」
研磨悠悠地向前排的球員說道,語氣像是在打一場簡單級別的關卡一樣。
「研磨,這可不是遊戲喔,說得這麼輕鬆。」
研磨掃了一眼黑尾,對方勾起一抹笑靨,不是在責備,反而有一種感動的神情。
「做得到的吧。」
金髮少年的聲音很小,但黑髮少年聽見了。兩人偷偷藏起笑意,回歸隊伍,站在屬於他們的崗位。
研磨一直扮演著一個優秀的「大腦」,而黑尾是保護核心的「騎士」。「大腦」的分析能力固然恐怖,可日向的能力也不容小覷,且對方在比賽的過程中也會不斷進化。
研磨知道,這場戰役已經不能單純使用以往的戰略,得拿下一局是一局,沒有太多時間分析。
「誰不想要贏得比賽?」
研磨記得自己講過這種話,至今心態也沒變過,就跟打遊戲想通關一樣。可自從遇到日向之後,這句話增添了其他情緒,與對方亦敵亦友的關係,燃起了他內心最彆扭、不想面對的熱情。
而黑尾老早就看出研磨並不是對生命感到無趣,而是在找能勾起他興致的東西,在找到之前,他會默默守護對方。
「哇——好高——」
這幾乎是全場人內心的獨白,所有人看著日向跳到至高處,橙髮的少年眼裡閃著星光,還有他的二傳手——影山飛雄。
誰說人沒有翅膀?烏鴉的羽翼已經展開了,它長在日向嬌小的身軀上,漆黑的羽毛如挑釁般落在「貓」的腳邊。
多麼令人振奮的威嚇。
貓的利爪劃破烏鴉的咽喉,烏鴉的喙鑿傷貓的眼。雙方皆緊抓勝利的繩索不放,眼看比賽進入到最終倒數,每一秒的流逝被無限放大在球員們的耳中——
砰、砰砰。
激烈的球賽停止在一記失誤的接球,更準確來說,是汗水讓研磨沒接穩致勝關鍵。他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看著遠離控制的球,露出滿足的笑。
唰——
全場嘩然,此起彼落的掌聲響起,不論敵友,皆給予對方讚賞。沒有人責怪最後的一顆球,因為大家已經足夠努力,並帶來一場絕倫的比賽。
「戰鬥」結束了,這場沒有退路、僅有一條命的「遊戲」迎來最終結局,留下的情感會是可惜嗎?不,想必感概多過惋惜吧。
「好有趣啊……」
當研磨說出這番話時,全隊的人都驚呆了,他們很少看見少年滿足的笑容。他緩緩起身,拖著隨時可能倒下的身子,走到黑尾面前,對著那人說,「小黑,謝謝你教我打排球。」
「啊?我、啊?」黑尾瞪大雙眼,眼眶的淚水不停打轉,他憋著口氣說,「你幹嘛這樣啊!有什麼好謝!」
說著,黑尾為了掩蓋害羞,用力地打了一下研磨的肩。可他的內心還在動搖,那份感動久久無法平息,自己多年來的付出一夕間得到了回報,即使只是一句話、一個笑容。
「好痛……」
[排球少年│黑月] 永恆之星不會毀滅 [G]
*本篇超過一萬字,請斟酌食用。
*OOC、私設有
*屬於反叛軍黑尾×帝國軍月島
帝國王都的夜晚,褪去白日繁華的面紗後,多了幾分深沉的寂靜,空氣之中似有一股秘密暗地發酵的隱喻。
夜色掀開了故事的序幕,繁星點點爍然,紀錄下沉睡的人民無從而知的消息。
只是——
「你們這些廢物!」
一聲怒吼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響,劃破了一地的安寧。
那是帝國軍部大本營,位於王都北側,而此刻,隸屬其中的偵察第一分隊,代號烏野的作戰討論室,年輕的軍人們整齊地列隊成一排,目不斜視地直挺挺站著,地板上還留有一灘水漬與碎裂的玻璃塊。
他們個個神情淡然地望著前方正氣得臉紅脖子粗、年近中年的男人,兩相形成強烈的對比,而他肩上星形裝飾的紋章也彰顯了軍階上的優越。
像是終於發覺自己失態,他闔眼深吸了一大口氣,緩和下情緒,回復平靜卻不改輕蔑態度地對他們下最後通牒,「總之,把他處死之前,不管動多少刑,給我問出其他孽黨的下落,聽見沒有!」
幾個吐息間,眾人不約而同地遲疑了下,最終依然統一地做起軍禮,齊聲應道:「是!」
他這才滿意地揮揮手讓他們就地解散,臨走前嘴邊還充滿憤恨地喃喃自語,「一群下賤的東西,活著都不配,也敢擾動帝國安寧。」
話語間的鄙夷與自傲顯露無遺,然而絲毫未注意到,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軍人,在他說話的同時,維持不動的姿勢,鏡片下的目光掠過額前淡金色的碎髮,淡淡瞥向他,抿了抿唇,眸中眨去一絲複雜的情緒。
直到確認他完全走遠後,不知誰先發出了呼出了口偌大的氣息,全員才總算得以放鬆。
作為隊長的上尉澤村首先出言安撫了心理不平的眾人。
田中甩了甩手腕,一臉不滿地瞪著門口,高聲抱怨,「嘖、那老頭不就是暫時代替烏養長官嗎,到底在囂張什麼?」
「啊……烏養長官什麼時候回來,做這些事好無聊喔。」日向則晃了晃那頭引人注目的橘髮,厭厭地趴在桌上,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東峰高大的身軀這時微微瑟縮著,捂緊臉也遮不住驚慌的表情和慘白的臉色,一想起牢獄裡的畫面他就忍不住打顫,「雖然有刑訊部協助,但我們本來就不是拷問人的料啊……」
「那個叫黑尾的人口風太嚴實了,怎麼都不妥協,況且……」緣下輕輕皺著眉向澤村和菅原匯報情況,隨後想起什麼,眼神帶著幾分憂心地朝月島望去。
其他人聽了這話,紛紛露出怪異的神色,視線也跟著轉往話題的主角身上。
望著門口發呆的月島,總算收拾起心神,無視大家起初的吵雜,以及後來緊盯到有些滲人的注目,垂首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對著身邊的山口低聲要求,「山口,幫我安排一下,這次由我去審問他。」
「阿月……」
說起那個叫黑尾鐵朗的男人,每一次刑問他都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嘴巴閉得死緊,連聲哀嚎呼痛都沒有,半點訊息都無法自他嘴中撬出,唯獨不斷強調自己只願意和月島少尉交談。
月島本身對這人是毫無頭緒,並不清楚他究竟打著什麼盤算,因此為了保護他,這陣子有關黑尾的任務,他們一直都是支開他進行的。
一聽他的要求,山口立刻不贊同地皺起眉,臉上寫滿了不願意,張口還想再勸,卻被一旁的影山惡聲惡氣地打斷,「等一下!為什麼是你去?」
「他不是要求我去嗎?」月島平靜地對上他過度的反應,凸顯影山激動得有些滑稽,故作無事地整理起袖口的摺線,只用餘光瞟向他,意有所指地道:「難不成你不知道他、早就想動我們部隊了嗎,無法確定烏養長官何時回來,難道真要等大家被清算?」
不等影山回答,隨後又嘲諷十足地揚聲強調,一字一句像要激怒人似地咬得十分清楚,「也是,反正依您的身分,怎麼都不會是被究責的對象,是吧!未來的國、王、陛、下。」
「你這傢伙……」影山握緊拳頭,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他,本就不常笑的臉看上去更兇,若不是有山口在前面擋著,或許衝突會更加劇烈。
而月島壓根不在意,仍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眉眼挑了挑,諷刺意味濃厚。
琥珀的鋒芒對上湛藍的澄澈,對比的色調或許注定走向水火不容的境地。
一觸即發的敏感氛圍,所幸轉瞬被澤村撫平,只見他張開手分別在兩人肩上拍了拍,目光中若有似無的警告,半是勸誡、半是威脅,成功壓制住兩人的銳氣,雙雙老實了起來。
雖然不確定能維持多久,至少得了暫時的安寧,澤村滿意地瞇起眼,笑著又拍了下兩人,「好了好了,這時候還起內鬨就糟糕了,對吧。」
深知兩人的習性,比起直接了當的問題隊員,月島大多時候表現更為彆扭,又習慣將事情全悶在心裡,這也讓他成為澤村重點留意的對象,時間久了,也就稍微摸清了他口是心非的那面。
影山仍是那副臭臉,不過片刻便被其他人轉移注意力,而月島藏住自己的情緒,避開澤村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不自然地撇開了頭。
見狀,澤村不在意地笑了笑
[排球少年│黑月] 海潮之歌(1/1更新番外二)(人魚設定) [G]
*給朋朋的生日賀文♥(´∀` )人
太陽在海面鋪上一層泛金的薄紗,和緩地擺盪,讓人不禁沉浸於眼前波色粼粼。
「螢,看這邊。」
黑尾語調帶著若有似無的興奮,捲入海上翻起細浪的潮聲,安靜看海的月島,眼裡浮現深深的著迷,髮絲微微被海風吹亂,正抬手撥了撥,聞言便循聲望了過去。
在他回頭的瞬間,聽見「喀嚓」一聲清脆的響聲。
未曾聽過的聲音讓他訝異地揚起眉,琥珀色的光暈中流轉著好奇,而遲遲不出門的黑尾這時手上拿著一個黑色小方盒子,朝自己瞇起眼笑著,白牙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月島早先才奇怪明明兩人說好要出門,黑尾卻埋首房間,一個人不知道在翻找著什麼。
「這是什麼?」
一邊問著,待他走近,發現盒子上還繫有一條皮製的帶子,正掛在黑尾的脖子上。
不動聲色觀察了好一會兒,仍然沒看出什麼所以然,忍不住指著它,一邊探詢似地看向黑尾,「黑色的盒子?要做什麼用的。」
然而,黑尾第一時間笑而不語,反倒又將它舉到眼前,最前方有塊深色的圓形,微微反光像是鏡面,直對著得不到答案而困惑蹙起眉頭的月島。
再次地「喀嚓」一聲。
又是那個奇怪的聲音!
這一回仔細辨認聲音的來源,感覺的確是從眼前的黑色盒子裡發出的。
狐疑地盯著它,月島不解地縮了縮脖子,又捨不得移開視線,眼底仍有幾分探究。
憑著長久以來的信任,雖然確定黑尾絕對不會拿對自己有害的東西,但面對陌生的事物,即使他有再多好奇,依舊有些不安。
「這個、是留住時間的魔法哦。」
食指輕抵著唇,故作神秘地長吁了下,低聲溢開笑語,沉沉的嗓子帶點啞音,語調溫柔地說著令月島更加茫然的話。
「留住時間?」
疑惑地跟著復述了次,重新望向它的眼神又多了幾些神奇。
他打自上岸起,從來沒聽過有這種奇妙的東西,表面看來就是個似乎有些機關的黑色盒子,任自己怎麼看,也搞不懂如何能將易逝的時間留下。
縱使不語,月島投向黑尾的目光中夾雜著未言明的期待,大眼愣是眨也不眨地注視著他,兩汪水漾浸潤著明黃色的耀眼。
黑尾心裡微微一動,沒表現出來,但有那麼一瞬被他可愛的模樣恍惚了思緒,隨即回過神,略作懊惱又止不住愉悅地拍了下自己額頭。
先是牽起他的手,領著他兩人往更靠近大海礁石走去,在平時固定看海的位置站定,月島仍然不明白究竟要做些什麼。
而後,在他詫異的目光下,黑尾卸下繫在脖頸的帶子,將那個黑色的盒子輕輕放在自己手上。
不明所以地用雙手捧著它,感受冰冷的黑盒在掌心上些微的沉重,一時有些緊張,眼中寫滿了求救。
黑尾傾身湊近他,看著月島無措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了聲,鼻息撲在他的耳際與脖頸,帶有磁性的嗓音轉瞬間就讓他頰邊染上一層薄紅。
「這叫照相機。」他先把背帶掛在月島脖子上,細心地替他調整,隨後又握住他的手,一步步耐心地教他該如何使用。
「照相機……」低聲喃喃自語般地學著黑尾的話,看著自己被引導著雙手分在兩邊牢牢地握住它。
黑尾施著力將相機微微提高,指引月島食指平放在快門鈕上,,又讓他閉起一眼對上一個狹小的孔隙,點了點他的指尖,溫聲解釋,「螢要是看到任何喜歡的,或是很想記下來的景色,就可以這樣按一下。」
月島瞇起眼,透過那個小孔隙看出去的世界,意外比他想像得還要大。
依然是那片先前用自己雙眼所注視的大海,雖然視野不如以往寬闊,卻有私藏一隅秘密的小樂趣。
心裡有著未說出口的震撼,不論在這裡生活多久,陸地上永遠都有令他不由得驚奇的事物。
回想著黑尾的說明,指頭下意識地使力按了一下——
隨著清脆的「喀嚓」聲在耳際響起,月島覺得有那麼一瞬間,透過孔隙望去的視野,全然地陷入黑暗之中。
然而,速度之快令他不由得懷疑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就像眨眼一樣。
但眼底帶有一絲試探地環顧四周,一切並未有任何變化。
滿是狐疑地隆起眉,又怕傷到黑尾的心,努力忍住失望的表情,幾番猶豫,仍是不禁問出口,「這樣……就留住時間了嗎?」
他依然搞不明白,也渾然未覺有什麼不同。
望著月島小心翼翼探問的模樣,滿腹的不解與懷疑,卻因顧及自己的面子而有所收斂,被真摯純粹地保護著的感覺,使他的心泛起一陣一陣麻癢的暖意,甚至蔓延到耳根都微微地發熱。
手握緊又放鬆了好幾個循環,終究忍不住大笑出聲,似乎沒有打算回答,月島深覺被取笑,有些賭氣地微微鼓著頰,黑尾在他感到莫名的注視下,伸手揉亂那頭奶油色頭髮。
淡金色的髮絲飄散在陽光的映照下,模糊了輪廓,愈發顯得柔和,正如他們看向彼此的眼光。
/
月島先前都沒發現,原來黑尾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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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喂山本。」
「怎麽了?」
「我還是覺得由我來跑腿很奇怪,這不是我的歡送會嗎?」
「前輩,猜拳猜輸了要認命啊。」
其實在黑尾父親跟黑尾說完要搬家的事情後,他提早通知了校方,以加快之後辦理手續的速度,而隨著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排球隊自然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隊友們聽見黑尾將離開的事時,為掩蓋不捨,也為了好好為黑尾送別,幾個男孩鬧起來提議說放學後要去黑尾家辦歡送會。
黑尾雖然一如往常般與他們笑鬧,其實壓根沒有這樣的心思,因為自從他跟小螢說他必須搬家那天起,黑尾已經一連好幾天去到海邊結果撲空。
那日,小螢聽完黑尾要搬家的消息後,只是輕巧地道出恭喜,但卻未直視著黑尾的眼睛,話語裡沒有真誠,只剩悲傷與失望。
「可以搬到更好的地方打排球,太好了呢。」
「你不要這樣說話好不好?」黑尾乞求著,想觸碰小螢的手卻被甩開。
「那不然要怎麼樣?你不是很喜歡打排球嗎?」
「我也很喜歡這裡啊,總之,我會常回來找你的,相信我。」
「不,你不會再回來了,可以實現夢想,哪個人類還會願意跑回來只為了看一條人魚?」
「我保證我會的,不然這樣好了,我們來約定一個見面的時間吧,頻率可以幾個星期一次?或一個月一次?我們可以⋯」
「你好自私,黑尾鐵朗。」小螢忍不住苦笑出來,「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然後還要我配合你的那個什麼鬼頻率,如果你之後不來了呢?我不會知道你是嫌麻煩不想來了還是出意外了,我沒辦法變成泡沫,我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大海裡一直等你。」
「什麼意思?泡沫?」
「別問了,是我太蠢。」一滴淚自小螢的眼眶落下,黑尾想伸手去接,想去撫平、去擁抱,但最後他只是聽從小螢的話:你走吧。
「前輩,是不是準備搬家很累,好像看你沒什麼精神。」山本開口後,黑尾才回神。
「啊,算是吧。」夕陽閃著過於耀眼的光,儘管這樣的景色跟初見小螢時相同,現在卻只讓黑尾感到十分焦躁。
「那不然我們抄近路早點回去,前輩應該也常常走那邊吧。」山本指著路旁的小坡道。
黑尾確實回家都會經過,但他從不知道這裡是可以通到家裡的。
「這裡是?」兩人就這樣繞進小徑,黑尾注意著腳邊,看著自己從沒看過的路景。
「咦?你不知道嗎?」山本有些驚訝,又想起黑尾是外地搬來的,便解釋道「這邊這條小路很方便,但小時候我們都流傳這裡有一個鬼故事,後來都不敢來這邊玩了,大人也說這裡是坡道很危險,要我們不要走這裡。」
「是什麼樣的故事?」
「詳細的我也記不是很清楚了,說是再往裡面樹林走會有個廢棄的屋子,以前住在那邊的男人養著人魚,所以是跟人魚的詛咒有關的故事。」
黑尾稍稍睜大了眼望向山本,想起小螢也曾經說過鎮上的民眾都認為人魚會詛咒人類,但有人養著人魚?人魚可以上陸?所以人類跟人魚之間可以待在一起、不用被陸地跟海洋分割的嗎?
「⋯怎麼了?你的表情好可怕。」
「我過去看看。」黑尾把手上的東西丟給山本後,再度拋下學弟逕自往樹林跑去。
-
橘光已快完全沉入海面,向天空蔓延的枝幹與樹葉亦遮蔽了光線,周圍僅剩稀落的鳥叫聲,這樣陰森的氣息讓黑尾不禁深吸一口氣來平復自己的緊張,但也阻止不了他繼續往前。
黑尾沒有走多久,便看見一幢平房,他緩緩地靠近並觀察著,雖灰黑色的外牆讓整間屋子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異,但外觀看上去跟普通的民宅沒什麼區別,牆邊還有盆栽綻放著桔梗,細看紫色花瓣上尚有水滴滴落泥土,看起來不像是沒有人住的房子。
再靠近門口,若非仔細看,看不出來某塊石磚上刻著「宇內」,黑尾在內心想了想,鎮上似乎沒有其他人是這個姓氏。此時,黑尾聽見房內傳出聲響,那是鑰匙碰撞的聲音,屋主準備要出來了,黑尾內心想著,但仍舊愣在原地——
「赤葦老師?」黑尾詫異的看著眼前開門的人,叫出班導的名字。
「黑尾同學,」赤葦有些驚訝地扶了扶眼鏡「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老師家嗎?」
「不,是我朋友家,我只是來幫忙整理而已。」赤葦慢條斯理地說,但黑尾看見認識的人似乎與人魚的故事有關連,只想急切的提問。
「那屋主什麼時候會回來?老師知道這裡有關於人魚的故事⋯」
「人魚不在這裡。」赤葦單刀直入,切斷黑尾的慌亂,「屋主也不會回來了。」
「咦⋯什麼?」黑尾來不及反應,而赤葦只是轉身,又打開了大門。
「進來坐,我說給你聽。」
-
赤
[排球少年│黑研] 今天解鎖兩個SSR(孤爪研磨2023生日賀文) [G]
[排球少年│黑月] 吸血鬼AU [PG-13]
這篇文是被要求寫原創故事的時候,腦子裡塞滿滿的都是黑月的人設,所以發來這裡。
●注意:
1.第一次寫黑月,可能把握不好。
2.人物關係不符原作漫畫,基本上是從這兩人人設出發,寫出來的吸血鬼黑尾x人類月島架空故事。請在看此篇人物時自動帶入黑月的人設,謝謝。
3.極短小。
如果以上都沒問題就GO。
◇
開始時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他看見一隻倒掛樹枝的蝙蝠幻化成人形。
“……吸血鬼?”
“啊呀?被看見了?怎麼辦好呢?”
高個男人瞇著笑臉看他。
“男孩,你的血聞起來很美味呢,殺了可惜。這樣吧,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但是你從此就是屬於我的了。”
男人對他伸出手。
微風拂過,男人髮絲在空中飄揚出好看的弧度。
“……我沒興趣。”
他轉身。
“沒關係,等你哪天需要我,只要喊一聲。這筆交易會為你保留。”
◇
他又一次來觀察那個人類幼獸,這次卻與往常不同。
屋內遍地血跡,物品雜亂散落各處。
他拍動翅膀,穩穩停在失血的嬌小身軀上面。
“人類,我們的交易仍然有效哦?”
“你可以幫我?”
“只要你開口,我可以幫你殺了那些人,或者凌虐折磨、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無能,也是可以的哦~”
“……。”
“如何?你快死了,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我需要你幫助我,去殺死他們。但是,由我親自動手。”
蝙蝠幻形,男人愉悅地笑。
“如你所願。”
◇
管家先生最近一直在看他,今天那個人附耳在吸血鬼先生身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宅邸僕人們各個躁動不安。
他假裝沒注意到那些隨著他的成長而變得日漸炙熱的視線,繼續他的冷兵器課程訓練。
中場休息時間,一如往常的天花板和燈,還有伏在他頸邊的男人。
“嘶……太棒了。我吸過這麼多人的血,還是你的味道最好!”
男人用手擦拭嘴角邊的殘餘,露出滿足的表情。
明明是無法待在烈日下的存在,卻耀眼得過份。
他今天第一次伸出了手,猶豫,但決絕。
“要不要試試我的其他味道?”
兩個身軀靠攏,雖然對方的體溫冷得就像什麼有鱗片的動物,但是他有自信,能讓這個怪物化為一團火。
一團燒盡他們的火。
◇
管家換人了。
僕人們也安靜下來。
他滿意地繼續每日的觀察行程。
今天熱兵器課程的老師竟然觸摸了他的男孩的手,雖然這名老師極力說明那只是檢查男孩手上的傷勢而已,但是他還是把這個人列入觀察名單。
再發生一次,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我的男孩,今天陪我再次體驗那個。”
男孩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臉頰。
“人類的快樂真的很不錯,對吧?”
他露出大大的純真笑容。
“嗯!”
◇
他找到了那個團伙,成功地變裝潛入進去。
三個月後的深夜。
“你還好嗎?要我幫你嗎?”
不請自來的吸血鬼,倒掛樹枝上,維持著蝙蝠型態和他交談。
“我想自己動手。”
“好吧。但是,我會看著你的背後。每天過來這裡,讓我確認你安全吧。如果有個萬一,我會給你我的血。”
他盯著那隻蝙蝠。
“我以為我們的交易是,我一直維持人類之身到死。”
“我不介意讓你成為我的眷屬。”
“……那我們的交易呢?”
“忘了它吧。吶?”
沉默蔓延。
“……等我完成我的目標以後,再來談這個吧。”
◇
他的男孩被抓住了。
他連夜闖入,帶走他的男孩。
“我願意在未來無限的時間裡和你在一起,你願意成為我的眷屬嗎?”
男孩被折磨得很慘,已經昏過去了,聽不見。儘管如此,該問的問題還是要做到的。
整整持續一天的換血以後,男孩又睡了三天才醒。
“雖然你肯定會對我生氣,但是我無法對你坐視不管。”
“……我要去把我該做的事情做完,現在,馬上。”
“為什麼?你還沒完全轉化為吸血鬼,現在很虛弱。”
“就是因為,我還不完全是個吸血鬼。”
他的男孩趴在床上,手用力握著拳頭。
◇
槍林彈雨之中,他信步向前。
子彈穿透表皮,卡在骨肉裡。
很痛,但是那只有一開始,現在過了還不到五分鐘,他已經沒剩下多少痛感了。
抬手,開槍。接著轉身,抽出短刀,對欺身而來之人割喉。然後挑起地上手榴彈,往逃走的餘黨扔去。
好像距離太近了,不過,也許這樣也好。
轟隆隆!
他微笑著面對一片全然的空白,卻在數秒後回歸清醒。
“……我一點傷也沒有。”
“看來轉化成功完
[排球少年│黑月&兔赤+及川] 那山的神社故事多(9/27更新,2023月島螢生日快樂) [G]
*祝萌萌月生日快樂(๑ơ ₃ ơ)♥
午後時刻,烈陽還高掛於頭頂,悶熱的暑氣如影隨形,即使附近有樹木提供了些遮蔭,依然讓人難敵燠熱的溫度。
考慮到還有許多事得做,赤葦只能挑了這時間,一邊指揮木兔,兩人合力清掃拜殿周圍區域。
然而掃著掃著,不知道已經滴下多少滴汗珠,更明顯感受到自己上衣背部已經濕了大半的木兔終於忍不住爆發,「啊!天氣怎麼可以這麼熱啦!」
隨著他這麼一吼,赤葦也跟著停下動作,淡定地朝他那裡看去,只見木兔雙掌相疊抵著掃帚桿子,下巴又靠在上方,兩手的袖子早早捲到肩膀,露出閃著水光的肌肉線條,整個人隨意地輕輕晃動,嘴裡還唸唸有詞。
即使沒聽清究竟嘟囔著些什麼,赤葦仍然能猜出他的不滿,豔陽直射下,自己的視線不斷被他頭上看起來就十分吸熱的黑色髮帶吸引,忍不住提議,「前輩怎麼不把髮帶拿起來,這樣悶著更熱吧。」
「不行!這是造型、造型!」木兔激動地甩了甩頭,皺起眉,表情難得十分認真嚴肅地宣告。
「而且瀏海蓋著也很熱!」
「你開心就好。」赤葦聳聳肩,深知前輩的難溝通程度,也不打算再多勸,沒一會兒又見他支起脖子,放聲問:「赤葦!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辦公室吹冷氣休息?」
「沒有這種時候。」赤葦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繼續數著未完工作打擊他,「待會掃完地,還得去整理倉庫,已經好幾天沒清點了。」
心裡暗暗腹誹,都是黑尾前輩動不動就亂開支票唬弄人,搞得木兔前輩至今還是對他們壓根沒有的休息時間深信不疑。
果然,抬頭便見木兔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身體看似無力地搖搖晃晃,而後哭喪著臉,討價還價地說:「至少吃個冰吧,好想吃冰喔……」
赤葦還來不及表示什麼,才剛嚷嚷要吃冰的木兔又沒頭沒尾地發起另一件事的牢騷,「啊、黑尾真賊!挑這種時候跑去跟人家應酬,不用在這裡曬太陽。」
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木兔心中毫無負擔將承載無數怨氣的矛頭指向黑尾。
「人家黑尾前輩也不是出去玩啊。」
忽然,木兔直起身子,視線往入口的地方掃去,「哦、有人來了。」
赤葦跟著看過去,果然遠遠看見一個人影朝他們走來,手上似乎還提著什麼東西,雖然黑尾前輩也預計午後回來,但隱約能看出在日光下顯出淺色的髮絲,目測也不是他。
看了一眼樹蔭之外,連打在地上的陽光都讓人覺得過於刺眼,更別說近乎灼燒皮膚的熱氣。
「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挑這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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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挺直背脊跪坐著,仔細地替銅鏡旁擺設的小盆栽換了水,那是及川最近要求放的,心中估算著還能撐上幾天,而及川正呈現大字型癱躺在一旁,一手隨意地對著自己搧風,不過明顯沒什麼效果。
祂不時往月島那邊瞄幾眼,確認他工作到哪個階段,拉著長音不厭其煩地問:「小月島,好了嗎?」
從白天開始,祂就不斷催促月島,說著想去拜殿找木兔他們。
「請再等一下吧。」
原先月島還會耐心十足地停下來,一句一句回答祂毫無內容的閒聊,到後來,他連頭也不回,專心地繼續手邊的工作,依照紀錄的明細,整理不同時間擺放的供品,有些還不知道被祂無聊扔去哪了。
想起及川這陣子的頹靡,又有些奇怪地問道:「但您今天精神真好,前幾日不都喊熱,沒什麼活力嗎?」
祂依舊維持大字型,一聽微微嘟起嘴,雙腳下意識地晃了晃,理所當然地道:「再嫌還是一樣熱啊,還不如煩你們轉移我的注意力。」
「……真是謝謝您這麼誠實呢。」雖然完全不期待祂能有什麼正經的說詞,不過這番言論仍是讓自己忍不住斜眼瞟了祂一眼。
「哼哼!別客氣,小月島快一點就好了!」
見及川不忘輕抬起下巴,眼神帶著幾分玩笑意味的倨傲,月島神情無奈地隨口應了幾句,行為上倒是十分配合加快了動作。
頂著大熱天,好不容易走入熟悉的地域,黑尾終於放心地鬆了鬆領帶,隨之長長嘆出口氣。
用力地閉了閉眼睛,緩解有些昏花的視線,打量著自己幾乎能擰出水的襯衫,一身狼狽不堪的模樣,小小自嘲了下,最後這段路實在不該為了省錢,選擇徒步回來,真是得不償失。
畢竟回到家了,黑尾倒也不是那般介懷,不出一刻便整頓好心情,踏上因酷暑而顯得更加漫長的階梯,所幸有樹蔭遮蔽總算降下不少暑氣。
他的腳程刻意地放慢速度,讓自己有喘息的空間,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愈漸逼近的腳步聲,隨之餘光身側走來一人,手上提著個偌大的紙袋。
那人腳程偏快,在經過黑尾時,有稍微緩下腳步,兩人微微點頭向對方示意,黑尾目光匆匆瞥過那人的臉,而後便繼續各自不同的節奏爬上階梯。
想著上面還有赤葦他們能招呼,黑尾保持自己慢悠悠的步調,目送著那人愈來愈小的背影,一邊納悶著這時候居然有人來參拜。
「熱昏了嗎……」不知是在說他,還是說自己
[排球少年│黑月] 我的夢想(月島螢2023生日賀文) [G]
台灣人AU設定-兩個動漫遊戲宅+有取中文姓名,可接受再請往下
前文&一些設定在此:去年中秋節 、 相遇的時候 ,應不影響本篇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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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月亮將圓的晚上。
雨後的空氣裡少了夏夜的悶熱,若有似無的微風一陣陣拂過,把天空裡的雲朵給抹得乾乾淨淨。齊月在離開安親班時,不經意抬頭瞧了一眼,對於月夜情有獨鍾的他,滿意地笑了起來。
感覺會是個很棒的夜晚。
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基於一些還不明確的原因,他想趕快回家,想見到那個明亮的人、聽到那人開朗的聲音——難得對方今天不用加班,總該輪到他被說「歡迎回來」了吧。
齊月拿出他隨身的白色藍芽耳機,試圖利用音樂讓自己在抵家前稍微平靜下來。
拜前幾週剛落幕的KKBOX風雲榜所賜,他認識了幾個很棒的聲音。齊月隨意地選了其中一位女歌手的播放清單,當清亮的咬字及飽滿的情感隨著旋律滑入耳膜,他又想起方才小朋友在班上問他的功課。
那其實是一篇作文題目,但畢竟是低年級生,學校老師只要求了一兩百字左右,不過突然被那樣一問,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的夢想>嗎......?
齊月從小就不善與人交流,總是黏在寵他的哥哥身邊,和哥哥一起聽音樂、玩遊戲、看漫畫,就是他最大的快樂了。於是,小學時期的夢想便是成為哥哥最喜歡的流川楓,他還對著哥哥沾沾自喜地誇下海口,憑他跟同齡孩童相比高出不少的身高一定沒問題,而哥哥也笑得燦爛地回他「我會期待的喔!」
國中的時候,大他七歲的哥哥早已到外縣市讀了兩年大學。性格早熟的他除了原本的嗜好,也培養出讀書習慣,他發覺自己喜歡解開難題帶來的成就感,就跟遊戲通關帶來的愉悅一樣。因此他夢想著日後做一個學問淵博的人,或許上太空一窺宇宙之謎,又或許研發出治療癌症的特效藥,讓他喜愛的家人以他為榮。
後來他理解到,不論他成為怎樣的人,爸媽和兄長都會為他驕傲,這讓他更能盡情地探索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高中時期的齊月繼續一邊念書一邊玩樂,也曾夢想將來當個電競選手,但他喜歡的遊戲實在太多了,在不想只專攻一款電玩的情況下,便又將這個念頭擱著,以先考上目標大學為優先。
後來呢......?
好像從大學開始就沒想過這件事了。興許是因為在理想的校系裡便對未來安下了心,而沒再特別尋找所謂的夢想;而另一個原因......則也許是大一剛開學時,偶然被白朗抓去聯誼,從此除了課業和消遣,還多了戀愛要談的緣故。
一想到那個男人,齊月扯動唇角,在口罩下悄悄笑開。他從背包裡拿出悠遊卡刷出捷運閘門,出站後只要再步行五分鐘就能回到溫暖的家,沿途會經過一間很棒的甜點店、幾家他偏愛的飲料店,還有白朗喜歡的那家日式料理。旁邊牽著媽媽的小孩嚷著要去買多多綠害他有些嘴饞,於是他打算順路買兩杯鮮奶茶再回去。
那個孩子讓他想起現在這份工作,多少也是受到溫柔的媽媽影響,以及曾經教過鄰居小孩功課的經驗使然,讓他覺得走教育相關的職涯也不錯。比起和成年人來往,他的確更樂於和小孩相處,但嚴格來說,這好像也不能算是夢想成真,不過是剛好喜歡且能勝任的水到渠成。
[排球少年│黑月] 月色囚籠(9/4更新) [G]
第二章
烏野特別規劃區。
當地人未受教化,粗鄙不堪,更信奉著邪神,與作為其化身的死亡之鳥渡鴉,徑行邪術,造祟社會。
吾王承繼旭日之輝,廣施仁善,以福澤恩待詛咒之子。
將邪物鳥群盡數撲殺,而受之蒙蔽的子民則以勞動教化,務必從嚴管理,根絕詛咒與愚昧的源頭。
視黑羽為標誌,旭日的子民永世勿忘,關於罪惡的群像,以及王在其中一視同仁的無限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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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啪」地一聲將書闔上,隨意地扔到一旁,帶著些許賭氣意味,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企圖使心靜下,好一會兒才悠悠呼出那口帶著混濁思緒的氣。
書中寫的內容,是他們接受學校義務教育時,必定會讀到的,即使不感興趣,但長久以來,每當提及時仍是多少能背誦出來。
老實說,過去他沒什麼特別的想法,然而現在,心底卻莫名地像堵著大石塊一般不舒坦,總有股難吐的悶氣。
他、看起來明明就像光一樣,為什麼會說是罪惡呢?
黑尾掀起馬車的簾子,微微向外頭瞥去,若有所思地彎起指節輕輕抵著下頜,沿途明媚的青翠景色正和自己沒來由煩躁的心情成了對比。
其實剛上路時,他對這趟旅途可以說是非常期待的,還受了同行的研磨不少白眼。
原先只是打算當作路上的消遣,或許還多了點不可言說的私心,想從任何蛛絲馬跡中,多了解一點烏野的事,只是,書中千篇一律的譴責與詆毀,終於讓他厭煩得再看不下任何字句。
不過,說起同行者……
黑尾稍微回過神,轉頭朝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研磨,他臉上雖然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裡正明顯散發濃厚不滿地盯著地面。
埋怨的意味十分鮮明。
看見別人的不痛快,總算讓他的心情好上不少,暫且將心事拋到腦後,戲謔地隨口調侃,「幹嘛呀研磨,臉這麼臭!」
都已經懶得吐槽他稍早臉色比自己還臭的事實,研磨小小地翻了個已經不知道是這陣子第幾次的白眼,聲音如常沒什麼起伏地道:「我只是到現在仍然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在這兒……」
在這座正遠離自己故鄉,況且還是前往明顯感覺有很多麻煩事目的地的該死馬車上。
「我不是還同意讓你帶上你的幾隻心頭好來了嗎!」黑尾一手支著側臉,十分不真誠地寬慰幾句,而後朝著另一座裝載他們行李的馬車指了指,意有所指地強調。
經他這麼一說,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周圍偶有微弱的各色鳥鳴此起彼落。
「高興點嘛。」齜牙地瞇起眼,一手招呼似地向他揮了揮。
面對這人毫無愧疚的表現,研磨果斷地撇開視線,寧願去看外頭無聊的風景,完全不想給他任何回應。
即便陷入沉默的氣氛有些尷尬,加上研磨絲毫不給自己面子,黑尾也無所謂,不願再想煩心的事,而外頭的景致也只是不斷提醒那個被驅逐於美好之外的民族,他逕自閉上眼,努力淨空心思。
然而,愈不去想,腦中卻愈是浮現那人的身影。
他所經歷的一切,便是自己的鏡像吧,至今過著截然相反的生命。
說不上來,現在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痛苦、不捨,還有些暗自的竊喜,自知是極為複雜甚至卑劣的想法。
良久,研磨的聲音淡淡地響起,語中有著些許困惑,「阿黑,你怎麼不找夜久前輩或海前輩來?」
「先說了,麻煩的事我什麼都不會幫你做喔。」
對上他極為防備且不信任的眼神,黑尾搔了搔頭,露出得逞的笑,「就是看準你嫌麻煩,什麼都不會管,才找你來的。」
這話一出,倒是讓研磨本就難看的臉色垮得更厲害,他嘴裡還懊惱地喃喃自語著「失算了」。
「讓夜久那傢伙來鐵定會囉嗦,我才不要!而海、他的個性圓滑,本來就更適合待在首都替我和那幫老狐狸斡旋。」黑尾指尖摩挲著下巴,目光思考似地向上望,一一細數著自己幾位心腹和他認真地分析。
「你不覺得我也很適合待在首都嗎?」研磨縱使知道無望,但私心還是不願徹底放棄心底殘存那一絲希望,因而垂死掙扎地問。
果然,黑尾不讓他失望地將最後一點希望也破壞殆盡,甚至還好意思一臉不解的樣子,「不覺得啊,哎呀、青梅竹馬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研磨最終回歸平靜,選擇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眼中是一片淡然,轉而找起青梅竹馬的不痛快,「嗯、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你是混蛋。」
「過份了喔!」黑尾拍著大腿,也配合地怪叫了起來。
不過,被這麼插科打諢一番,總算讓他心情輕鬆不少,原先那股無從發洩的煩悶,也暫時能放下了。
他正向地說服自己,相信一切都能解決的。
而自己,也能如願以償。
「我猜這兒應該有不少首都沒有的鳥類品種,你就自己隨意打發時間。」黑尾此時倒很有閒情逸致,和他有一句沒一句地亂聊,深知多年好友的喜好,還不忘祭出秘密武器。
研磨性子懶,平時對一切事情都興致缺缺,唯獨對於養鳥意外地十分熱衷。
[排球少年│黑月] 領帶(520快樂:D) [G]
吶吶、你們不覺得打領帶的男人看起來特別帥嗎?
當黑尾傾身替剛坐進副駕的月島繫上安全帶時,前幾天鄰座女同學們的閒聊內容突然躍上月島心頭。
都不知道是這個晚上的第幾次了,害他差點就要沒頭沒腦地脫口說出「真的很帥」。
被困在自家男友及座椅之間的月島愣了愣,才憋下話語的他還來不及反應,僅能呆望著黑尾那被結實胸膛繃緊的襯衫,以及那條垂在他眼前,隨著黑尾的動作微幅晃盪的,深藍色的細長領帶。
那是月島上個月為了慶祝黑尾找到喜歡的工作而送的禮物。
一聲細微的「喀噠」響起,黑尾也跟著退開身回到駕駛座,月島則舔舔略乾的上唇,不發一語地將頭側向窗外。
黑尾倒是不在意月島一如既往的沉默,畢竟只要戀人在身邊就能讓他心情大好。噙著明亮的笑意,黑尾毫無遲疑地操握方向盤,往他在東京獨租的住處前進。
然而月島仍舊未從那尋常的畫面中回神。
透過車窗倒影,他用另一種角度品味起男友的衣著:領帶頂端的結打得工整,完美卡在白色襯衫的衣領下方,柔軟的絲質領帶落在燙得平整的衣料上,色彩與調性都顯得相當契合;黑尾的襯衫袖子整齊地捲至肘邊,露出的小臂肌理精實且飽滿。明明一切看來都是如此端莊成熟,卻令人聯想到禁慾及挑逗......
月島搖搖頭,試圖晃開這個突兀的結論,耳邊同時傳來黑尾輕笑著問他「怎麼了」的聲音,在狹仄的車內空間裡,每個字符都輕巧但準確地直達心尖,像是看透了他一切想法般,令他不由細微地倒抽一口氣。
月島邊故作鎮定地回著「沒事,只是覺得太安靜」邊打開車內音響,黑尾沒再多問,視線回到眼前的路況上,纖長手指隨著節拍輪流輕敲方向盤側緣,嘴裡則愉悅地哼唱出旋律。
......果然很好看。
那份躁動被音樂舒緩不少,月島終於正視內心,在心底真誠地稱讚了自家男友。
在今晚碰面以前,月島的確沒想過穿上正裝的黑尾會令他悸動不已。他回想起稍早在車站會合時,明明黑尾和周遭上班族的打扮差不多,但他的目光就是無法從戀人那套合身且入時的西服移開;還有一起吃晚餐的時候,黑尾為了怕領帶沾到食物而將其仔細地彎了一折放進胸前口袋,大抵是從如此細微之處意識到一名紳士細心且熟練的風範,也使得月島不禁怔愣了幾秒。
奔馳的車子在紅燈前停了下來,月島能看見路邊百貨公司明亮的廣告上,那個穿著剪裁俐落的襯衫、打上時髦領帶、渾身散發自信的帥氣模特兒。然而只消一眼,月島便側過頭,偷偷打量起身旁正留意著交通號誌的黑尾,同時清楚在自己心目中,這世上再無人比得過眼前的男人。
雖然這話他還不打算對本人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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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黑尾的租屋處後,黑尾讓月島先行進屋,他則先在房外收取門旁信箱裡的信件。
月島按開了燈走進室內,注意到客廳電視櫃上擺放著的幾副相框。他走近一瞧,除了他倆的幾張合影外,還有黑尾高中時期和同學及排球部員的合照。
「在看什麼?」黑尾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月島回過頭,見黑尾正以單手扯鬆領帶,試圖讓緊繃了整天的胸口獲得紓解,手背則因用力而使青筋隱約突起。隨著黑尾越走近月島,後者的呼吸便越發
[排球少年│黑月] 因為雪的緣故(情人節賀文) [G]
日本的二月,毫無疑問仍舊是寒冷的季節。
月島沒留意這幾日的氣象預報,在他眼裡,東京的這場雪是來得有些倉促了。
雪雖然下得不大,但也足以讓觸眼所及皆是一片單調的白茫茫,和他最近的生活一個樣。還有內心,也是如同蒼茫潔白的雪地一般,空蕩而虛無。
但月島一時也想不到要上哪拽些色彩回來填補日常,也許按表操課的例行公事也沒什麼不好,畢竟也無力去思索更多了,空白的部分就索性先空著吧。
一陣刺骨寒風颳過,強制將月島神遊得有些遠的思緒帶回現實,他不禁吐槽自己居然對於普通的大自然有過多聯想。冬日和冷冽,雪花及濕氣,分明只是公平且常態地,降臨在這片土地上罷了,和他的處境一點關係也沒有。
月島縮了縮身子,把鼻子以下的部位埋進圍巾裡,算是給自己一個即將鑽進雪白戶外的心理準備。還好慣穿的大衣是連帽加鋪棉的,是初抵東京時,某人貼心地在他抱怨起「怎麼這裡的冬天也這麼冷」的當下,便拉著他去逛街而買下來的,竟也就此陪他度過了幾次冬季。
月島將外套的帽子戴上並兜攏,以免沿路上將那些飄零的雪花也帶回家,而他的身心已經無法再裝載更多濕潮;接著再從體育館外的愛心傘放置區挑了一把出來,沒人叮囑他注意天氣,他就是那種嫌麻煩而斷不會主動帶傘的人。
才剛撐起傘、踏出體育館把隊友們落在後頭時,那些喧譁吵鬧的句子猶是閃避不及地飄進耳裡。
「月島那麼早回家是為了和黑尾先生過情人節吧?」隊友說話的同時,伴隨排球被雙臂接起、那聲紮實的「咚」。
「真好啊、我們單身狗就只好繼續練球了。」接著是十指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輕托的「啵」。
「才不要咧!要練你自己練,單身也要很精采、我今天就不加練了!」最後則是一次重重落地的「碰」。
月島不用回頭也能想像出身後人們說話時的表情及動作,他撇撇嘴,想著那些人也把節日看得太重要了吧。
他單純就是、今天沒什麼練球的心情,才決定準時回家的。
不過月島也懶得出聲反駁「今年沒有要過情人節了」,就怕隊友們大驚小怪的東一句「怎麼了」西一句「我很遺憾」,會讓他煩不勝煩。
為了躲避更多吵嚷,月島自背包中拿出陪著他多年的白色耳機。這算是少數贏過他和某人交往時長的物品了。果然只有耳機才不會背叛他,雖說有形之物終將會毀壞,但目前看來,無形之物也是會的。
音樂開始毫無阻礙地穿進月島耳膜,他想起前陣子才在播放清單裡新增了幾首兩人都愛的歌,明明是歡快的曲風,現在卻無法讓他隨著旋律開心起來。
月島悶悶地聽著歌,在繁複的心理活動中,他總算邁開步伐踏上歸途。像是要宣洩煩悶似的,他在雪地裡奮力踩出幾個深深的腳印,一個人的,單向的——腳下的靴子明明是兩雙一起買來的。他還記得某人離開當天也是穿著同樣的鞋,現在兩邊都是孤伶伶的了。
所以是第幾天了呢?
遺留的鞋印很快地被鋪天蓋地的落雪輕易掩去,以為默數逝去的日子也會如此輕鬆,沒想到記憶竟有些模糊以致略顯艱難。
原來不過是第三天,不知為何卻像是數個月。
月島終於在腦海裡數
[排球少年│黑研]油桐花(花語系列)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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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黑月] 正是春光好 [R-18]
*和風古代架空
*OOC必然,我流私設眾多,年齡微調整
*主要參考江戶時代,但無任何考據或史實相關,謬誤必然
*不同時代事物混雜情況可能
*篇幅、走向、有無其餘CP等皆未定
*總之是個一切都還不明朗的故事(?
*因黑月日而生,黑月日快樂♥
「沒想到這種鄉下地方其實也挺繁華的嘛。」
一身鐵灰色繡有銀雲紋的和服,被主人隨意地穿著,衣領稍稍敞開露出些微精壯的胸膛,看似低調的打扮,腰間卻纏有以暗紅打底有著繁複紋樣的角帶,深色間閃過一抹紅,以及本就張揚的髮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黑尾鐵朗雙手放在袖內,掃視著四周景象,嘴角勾著隱約的笑意;他此次奉命前來東北地區的仙台城辦事,本想著離了都城到了個白茫茫的雪國應該沒什麼意思,不過東北第一大城倒意外地比自己想像得更加熱鬧。
他是挺期待這幾日能遇上有趣的事,才不枉費難得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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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徐吹拂,淡黃色的身影無聲地立在樹下,仰頭看著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還有些不知名的碎花四散於塵土,添了些許顏色並飄來若有似無的香氣,面對這般和煦的春日風光,那人的神情卻突兀得冷淡。
他眼中毫無生氣,像籠上一層灰,並未將這些看得真切。
另外一個人影踏著輕巧的步伐走近他身後,喊了聲「月島」,打斷了他原先腦中不明的思緒,動了動淡黃色的腦袋,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來人,表情倏地柔和了幾分也鄭重地回了一聲「赤葦前輩」。
赤葦京治始終掛著微笑,眼神溫和地望著他,舉止自然得一如往常,寒暄似地提及,「聽說目標這幾日會到。」
月島螢明白地點點頭,臉色變得更加嚴肅,沉吟了會兒隨後又問向他,「地點呢?」
「根據傳來的消息,那人似乎會出現在花街。」赤葦一時表情變得有些怪異,嘴巴開開合合地有些猶豫,對著月島疑惑的探詢,最終才嘆了口氣,如實地道。
「花街?」似有一瞬怔愣,無意識地睜大了雙眼,霎時全身泛起難以自制的寒意,不禁打了個冷顫。
自己許久沒聽見這詞了,現在竟然如此陌生,仔細一想從他離開那裡至今也好幾年過去,有時還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你可以嗎?月島,別勉強自己。」赤葦皺起眉擔心地望向他,抬手輕輕搭在月島的肩膀上,都能感受到他正微微不自覺地顫抖著,自己也不懂為何這次上頭非得要月島去,他原先還打算要和月島討論讓自己代替執行。
「沒事。」月島垂下頭,幾綹額上的髮絲遮去琥珀色的目光,使人看不清表情,許久才抬眸給了赤葦安心的眼神,嘴角淺淺勾起,態度肯定地接下自己的任務。
赤葦即使不太放心,但見月島的堅持,略略鬆下眉順從道:「既然如此,會安排人在那兒接應你。」
只是,最終依然忍不住心底浮躁的憂慮,對他而言那些任務遠沒有月島的安危重要,於是又多叮囑了句,「量力而為,記得安全為上,月島。」
月島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看向一地春景,不自覺地抿抿唇,眸光閃現了幾分未言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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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拒了換上繁複花樣的和服,頂著那人狐疑的視線,月島仍是一身素樸,沒多在意地向他微微頷首,端著酒盤緩步到了指定的房間。
他以前就知道黑尾鐵朗這人,但從未真正見過,只聽說他掌握了大半東京都城的地下勢力,是個行事詭譎、難以捉摸的人,連赤葦前輩也再三提醒讓自己多加留心,以免被他識破。
月島跪坐在拉門前,一舉一動都照著該有的禮儀,輕聲朝內說了句「打擾了」,聽見屋裡傳來聲低沉的回應,這才恭敬地拉開紙門,那人正站在窗前,窗戶大開著,夜晚一絲涼意溜入屋內,月島低著頭也感覺到夜風輕拂過,片刻沒得到任何反應,他心思一轉,悄摸摸地抬頭朝前望去。
通明的燈火使屋內一切景象清晰可見,然而月島天生視力不如尋常人,不由得藉著微瞇起的眼,想將他看得分明。只約略見得頎長的身影被深沉的鐵灰銀雲包覆住,幾分融入夜色之中,腰間華麗的暗紅角帶輕而易舉地搶佔視線,更彰顯主人不羈的性格,月島隨即下了註解;不禁又向上細細觀察,那人背對自己,一頭恣意而漆黑的髮,如同他散發的氣質那樣張揚。
「看夠了嗎?」月島內心還沒想好下一步,忽然帶著戲謔的低沉嗓音響起,那人稍稍轉身,前額略長的髮微藏去右眼,卻遮不住鋒利的目光掃向他。
月島心頭一震,故作自然地再次低下頭,恭敬地回著「失禮了」。
黑尾摩娑著下巴,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的視線,眼前這人一身青色素淡的常服,實話說和這兒一點都不相稱,連表情和語氣也是不合時宜的生硬,但方才匆匆一瞥,似乎模樣生得出色,這倒讓人多了些好奇與興致。
招呼著人進屋,黑尾隨意地倚著窗,看他慢條斯理地備起矮桌,將酒食一一擺放好,又跪坐著退到一旁,像是只等他點頭便要離開,黑尾見狀便朝他走近,邀請道:「一起喝一杯?」
「這不合宜,且我不喝酒。」聞言悄悄曲起眉,月島搞不清楚這人到底算計著什麼
[排球少年│黑月] 如果月島在音駒排球部(含番外,全文完) [G]
01. 第三次答案一致
男子高中生的聚會總免不了進行一些小遊戲,何況今天是高三生們畢業的日子,不捨之餘更要熱鬧玩耍,直到最後一刻也要笑著,是他們一貫的風格。
而主角們狀似就是不把氣氛炒到最高點不罷休的、最不受控制的人。
在多道快問快答題目裡,黑尾和夜久不只一如既往地意見不合,還從回答裡延伸出各種糗事互相爆料。幾乎沒有一刻消停的針鋒相對,讓看慣的大夥兒也沒有要出手調解的意思。他們樂得隔岸觀火,只是心裡仍不免感嘆,這樣的音駒名場面以後就看不到了。
而最後一題「在排球部裡最美好的收穫」,原本預計聽到的,是個能將所有歡鬧收斂成溫馨氛圍的答案,進而為這場餞別畫下感人句點,殊不知,迎來的仍舊是驚嘆號——
「脫單。」「脫單。」「同......等等。」
就不能一起說個打進春高全國大賽嗎?!
海信行眉頭一皺,罕見地對另外兩人發脾氣,「不是耶,就算是真心話,你們也配合說個我可以參與的答案好嗎?」
雖然很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其他後輩們還是因為這不照劇本的演出愣住了。
月島是最快做出反應的,他趁隙戴上耳機溜去廁所遠離塵囂,黑尾也識相地趕忙跟在後頭準備道歉;而灰羽則是箭步上前將他親愛的男友抱住,不顧夜久在懷裡吼叫著說快窒息了。
然而最慘的大概還是,這整年下來都在狀況外的音駒王牌。
山本驚訝地環顧周圍各個了然於心的同輩或後輩,吶喊中大有遭眾叛親離之悲壯,「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
02. 家人的反應
月島的母親其實鮮少進入孩子的房間,這日是月島在出門前,拜託她趁著好天氣替他洗曬床單,她才因此發現床頭櫃上那顆落單的制服鈕扣。
待月島傍晚回到家時,月島媽媽還是不禁委婉地提起這事,說擔心整理床單時把鈕扣碰掉,於是放上了他的書桌,要月島放心那枚小東西沒有遺失,還說若是制服鈕扣鬆脫需要幫忙的話儘管告訴她。
「呃、謝謝媽、那個不是我的鈕扣,是......」月島還在猶豫在不說謊的前提下能說些什麼時,月島的母親便輕柔地接話,「排球部三年級前輩的?」
她的確沒印象螢的學校制服鈕扣有脫落,本來只是想確認,卻在孩子回話的遲疑裡,靈光一閃地想起那個送螢恐龍玩偶的前輩,當時明光可是一進家門就連聲碎念,她要不記得都難。
或許這就是屬於家人之間的默契和直覺吧?尤其明光那麼愛弟弟,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些什麼才會反應那麼大。
月島震驚地望向母親,那雙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彩,在旁人眼裡簡直和孩子如出一轍,只是更多了幾分柔和。
月島微微地點了頭,好在媽媽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開心,他如釋重負之餘反倒感到害臊。月島母親見到孩子臉上難得露出的表情,唇角彎起的弧度更甚,循循善誘著月島和她分享始末。
最後,當月島拿出手機裡兩人的合照給母親看時,第一時間月島媽媽也不住讚嘆真是一對般配的小情侶,更脫口而出:「唉呀!這男生蠻帥的呢!」
沒想到月島明光突然從兩人身後激動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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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傍晚的濕氣綿密,黑尾剛從超市出來,抱了滿懷食材,費力想要解開鎖定螢幕,指紋卻一直輸入不進去。於是只得把提袋放在地上,用兩隻手指解開英文密碼,一個閃神,傘就從臂彎滑落。
經過一整天的不讀不回,黑尾的心始終懸在那邊,而研磨卻恰好在七分鐘前傳來一條訊息,簡單交代不用買晚餐回來給他吃,因為今天要開直播到九點。不鹹不淡短短數字,看不出情緒。
黑尾斂眸,放置在地上的超市提袋已經布滿人行道上的泥汙,雨傘內側也積了淺淺一漥水漬,頓時令人焦躁起來。
作為幼馴染相處多年,兩人鮮少吵架,一切以理性為中心思考的研磨,不願費力執著於沒有意義的爭辯上;而善於察言觀色的黑尾,自然也如魚得水地避開所有疑似紛擾的源頭。
只不過今天早上鬧了小小的不愉快,起因全是因為研磨一如往常不按時吃飯、不準時睡覺,搞得整個人形容枯槁,黑尾嘮嘮叨叨唸了幾句,只得到對方幾句敷衍懶散的應答,這才板起臉來動了氣。
那時研磨略為訝異地抬眼,張口欲要辯解什麼,趕著上班的黑尾沉下臉來沒有多作回應,就此離去。
然而,黑尾才一到公司門口就後悔了,連忙傳了好些訊息想要安撫。想到此,黑尾的心沉了又沉。當時的自己的確急躁過度,也有幾分關心被冷落的怨懟,反覆加熱的飯菜往往被晾了一整晚,在客廳散著隔夜的冷意;研磨眼下陷著的烏青也越發深沉,好幾次已經爬上了床的凌晨,還在用公事手機回覆訊息。
黑尾甚至不知道,這能不能稱得上是鬧了個不愉快,研磨語調一向淡漠,最近也的確因為工作的事情忙得很,沒有道理以不傳訊息這種小事,作為藉口和他鬧彆扭,也許是自己多想了也說不定。
研磨不屑冷暴力,回話行事也沒有和平常差異甚遠,黑尾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分神在意這個,更不知道心中那股慌張和恐懼從何而起。
然而懸在聊天室裡的好幾句道歉被輕巧帶過是事實,研磨沒有正面回應,也沒有以挖苦應答,彷彿全然看不見一般,令黑尾更加難受。
當他提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開門、落鎖、走進廚房冰起生鮮時,研磨工作室的大門緊緊關著,為了確保收音良好,直播時需要絕對的安靜,因此加裝了隔音泡棉的房間一點聲響也沒有。
即便是木質的地板、穿了保暖的襪子,收起腳步聲的黑尾卻覺得腳底發冷,好像從前踩在冷冰冰的瓷白地磚上,父母各自佔據客廳一角對峙,他彷彿覺得自己存在,卻也不存在。
不懂事而敏感的孩子趕緊打起精神,拿著抹布勤快擦拭用餐過後的飯桌,躲在書房裡面迅速寫完所有功課,最後和姐姐對上了眼神,擅長撒嬌的姊姊窩進母親懷裡討疼賣乖,口拙的自己則拿著沒有寫全的學習單跑到父親面前,指著分明能夠自己完成的題目,無辜地說這太難了。
盲目天真的討好全然像是彩蛋開獎一樣,幾次堪堪命中,幾次陡然落空,難以預期的機制像是壞了軌的警鈴,無預警大聲咆哮。父母借題發揮,尖銳地相互提出質問、輪流發難,手無寸鐵的孩子是歷歷在目的指證者,啞口無言難以辯駁。
對不起、對不起,黑尾和姊姊一邊哭著一邊擰著衣角,僵冷的空氣再度被尖銳的爭吵和吼叫劃破,最後口齒不清的道歉被巴掌甩落,他們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對了什麼,又做錯了什麼。
只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們再也不是好孩子了。
一定是因為他不夠好、表演得不夠認真、試圖活絡些氣氛的口齒表達太過愚鈍;一定是因為這個漢字寫得不夠端正,掃地沒有注意到角落的灰塵,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忘了鋪被子,所以爸媽才會吵架的。
一定是這樣的。
此時,研磨從工作室緩步而出,黑尾看得出來他多少有些疲憊,但不至於心情不佳,稍稍鬆了口氣。
他在黑尾面前停了下來,揚起眉毛,但就是沒有開口。
「為什麼今天都沒有回我訊息?」黑尾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不要像是責難,有些枉然,於是他又說:「如果是因為早上那件事情,我很——」
研磨抬頭凝視他,冷靜打斷。「我並沒有要責怪阿黑的意思。」
這回輪到黑尾沉默,除了氣餒以外,更多的是心慌。
對不起在研磨面前不管用,他懶得去聽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有時候黑尾真是恨透了這一點,恨他偏要把所有的關係切割得血肉模糊,剔骨透膚。
然而如果道歉沒有辦法成之以理,動之以情。在他短暫擁有過雙親的幾年裡,這便是他學到的極限。若是道歉之後,關係依舊拉扯難解,便只有傾向毀滅。
待到彼時,黑尾鐵朗也不知道還能怎麼樣了。
「雖然我沒有在生氣,但如果你覺得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我們今天也可以分房睡。」研磨平靜地開口。「我先去洗澡了,阿黑如果還想到要和我說什麼,晚點再說也不遲。」
分房是吧。黑尾抿唇,在研磨轉身要進去浴室之前,一言不發大步轉身走進客臥,平時打理妥當、乾淨明亮的客房當然能暫容一晚,只是——
黑尾呆坐在床沿,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卻沒有聽見浴室傳來的水流聲,只聽到棉布拖鞋擦過木地板的聲響,仰